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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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爽！”
“今天這場球打得真是爽，特別是我今天內線那個跳投的兩分，”李子銘說著比出一個大拇指，“還有你後半場那幾記扣籃，哇——，看得我血直往腦門上湧，絕，真是絕！”
空蕩的校園裏，道旁一盞盞的路燈亮著，在黑暗的夜空中打出一片昏黃的暖光，細細的涼風吹過，惹得樹上的枝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橘紅色的圓滾滾的籃球立在時尋的食指頂上，旋轉著，投照在其上的光線像是在跳躍舞動著，長長的影子拖曳著跟在時尋和李子銘身後。
“哎，你看到十班那個小子的臉色了嗎？臉拖得老長了，”李子銘神色間俱是嫌棄，“嘖，難看死了。”
“嗯，看見了。”
時尋食指用力往上頂了一下，籃球被朝上拋起，最後又穩穩地落到時尋手中。
“爽！”李子銘又低聲但音調很重的說了句。
兩個人進到教學樓後，都沒再說話，自覺地放輕了腳步聲，等走到班級的時候李子銘先貓著腰半蹲在窗戶下面，露出一雙眼睛快速地朝講臺的方向瞄了一眼，講桌後面沒坐人。
八班的班主任趙寬是個既禿頂又有啤酒肚的微胖中年男人，不論上課還是自習，都特別喜歡在班裏面晃悠幾圈，今天時尋他們瞅準了他傍晚就騎著自己的小電驢離開了學校，才溜出去操場打球。
見老班沒有在講臺上坐著看班，李子銘才又回到教室後門，他不敢弄出太大聲響，很輕地打開教室的後門，和時尋兩個人貓著腰坐回了最後兩排空著的兩個座位上。
時尋把手上拿著的籃球放到桌腳旁，他們兩個人板凳都還沒坐熱呢，第三節自習課的下課鈴就響了。
李子銘先站起來，他轉過身手上拿著兩本基訓在時尋眼前晃了晃，“作業借到了，我回到家把答案拍給你。”
“嗯。”
寫作業這件事時尋本來是連抄都懶得抄的人，但因為一被檢查到沒完成作業他們老班就會叫家長，時尋倒不是懼怕叫家長，他只是覺得這樣很煩，因此再怎麽不想寫，他也還是忍著不耐煩開始補起了作業。
“給，這是作業條，記得把基訓帶齊了。”李子銘把一張記著作業的小紙條放在了時尋的桌子上。
時尋照著上面寫的把需要帶的作業收拾進自己的書包，突然一陣“喀啦喀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個白色的塑料袋被放到時尋的桌子上。
周一科就坐在與時尋隔著一個過道的位置上，他背上書包站到時尋桌前，“林朝決今晚課間來找過你，他讓我把這個拿給你，說是許言未給你的，感謝你給她買藥。”
時尋聽到後輕微地皺了下眉，跟周一科道了聲“謝了”又轉過頭對李子銘說：“你先走吧，我有點事。”
李子銘就站在時尋桌前，他當然是聽到了那番話，不過他也沒多問，今晚那場球讓他的情緒很是高漲，忍不住臭屁道，“嗯吶，那哥就先走嘍。”
-
晚自習放學後，三樓幾個班的教室裏還留著燈，其中便有十一班，後面黑著，前排亮著兩盞燈，形成了一條清晰的明暗交界線，教室裏剩著零星幾個人還端坐在座位上埋頭寫題。
未免吵到別人，林朝決給付小雨講題的聲音很小，因此兩個人頭湊的很近，像兩只悄聲嘰喳的小鳥。
“你看，在這裏做一條輔助線，然後根據題中給的條件就可以解出角三，然後… …”
林朝決給出了一個大致的解題思路，付小雨拿過自己的卷子，看著上面自己做錯的那道立體幾何題，皺眉思考了幾秒，一下便茅塞頓開，頓時有點懊惱，“對啊，有了這條輔助線，這題就好做多了，我當時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林朝決很輕地笑了笑，“沒什麽，題刷多了就有解題的感覺和思路了。”
林朝決收拾好自己的書包，朝教室後望了一眼，已經沒人還留在教室了，他提醒付小雨道，“已經快十點三十了，明天再改到錯題本上吧，你們宿舍是不是快要鎖門了？”
付小雨是住校生，宿舍的門禁是十點四十，過了這個點宿舍就會響鈴鎖門，到時候再想進去就要在門外把宿管阿姨叫過來，到時候不僅要挨阿姨一頓說教，還要把名字上報到班主任那。
“哦，遭了！”付小雨忙把書本一合，火急火燎的往外跑，“朝決，我先走了啊，你關燈吧！”
“好。”
林朝決看著付小雨的身影飛一樣的躥了出去，緊接著，他就看到教室門口還立著一個影子，走廊外漆黑一片，他其實是看不清誰正站在外面的，但他的心跳卻突然莫名地加快了。
林朝決垂在一側的手微微向後抓緊了書包底部的一點布料，他一步步走到教室前面，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了男生的臉，順便也看見了他手上提著的那個大塑料袋。
“你——”
