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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包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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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包魚池

“你快去試試運氣,指不定你也釣到一張滯留卡。”傻子莫沫沫邊說邊推著冰靈往那邊走。

冰靈不太情願地被她推到釣魚攤上,卻看見了熟悉的背影。

另一個傻子靖瑤,正雙手握住魚竿,紮開馬步,全神貫註在等待小魚上鉤。青翎則站在一旁,將銀子一錠一錠交到攤主手上,演繹了一出霸道總裁承包魚塘的經典場面。

魚竿是特殊材料制作的,無論什麽水鮮都能釣上來,這會兒靖瑤手一發力,定是有活物上鉤了。

只聞‘嗉’一聲,離水的八爪魚見人就噴,靖瑤被滋一臉,還好大部分讓狐仙面具擋去了。她感嘆道:“原來狐仙真能消災鎮水啊,厲害厲害。”

八爪魚下面吊著一張卡片,寫了四個字‘總有機會’。青翎瞄一眼,將它仍在腳邊一堆‘謝謝惠顧’和‘再接再厲’的卡片中。

靖瑤郡主很是懊惱:“到底哪個才是不死卡啊?紅的?綠的?還是紫色的?”

身後圍觀的路人給她指了條路:“紫的,紫的魚少見。”

又有路人反駁道:“你懂什麽,要釣紅的,紅的好意頭。”

先頭那人不高興了,憤憤地說:“一定是紫的,攤主狡猾,不會這麽容易讓人猜中。”

兩個圍觀的莫名掐了起來,無端中槍的攤主面如死水,一揮手招來倆保鏢將吵鬧的人叉走了。

身後少了兩人,靖瑤一下子就看到被莫沫沫夾帶過來的冰靈,只不過她臉上寫著:我不要,不感興趣,別逼我。

靖瑤微覺疑惑,問:“冰靈你認識新朋友了?”

“這個......”冰靈也不知該怎麽介紹這位新朋友。

莫沫沫倒是不認生,很快自我介紹起來:“我叫莫沫沫,打算明天找冰靈對決。你叫什麽名字?你搭檔是誰?我可以找你對決嗎?”

靖瑤嚇得手一抖,魚竿直接掉池子裏。

這可真是......可怕極了!

冰靈恨不得立馬跟莫沫沫撇清關系,這人真不是我帶來的,我也是剛認識好吧,到處找人挑戰是個什麽奇怪的癖好?哪位老鄉路過麻煩把人打包帶走好嗎,我付重金!

冰靈將莫沫沫身子一轉,邊往遠處推走邊回頭跟靖瑤說:“你繼續釣,我和她周圍逛逛。”

......

賣香露的商販鉆進街尾巷子口,隨即摘下狐仙面具,露出年輕的臉龐,他擦一把劉海,濕汗從鬢角流到下巴。

巷子裏早有人等他。

嘲魘拋棄了厚重的鬥篷,頭發散落遮住半邊臉,可還是遮不住嘴側那道獰惡的疤痕。

“事情辦好了嗎?”

木子陽將套帽扔到旮旯處,低頭脫外衣,漫不經心地說:“被人拿珍珠換走了。”

“呵。”嘲魘冷哼一聲:“你要說被人偷走了我還能信幾分。”

對他的嘲諷置若罔聞,木子陽繼續整理衣物,很快換回盜賊服飾,左肩的狀態欄也隨即顯現出來。

嘲魘擡起眼皮,瞧他神情嚴峻,不似撒謊的樣子,不禁認真起來:“真被換走了?用珍珠?”

哪個二百五幹的?

驟然間,一個畫面閃過腦海,嘲魘對那顆珠子有了些想法,他問:“什麽樣的珍珠?多大?”

木子陽慢條斯理道:“一顆又圓又亮的白珍珠,有手心這麽大,上面還繪了金色符文,估摸能換一車子香露。”

嘲魘聽到後臉色微變,這東西他見過,就在濼暄身上,而且濼暄一直帶著從不離身。

他思緒如潮時又聽木子陽說:“你也不用急,至少打探到刎頸盟一直待在太虛門。”

“太虛門......”這三個字在嘲魘嘴裏慢慢消化,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之前他的心思全放在濼暄和淩少群上,將顧汐忘得一幹二凈,根本沒考慮過他與西暮子之間的關系,如今想來,刎頸盟留在太虛門再合理不過了。

知道目標在哪,下一步就好辦了。

嘲魘冷聲道:“反正一個都跑不掉。”

......

