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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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香味
“別慌，我還點了外賣。”蘇枕年絲毫沒發現蘇言話裏的異狀，“怕你吃不飽，所以還特地給你多加了幾個菜。”
“……”
不是說拿手好菜嗎？點外賣又是什麽意思？
敢情這餅和泡面，就是你唯一會做的拿手菜了吧……
蘇言心裏這麽想，但是沒有直說。
哎，算了，他表哥一腔盛情，他不能辜負啊，管他什麽菜，只要比往天有進步就很值得誇讚了。
沒過一會兒，房門傳來敲響，估計是外賣到了。
蘇言：“我去拿吧。”
來到門口，見到眼前陣仗之後就驚呆了。
“你好，你的外賣。”外賣小哥兩手提得滿滿當當，蘇言一邊說辛苦辛苦，一邊將幾大袋子的東西提進房間。
蘇枕年端著煎好了的餅出來，蘇言正忙著拆開外賣包裝，瞪他：“你到底買了多少？”
“大概10來個菜。”
蘇枕年將盤子放到桌上，和他一起拆：“我這不是怕你不夠吃嘛，所以就多點了一些。”
“你可真夠行的啊哥，十幾個菜，只有兩道是你做的。”
蘇言手指越過一個個盒子，停在了那盤菜餅和那碗煮方便面上：“這就是你給我露一手的絕活嗎？”
“一手？不都已經露了兩手了嗎？”
“……確實是露了兩手。”
“行，你真行。”蘇言撕拉開一次性筷子，率先夾了筷菜餅，“那我先嘗嘗這個。”
蘇枕年沒急著吃，等著他的評價還有回應：“怎麽樣？”
“還湊合。”蘇言實話實說，咀嚼吞下，“跟你以往的水平相比，確實是進步了不少。”
得到這麽句誇讚，蘇枕年感覺先前的努力沒有白費，拿起筷子，坐在蘇言對面開動。
飯吃到一半，蘇言突然想起一件事兒，隨手抽出幾張紙巾抹了下嘴，對蘇枕年：“我聽我爸說，小叔過幾天就回來了。”
“哦。”
“啊不是，你怎麽這反應？”
“他以往不都這樣嗎？”蘇枕年埋頭夾菜，“談完生意之後不回來幹嘛？”
“我說……”蘇言見他一臉平靜，絲毫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放下筷子，試探性地問他，“你上次跟他鬧那麽兇，這次他回來，你真的一點都不怕？”
蘇枕年自顧自吃飯，蘇言等著他回話，半晌，蘇枕年出聲，回：“我為什麽要怕？”
他再望向蘇言的時候，眼神莫名有些冷，但是這種冷並沒有通過目光凝在蘇言的臉上，而是停留在虛空。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意識停留在前幾天晚上，蘇念之發給他的那條短信上。
百忙之中，蘇念之發給了他這麽多天的唯一一條消息。
他說：
有本事，就永遠別踏進家門。
在看到短信內容之後，那天晚上，他陷入了失眠。
回到現實。
他笑了一下，蘇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晃得心悸，甚至懷疑他精神是否出現了錯亂。
蘇枕年意識很清楚，下一刻，他重新將目光落回了碗裏，敲了敲蘇言的碗：“吃飯就專心吃飯，別瞎問，也別瞎想。”
“唉，不是……你這……”蘇言也是出於關心和好意，他老早就聽到蘇枕年跟家裏鬧矛盾的事情，他跟他爸關系有點僵，最近好像是最兇的一次，據說上個月，蘇枕年因為這個還從家裏搬了出去。
他向來跟蘇念之不和，這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事情到現在竟然變成這樣。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蘇枕年淡淡看他一眼：“你猜。”
……
食欲因為談話的內容漸漸索然無味，蘇枕年放下筷子，開始劃拉手機刷視頻，蘇言為他平靜無波的表情和舉止感到不可思議。
他知道個中細節是蘇枕年的家事，他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也不好問，夾了筷子方便面，打算最後再嘗嘗這個。
蘇枕年突然把手機豎到了他的面前，他動作一兀，原本軟爛的面迅速斷開，軟乎乎的一小坨掉回碗裏。
“這就是他最後發給我的消息。”蘇枕年把短信翻出來給他看。
蘇言看著那條短信，讀：“有本事就永遠別踏進家門……臥槽，好兇啊。”
蘇言打了個寒戰，配合著想象中蘇念之的表情，心中莫名地竄上了寒意。
印象中，蘇念之確實一直都是個嚴肅而冷漠的男人。
總是很忙，帶著副金絲眼鏡，不茍言笑，逢年過節也很少見到。
“所以你是真的不回去，打算一直跟他冷戰到底？”蘇言問。