驟然間，一束刺眼的光線直直地打到了兩個人的身上，林朝決沒把話說完便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
時尋擡起空著的那只手遮在眼前，身體下意識站到了林朝決身前，高大的身影替林朝決擋住了過於傷眼的強光。
“是誰在那！”教導主任手上拿著手電筒走了過來，本來以為是小情侶，結果看見是兩個男生，明顯松了口氣，但接著就又板起臉來，嚴厲道，“都幾點了，你們兩個還待在教學樓裏！馬上要鎖門了，我今天要是沒發現你們在這兒把你們鎖裏面怎麽辦！啊？！”
“不讓老師省一點心！”教導主任罵完也沒忘了問原因，“你們兩個人這麽晚留在這幹啥呢？”
時尋平靜道，“學習。”
“學習？你們…”教導主任又仔細看了他們兩人臉一眼，“哎？你是林朝決吧？”
林朝決，曾多次在大考成績排行榜上位列前幾名的名字，教導主任對好學生往往都要記得清楚些。
“嗯。”林朝決輕聲應道。
教導主任往往也對好學生都偏愛一點，他嘆了聲氣，放柔了語氣，“學習也要適度啊，不要太有壓力，下次別再這麽晚了啊，行了，走吧。”
“謝謝老師。”兩人異口同聲。
兩個人走出教學樓，林朝決放在外套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打開看見上面有兩條消息。
趙叔叔：小決，還沒好嗎？
趙叔叔：車就停在學校附近的奶茶店旁，我就在車裏等你啊。
“林朝決。”時尋叫他。
“嗯？”
時尋把手裏許言未買的大袋零食不容分說地掛到了林朝決的手心上。
林朝決有點不明就裏，“這是許言未為了感謝你給你買的，你、你不要嗎？”
不想要的話，可是為什麽要塞給他呢？
林朝決屈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揪緊了那根塑料帶子，有點不知所措。
“我不喜歡吃這些。”
還沒等林朝決再說什麽，時尋就以一句話結束了這次對話。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嗯。”
林朝決走出學校幾步，就看到一輛車朝自己閃了兩下車前燈。
他坐進車裏，把手裏的塑料袋和書包都放到了右邊的車座上，覺得有點悶，把旁邊的車窗降下了一半，頓時一陣風灌了進來。
林朝決望著車窗外發呆，外面的景物走馬燈似地掠過，微涼的風撫過他白皙的臉頰和柔軟的發絲。
天上繁星點點，被街旁的路燈照得昏黃的道路上，一個騎電動車的少年從車旁疾馳而過，闖進了這片風景裏，林朝決的眼睛那一刻定格在了他身上。
少年肩背直挺，白襯衫被風吹得向後鼓起，發絲微揚，身姿輕松恣意。
行駛到一個十字路口，路口的交通燈由綠轉紅，電動車和黑色的汽車在不同的車道同時停住。
不知過了多久，電動車上的少年似有所感一般驀地把頭向左偏了過來，汽車後座的窗戶也在同一時刻升了上去。
汽車的車窗玻璃是全黑防窺的，車內的人可以看到窗外的事物，但外面的人看不到車內的景象，迅速關上車窗後，林朝決急忙轉回頭，可內心還是有著一絲慌亂，放在車窗控制按鈕上的指尖還微微發著抖。
過了幾分鐘，人行道的燈變綠，林朝決再次望過去，少年早已騎著車不見了蹤影。
那一瞬的對視，仿佛是林朝決做的一個再短暫不過的夢。
林朝決回到家，把書包放在沙發上，去到廚房打開冰箱，冰箱裏的一大半空間都是空的，沒有什麽食物，只有一些當季的水果。
林朝決從冰箱抽格裏取出一個蘋果，拿到洗碗槽那用水沖洗了下，然後將它叼在了嘴裏，重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從書包裏掏出書本攤開在書桌上，林朝決一邊吃蘋果一邊寫著作業，等到一顆蘋果吃完，他作業也寫完了。
林朝決伸了個懶腰，收拾好書桌後就去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
大概過了半個多鐘頭，林朝決頂著半濕的頭發，身上換上休閑的居家服，毛巾隨意地搭在肩膀上，他走向床旁邊的地毯上放著的塑料袋。
隔壁家有個上一年級的小女孩，把這些送給那個小女孩好了，反正他也吃不完，林朝決想。
林朝決脫掉拖鞋盤腿坐在柔軟的被單上，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眼，發現有一條好友驗證消息，還有一條來自他的媽媽夏姝。
他先打開了那條好友驗證消息，是許言未通過班級群加的他，林朝決點了同意，之後又打開了他媽媽發來的那條：
——小決，五一我和你爸爸還有事要忙不回去了，趙叔叔會過去把你接到這邊來的。
——記得每天按時吃藥，晚上好好睡覺。
最後又加了一句：“爸爸和媽媽愛你。”
因為不常發也不常說，所以顯得既生硬又笨拙。
林朝決剛回完“好”，手機上就又進來了一條：
許言未：我是許言未。
——睡了嗎？
——我可以問你件事情嗎？
後面還加了個小狗卑微求人的表情包。
林朝決覺得這個表情包很可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林朝決：送了，我還沒睡，是什麽事？
