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七章巫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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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其實骨子裏面,是個標準憤青。

前世就是。

可惜他沒有改變世界的力量,只能沈迷在游戲當中。

剛才那一幕,又把他幾乎埋藏在心裏最深處的憤青,引發了出來。

他看到的不止是個別的亂象,而是整個滋生這些亂象的大環境的土壤,可能已經變質了。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裏,只要有實力,是不是就有能力改變這些?”林空的心裏突然迸發出一個念頭。

他是皇子,雖然這個十七皇子的身份,已經幼年夭折了。

但對林空來說,依然是個契機。

他相信,只要自己強大到一定程度,那個便宜皇帝老爹,不會置之不理。

“既然看不慣,那就努力變強吧,強到有資格改變!”林空的心裏像是被錘子敲開了一道口子,忍不住地迸發出這樣的念頭。

以前,他變強只是為了保護師父和龍錦。

但是現在,他發現遠遠不夠,單純的保護,根本扼殺不了危險,只有強到讓人畏懼的程度,才能真正實現心中所想。

“你在想什麽呢?近衛軍都是在皇宮裏面,我們進不去,不過我還知道個地方,或許能得點消息。”諸候昭不知道林空這時心裏在想什麽,他以為林空因為失去了找餘孝林的線索,所以失落。

“什麽地方?”林空下意識問道。

“靈通屋。”

諸候昭表情很神秘:“一般人不知道那地方,本盜聖這些年為了找救我父親的辦法,沒少往那跑,熟的很。那個老板,據說關系網不簡單,專門靠賣消息掙錢,就連皇室中人很多都要拜托他辦事。”

“皇室不是至高無上的麽?還有他們搞不定的事?”林空裝作驚訝。

“這你就不懂了,皇室也不是鐵板一塊,烏七八糟的事情多著呢,勾心鬥角自相殘殺經常見,私底下幹灰色的事情當然不能公開。不過這個靈通屋的老板,性格怪的很,越是皇室子弟找他,要價就越高,有時候甚至直接回絕,弄的那些人還一點脾氣都沒有。”諸候昭說到最後,一臉咬牙切齒的樣子。

“怎麽個怪法?”林空有點興趣了。

竟然讓皇室中人都沒脾氣,這個靈通屋的老板,肯定有大本事。

不然敢在皇室子弟面前裝逼,代價就是人頭落地。

像三皇子那種人,心狠手辣到殺親弟弟都跟玩似的,怎麽會容忍一個普通人。

說不定,這個靈通屋的老板,手裏握著不少秘密,這些秘密關系到皇室子弟的位子甚至性命,所以才敢這麽狂。

這麽說來,還真有可能打聽到餘孝林的消息。

“喜歡挖人底,但凡去找他辦事的人,自己的底細都會在事後被他挖出來,所以一般人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敢去找他。”

“哈哈哈,你的底是不是也被他挖過?”林空一下明白了為什麽諸候昭咬牙切齒的意思。

感情是去找他打聽消息的時候,底細全被人家給掌握了。

這就是把柄啊。

有了這些把柄,就算是皇室子弟也不敢輕易動他,誰動誰就有可能引火燒身。

一時間,林空心裏有些迫切想要見到這個靈通屋的主人了。

————————————————

翠玉坊裏。

蘇小白已經喝的滿臉紅光,面前的桌上,擺著十來壺酒。

若蝶提了提空壺,伸手又叫了一壺。

“若蝶,我...喝醉了,不勝酒量。”蘇小白的眼神迷離,口齒有些不清。

“對啊我知道你醉了,你不醉我哪有機會呀。”若蝶倒是清醒的很,又灌了蘇小白一杯。

她喝的不比蘇小白少。

不過巫人住在山裏頭,又終日與蠱蟲為伍,所以從小就喝酒驅寒濕之氣,酒量之大不是蘇小白這個正陽書院的學生能比得了的。

這十幾壺下來,若蝶只是兩腮飛了點紅霞,屁事沒有,蘇小白已經快要倒了。

“什...什麽機會,若蝶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不就長的俊了一點麽,其實我很花...花心的。”蘇小白的眼皮都耷拉下來,顯然是到極限了。

“小屁孩還懂什麽叫花心呢,我喜歡你這麽明顯,傻子才看不出來。”若蝶癟了一下嘴,伸手在蘇小白面前晃了晃。

蘇小白的頭晃來晃去,瞇著眼毫無反應。

然後撲通一聲,磕在桌子上,震的菜盤咣當直響。

若蝶不放心,手伸長使勁拽了拽蘇小白的耳朵,見沒反應,露出得逞的笑容:“這下真醉了。”

確認蘇小白已經不省人事了,若蝶揮手叫來了那胖老板:“幫我把他擡到客房休息,順便告訴輿娘,我要見她。”

“好咧,輿娘一刻鐘前,就已經在三樓天字房等著您了。”胖老板似乎認識若蝶,低聲交待了一聲,把蘇小白往肩上一架,直接扔到了二樓一間空房裏面。

若蝶整了整衣服,跺上了三樓,找到門口掛著天字招牌的房間,推門而入。

房裏,有兩個女人相對而坐。

一個,正是勸九皇子回屋的老鴇。

另一個,則是在大河秘府中,對公孫陽跟月離出手的紫解衣。

只不過這時的紫解衣,身上的氣息已經跟在大河秘府時不太一樣,凝重厚實,有種混然天成的感覺。

看到若蝶進屋,兩人同時起身雙手交叉放在肩上,行了個禮。

“我們巫人是一家,都都坐下吧。”若蝶對著紫解衣點了點頭,上下掃了一眼,走到桌邊坐了下來:“你就是紫解衣吧,來的路上我還聽說了你的名號,之前還是地榜第二,想不到你這麽快就突破先天了,恭喜。”

