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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一通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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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駿有點不敢相信。

這一個月玄陰洞呆下來,林空的真氣不但沒耗盡,還比以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身上的氣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是任人欺辱不敢還手的孬種,現在卻當著數千人的面,屢屢挑釁他。

這樣子的林空,讓他恨不得碎屍萬段。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底氣,但是你還是太天真了,實力的絕對差距,豈是一件法器就能彌補的得。”司駿面對挑釁,恨的咬牙,臉色陰沈的要滴水。

火焰對林空沒造成一點傷害,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用出真正的實力。

“你的法器不是能吸收火焰麽,那就讓你吸個夠吧!”司駿全身的真氣鼓蕩起來。

衣服獵獵作響,身邊紅光爆閃,一絲絲火線在他周圍出現,越來越多集中起來,組成一道火幕,旋轉上升。

呼!

火幕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帶起了呼呼的風聲,溫度極速飆升,成為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焰風暴。

司駿就是風眼。

天擇臺上堅實的巖石地面,被這火焰旋風刮到的地方,頓時啪哧啪哧作響。

強烈的高溫,讓巖石都承受不住,從內部炸裂。

片刻之間,火焰旋風已經高達五六米,如一條粗壯的火龍,連接天地。

站在風眼處的司駿提腳猛跺,腳底下已經被烤酥炸裂的巖石,頓時被他這一腳跺的四濺飛射。

數不清的碎石被火焰卷起吞噬,烈烈燃燒。

咻咻咻!

接著,像炮彈一樣被甩了出來,每一顆碎石都被火焰包裹著,數量之多,鋪天蓋地,瞬間籠罩了整個天擇臺。

兩人之間的地面,被這碎石撞到,立刻炸的稀爛。

炸碎的石頭,又被燃燒起來,如此反覆,變成了火雨流星。

眨眼之間便把林空整個吞噬。

以司駿的身體為中心,整個天擇臺表層的巖石,像被刀狠狠地刮了一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碎,往外輻射席卷。

燃燒的碎石越來越多,如蝗災一般,甚至遮住了天上的太陽,形成一片陰影。

天擇臺整個被火雨流星布滿,竟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同時,大量的火雨流星往天擇臺外刮去,席卷著在場所有的觀眾。

這一下,全場沸騰,數千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恍如滅世般的場景,紛紛運起真氣,施展法術,抵擋著飛出天擇臺外的碎石火球。

有些弟子修為不濟,瞬間便被火雨流星打傷,甚至連衣服都被燒著。

慘嚎連天。

一眾白衣長老趕緊起身,聯手施展法術,形成一道滿是篆字的屏障,罩住整個天擇臺,才算穩住了場面。

但是他們一出手,天擇臺上就變的更加混亂,飛射而出的火雨流星,碰到篆字屏障,就會被彈開。

但是天擇臺又被封閉籠罩在裏面,火雨流星不斷反彈,一時竟停不下來。

站在人群外圍,一直保持著冷漠神情的無極,此時眼中也微微閃出一絲驚訝。

不過火雨流星到達他跟望川身邊時,瞬間就被他們的護體真氣泯滅,化為齏粉。

兩人的身體,絲毫不動,眼晴卻緊緊盯著火雨流星肆虐的天擇臺。

“望川,你怎麽看?”無極沈聲問道。

“這一手火焰風暴不簡單,把法術跟地利熟練結合,無不透著司駿超強的掌控力。如果是在開闊地,或許威力還不算太大,但是天擇臺被長老們聯手封住,變成了閉合空間,火雨流星反覆擊打,就算是我也很頭疼。”望川嘖嘖讚嘆,臉上的嬉笑卻絲毫不變。

“哼,任他千變萬化,我一掌破之!”無極冷哼道。

“對你來說確實不難,畢竟你的[覆地神印]已經大成,一掌打出可暫借大地之力,碾碎這些石子跟玩似的。”望川俊秀如女子般的臉上,露出羨慕之色,接著說道:“可惜那林空,還沒到行法境界,想用真氣和法器硬擋下這無窮無盡的火雨流星,難。”

“他的死活,與我何幹。”無極的話裏不含一絲情緒。

此時。

身處天擇臺中心的林空。

四面八方都被火雨流星打的呯呯作響,只能用雙臂護著腦袋。

但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每一顆裹著火焰的碎石,在即將打在他身上時,被一層薄薄的真氣所阻擋,然後撞的粉碎。

沒有一顆火雨流星,能夠突破這層真氣墻的阻擋。

“幸好龍錦教了我壓箱底的絕招,要不然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打成篩子。”林空心裏一陣慶幸。

前一天裏,聚元化神丹入竅之後,林空便跟龍錦說了自己在玄陰洞中的修煉。

龍錦得知他無窮無盡的真氣來源後,便為他量身定制了這門用法。

最簡單直接,把真氣從各大穴竅噴出身體,形成氣墻。

真氣護體是每一個修煉者都會用的手段,真氣離體化墻,也不是什麽高深技巧。

只要渡過煉虛二層拓竅便可做到。

但是真氣一旦離體便會出現損耗,形成氣墻來抵擋攻擊這種笨辦法,比起使用法術,消耗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一般人絕對不會這麽幹,因為好不容易煉化的真氣會在彈指之間被揮霍的一幹二凈。

