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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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這……什麽意思？”
已經隱約猜到答案的周同學，還是尷尬地沒話找話提問。
胡大學霸已經又灌下一口啤酒。
一邊咽下那點青蔥少年的苦澀，一邊皺著眉頭表情覆雜地指點：“還能什麽意思？她看上的是你唄。”
“……”
“還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替她問一聲你能不能答應？”
“……”
說話的人眼神迷離，眼圈都有了可疑的微紅。
聽話的人卻一陣無語，不知道該把手裏的東西塞回去好，還是假裝一個失手丟掉得好。
要說這姑娘拒絕人的手段也真是絕。
把不喜歡的轉臉就變成帶話的，坦白直率得有點強人所難。
更離譜的是學霸同學這仗義逞強的腦回路。
人家姑娘說什麽就是什麽。
前腳被人拒了，後腳還真跟著人家的思路幫忙飛燕傳書，點起了鴛鴦譜。
這劇情，是不是反轉太快了一點？
周弋同學揉了揉眉角。
面對哥們兒，一臉“我聽懂了你在說什麽但就是不想理你”的拒絕交流。
畫面的下方一角，留著隔壁班姑娘的姓名落款和作畫日期。
兩個月前的屬於上一個季節的紀念。
也不知是之前那麽多次偶遇裏，哪一次迸發出的靈感。
微褶的紙張，不怎麽平直的折線。
這幅畫先前的樣子他不清楚，可到了自家哥們兒這中間人手裏，受到的待遇似乎並不怎麽熨帖。
這大概也多少體現了一點哥們兒的心情。
別別扭扭，卻到底沒有食言。
在哥們兒不知是期待還是拒絕期待的小眼神裏，他伸手從茶幾下的抽屜裏，摸出一支簽字筆來。
拔開筆帽，推開酒罐，把打開的素描畫鋪在桌上。
人物和背景塗抹出的陰影。
只剩下四周的邊角還有空白。
筆尖落在落著款的右下一角，一筆一劃寫下一行感言——
“謝謝。抱歉。”
底下簽上自己的大名，以示真跡。
末了，把塗完的畫再遞還回來處：
“把東西還回去吧，就說我不答應。”
“……”
學霸同學一幀不落地旁觀了全程。
面對自家女神遭受的如此快的拒絕，竟也一時不知是該欣慰，還是該打抱不平。
楞了好一會兒，才扯扯嘴角，低聲罵了句“艹”。
然後伸手借過了畫紙。
事兒沒辦成，還得再跑一趟。
可他好像對此也沒表示什麽不滿。
只是把畫隨手放在一邊，好像並不在意它是否能完後續使命的樣子。
泛著酒意的空氣，繼續在兩人間悄悄彌散。
一個話題終結後的短暫沈默。
沒有人再多嘴提起剛才的斷簡殘篇。
樓道裏響起什麽人漸行漸近的爬樓的腳步。
未等屋裏人反應，敲門聲就在門外響了起來。
不輕不重的很有禮貌的三下輕叩。
客氣得有點叫人警惕。
不知道外面來的是何方高人，正好趕在他容留了個未滿十八歲酒鬼對飲的時候前來敲門。
東道主同學緊張地望了眼身邊自己容留的未成年酒鬼。
一邊故作鎮定地揚聲應著門：“誰啊？”
門外熟悉的小丫頭的聲音，和屋裏酒鬼倏忽緊張又倏忽放松下來的回答同時響起：
“是我啊。”
“是我妹。”
“？”
松了口氣的周同學，一臉疑問地起身開門。
酒鬼同學貼心為他答疑解惑：
“我大姨聽說我這次得了獎，給我買了雙球鞋當禮物。我妹說今天來給我送，我剛才給她發消息，讓她直接上來找我。”
“……”
都是自己人，自然沒什麽好藏著掖著。
他一邊聽著哥們兒解釋，一邊就把手搭上了防盜門的門把。
只是開門放人之前，還抽空在可能蓬亂的頭發上抓了兩把。
小丫頭被笑瞇瞇地放了進來。