若蝶一眼便看出紫解衣的修為,已經突破先天,只不過身上那股凝重厚實的氣息,卻跟巫族不太一樣。

其實若蝶自己,氣質又何嘗不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與跟林空蘇小白在一起時,截然不同。

說話的架勢,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習慣了頤氣指使的人。

要是林空看到她突然變成這個樣子,而且還跟翠玉坊的老鴇認識,不知會做何感想。

老鴇揮手撒出幾只通體碧綠的蠱蟲,布在房間各個角落。

一道若有若無的綠色氣息,頓時充斥在整個房間裏。

這是隱蠱,巫人最常用的一種隱藏手段,放在身上能讓自己與大自然的融合,潛匿行蹤。

以特定的方式布下陣勢,也能夠隔絕聲音,妙用無窮。

“老身在若蝶姑娘來之前,便收到了虛彌蠱傳信,靜候姑娘到來。這十年,我們已經在大乾跟西涼各大城市布好了眼線,只要姑娘一聲令下馬上就能引這兩國的騷亂。”布完隱蠱之後,老鴇像下屬一般,畢恭畢敬地對若蝶交待道。

雖然叫若蝶為姑娘,但顯然若蝶的地位比她不知道高多少。

若蝶臉上露出欣慰之色:“大乾軍隊,屠殺我巫人無數,動輒屠村滅戶,不知欠了我們巫人多少血債。我阿嵐(母親)十年布局,只為替死去的同胞討還血債。”

“只不過,現在時機還沒到,而且我在路上碰到了兩個人,暫時抽不開身,你們一切照舊,等我阿嵐的消息。”

“是!”老鴇雙手叉肩應道。

“若蝶姑娘,我奉族長之命進入大河秘府拿到了東西,本想返回族中,但輿娘急召我來大乾皇都。既然見到了你,正好交於你手。”紫解衣說著,從衣袖裏劃出一塊四四方方的土黃色大印。

正是大河秘府裏三大五行之源中的後土印。

當日,紫解衣突然出現,打傷公孫陽跟月離,然後趁機奪走後土印,在差點被龍錦一劍劈死的情況下逃走。

她不是道門修士,這後土印中的力量太過霸道,她駕馭不了。

但僅僅是借用了一點,就已經讓她在從西涼遁往大乾的路上,一躍成為先天高手。

“你有心了,正好我的混金飛蟻跟噬血靈蝶都在雲江城被滅完了,有了這後土印我能在短時間內煉出一只五毒蠱王裏的鎮域守宮。”若蝶把後土印拿在手裏,眼中升起喜色。

後土印對於巫人來說,價值完全不比道門修士小。

巫族有一門煉制五毒蠱王的秘法,分別是五種異蠱,分別是裂腹雷蠍、青竹靈蛇、熒惑蜈蚣、吞天蟾蜍和鎮域守宮。

一旦煉成全部的五毒蠱王,組成五蠱萬毒陣,威力之大甚至連玄榜大能都要退避三舍,遠不是一般的蠱蟲可比的。

不過五毒蠱王的煉制,需要五行之源的配合。

所以巫族自古以來都是只有方法,幾乎沒有人真正煉成過五毒蠱王,最多也就其中的一只或兩只。

若蝶的蠱囊裏,從小便在培養鎮域守宮的幻蠱,只要一拿到後土印,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煉出成年的鎮域守宮。

這塊後土印,實際上就是為了她而取,只不過紫解衣並不知道內情。

“族長待我們恩重如山,是巫人一族最大的希望,我等願甘腦塗地只為看到巫人重振上古榮光。”紫解衣臉上泛起神聖的表情,仿佛在宣誓一般。

“這段時間,你就潛伏在皇都聽輿娘的安排吧。對了,平時千萬不要找我,以免被我身邊的人碰到。 ”若蝶收起後土印,想起了林空跟紫解衣之間的恩怨,補了一句。

“姑娘,最近皇室的幾個皇子,因為奪嫡的事,鬧的沸沸揚揚,其中三皇子周立表現的最突出,老身想讓阿紫尋找機會,接近這個周立。”輿娘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試探著若蝶。

若蝶畢竟是族長的女兒,是巫族一脈的公主,她沒來時,皇都事務都是輿娘一手做主。

但是若蝶到了,主事權自然便要交出來。

“輿娘這些事情,你作主就好,你知道我這十年一心修煉,幾乎不管族內事務,沒有任何經驗。不過你剛才說到皇子奪嫡的事情,正好幫我查查那個九皇子周泰的底細,另外還有跟我一起進翠玉坊的林空,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他的資料拿給我。”若蝶怎麽能看不出來輿娘心裏在想什麽,便表態自己不會插手皇都事務。

“姑娘放心,這件事情老身立刻派人去查。”老鴇有了若蝶的應承,眼中掩不住的喜色。

與此同時,翠玉坊的二樓。

明明已經喝的不省人事的蘇小白,躺在床上突然睜開了眼睛。

“還以為你灌醉我是想要推倒我呢,結果卻跑去見翠玉坊的老鴇,有意思。早就看出你隱藏著什麽,可是沒想到隱藏的這麽深,你們之間有著什麽樣的秘密呢?真是越來越有趣了。”蘇小白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著,哪有一點喝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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