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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法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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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諸候昭救父,林空沒有任何推諉的意思。

雖然經常挖苦盜聖,但是林空心裏對他還是很感激的,在大河秘府中,要不是他兩次攔住張古的五雷轟頂,林空也沒有機會再站在大乾皇都。

西涼邊境,要不是諸候昭以一己之力,拖住連同司劍在內的七個人。

他甚至等不到西涼軍隊來援,就會被殺。

兩次救命大恩,更別提幫他在聚魂谷取得聚魂草救助龍龍。

又送他萬化臉譜,讓他得以安全回到天宗派,找到隱山見到幻元仙子。

要不是諸候昭一直相助,他根本連半點機會都沒有。

所以林空聽諸候昭要自己幫忙求父親,心裏立刻就答應下來。

但是,他必須要問清楚,這件事情,對龍龍會有什麽傷害。

龍龍雖然與他靈魂共契,但卻是一個獨立的生命,林空做為“父親”必須替她考慮,而不是拿她去還自己的人情。

“那個地方這麽多年來,我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確保龍龍不會出現生命危險,就是有可能龍魂會再次受傷。”諸候昭如實回答。

既然事情都到這份上了,他不想騙林空。

“關押我父親的地方,在皇都一千八百裏外的伏龍山,那裏據說是上古龍種棲息之地,後來龍種被一位大能斬上,將之龍魂鎖在“澤水伏龍大陣”當中。”

“十六年前,我父親得罪了一位惹不起的大人物,被關進了澤水伏龍大陣,日夜被龍魂折磨,一關就是十六年。”

“這個陣法我研究過,是儒家先天八卦六十四陣裏的一種,任何東西只要被關在裏面,從內部是不可能破開的,只能借助外力。”

“這座陣的陣眼,就是那頭上古龍種的龍魂,唯有再找一頭龍種,用龍魂將其引出來,才有可能擊破。”

“所以龍龍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諸候昭用真氣傳音,認真的把詳細情況告知林空,此刻他沒有任何隱瞞。

想要林空幫忙,就必須坦誠以待,這點他再清楚不過。

“好,我幫你。”林空聽完之後,幹脆答道。

在諸候昭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心裏跟龍龍溝通過了,龍龍並沒有抗拒這件事,反而還有些興奮。

從陰煞之地吞噬大量純陰濁氣之後,龍龍的實力上升了一個臺階,自然不甘於整天躲在林空的銀魂裏面。

所以林空就當她同意了,反正龍魂要是真的再受傷,大不了再去一趟雲江城附近的陰煞之地。

“同意了?”諸候昭喜出望外。

“當然,反正龍寶寶前輩閉關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出來,你又說那伏龍山離大乾只有一千八百裏,肯定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不過在去之前,你要幫我一起找到餘孝林。”林空算算時間確實寬裕的很,在沒有辦法見到龍寶寶的情況下,並不會有什麽耽誤。

“沒問題,找人,本盜聖相當拿手,他長什麽樣?快給我看看。”諸候昭激動的撮著手催促道。

林空雙手一攤,搖了搖頭。

這個叫餘孝林的人,他根本沒見過,上哪去知道長什麽樣。

“那有沒有關鍵線索?皇都這麽大,要是憑空找的話,能把你活活累死。”諸候昭接著問道。

“他以前是近衛軍的一個校尉,只有這麽個線索。哦對了,還有這個。”林空拿出紅柄斷劍,遞給了諸候昭。

“這玩意好眼熟,我好像在哪見過。”諸候昭接過斷劍,翻來覆去看著,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他確認自己曾經見過類似的東西,但是可能時間太長了,所以一時想不起來。

想了一會後,諸候昭放棄了回憶,手一揮說道:“記不得了,既然知道他以前是近衛軍校尉,那就直接去查,跟我走。”

諸候昭在前面帶路,林空跟在後面,兩人在人群中往東城方向快速穿梭著。

兩人的腳力很快,沒用多長時間,便到了一塊立著的巨大石碑前。

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晦澀的字符和線條,看起來非常玄奧。

以石碑為界,這邊的人群熙熙攘攘,但是過了石碑之後,人群的數量便極驟減少,只有寥寥幾個穿著華貴衣服的人在走動著,天上更是看不到任何飛的存在。

石碑不遠處,一隊身穿褐黃色鎧甲的士兵,手持長槍整齊劃一地巡邏,每個人的表情都是一絲不茍。

“這是什麽地方?”林空打量了一番奇怪問道。

“從這往東,就是皇室的領地,每個方向都有一個石碑,連成一個巨大陣法。在裏面不能飛,一旦遇到什麽突發情況,啟動禁制之後,整個東區就會自成一片空間,就跟玄榜大能的小世界一樣,控制陣法的人就是無敵的。”諸候昭站在石碑前解釋道。

“那萬一要是別人破壞了這個石碑呢?”林空心裏很震懾。

這絕對是大手筆,能把整個皇都東城都籠罩起來的陣法,比天宗派的護山大陣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而且護山大陣其實就是個屏障。

但是這個陣法,卻能自成空間,隔絕一切,幾乎沒有可比性。

“你摸摸看。”諸候昭對著石碑,揚了揚下巴。

林空伸手便往石碑上面摸去。

一摸,頓時感覺不對勁。

明明手已經觸碰到了石碑的表面,但是卻穿了過去。

“是假的?”