等了一個下午,眼見一池子魚少了大半,靖瑤依舊沒釣到不死卡,停戰卡倒是拿到一張。

她揉了揉酸軟的胳膊,猜想是不是自己方向不對,準備從池子另一個角落開始下手,忽然她聽到有人喊了句:“靖瑤,你踩狗屎了。”

靖瑤一怔,隨即心領神會地張開了口,很快一根冰冰涼涼的東西貼到她嘴邊。

“甜嗎?”青翎從背後傾身上前,彎眸問她。

靖瑤重重點了個頭:“嗯,甜,是芒果味的!”冰棍上還澆了奶醬,和芒果的甜酸味混在一起,好吃極了。

靖瑤咬了口冰棍,笑著說:“我還想要草莓葡萄哈密瓜味的。”

話還沒說完,鼻子就被青翎捏了起來:“不可貪吃,你要當小胖妞嗎。”

聞言靖瑤頓住了,仿佛在冰棍和小胖妞之間猶豫不決。

地上卡片堆成小山,青翎大致數了一下,起碼有五六十張,不得不佩服小郡主的耐心。他笑著道:“玩得差不多了吧,我們回去?”

靖瑤有些洩氣,悻悻地說:“可是我還沒釣到不死卡。”

青翎覺得她純屬多慮:“有少群在,你不必擔心這些。”

怎料靖瑤卻失落道:“我不是釣給自己的。”

“嗯?”青翎倏然樂了:“給我的?”

靖瑤:“......”

頓了頓,她心虛地移開視線:“呵呵,也不是。”

這回青翎有些猜不透了,不是給他的,也不是給自己留的,難不成給冰靈的?可冰靈也用不上這些卡啊。

看他眉頭逐漸蹙起,目測有兩只蒼蠅準備遭殃,靖瑤只好老實交代:“我們還沒找到南霜,也不知她現在有沒有危險,我想給她拿一張不死卡。”

青翎心中了然,眉舒目展開來,莞爾道:“她一定會沒事的。”

“咦?”靖瑤突然看見什麽,拿開嘴上冰棍,墊起腳高聲喊了句:“少群哥哥,我們在這邊,你不是陪墨遲嗎?”

人群中,淩少群緩緩轉過頭來,用一種他自認為和善,實則看起來邪惡帶點詭異的笑容盯著靖瑤。

靖瑤郡主:“......”

哪怕隔了一條街,隔了擁擠的人潮,她也能從這張臉上看出笑裏藏刀和心面不一。

靖瑤渾身發麻,她捉了捉青翎的衣袖,帶著哭腔說:“少群哥哥今天好可怕啊,他笑起來怎麽這麽假?他是不是又魔怔了?”

青翎看過去,淩少群還保持著那個笑,只不過更顯僵硬。

“他不是少群。”

這個人從身材樣貌,到衣著打扮,都和淩少群一模一樣,但渾身籠罩著一層森然的陰郁,青翎一眼便認出是個冒牌貨。

靖瑤也想起來了:“是那個叱嗎?”

青翎頷首應是。

靖瑤驚異:“也太像了吧,難怪墨遲會認錯。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好。”

叱還停留在那個詭異的笑臉上,他站著的地方,忽然泥沙坍塌,粗壯的藤蔓從地裏倏然穿出。叱察覺到危險時,他已被藤蔓拴住,倒掛了起來。

周邊的鏡人見到此場景,大驚失色,賣花燈的花燈不要了,拋碗的碗掉了,踩高蹺的從花車上躥下,跌跌撞撞逃離現場。

一下子場面混亂,雞飛狗跳。

靖瑤悚然道:“這樣打招呼,會不會動靜太大了?”

“怕他跑了。”青翎逆著逃離的人群,一步一步朝叱走去。

被倒掛在空中的叱,擰眉怒斥:“來者何人,有種放開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青翎聞言一笑:“你也會堂堂正正?趁墨遲不備砍斷他手的人是誰?”

叱怨氣沖天的臉上溢出疑問的表情,思索片刻後,低聲嘀咕:“誰是墨遲?”

這句話就像在問昨天踩的那只螞蟻是哪個窩的?

青翎神情一橫,風雲隨之變色,天上薄雲散開,驀然降下一只巨足。

見勢不妙,叱也顧不得去想對方為何為難自己,立即召出司銅方戟砍向束縛自己的藤蔓。

可是青翎早有準備,只見他指訣一翻,藤蔓周邊升起一團藍色火焰,將司銅方戟攔在外面。

裏頭叱被藤蔓淩空舉起,又猛地摔下地面,狼狽至極。

司銅方戟似乎感應到主人有難,幾次想突破火焰都無果,急得團團打轉,發出不甘心的嗡鳴。

青翎看準時機,再一施法,巨足朝叱壓了下來。

這時有人大喊一聲:“等一下,別傷他!”

冰靈原本想將莫沫沫拉走越遠越好,當她們走到海邊時卻看見集市上空形勢大變,還出現一只大腳,感知是發生了什麽事,於是忙往回趕。

當她趕到時,那只腳已經壓到叱頭頂了,不過不似想象中那般殘酷,巨足只是化成一股濃煙,嗆了叱幾口。

“咳咳咳,”叱難受地咳嗽出來,拼命晃著頭驅散濃煙。司銅方戟仿佛也跟著中招,落到地面鹹魚般翻騰了幾下。

冰靈總算放下擔憂,她看著地上張牙舞爪的叱說:“先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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