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味道？”聞松喬聽到這話，擰緊了眉毛，“我們不是用眼睛看的嗎？”

聞上懷點點頭：“是，我們的確是用眼睛看的，但是有一些不同的味道也可以聞到。”他頓了頓，“或許是因為眼睛的原因，我們其他身體部位也會有一些不同。”

他還意有所指地看向了聞松喬的嘴唇。

聞松喬：“？？？？”

聞松喬：“老祖宗你想幹什麽？”

聞上懷輕聲笑了兩下，掛了他的鼻梁骨：“你怎麽這麽會害羞。”

聞松喬一下子楞住了。

面前的聞上懷拋卻了過去所有悲傷的經歷，笑容真心實意，除卻了俗世紅塵裏那些虛偽與做作。

這或許才是他真正的樣子吧。以前的他將愛意藏了起來，現在的他將愛意給了出去。

“老祖宗。”聞松喬不禁叫了一聲，“以後有時間，你和我講講我們過去的事吧。”

聞上懷抱住他，將頭埋進他的肩窩，悶悶地回了一句：“好。”

要想真正找到聞北冥是不可能的。

首先他一定是虛體，否則在夏北歡的身上一定會有他的影子；而且夏北歡一定會藏好他，這樣一來，找到聞北冥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

“上次是在醫院的黑霧明顯不是夏北歡本身帶有的，夏家不可能會有人練高階轉移符，這是需要操縱者犧牲自己的壽數的。”聞上懷一字一句地分析著，“所以，這應該是聞北冥給他的。”

聞松喬點點頭，將高階轉移符的具體內容在書上標出：“可是聞北冥哪裏來的壽數？”

聞上懷用筆點了點聞松喬的頭，誇獎了一句：“聰明。”隨後指了指聞松喬手中的書，示意他繼續往下看。

“操縱者可以用他人的壽數，只要奉獻者同意即可。”

聞松喬一邊讀這句話，心一邊涼了下去。

聞上懷用手拖著下巴，低了低頭，幾縷碎發垂了下來，在早晨的陽光裏閃著金色的光。“高階轉移符交換壽數是要有條件的，誰會這麽毫無心機地答應聞北冥，拿走自己的壽數呢？”

他擡起頭，眼睛裏閃過一道光：“能夠以為聞北冥是夏北歡，開了些無關大雅的玩笑，隨口答應給壽數的人，只有他了。”

聞松喬點點頭，說：“夏南山。”

“夏南山！你給我開門！”聞松喬帶著聞上懷“哐哐”地撞著夏家的大門，“我是聞松喬！”

“吱呀——”門後露出一雙警覺的眼睛，有些戒備地說：“南山小少爺生病了，聞小少爺請回吧。”

“哎，不是。”聞松喬硬生生擠了進去，“因為上次北歡叔叔來看我了，這次我來送點禮物而已。”

裏面的人發力將聞松喬夾在門縫裏，然後帶著標準的微笑，溫和地說：“下次吧，今天家裏沒有能夠招待您的人。”

聞松喬回頭看了一眼聞上懷，聞上懷輕微地搖搖頭，用眼神瞥了瞥夏家的圍墻，然後示意聞松喬。

聞松喬憋著笑，向他點點頭，他沒想到一向守規矩的老祖宗竟然選擇了爬墻。

他從門縫中抽出身來，將禮物放在門口，囑咐道：“好吧，我下次來，這個一定要給南山啊。”

裏面的人應了一聲，似乎想讓他們趕緊走。

聞上懷拉著聞松喬在拐角處躲了起來，然後他們探頭，看見出來拿禮物的人，一瞬間都楞住了。

那是在夏南山身邊伺候的阿姨，她本來黑色的頭發，竟然已經全白了。

她警惕地擡起頭，左右看看，看向聞上懷與聞松喬的方向時，聞松喬不禁向後退了幾步，一把捂住想要驚呼的嘴。

她的額間，竟然多了一只紅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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