米白色的帽衫外，敞著件果綠色的棒球開衫。
背上背著下午返校的書包。
手裏拎著的，正是一只打著對勾的球鞋外袋。
“周弋哥。”
有禮貌的招呼，先打給給她開門的東道主。
然後才轉向還坐在沙發上剛擱下手裏違禁品的自家表哥。
“你的鞋。”她說。
一邊擱下手裏的東西，低頭去換主人拿給她的拖鞋。
跟前人的身上，和屋子裏的空氣，都散發出淡淡的不尋常的味道。
小丫頭這才好像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不小心瞥見的什麽東西，對現在的她哥來說好像有點違規違禁。
“你們倆偷偷躲在這兒喝酒？”
她看看一臉好像忘了自家老爹巴掌存在的淡定的她哥，又去瞅疑似提供了違禁品的似乎已合法飲酒人。
被懷疑的那個立馬舉起雙手，攤開來擺著，以示無辜。
“我是被迫的。”他說。
小丫頭只一個眼神，他就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兄弟。
丫頭她哥倒是不卑不亢，順著小丫頭的視線又望回茶幾上。
然後捏起一只剛喝空的易拉罐，隨手晃了晃，就把事實責任攬回了自己身上：“是我來找他陪我喝酒的。”
小丫頭對當哥的世界沒太理解：“幹嘛？慶祝你比賽得獎麽？”
她哥在那邊挺深沈地搖頭：“跟那沒關系，是你哥我失戀了。”
“……？”
小丫頭一臉沒聽說過她哥動過此等凡心的驚訝嫌棄。
“你什麽時候戀的？我怎麽不知道？”
她一邊問著，一邊拎起她哥的禮物，順理成章朝沙發邊走去。
她哥卻冷哼一聲：
“這麽要緊的私事，能一件件都讓你知道麽？”
長沙發靠裏的一側，堆著兩個男生的外套書包，幾乎沒剩下能直接落腳的空閑地兒。
眼見小丫頭一邊卸著書包，一邊繞過茶幾往這邊走。
丫頭她哥也跟著回過頭去，打算幫她扒拉出一片能落座的地方。
跟在丫頭身後的周同學，目光也隨著倆人的動作，一點點落回沙發之上。
剛才因為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而打斷的註意，這會兒又重新在沙發上匯聚。
剛才被有意無意遺忘了的那張畫紙，也一下子重新回到了兩位當事人的視野。
“……”
“……”
一個微楞，一個伸手。
本就不怎麽齊整的畫紙，又憑空被加了一道褶，被人摁著，沒頭沒腦地往書包裏躲。
可還是慢了一步，沒躲過。
小丫頭一眼就盯牢了它，對它的可疑存在窮追不舍：
“什麽東西？藏得那麽快，怕被我看見？”
她哥手上動作速度不減，對她的問題裝聽不見：
“什麽什麽東西？趕緊的，把東西放下，先過來坐著。”
小丫頭一點不好糊弄。
倒是先聽話地乖乖坐下，兩只手剛騰出來，就反手往她哥藏在背後的書包裏抓。
唰啦一聲，畫紙又被抽了出來。
剛剛把心放下去的周同學，一下子就又把心提了上來。
一點無可奈何又無處可躲的心虛。
忽然就有點後悔起，今天對個別失戀人士容留的同情好心。
“這誰畫的？畫得挺好哎。”
小丫頭一邊扭身躲過她哥的追殺，一邊快手快腳展開手裏的畫。
或許是確實畫得挺好，她也很快就瞧出了畫中的端倪。
驚訝睜大的一雙眼，忽閃忽閃地擡起，望過來：
“這畫的……不會是周弋哥吧？”
她哥還指著把東西拿回去交差，出手的時候自然沒敢用全力。
如今東西完全落在對方手裏，不能強奪，就只能想辦法智取。
他朝小丫頭伸出手去，帶著點酒意，心平氣和地商量：
“你先把東西給我，我再告訴你。”
小丫頭一點不上當：“你先告訴我，我再把東西給你。”
“……”
她哥企圖趁她不備，再出其不意出手一次。
可惜被小丫頭機靈躲過，最後不得不選擇妥協，不情不願把自己的慘痛經歷，盡可能輕描淡寫地簡單講來。