“我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我敬你是條漢子。”蘇言只能豎起拇指，虎父無犬子，兩人脾氣都倔，這麽一直杠上，他也不好勸，也不好摻和，只在心裏默默祝福蘇枕年，能多扛一天是一天。
“你現在在哪個燒烤店打工啊？什麽時候我過來照顧照顧生意？”蘇言想起了這個，放下筷子。
蘇枕年飯畢，躺向沙發，一邊玩手機，一邊回他：“別來別來啊。”
“我就想來看看。”
蘇枕年把手機丟到沙發，起身，開始收拾桌子：“不行！健康生活，少吃燒烤夜宵哈。”
“不是……我就想單純來看看你。”
“這有什麽好看的。”蘇枕年白他一眼，笑，“跟你常去的穿制服jk的咖啡店不一樣哦。”
“那是什麽樣？”
“總之，是手忙腳亂，油煙熏人的環境。你平時吃飯見到的服務員是什麽樣子，我就是什麽樣的。”蘇枕年收碗去廚房，“再說，晚上工作的時候都很忙的，我可沒工夫招待你，聽話。”
“不來就不來。”蘇枕年不讓，他也不打算煩他。
-
下午，蘇言留了一會兒，因為有事就不逗留了，蘇枕年送他出了小區，回頭想著今天晚上請夏荷吃飯的事情。
在聯系人列表裏，他找到了夏荷。
斟酌了一下用詞，開始給他編輯消息：
“今天晚上8點，沈記大排檔，不見不散哦！”
消息盤在框裏，卻遲遲沒有發出去
他盯著看了好半天，又把後面部分都刪了，尤其是那個“哦”字，刪完之後，重新編輯：
“今天晚上8點，我在沈記大排檔等你！”
猶豫著又看了好半天，又刪除，重新編輯：
“今天晚上8點，記得來沈記大排檔。”
“啊啊啊……總感覺哪兒不對！”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這事上面這麽扭捏，糾結太久只會更加麻煩，於是心一橫，點擊發送。
消息發送出去，他盯著聊天頁面，等待著那邊的回覆。
又總覺得哪裏還差點什麽，好像沒怎麽展現出一個東道主應該有的情誼，又在後面補充發送：
“到時候我來接你吧。”
不到一分鐘，手機傳出震動。
“好的。”
隨後是一個淺淺微笑的表情。
他看到回覆，心臟狂跳。
夏荷那邊又回覆：“辛苦你了。”
蘇枕年：“那就不見不散。”
夏荷：“嗯，不見不散。”
夜幕降至靜明街，街道兩側的店鋪燈盞漸次亮起。
蘇枕年在邂逅前停下腳步。
此刻店鋪尚未打烊，店內燈光明亮，一個身影穿梭於花間。
蘇枕年剛走進去，聽見了門外傳來的動靜，夏荷擡起眼看向門口。
蘇枕年對他揮一揮手，夏荷見到他，眼前一亮。
蘇枕年今天穿了件藏藍色T恤，下身搭配淺色系運動褲，白色運動鞋，是幹凈利落的少年模樣。
手裏還提著袋子，裏面裝著上一次在夏荷家中換洗的衣物。
“還在忙嗎？”
蘇枕年走向他：“我把你的衣服洗幹凈帶過來了。”
“好。”夏荷將面前的花束歸類，放正，“我稍微收拾一下就出發，再給我10分鐘好嗎？”
“沒問題，你收拾吧。”夏荷整理完店內，進入後門，沒過多久提著袋子從樓上走下來。
他把手裏的袋子遞給蘇枕年：“你上次的衣服已經幹了。”
“謝謝你啦！”蘇枕年接過，打開看了下，嗅到一陣好聞的香氣，“你用的是什麽味道的洗衣產品，好香啊。”
“很香嗎？”
“嗯嗯。”
夏荷笑答：“是百合香味的洗衣液，我一直都在用這一款味道。”
“那你的身上……”
蘇枕年突然湊向他。
他比夏荷稍矮一截，靠近前傾的時候，鼻尖剛好抵在夏荷肩頭的位置。
……
夏荷沒有預想到，他會突如其來地做出這種舉動，而蘇枕年很自然，在他肩處嗅了一下。
轉瞬間又離開了。
“你的衣服上，也有這樣的味道。”
蘇枕年擡眼，兩人的目光交匯，夏荷眸眼低垂，對上蘇枕年瑩亮的眼睛。
蘇枕年仰起臉看他，燈光下眼睫忽閃，唇線揚出淺笑的弧度。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下一秒。
夏荷對著他展顏，自然如常：“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把這款產品的鏈接發給你。”
“好啊。”
“時間不早了。”夏荷說，“我們出發吧。”
“嗯！”
抵達沈記，蘇枕年領著夏荷來到角落一處安靜的位置，這裏挨著綠植，桌椅與其他客人的拉開了一段距離，是蘇枕年專門為他準備的特殊位置。
看到蘇枕年領著夏荷入座，沈姨過來：“小年，這就是你今晚要招待的那位朋友嗎？”
“嗯，他就是。”
沈姨對夏荷熱絡地笑著：“有什麽想吃的，可以告訴我，我們馬上去準備。”
“不用麻煩你了，沈姨。”蘇枕年給夏荷倒上熱飲，把杯子放到他面前，“我今晚打算親自露一手。”
夏荷端杯，笑容溫存，看他：“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枕年信心滿滿，準備這次大展身手：“那你在這先坐，我馬上去烤串兒。”
