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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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冤家路窄
駱凡又悄悄地把姜慎領回了流浪狗之家，所幸這次狗狗們並沒有再度叫吠，兩人才能順利地溜進屋裏。
到了臥室那會兒其實還是有些尷尬的，姜慎四處打量，身後的駱凡跟著莫名緊張。
為了緩解這種緊張，他從衣櫃裏翻出一套睡衣來塞到姜慎手裏，然後忙不疊地將人送進浴室，回過頭來才開始收拾自己的房間。
等後者從浴室裏出來了，他自己又低著頭飛快地鉆了進去。姜慎本來也覺得挺局促的，現在看他這樣，就只想笑了。
在正青時，他們睡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上下鋪，但真正的同床共枕，還是第一次。
兩人同躺在一張床上，雙方都有些拘謹，明明床也不大，還生生隔出一掌距離，兩人都規規矩矩地仰躺著，關了燈，眼睛睜得還比誰都大。
屋外的風刮得玻璃作響，駱凡垂下眸子，低聲問：“今晚怎麽過來的？”
姜慎的眼睛往旁邊轉了一下，答道：“地鐵到終點站，然後打車。”
“我也沒告訴你具體位置，就康家村三個字，你就找到家門口來了？”
“對啊！還好市裏沒有第二條康家村，還好康家村裏沒有第二個流浪狗之家了。”姜慎翻了下身，側躺著看著駱凡。
夜裏的自然光打在他臉上，讓姜慎看清了他的表情。
“為什麽突然想起來要找我？”
“因為想你啊！”
這人說得那麽直白，倒是讓駱凡楞了一下，他轉過頭，刻意露出笑容，只想把氣氛弄得輕松些，於是打趣道：“你一直那麽直接嗎？”
姜慎笑了笑，回道：“因為確定了你也喜歡我，所以直接點也無所謂。”
“那……”駱凡斂起笑容，試探著問：“再直接一點呢？”
光照得他的眼睛很亮，他的每一個眼神姜慎都看得很真切，因此後者很確定，此時他的註視，和這句話，就是在邀請自己做點什麽。於是姜慎慢慢起身，蓋過他身後的光，湊近駱凡。
帶著少年人難以言說的悸動，他們短暫地相觸後又分開。姜慎跌回自己原先躺的位置上，只覺得心臟跳得即將要破腔而出，身旁的人卻突然笑了起來，又延續起了剛才未完的打趣：
“就這樣？”
姜慎抿了抿唇，那股柔軟的觸感還依附在上面，借著夜色和背光，便肆無忌憚地臉紅：
“還想怎樣？”
駱凡聳了聳肩，理所當然道：“我以為你比較懂啊！”
“呵！我是怕嚇著你！”
前者聽著他嘴硬的話笑容又放大了些，不怕死地繼續轉過頭來調侃：“怎麽嚇？”
姜慎深吸了一口氣，還想說點什麽，嗓子眼卻好像被堵住了似的，張著嘴，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最後無奈認了下風，翻身一卷，裹著被子轉到了駱凡看不見他的臉的那邊佯裝要入睡。
他背對著駱凡，卻豎起耳朵來聽著這人的動靜，察覺到後者正在翻身，便好奇他是轉向自己這邊，還是也跟著拿背對著自己，於是他悄悄地轉頭，肩膀才剛開始動，就被旁邊突然躍起的某人一把摁住。
駱凡這一吻持續了很久，離開時姜慎腦子還是懵的，他躺回自己的位置，開口時聲音比平常要低一些：“嚇著你了沒？”
彼時姜某人還沒回過神來，嘴硬模式尚未啟動，於是做出了誠實的回應：“嗯。”
很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應了駱凡句什麽，再想反駁時，便見對方已經睡著了。沒有辦法，他也只能帶著那麽一腔‘回懟失敗後的怨念’，紅著臉進入夢鄉。
——
天還沒亮時，駱凡就醒了。
這家的主人每天六點就會起來準備狗食，駱凡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帶了人回家過夜，於是必須趕在六點前把姜慎帶出去。
後者自回家後就逃離了正青作息，這是他放假以來起得最早的一天，被強行抓出被窩時，眼睛都還睜不太開，迷迷糊糊地就跟著駱凡一路離開了康家村。
駱凡要把人送回市區，可大清早的不好打車，只能徒步走去地鐵站。
路燈滅得早，借著微弱的天光，少年們在冬日的冷風中依偎前行。沿路的草長及腰高，隨著風來回擺動，總有種裏面藏了個什麽人的錯覺。