有這麽多真氣,還不如用來施展法術護體。

但是林空卻不一樣,他用不出來法術。

但是他吃過一顆補天丹,體內的真氣,像是無止境一般,根本不用擔心消耗問題。

雖然笨法子,但是他在此時用起來,卻有奇效。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擇臺的地面,整個被法術刮了有近三寸深度,變的參次不齊。

然而,充斥著整個空間的火雨流星,也在不斷撞擊林空真氣墻後粉碎。

碎石越來越少,慢慢的天擇臺上已經可以看清林空的輪廓。

“林空此子,竟然用真氣化墻,硬撼火雨流星。”一個白衣長老突的站起來,滿臉震驚。

不止是他,看到林空經歷過火雨流星的洗禮,竟然還穩穩站在臺上,現場爆起一片驚訝之聲。

“他區區一個煉虛三層育丹境的人,哪來如此恐怖的真氣修為?”

“原來我們都看走眼了,怪不得林空敢來天擇戰,原來他一直暗藏實力,韜光養晦這麽多年,一朝顯露出來。”

“之前司駿用火鞭戲耍他時,就感覺他雖然動作雜亂,但是氣息卻一直很穩。現在想來沒錯了,這種真氣修為,絕不是一天兩天修煉出來的,恐怕他這十幾年來,日日都在藏拙。”

“此子好深的心計,在門派中扮演懦弱可欺的角色,難道只是為了今日這一戰麽?”

“我看恐怕不是,說不定他暗中為了成為秘境弟子而努力,只是今天被司駿逼了出來,如此正好,否則的話我們豈不是要面臨一個一無所知的對手。”

……

林空巍然不動,卻引的滿場震驚。

如果說之前的戰鬥,林空在眾人眼裏,是被司駿玩弄於鼓掌的小醜。

那麽這一刻,僅僅是用真氣擋下漫天的火雨流星,林空就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觀念和認知。

用最簡單的手段,震懾全場。

飛在天空的龍錦,看著在火雨中安然無事的林,露出得意之色。

這可是她想出來的法子,看來最適合林空不過。

這種低級到所有人都不會去用的手段,在林空身上,展現出來的威力和震懾力,就連她當時出主意的時候,都沒有想到。

“徒兒,你怎麽會突然變的這麽厲害?”天擇臺遠處的巖石後面,司徒蘭的娃娃臉上一片震驚之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直在觀戰,就在火流星出現的那一刻,還為林空捏了一把汗。

司徒蘭自忖,就算離火鏡在手,要完全擋下火雨流星,都要費大工夫。

但是林空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林空四歲便被她撫養,十二年來,除去她有事,幾乎日夜跟她在一起修煉,什麽修為她最清楚。

這龐大到令人感到恐怖的真氣,是怎麽回事?

司徒蘭突然感覺自己並不是很了解這個徒兒,從他育丹之後,便跟以前大不一樣。

只不過,這對司徒蘭來說是件好事,至少林空此時展現出來的實力,讓她稍稍放下了心頭大石。

不管什麽原因,只要林空活著,就是最好的結果。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一直覺得他沒用全力,想不到竟然用這種方法來顯示自己。”望川臉上的嬉笑之色,已經變成了不加掩飾的欣賞。

以他的頭腦和實力,並不會真的在乎司駿這一擊。

但是他站在林空的角度,想像了無數的法子,都沒有辦法應對。

結果林空用了個所有人都會的最笨的辦法,反而達到不可思議的效果。

“恐怖的真氣,我不及他,如此真氣修為,就算是境界再低,當也立於不敗之地。”就連無極冷漠的臉上,也露出驚訝之色,誇讚道。

“哎呀,我多少年沒聽你這麽誇過人了。”望川詫異說道。

“哼,那是因為除了你以外,沒有人我能看上眼。”無極冷哼著回應。

此時,天擇臺上的火雨流星,慢慢平息下來。

但是長老們卻不敢撤走法術屏障,生怕後面再來個控制不住的場面,好在屏障是無色透明的,並不影響他人觀看,索性就留著了。

林空自己其實並不知道,擋下司駿這一擊對在場的人造成了多大震憾。

一顆補天丹可以讓人無瓶頸到達先天境界。

林空育丹之時,吃了一顆補天丹,但是卻沒有因此突破境界。

因為那時,他的身體是無主之體,接著藥力就完全被神庭內的虛丹吸收,也就是說他體內蘊含的真氣量,幾乎相當於先天之境。

只是這股浩瀚的真氣,雖然儲存在他體內,但本質上卻不屬於他。

他只能借用,並不能用來提升境界。

不過借用的那點真氣,已經足夠讓人目瞪口呆了。

“不可能!你的真氣修為怎麽能達到如此變態的地步?”火旋風中的司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原本估計,火雨流星覆蓋全場,林空就算有法器護體,也要被打的粉碎。