臨走前，他還拿了一個小本本，認真問夏荷有沒有什麽忌口的食物。
“沒有忌口。”夏荷視線落在他握筆的修長手指上，“不過你的拿手好菜，我倒一定要試試。”
“好咧，那客人您請稍等！”
蘇枕年合上小本本，當即開始行動。
他提前跟沈姨他們打了招呼，說自己今天要帶朋友過來，所以沈記今天特地開得早了半個小時，現在還沒有多少客人。
蘇枕年去冷藏櫃挑選食物，不知道夏荷具體喜歡些什麽，就按照自己的喜好選了很多。
選好之後，準備親自動手烤制。
沈叔在一邊休息，見他準備行動，走過來：“要不要我搭把手？”
“你好好休息吧，沈叔，我一個人來就可以了。”
爐子生起火，蘇枕年清點好烤制的調料，確認都齊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他來沈記也有段時間了，每天晚上看沈叔烤串，他自己也學到了不少，實際上，在今晚去找夏荷之前，他已經在店裏試著操作了一番。
在沈叔的指點之下，他竟連續了幾次得到了還算滿意的成果。
今晚，可得好好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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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這餅和泡面，就是你唯一會做的拿手菜了吧……
蘇言心裏這麽想，但是沒有直說。
哎，算了，他表哥一腔盛情，他不能辜負啊，管他什麽菜，只要比往天有進步就很值得誇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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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我去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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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10來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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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夠行的啊哥，十幾個菜，只有兩道是你做的。”
蘇言手指越過一個個盒子，停在了那盤菜餅和那碗煮方便面上：“這就是你給我露一手的絕活嗎？”
“一手？不都已經露了兩手了嗎？”
“……確實是露了兩手。”
“行，你真行。”蘇言撕拉開一次性筷子，率先夾了筷菜餅，“那我先嘗嘗這個。”
蘇枕年沒急著吃，等著他的評價還有回應：“怎麽樣？”
“還湊合。”蘇言實話實說，咀嚼吞下，“跟你以往的水平相比，確實是進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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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到一半，蘇言突然想起一件事兒，隨手抽出幾張紙巾抹了下嘴，對蘇枕年：“我聽我爸說，小叔過幾天就回來了。”
“哦。”
“啊不是，你怎麽這反應？”
“他以往不都這樣嗎？”蘇枕年埋頭夾菜，“談完生意之後不回來幹嘛？”
“我說……”蘇言見他一臉平靜，絲毫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放下筷子，試探性地問他，“你上次跟他鬧那麽兇，這次他回來，你真的一點都不怕？”
蘇枕年自顧自吃飯，蘇言等著他回話，半晌，蘇枕年出聲，回：“我為什麽要怕？”
他再望向蘇言的時候，眼神莫名有些冷，但是這種冷並沒有通過目光凝在蘇言的臉上，而是停留在虛空。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意識停留在前幾天晚上，蘇念之發給他的那條短信上。
百忙之中，蘇念之發給了他這麽多天的唯一一條消息。
他說：
有本事，就永遠別踏進家門。
在看到短信內容之後，那天晚上，他陷入了失眠。