他以為小丫頭一定會像往常一樣，先要對他的魯莽沒心沒肺地擡幾句杠。
可她只是把全部註意，一心放在了手裏的素描畫上。
“所以說，她畫的這就是周弋哥？”
小丫頭低頭看著一直攤在膝蓋上的畫，認真端詳的眼神，像是在鑒定人物的真假。
沒有遭遇擡杠的丫頭她哥，好像還有點不大習慣，悻悻地楞了一楞，才又點頭把話接下：
“嗯，對啊……是不是畫得挺像的？”
小丫頭盯著畫點頭：“嗯，是挺像的。”
然後，就沒了下文。
坐在另一邊小沙發上的畫上本尊，一手捏著半空的啤酒罐口，一臉微囧地聽著兄妹倆關於像與不像的藝術探討。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為在話題裏受到的特別關註而自豪。
沙發那頭的林小丫頭，還在專心研究著藝術作品。
隔著窗玻璃透進來的初冬陽光，在她白凈的側臉上，淡淡地暈出一片光。
沒有紮起的稍長了一些的頭發別在耳後。
發梢起了點靜電，在幹燥的空氣裏，一小片翹翹地打著飄。
脫掉的開衫外套放在一邊。
穿著的繡著圖案的米白色帽衫，也在陽光裏淺淺反著光。
小姑娘微歪著頭，嘴唇輕抿著。
細巧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在眉心處蹙了個結。
不敢一直明目張膽盯著人瞧的周弋，掩飾著就過瓶罐，又小口咽下一口啤酒。
可始終沒有遠離的目光，還是順著小丫頭的視線一路逡巡探究。
直到滑過整個畫面，最後落在她拇指捏著的右下一角。
那裏留著作畫人的落款。
還有另外一個人剛留下的新鮮筆跡。
她的視線落在上面，許久許久，都沒有移開。
剛留下筆跡的那人，隔著半個房間的微醺空氣，安靜地遠遠看著。
手裏的酒罐舉在唇邊，也許久許久，都沒再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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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麽意思？”
已經隱約猜到答案的周同學，還是尷尬地沒話找話提問。
胡大學霸已經又灌下一口啤酒。
一邊咽下那點青蔥少年的苦澀，一邊皺著眉頭表情覆雜地指點：“還能什麽意思？她看上的是你唄。”
“……”
“還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替她問一聲你能不能答應？”
“……”
說話的人眼神迷離，眼圈都有了可疑的微紅。
聽話的人卻一陣無語，不知道該把手裏的東西塞回去好，還是假裝一個失手丟掉得好。
要說這姑娘拒絕人的手段也真是絕。
把不喜歡的轉臉就變成帶話的，坦白直率得有點強人所難。
更離譜的是學霸同學這仗義逞強的腦回路。
人家姑娘說什麽就是什麽。
前腳被人拒了，後腳還真跟著人家的思路幫忙飛燕傳書，點起了鴛鴦譜。
這劇情，是不是反轉太快了一點？
周弋同學揉了揉眉角。
面對哥們兒，一臉“我聽懂了你在說什麽但就是不想理你”的拒絕交流。
畫面的下方一角，留著隔壁班姑娘的姓名落款和作畫日期。
兩個月前的屬於上一個季節的紀念。
也不知是之前那麽多次偶遇裏，哪一次迸發出的靈感。
微褶的紙張，不怎麽平直的折線。
這幅畫先前的樣子他不清楚，可到了自家哥們兒這中間人手裏，受到的待遇似乎並不怎麽熨帖。
這大概也多少體現了一點哥們兒的心情。
別別扭扭，卻到底沒有食言。
在哥們兒不知是期待還是拒絕期待的小眼神裏，他伸手從茶幾下的抽屜裏，摸出一支簽字筆來。