駱凡以前上學的時候也是這麽走去地鐵站的，那會兒他還是一個人，腦子裏卻從來沒有冒出過什麽恐怖的想法，此時摟著姜慎走在這路上，卻害怕有什麽意外。
還好地鐵站離這裏並不算太遠，認識路的話，也就走二十分鐘而已。
他們坐上了開往市中心的地鐵，姜慎頭靠在他的肩上補眠，對面的小窗戶上反射出這一幕，駱凡看著這個畫面，在某一刻，突然希望這趟地鐵沒有盡頭。
“今天是大年初一。”
也不知道這人醒了多久，他頭一直沒有起來，駱凡便以為他還睡著，可他倏爾來了這麽一句，後者一時半會兒還反應不過來。
“什麽？”
“新年快樂。”他在自己耳邊說道。
駱凡笑了笑，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
原想著把人送到市中心後便回去的，但出站後姜慎拽著他的衣袖沒放手。這人面上還是一副‘愛誰誰’的不屑樣兒，但駱凡試著甩了兩下，發現根本甩不掉，於是笑道：
“這麽不舍得嗎？”
姜慎這才松開了他，兩只手也插進了衣兜裏，反問道：“這麽舍得嗎？”
駱凡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然後他轉身往地鐵站裏走，還沒走兩步，便聽見身後那人朝他呵斥：
“餵！”
駱凡失笑，當下就回過身來朝他跑去。去拉那人收在兜裏的手，拉了好幾次硬是沒拉出來，他看著姜慎，眨了眨眼睛表示疑惑，後者自覺占了上風，故意問他：“幹嘛？”
駱凡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惹的又自己哄：“走啦！大年初一，不得陪陪你嘛？”
看到那人的嘴角翹起，又感覺到他的胳膊不再使勁兒，駱凡這回才能把他的手從衣兜裏拉出來握在手上。
眼看著清晨繚繞的冷霧散去，午間，當熱烈的日頭顯現出來後，街上的行人也慢慢多了起來，他們被迫松開了從今早開始就緊牽著的手，在人頭攢動的街道上並肩走著。
姜慎覺得這樣挺沒意思的，還不如找家店坐會兒，安靜點的話還能跟駱凡說說話。想到就要做到，他眼角瞥到一家還算順眼的餐廳，於是擡手勾住了駱凡的脖子，二話不說就把人往店裏帶。
後者被他帶的險些摔跤，擡頭一看發現這人居然還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點餐廳裏還沒什麽人，駱凡拿起菜單後看了一眼，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姜慎瞄了下自己男朋友的臉色，放下菜單後拍著他的肩膀，半垂著眼皮，笑瞇瞇地對他‘安慰’道：
“放心點，哥哥有錢。”
駱凡聽後笑了出來，隨之又佯裝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最後還是姜慎一個人點的菜，上菜前，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姜慎的位置正對著餐廳門口，正聊到某件事時，他突然看著正前方定了神。
駱凡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五個學生模樣的人正推門而入，為首的男孩皮膚白凈，笑起來一雙眼睛會彎成月牙狀。
他回頭看向姜慎，發現後者已經收回了目光。這人一邊拿起杯子喝水，一邊任由視線在餐廳的四周亂飄，明明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把各個地方都打量過一遍了，這會兒又重覆這樣的動作，未免太過可疑。
駱凡瞇了瞇眼，繼而刻意地清了一下嗓子，那邊心虛的某人便立刻給出反應：“幹嘛？”
前者聳肩，很是無辜地搖頭道：“我說話了嗎？”
他私以為姜慎只是看那男孩好看所以才腦子發懵多看了一會兒，畢竟從他喜歡上自己這件事上看來，他就是偏好這種皮相的，不料片刻之後，那男孩居然起身朝他們走了過來。
那一瞬間，駱凡突然意識到，這事兒不簡單。
“好久不見，姜慎。”
老實說，當事人姜某也沒料到黎柏斯這廝居然會過來跟他打招呼。
兩人當初鬧得那樣不愉快，見面了裝不認識不是實屬正常嗎？這樣假惺惺地過來寒暄，演給誰看呢？
“嗯。”
他沒有黎柏斯那樣的好演技，‘我並不想跟你打招呼’這句話就這樣被他寫在臉上。