在沒有與法器合體大成之前,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攻擊下存活。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林空竟然用真氣形成氣墻,將火流星完全防住,甚至連衣服都沒爛一點。

這種程度的真氣修為,連他都遠遠不及。

簡直難以置信。

“井底之蛙,是你自己太弱了,搞的雷聲大雨點小,現在服不服?”林空看不到司駿臉上的震驚,但是能聽到他難以置信的聲音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的舒服。

“狂妄至極,簡直狂妄至極!”司駿被氣的怒吼如雷,拳頭緊緊捏在一起,都開始發青。

“狂不狂妄不是你說了算的,現在該輪到我了。”林空說話的同時,往火焰風暴縱去。

趁著機會,暴揍他一頓。

林空的想法很簡單,老是這麽挨打也不是個事,他的強項是力量和速度。

有著無盡真氣支撐,近距離戰鬥顯然更適合他。

這一瞬間,林空將速度發揮到極致,快的近乎一道殘影。

瞬息之間,便撞在司駿的火焰風暴上。

他本意是想撞破火焰風暴裏面去,跟司駿肉搏。

但是沒想到這火焰旋風竟然像棉花墻一樣,沒有被撞碎,他被擋在外面。

“你不可能打破我的火焰風暴,雖然我不知道你隱藏這麽多年是為了什麽,但你今天必須要死在這天擇臺上!”司駿在裏面,怒極狂笑。

他甚至都沒註意到自己心裏的變化,不知不覺間,已經把林空放在跟自己同等的位置上了。

林空懶得管他放什麽狗屁,照著火焰風暴,舉拳就打。

既然沖不進去,那就打爆它。

呯呯呯!

拳拳到肉的悶響聲炸開,甚至遮住了風和火的聲音。

林空一記又一記的直拳打出,沒有任何章法,但每一拳上面都灌註了充足的真氣,一拳快過一拳,拳頭幾乎幻化成了看不清的影子。

打的興起,甚至嘴裏喊出了別人聽不懂的口號:“仐裏喲開仐!”

短短幾息之間,便轟出了幾百拳。

把司駿圍在中間的火旋風,竟被他硬生生打的搖擺不定,隨時都有要潰散的跡像,躲在火焰風暴裏的司駿臉色狂變。

這一連如暴雨打芭蕉般的拳頭,把數千觀看弟子看的目瞪口呆。

天宗派修煉的是法術,講究順其自然,並不註重身體修煉。

幾乎沒有人想過用純用拳頭來對抗法術。

因為身體不可能是天地五行之力的對手,一個不小心就會身死道消。

今天,卻看到了一個位於門派最底層的人,用這種粗糙接近原始的方法,硬生生把王鑰的得意弟子,逼成這樣。

此時,全場一片寂靜,都被林空雨打芭蕉般的拳勢所驚。

真氣雄厚到令人發指,卻用這種三歲小兒打架般的招式,巨大的反差讓眾人回不過神來。

“什麽狗屁法術,在老子面前都是渣!”

林空越捶越興奮,渾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勁,這一個月來心裏憋著的苦悶,通通發洩出來:“讓你逼我倒尿桶!”

“讓你栽贓陷害我!”

“讓你顛倒黑白!”

“讓你逼我天擇戰!”

“讓你想搶我法器!”

“給我破破破破破!”

轟隆!

終於,在林空到達頂點的怒吼中,火焰風暴終於再承受不住,生生爆散。

火焰消失。

司駿現身,頭發已經散亂一團,臉白如紙,雙目幾欲噴火,他被林空活生生氣炸了肺。

被逼到如此境地,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拳頭下,他竟然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最後甚至縱持不住火焰風暴。

奇恥大辱。

“服不服?”林空往前兩步,站在司駿面前,註視著他。

那眼神,就像兩把帶著齒的刀子,在司駿心裏扯來拉去的鋸著,讓他痛不欲生。

林空不死,那兩把刀子,便會一直在他心裏鋸下去。

司駿受不了這種屈辱的感覺,如受傷的野獸般嘶吼著:“雜碎,去死吧!”

同時,林空眼角的餘光裏,出現了一抹暗紅如涸血的光芒。

心裏猛地一震,竟然升出一絲恐懼感。

這恐懼感讓他身體為之一頓。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鋒利到令他幾乎窒息的冰冷氣息。

“糟了!”

林空感覺到不對勁,但是那股恐懼感深入骨髓,幹擾著心志,讓他身體產生片刻僵硬,來不及反應。

兩人離的太近了。

刺啦!

一道暗紅光芒劃過林空的胸膛。

他盡著他身的力氣,拼命朝後蹬出。

但是卻已經遲了,刺耳的裂帛聲響起,一道血箭,從林空的胸口飆出,劃出拋物線。

林空的身體,因為他自己的力量,往後退了將近三米,然後仰面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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