拔開筆帽，推開酒罐，把打開的素描畫鋪在桌上。
人物和背景塗抹出的陰影。
只剩下四周的邊角還有空白。
筆尖落在落著款的右下一角，一筆一劃寫下一行感言——
“謝謝。抱歉。”
底下簽上自己的大名，以示真跡。
末了，把塗完的畫再遞還回來處：
“把東西還回去吧，就說我不答應。”
“……”
學霸同學一幀不落地旁觀了全程。
面對自家女神遭受的如此快的拒絕，竟也一時不知是該欣慰，還是該打抱不平。
楞了好一會兒，才扯扯嘴角，低聲罵了句“艹”。
然後伸手借過了畫紙。
事兒沒辦成，還得再跑一趟。
可他好像對此也沒表示什麽不滿。
只是把畫隨手放在一邊，好像並不在意它是否能完後續使命的樣子。
泛著酒意的空氣，繼續在兩人間悄悄彌散。
一個話題終結後的短暫沈默。
沒有人再多嘴提起剛才的斷簡殘篇。
樓道裏響起什麽人漸行漸近的爬樓的腳步。
未等屋裏人反應，敲門聲就在門外響了起來。
不輕不重的很有禮貌的三下輕叩。
客氣得有點叫人警惕。
不知道外面來的是何方高人，正好趕在他容留了個未滿十八歲酒鬼對飲的時候前來敲門。
東道主同學緊張地望了眼身邊自己容留的未成年酒鬼。
一邊故作鎮定地揚聲應著門：“誰啊？”
門外熟悉的小丫頭的聲音，和屋裏酒鬼倏忽緊張又倏忽放松下來的回答同時響起：
“是我啊。”
“是我妹。”
“？”
松了口氣的周同學，一臉疑問地起身開門。
酒鬼同學貼心為他答疑解惑：
“我大姨聽說我這次得了獎，給我買了雙球鞋當禮物。我妹說今天來給我送，我剛才給她發消息，讓她直接上來找我。”
“……”
都是自己人，自然沒什麽好藏著掖著。
他一邊聽著哥們兒解釋，一邊就把手搭上了防盜門的門把。
只是開門放人之前，還抽空在可能蓬亂的頭發上抓了兩把。
小丫頭被笑瞇瞇地放了進來。
米白色的帽衫外，敞著件果綠色的棒球開衫。
背上背著下午返校的書包。
手裏拎著的，正是一只打著對勾的球鞋外袋。
“周弋哥。”
有禮貌的招呼，先打給給她開門的東道主。
然後才轉向還坐在沙發上剛擱下手裏違禁品的自家表哥。
“你的鞋。”她說。
一邊擱下手裏的東西，低頭去換主人拿給她的拖鞋。
跟前人的身上，和屋子裏的空氣，都散發出淡淡的不尋常的味道。
小丫頭這才好像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不小心瞥見的什麽東西，對現在的她哥來說好像有點違規違禁。
“你們倆偷偷躲在這兒喝酒？”
她看看一臉好像忘了自家老爹巴掌存在的淡定的她哥，又去瞅疑似提供了違禁品的似乎已合法飲酒人。
被懷疑的那個立馬舉起雙手，攤開來擺著，以示無辜。
“我是被迫的。”他說。
小丫頭只一個眼神，他就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兄弟。
丫頭她哥倒是不卑不亢，順著小丫頭的視線又望回茶幾上。
然後捏起一只剛喝空的易拉罐，隨手晃了晃，就把事實責任攬回了自己身上：“是我來找他陪我喝酒的。”
小丫頭對當哥的世界沒太理解：“幹嘛？慶祝你比賽得獎麽？”
她哥在那邊挺深沈地搖頭：“跟那沒關系，是你哥我失戀了。”
“……？”
小丫頭一臉沒聽說過她哥動過此等凡心的驚訝嫌棄。
“你什麽時候戀的？我怎麽不知道？”
她一邊問著，一邊拎起她哥的禮物，順理成章朝沙發邊走去。
她哥卻冷哼一聲：
“這麽要緊的私事，能一件件都讓你知道麽？”
長沙發靠裏的一側，堆著兩個男生的外套書包，幾乎沒剩下能直接落腳的空閑地兒。
眼見小丫頭一邊卸著書包，一邊繞過茶幾往這邊走。
丫頭她哥也跟著回過頭去，打算幫她扒拉出一片能落座的地方。
跟在丫頭身後的周同學，目光也隨著倆人的動作，一點點落回沙發之上。