回到現實。
他笑了一下，蘇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晃得心悸，甚至懷疑他精神是否出現了錯亂。
蘇枕年意識很清楚，下一刻，他重新將目光落回了碗裏，敲了敲蘇言的碗：“吃飯就專心吃飯，別瞎問，也別瞎想。”
“唉，不是……你這……”蘇言也是出於關心和好意，他老早就聽到蘇枕年跟家裏鬧矛盾的事情，他跟他爸關系有點僵，最近好像是最兇的一次，據說上個月，蘇枕年因為這個還從家裏搬了出去。
他向來跟蘇念之不和，這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事情到現在竟然變成這樣。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蘇枕年淡淡看他一眼：“你猜。”
……
食欲因為談話的內容漸漸索然無味，蘇枕年放下筷子，開始劃拉手機刷視頻，蘇言為他平靜無波的表情和舉止感到不可思議。
他知道個中細節是蘇枕年的家事，他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也不好問，夾了筷子方便面，打算最後再嘗嘗這個。
蘇枕年突然把手機豎到了他的面前，他動作一兀，原本軟爛的面迅速斷開，軟乎乎的一小坨掉回碗裏。
“這就是他最後發給我的消息。”蘇枕年把短信翻出來給他看。
蘇言看著那條短信，讀：“有本事就永遠別踏進家門……臥槽，好兇啊。”
蘇言打了個寒戰，配合著想象中蘇念之的表情，心中莫名地竄上了寒意。
印象中，蘇念之確實一直都是個嚴肅而冷漠的男人。
總是很忙，帶著副金絲眼鏡，不茍言笑，逢年過節也很少見到。
“所以你是真的不回去，打算一直跟他冷戰到底？”蘇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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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在哪個燒烤店打工啊？什麽時候我過來照顧照顧生意？”蘇言想起了這個，放下筷子。
蘇枕年飯畢，躺向沙發，一邊玩手機，一邊回他：“別來別來啊。”
“我就想來看看。”
蘇枕年把手機丟到沙發，起身，開始收拾桌子：“不行！健康生活，少吃燒烤夜宵哈。”
“不是……我就想單純來看看你。”
“這有什麽好看的。”蘇枕年白他一眼，笑，“跟你常去的穿制服jk的咖啡店不一樣哦。”
“那是什麽樣？”
“總之，是手忙腳亂，油煙熏人的環境。你平時吃飯見到的服務員是什麽樣子，我就是什麽樣的。”蘇枕年收碗去廚房，“再說，晚上工作的時候都很忙的，我可沒工夫招待你，聽話。”
“不來就不來。”蘇枕年不讓，他也不打算煩他。
-
下午，蘇言留了一會兒，因為有事就不逗留了，蘇枕年送他出了小區，回頭想著今天晚上請夏荷吃飯的事情。
在聯系人列表裏，他找到了夏荷。
斟酌了一下用詞，開始給他編輯消息：
“今天晚上8點，沈記大排檔，不見不散哦！”
消息盤在框裏，卻遲遲沒有發出去
他盯著看了好半天，又把後面部分都刪了，尤其是那個“哦”字，刪完之後，重新編輯：
“今天晚上8點，我在沈記大排檔等你！”
猶豫著又看了好半天，又刪除，重新編輯：
“今天晚上8點，記得來沈記大排檔。”
“啊啊啊……總感覺哪兒不對！”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這事上面這麽扭捏，糾結太久只會更加麻煩，於是心一橫，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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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總覺得哪裏還差點什麽，好像沒怎麽展現出一個東道主應該有的情誼，又在後面補充發送：
“到時候我來接你吧。”
不到一分鐘，手機傳出震動。
“好的。”
隨後是一個淺淺微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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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那邊又回覆：“辛苦你了。”
蘇枕年：“那就不見不散。”
夏荷：“嗯，不見不散。”