許言未：你是不是和時尋很熟啊？所以，你有他的微信嗎？
林朝決：有的。
許言未：可不可以推給我？
——拜托拜托jpg
——求你jpg
… …
林朝決從沒有一次性收到過這麽多樣且可愛的表情包，懵了一會，才回：
可以，我推給你。
接著對方又砸過來一個：感謝感謝jpg
女生確實是生動可愛得令人難以招架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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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班沒有在講臺上坐著看班，李子銘才又回到教室後門，他不敢弄出太大聲響，很輕地打開教室的後門，和時尋兩個人貓著腰坐回了最後兩排空著的兩個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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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這是作業條，記得把基訓帶齊了。”李子銘把一張記著作業的小紙條放在了時尋的桌子上。
時尋照著上面寫的把需要帶的作業收拾進自己的書包，突然一陣“喀啦喀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個白色的塑料袋被放到時尋的桌子上。
周一科就坐在與時尋隔著一個過道的位置上，他背上書包站到時尋桌前，“林朝決今晚課間來找過你，他讓我把這個拿給你，說是許言未給你的，感謝你給她買藥。”
時尋聽到後輕微地皺了下眉，跟周一科道了聲“謝了”又轉過頭對李子銘說：“你先走吧，我有點事。”
李子銘就站在時尋桌前，他當然是聽到了那番話，不過他也沒多問，今晚那場球讓他的情緒很是高漲，忍不住臭屁道，“嗯吶，那哥就先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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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放學後，三樓幾個班的教室裏還留著燈，其中便有十一班，後面黑著，前排亮著兩盞燈，形成了一條清晰的明暗交界線，教室裏剩著零星幾個人還端坐在座位上埋頭寫題。
未免吵到別人，林朝決給付小雨講題的聲音很小，因此兩個人頭湊的很近，像兩只悄聲嘰喳的小鳥。
“你看，在這裏做一條輔助線，然後根據題中給的條件就可以解出角三，然後… …”
林朝決給出了一個大致的解題思路，付小雨拿過自己的卷子，看著上面自己做錯的那道立體幾何題，皺眉思考了幾秒，一下便茅塞頓開，頓時有點懊惱，“對啊，有了這條輔助線，這題就好做多了，我當時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林朝決很輕地笑了笑，“沒什麽，題刷多了就有解題的感覺和思路了。”
林朝決收拾好自己的書包，朝教室後望了一眼，已經沒人還留在教室了，他提醒付小雨道，“已經快十點三十了，明天再改到錯題本上吧，你們宿舍是不是快要鎖門了？”
付小雨是住校生，宿舍的門禁是十點四十，過了這個點宿舍就會響鈴鎖門，到時候再想進去就要在門外把宿管阿姨叫過來，到時候不僅要挨阿姨一頓說教，還要把名字上報到班主任那。
“哦，遭了！”付小雨忙把書本一合，火急火燎的往外跑，“朝決，我先走了啊，你關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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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驟然間，一束刺眼的光線直直地打到了兩個人的身上，林朝決沒把話說完便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
時尋擡起空著的那只手遮在眼前，身體下意識站到了林朝決身前，高大的身影替林朝決擋住了過於傷眼的強光。
“是誰在那！”教導主任手上拿著手電筒走了過來，本來以為是小情侶，結果看見是兩個男生，明顯松了口氣，但接著就又板起臉來，嚴厲道，“都幾點了，你們兩個還待在教學樓裏！馬上要鎖門了，我今天要是沒發現你們在這兒把你們鎖裏面怎麽辦！啊？！”
“不讓老師省一點心！”教導主任罵完也沒忘了問原因，“你們兩個人這麽晚留在這幹啥呢？”
時尋平靜道，“學習。”