剛才因為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而打斷的註意，這會兒又重新在沙發上匯聚。
剛才被有意無意遺忘了的那張畫紙，也一下子重新回到了兩位當事人的視野。
“……”
“……”
一個微楞，一個伸手。
本就不怎麽齊整的畫紙，又憑空被加了一道褶，被人摁著，沒頭沒腦地往書包裏躲。
可還是慢了一步，沒躲過。
小丫頭一眼就盯牢了它，對它的可疑存在窮追不舍：
“什麽東西？藏得那麽快，怕被我看見？”
她哥手上動作速度不減，對她的問題裝聽不見：
“什麽什麽東西？趕緊的，把東西放下，先過來坐著。”
小丫頭一點不好糊弄。
倒是先聽話地乖乖坐下，兩只手剛騰出來，就反手往她哥藏在背後的書包裏抓。
唰啦一聲，畫紙又被抽了出來。
剛剛把心放下去的周同學，一下子就又把心提了上來。
一點無可奈何又無處可躲的心虛。
忽然就有點後悔起，今天對個別失戀人士容留的同情好心。
“這誰畫的？畫得挺好哎。”
小丫頭一邊扭身躲過她哥的追殺，一邊快手快腳展開手裏的畫。
或許是確實畫得挺好，她也很快就瞧出了畫中的端倪。
驚訝睜大的一雙眼，忽閃忽閃地擡起，望過來：
“這畫的……不會是周弋哥吧？”
她哥還指著把東西拿回去交差，出手的時候自然沒敢用全力。
如今東西完全落在對方手裏，不能強奪，就只能想辦法智取。
他朝小丫頭伸出手去，帶著點酒意，心平氣和地商量：
“你先把東西給我，我再告訴你。”
小丫頭一點不上當：“你先告訴我，我再把東西給你。”
“……”
她哥企圖趁她不備，再出其不意出手一次。
可惜被小丫頭機靈躲過，最後不得不選擇妥協，不情不願把自己的慘痛經歷，盡可能輕描淡寫地簡單講來。
他以為小丫頭一定會像往常一樣，先要對他的魯莽沒心沒肺地擡幾句杠。
可她只是把全部註意，一心放在了手裏的素描畫上。
“所以說，她畫的這就是周弋哥？”
小丫頭低頭看著一直攤在膝蓋上的畫，認真端詳的眼神，像是在鑒定人物的真假。
沒有遭遇擡杠的丫頭她哥，好像還有點不大習慣，悻悻地楞了一楞，才又點頭把話接下：
“嗯，對啊……是不是畫得挺像的？”
小丫頭盯著畫點頭：“嗯，是挺像的。”
然後，就沒了下文。
坐在另一邊小沙發上的畫上本尊，一手捏著半空的啤酒罐口，一臉微囧地聽著兄妹倆關於像與不像的藝術探討。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為在話題裏受到的特別關註而自豪。
沙發那頭的林小丫頭，還在專心研究著藝術作品。
隔著窗玻璃透進來的初冬陽光，在她白凈的側臉上，淡淡地暈出一片光。
沒有紮起的稍長了一些的頭發別在耳後。
發梢起了點靜電，在幹燥的空氣裏，一小片翹翹地打著飄。
脫掉的開衫外套放在一邊。
穿著的繡著圖案的米白色帽衫，也在陽光裏淺淺反著光。
小姑娘微歪著頭，嘴唇輕抿著。
細巧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在眉心處蹙了個結。
不敢一直明目張膽盯著人瞧的周弋，掩飾著就過瓶罐，又小口咽下一口啤酒。
可始終沒有遠離的目光，還是順著小丫頭的視線一路逡巡探究。
直到滑過整個畫面，最後落在她拇指捏著的右下一角。
那裏留著作畫人的落款。
還有另外一個人剛留下的新鮮筆跡。
她的視線落在上面，許久許久，都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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