“當然不是假的,這是那位大能的手段,咫尺天涯,我們看到的石碑就在面前,但其實本體在那位大能的小世界裏,不然的話你都能想到從外面破陣,別人能想不到?”諸候昭因為林空沒什麽見識而驕傲起來。

比見識,他自小走南闖北,走過的橋比林空走的路還多,儼然一副人生導師的樣子。

“餵,沒事不要在乾坤碑前滯留!”這時,走在前頭的巡邏士兵高聲提醒道。

林空輕輕把手縮了回來。

諸候昭則跨過碑界,一路小跑跑到巡邏的士兵面前,手裏拿出一個袋子,裏面裝的都是大乾的通幣,往領頭的士兵手裏輕輕一塞,把他手合上。

林空連忙跟了過去。

一跨過碑界,林空立刻就能感覺到不同。

陣法裏面,彌漫著一種凝重的氣息,頭頂的天上仿佛被什麽東西隔絕起來,雖然隱著看不見,但是林空天庭裏的星漢神旋卻提醒著他,這裏是個危險的地方。

自那次感覺天空好像有一雙眼睛看他之後,星漢神旋第二次產生了感應。

不過林空現在沒時間思索這種感應到底代表著什麽,走到諸候昭旁,不知他要幹嘛。

“這位將軍,我想打聽個人,小小意思您收著跟兄弟們喝酒。”諸候昭滿臉堆笑,用萬化臉譜變的中年樣子,倒是有幾分憨厚的感覺。

那領頭士兵掂了掂手裏的袋子,認真的臉上浮出笑容。

諸候昭話說的漂亮,一句將軍把他擡上了天,事情辦的也敞亮,問個人就給這麽大袋子錢。

他不過一個小小的巡邏隊長,又沒有什麽權,這錢不收白不收。

“你要找誰?”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收了錢自然態度也就客氣了。

林空見這人前後態度變的截然不同,心裏暗暗佩服諸候昭,不愧是老江湖。

“一個叫餘孝林的人,據說十幾年前是近衛軍的一名校尉,不知道將軍有沒有聽說過?”諸候昭對林空眨眨眼,然後問道。

“餘孝林?”

巡邏隊長翻著眼想了想,點頭道:“好像是有這麽個人,不過十年前就從近衛軍走了,你不問我連他名字都想不起來。”

“他去哪了能想起來麽?”林空急著問道。

諸候昭給了林空一個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誰啊!老子又不是他爹,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們還有公務在身,問完趕緊走。”巡邏隊長明顯對林空的態度,就跟諸候昭不同,趾高氣昂沖了一句。

然後頭一撇,帶著巡邏的士兵離開。

“大乾士兵就是這樣子?”林空啞然無語。

剛開始看這些人臉上一臉認真的表情,覺得還不錯,哪怕就是拿點好處,也沒什麽關系。

但是這完全沒有結果,就知道餘孝林十年前離開了近衛軍,這不跟沒事一樣麽。

“跟皇家沾了邊的人,哪個不是這樣,要不怎麽說權力滋生腐敗呢。”諸候昭小聲勸道。

“你這話說錯了,權力不一定滋生腐敗,是這些人自以為有特權在身,吃拿卡要,什麽素質。俗話說的好,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賣紅薯!一個小小的巡邏隊長,就這麽狗眼看人低,那再大官還得了?怪不得王大康那家夥,為了好處連皇子都敢殺。”林空見那士兵乖到不行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算了算了,當餵狗了。”諸候昭一邊把林空往碑外扯,一邊勸道。

幸好此時巡邏隊已經走遠,不然聽到兩人對話,肯定找要找他們麻煩。

“我還在秦川的時候,就聽說大乾盛世,真以為是個理想鄉,沒想到才見識了王大康這種邊疆大吏行兇,又看見士兵現實的嘴臉,有點接受不了。”林空眼中升起一絲憤怒。

他可是堂堂十七皇子,就算身份得不到承認,那也改變不了他對大乾皇室的期望。

但是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表面的盛世之下,隱藏著的盡是茍且跟骯臟。

“要是有一天我能見到皇帝,一定要問問他,這些事情,高高在上的他知道還是不知道。”林空心裏打定了主意。

“你得了吧,就你還想見到皇帝,做夢呢。那三皇子派人追殺本盜聖,我說什麽了嗎?平民百姓的命在他們眼裏,根本就不值錢。”諸候昭見林空這麽認真,忍不住打擊道。

一個小小士兵的刁難跟冷臉,他搞不懂林空幹嘛氣成這樣,對他來說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麽,都已經習慣了。

“你這個價值觀很有問題我跟你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乾要是連這點法理都沒有,早就滅亡了。等著吧,我肯定能見著皇帝,到時候我狠狠告那什麽三皇子一狀,皇帝要是不管他拿什麽服眾!”林空說完,突然意識到這其實不是諸候昭一個人這麽想。

很多人應該都有這個想法,甚至覺得沒什麽問題。

但落在林空心裏,這件事情猶如針刺一般,讓他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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