他的反應似乎也在對方的意料之中，那人在收到這樣冷漠的單字回應後也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不滿，只是低頭笑笑，之後才好像突然註意到姜慎同桌上還有一個人，於是又搬出一句客套話：
“跟朋友來吃飯啊？”
姜慎實在不理解他這臉皮是怎麽煉成的，自己是跟他回句話都覺得費勁，而他居然可以這麽臉不紅心不跳地站在這裏一句接一句地說。
前者深呼吸了一口氣，正要回話，不料一旁的駱凡突然搶了閘：
“不是，是跟男朋友。”
他說完便看向姜慎，只見姜某人滿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楞了大約十幾秒才回過神來。先是笑了起來，然後用氣聲對他說了句‘哇’，以表達個人的震驚。
駱凡聳了聳肩，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過後才想起來要看那男孩，擡起眼時，便發現那人正握著拳，並且收起了笑容。
姜慎也才反應過來黎柏斯還在，他瞥了後者一眼，整個人往後靠，看起來隨意又自在：“你還有事嗎？”
“我……”黎柏斯張嘴說了一個字，想要扯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卻突然發現做不到，正巧他帶過來的那幾個人在叫他，便順勢轉身要走，臨走還不忘‘禮貌’地告別，對姜慎說：
“慢慢吃，有空聯系。”
姜慎扯了扯嘴角，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嘴上說道：“聯系個屁。”
同時在心裏腹誹：這人長得這麽不堪入目，自己當初是怎麽瞎了眼跟他表白的？
服務員在這時上菜，姜慎眼睛一亮，拿起叉子準備開吃，卻被旁邊的人一手摁住了餐具。
“嗯？”
姜慎疑惑地看向他。
“不解釋一下嗎？”駱凡挑眉道。
姜慎抿了抿唇，憋不住笑意，松開抓住叉子的手，擺出一個老實的坐姿，答道：“其實你除了沒見過他長什麽樣之外，其餘的信息都掌握了。”
駱凡努努嘴，點頭給出肯定答案：“好像是。”
“那我可以吃了吧？”
姜某人裝乖的樣子有點搞笑，駱凡轉移視線看向別處，同時頂了下腮，突然不想配合他演下去，於是又破壞劇本，擺出了一副自己毫不在意那位不速之客的模樣：
“吃唄！不是哥哥你給的錢嗎？”
姜慎覺得無趣，‘切’了一聲，這才重新拿起刀叉。
兩人都沒再把註意力放在遠處的黎柏斯身上，因此也沒發現後者回去後還頻頻朝他們桌看過來，最後不知道怎地，那人把菜單一扔，怒氣沖沖地就離開了餐廳，被他帶來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片刻，也都滿臉局促地跟著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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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凡又悄悄地把姜慎領回了流浪狗之家，所幸這次狗狗們並沒有再度叫吠，兩人才能順利地溜進屋裏。
到了臥室那會兒其實還是有些尷尬的，姜慎四處打量，身後的駱凡跟著莫名緊張。
為了緩解這種緊張，他從衣櫃裏翻出一套睡衣來塞到姜慎手裏，然後忙不疊地將人送進浴室，回過頭來才開始收拾自己的房間。
等後者從浴室裏出來了，他自己又低著頭飛快地鉆了進去。姜慎本來也覺得挺局促的，現在看他這樣，就只想笑了。
在正青時，他們睡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上下鋪，但真正的同床共枕，還是第一次。
兩人同躺在一張床上，雙方都有些拘謹，明明床也不大，還生生隔出一掌距離，兩人都規規矩矩地仰躺著，關了燈，眼睛睜得還比誰都大。
屋外的風刮得玻璃作響，駱凡垂下眸子，低聲問：“今晚怎麽過來的？”
姜慎的眼睛往旁邊轉了一下，答道：“地鐵到終點站，然後打車。”
“我也沒告訴你具體位置，就康家村三個字，你就找到家門口來了？”
“對啊！還好市裏沒有第二條康家村，還好康家村裏沒有第二個流浪狗之家了。”姜慎翻了下身，側躺著看著駱凡。