“學習？你們…”教導主任又仔細看了他們兩人臉一眼，“哎？你是林朝決吧？”
林朝決，曾多次在大考成績排行榜上位列前幾名的名字，教導主任對好學生往往都要記得清楚些。
“嗯。”林朝決輕聲應道。
教導主任往往也對好學生都偏愛一點，他嘆了聲氣，放柔了語氣，“學習也要適度啊，不要太有壓力，下次別再這麽晚了啊，行了，走吧。”
“謝謝老師。”兩人異口同聲。
兩個人走出教學樓，林朝決放在外套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打開看見上面有兩條消息。
趙叔叔：小決，還沒好嗎？
趙叔叔：車就停在學校附近的奶茶店旁，我就在車裏等你啊。
“林朝決。”時尋叫他。
“嗯？”
時尋把手裏許言未買的大袋零食不容分說地掛到了林朝決的手心上。
林朝決有點不明就裏，“這是許言未為了感謝你給你買的，你、你不要嗎？”
不想要的話，可是為什麽要塞給他呢？
林朝決屈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揪緊了那根塑料帶子，有點不知所措。
“我不喜歡吃這些。”
還沒等林朝決再說什麽，時尋就以一句話結束了這次對話。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嗯。”
林朝決走出學校幾步，就看到一輛車朝自己閃了兩下車前燈。
他坐進車裏，把手裏的塑料袋和書包都放到了右邊的車座上，覺得有點悶，把旁邊的車窗降下了一半，頓時一陣風灌了進來。
林朝決望著車窗外發呆，外面的景物走馬燈似地掠過，微涼的風撫過他白皙的臉頰和柔軟的發絲。
天上繁星點點，被街旁的路燈照得昏黃的道路上，一個騎電動車的少年從車旁疾馳而過，闖進了這片風景裏，林朝決的眼睛那一刻定格在了他身上。
少年肩背直挺，白襯衫被風吹得向後鼓起，發絲微揚，身姿輕松恣意。
行駛到一個十字路口，路口的交通燈由綠轉紅，電動車和黑色的汽車在不同的車道同時停住。
不知過了多久，電動車上的少年似有所感一般驀地把頭向左偏了過來，汽車後座的窗戶也在同一時刻升了上去。
汽車的車窗玻璃是全黑防窺的，車內的人可以看到窗外的事物，但外面的人看不到車內的景象，迅速關上車窗後，林朝決急忙轉回頭，可內心還是有著一絲慌亂，放在車窗控制按鈕上的指尖還微微發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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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決回到家，把書包放在沙發上，去到廚房打開冰箱，冰箱裏的一大半空間都是空的，沒有什麽食物，只有一些當季的水果。
林朝決從冰箱抽格裏取出一個蘋果，拿到洗碗槽那用水沖洗了下，然後將它叼在了嘴裏，重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從書包裏掏出書本攤開在書桌上，林朝決一邊吃蘋果一邊寫著作業，等到一顆蘋果吃完，他作業也寫完了。
林朝決伸了個懶腰，收拾好書桌後就去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
大概過了半個多鐘頭，林朝決頂著半濕的頭發，身上換上休閑的居家服，毛巾隨意地搭在肩膀上，他走向床旁邊的地毯上放著的塑料袋。
隔壁家有個上一年級的小女孩，把這些送給那個小女孩好了，反正他也吃不完，林朝決想。
林朝決脫掉拖鞋盤腿坐在柔軟的被單上，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眼，發現有一條好友驗證消息，還有一條來自他的媽媽夏姝。
他先打開了那條好友驗證消息，是許言未通過班級群加的他，林朝決點了同意，之後又打開了他媽媽發來的那條：
——小決，五一我和你爸爸還有事要忙不回去了，趙叔叔會過去把你接到這邊來的。
——記得每天按時吃藥，晚上好好睡覺。
最後又加了一句：“爸爸和媽媽愛你。”
因為不常發也不常說，所以顯得既生硬又笨拙。
林朝決剛回完“好”，手機上就又進來了一條：
許言未：我是許言未。
——睡了嗎？
——我可以問你件事情嗎？
後面還加了個小狗卑微求人的表情包。
林朝決覺得這個表情包很可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林朝決：送了，我還沒睡，是什麽事？
許言未：你是不是和時尋很熟啊？所以，你有他的微信嗎？
林朝決：有的。
許言未：可不可以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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