夜幕降至靜明街，街道兩側的店鋪燈盞漸次亮起。
蘇枕年在邂逅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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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枕年剛走進去，聽見了門外傳來的動靜，夏荷擡起眼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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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枕年今天穿了件藏藍色T恤，下身搭配淺色系運動褲，白色運動鞋，是幹凈利落的少年模樣。
手裏還提著袋子，裏面裝著上一次在夏荷家中換洗的衣物。
“還在忙嗎？”
蘇枕年走向他：“我把你的衣服洗幹凈帶過來了。”
“好。”夏荷將面前的花束歸類，放正，“我稍微收拾一下就出發，再給我10分鐘好嗎？”
“沒問題，你收拾吧。”夏荷整理完店內，進入後門，沒過多久提著袋子從樓上走下來。
他把手裏的袋子遞給蘇枕年：“你上次的衣服已經幹了。”
“謝謝你啦！”蘇枕年接過，打開看了下，嗅到一陣好聞的香氣，“你用的是什麽味道的洗衣產品，好香啊。”
“很香嗎？”
“嗯嗯。”
夏荷笑答：“是百合香味的洗衣液，我一直都在用這一款味道。”
“那你的身上……”
蘇枕年突然湊向他。
他比夏荷稍矮一截，靠近前傾的時候，鼻尖剛好抵在夏荷肩頭的位置。
……
夏荷沒有預想到，他會突如其來地做出這種舉動，而蘇枕年很自然，在他肩處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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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衣服上，也有這樣的味道。”
蘇枕年擡眼，兩人的目光交匯，夏荷眸眼低垂，對上蘇枕年瑩亮的眼睛。
蘇枕年仰起臉看他，燈光下眼睫忽閃，唇線揚出淺笑的弧度。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下一秒。
夏荷對著他展顏，自然如常：“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把這款產品的鏈接發給你。”
“好啊。”
“時間不早了。”夏荷說，“我們出發吧。”
“嗯！”
抵達沈記，蘇枕年領著夏荷來到角落一處安靜的位置，這裏挨著綠植，桌椅與其他客人的拉開了一段距離，是蘇枕年專門為他準備的特殊位置。
看到蘇枕年領著夏荷入座，沈姨過來：“小年，這就是你今晚要招待的那位朋友嗎？”
“嗯，他就是。”
沈姨對夏荷熱絡地笑著：“有什麽想吃的，可以告訴我，我們馬上去準備。”
“不用麻煩你了，沈姨。”蘇枕年給夏荷倒上熱飲，把杯子放到他面前，“我今晚打算親自露一手。”
夏荷端杯，笑容溫存，看他：“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枕年信心滿滿，準備這次大展身手：“那你在這先坐，我馬上去烤串兒。”
臨走前，他還拿了一個小本本，認真問夏荷有沒有什麽忌口的食物。
“沒有忌口。”夏荷視線落在他握筆的修長手指上，“不過你的拿手好菜，我倒一定要試試。”
“好咧，那客人您請稍等！”
蘇枕年合上小本本，當即開始行動。
他提前跟沈姨他們打了招呼，說自己今天要帶朋友過來，所以沈記今天特地開得早了半個小時，現在還沒有多少客人。
蘇枕年去冷藏櫃挑選食物，不知道夏荷具體喜歡些什麽，就按照自己的喜好選了很多。
選好之後，準備親自動手烤制。
沈叔在一邊休息，見他準備行動，走過來：“要不要我搭把手？”
“你好好休息吧，沈叔，我一個人來就可以了。”
爐子生起火，蘇枕年清點好烤制的調料，確認都齊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他來沈記也有段時間了，每天晚上看沈叔烤串，他自己也學到了不少，實際上，在今晚去找夏荷之前，他已經在店裏試著操作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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