夜裏的自然光打在他臉上，讓姜慎看清了他的表情。
“為什麽突然想起來要找我？”
“因為想你啊！”
這人說得那麽直白，倒是讓駱凡楞了一下，他轉過頭，刻意露出笑容，只想把氣氛弄得輕松些，於是打趣道：“你一直那麽直接嗎？”
姜慎笑了笑，回道：“因為確定了你也喜歡我，所以直接點也無所謂。”
“那……”駱凡斂起笑容，試探著問：“再直接一點呢？”
光照得他的眼睛很亮，他的每一個眼神姜慎都看得很真切，因此後者很確定，此時他的註視，和這句話，就是在邀請自己做點什麽。於是姜慎慢慢起身，蓋過他身後的光，湊近駱凡。
帶著少年人難以言說的悸動，他們短暫地相觸後又分開。姜慎跌回自己原先躺的位置上，只覺得心臟跳得即將要破腔而出，身旁的人卻突然笑了起來，又延續起了剛才未完的打趣：
“就這樣？”
姜慎抿了抿唇，那股柔軟的觸感還依附在上面，借著夜色和背光，便肆無忌憚地臉紅：
“還想怎樣？”
駱凡聳了聳肩，理所當然道：“我以為你比較懂啊！”
“呵！我是怕嚇著你！”
前者聽著他嘴硬的話笑容又放大了些，不怕死地繼續轉過頭來調侃：“怎麽嚇？”
姜慎深吸了一口氣，還想說點什麽，嗓子眼卻好像被堵住了似的，張著嘴，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最後無奈認了下風，翻身一卷，裹著被子轉到了駱凡看不見他的臉的那邊佯裝要入睡。
他背對著駱凡，卻豎起耳朵來聽著這人的動靜，察覺到後者正在翻身，便好奇他是轉向自己這邊，還是也跟著拿背對著自己，於是他悄悄地轉頭，肩膀才剛開始動，就被旁邊突然躍起的某人一把摁住。
駱凡這一吻持續了很久，離開時姜慎腦子還是懵的，他躺回自己的位置，開口時聲音比平常要低一些：“嚇著你了沒？”
彼時姜某人還沒回過神來，嘴硬模式尚未啟動，於是做出了誠實的回應：“嗯。”
很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應了駱凡句什麽，再想反駁時，便見對方已經睡著了。沒有辦法，他也只能帶著那麽一腔‘回懟失敗後的怨念’，紅著臉進入夢鄉。
——
天還沒亮時，駱凡就醒了。
這家的主人每天六點就會起來準備狗食，駱凡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帶了人回家過夜，於是必須趕在六點前把姜慎帶出去。
後者自回家後就逃離了正青作息，這是他放假以來起得最早的一天，被強行抓出被窩時，眼睛都還睜不太開，迷迷糊糊地就跟著駱凡一路離開了康家村。
駱凡要把人送回市區，可大清早的不好打車，只能徒步走去地鐵站。
路燈滅得早，借著微弱的天光，少年們在冬日的冷風中依偎前行。沿路的草長及腰高，隨著風來回擺動，總有種裏面藏了個什麽人的錯覺。
駱凡以前上學的時候也是這麽走去地鐵站的，那會兒他還是一個人，腦子裏卻從來沒有冒出過什麽恐怖的想法，此時摟著姜慎走在這路上，卻害怕有什麽意外。
還好地鐵站離這裏並不算太遠，認識路的話，也就走二十分鐘而已。
他們坐上了開往市中心的地鐵，姜慎頭靠在他的肩上補眠，對面的小窗戶上反射出這一幕，駱凡看著這個畫面，在某一刻，突然希望這趟地鐵沒有盡頭。
“今天是大年初一。”
也不知道這人醒了多久，他頭一直沒有起來，駱凡便以為他還睡著，可他倏爾來了這麽一句，後者一時半會兒還反應不過來。
“什麽？”
“新年快樂。”他在自己耳邊說道。
駱凡笑了笑，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
原想著把人送到市中心後便回去的，但出站後姜慎拽著他的衣袖沒放手。這人面上還是一副‘愛誰誰’的不屑樣兒，但駱凡試著甩了兩下，發現根本甩不掉，於是笑道：
“這麽不舍得嗎？”
姜慎這才松開了他，兩只手也插進了衣兜裏，反問道：“這麽舍得嗎？”
駱凡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然後他轉身往地鐵站裏走，還沒走兩步，便聽見身後那人朝他呵斥：
“餵！”
駱凡失笑，當下就回過身來朝他跑去。去拉那人收在兜裏的手，拉了好幾次硬是沒拉出來，他看著姜慎，眨了眨眼睛表示疑惑，後者自覺占了上風，故意問他：“幹嘛？”
駱凡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惹的又自己哄：“走啦！大年初一，不得陪陪你嘛？”
看到那人的嘴角翹起，又感覺到他的胳膊不再使勁兒，駱凡這回才能把他的手從衣兜裏拉出來握在手上。
眼看著清晨繚繞的冷霧散去，午間，當熱烈的日頭顯現出來後，街上的行人也慢慢多了起來，他們被迫松開了從今早開始就緊牽著的手，在人頭攢動的街道上並肩走著。
姜慎覺得這樣挺沒意思的，還不如找家店坐會兒，安靜點的話還能跟駱凡說說話。想到就要做到，他眼角瞥到一家還算順眼的餐廳，於是擡手勾住了駱凡的脖子，二話不說就把人往店裏帶。
後者被他帶的險些摔跤，擡頭一看發現這人居然還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點餐廳裏還沒什麽人，駱凡拿起菜單後看了一眼，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姜慎瞄了下自己男朋友的臉色，放下菜單後拍著他的肩膀，半垂著眼皮，笑瞇瞇地對他‘安慰’道：
“放心點，哥哥有錢。”
駱凡聽後笑了出來，隨之又佯裝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最後還是姜慎一個人點的菜，上菜前，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姜慎的位置正對著餐廳門口，正聊到某件事時，他突然看著正前方定了神。
駱凡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五個學生模樣的人正推門而入，為首的男孩皮膚白凈，笑起來一雙眼睛會彎成月牙狀。
他回頭看向姜慎，發現後者已經收回了目光。這人一邊拿起杯子喝水，一邊任由視線在餐廳的四周亂飄，明明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把各個地方都打量過一遍了，這會兒又重覆這樣的動作，未免太過可疑。
駱凡瞇了瞇眼，繼而刻意地清了一下嗓子，那邊心虛的某人便立刻給出反應：“幹嘛？”
前者聳肩，很是無辜地搖頭道：“我說話了嗎？”
他私以為姜慎只是看那男孩好看所以才腦子發懵多看了一會兒，畢竟從他喜歡上自己這件事上看來，他就是偏好這種皮相的，不料片刻之後，那男孩居然起身朝他們走了過來。
那一瞬間，駱凡突然意識到，這事兒不簡單。
“好久不見，姜慎。”
老實說，當事人姜某也沒料到黎柏斯這廝居然會過來跟他打招呼。
兩人當初鬧得那樣不愉快，見面了裝不認識不是實屬正常嗎？這樣假惺惺地過來寒暄，演給誰看呢？
“嗯。”
他沒有黎柏斯那樣的好演技，‘我並不想跟你打招呼’這句話就這樣被他寫在臉上。
他的反應似乎也在對方的意料之中，那人在收到這樣冷漠的單字回應後也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不滿，只是低頭笑笑，之後才好像突然註意到姜慎同桌上還有一個人，於是又搬出一句客套話：
“跟朋友來吃飯啊？”
姜慎實在不理解他這臉皮是怎麽煉成的，自己是跟他回句話都覺得費勁，而他居然可以這麽臉不紅心不跳地站在這裏一句接一句地說。
前者深呼吸了一口氣，正要回話，不料一旁的駱凡突然搶了閘：
“不是，是跟男朋友。”
他說完便看向姜慎，只見姜某人滿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楞了大約十幾秒才回過神來。先是笑了起來，然後用氣聲對他說了句‘哇’，以表達個人的震驚。
駱凡聳了聳肩，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過後才想起來要看那男孩，擡起眼時，便發現那人正握著拳，並且收起了笑容。
姜慎也才反應過來黎柏斯還在，他瞥了後者一眼，整個人往後靠，看起來隨意又自在：“你還有事嗎？”
“我……”黎柏斯張嘴說了一個字，想要扯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卻突然發現做不到，正巧他帶過來的那幾個人在叫他，便順勢轉身要走，臨走還不忘‘禮貌’地告別，對姜慎說：
“慢慢吃，有空聯系。”
姜慎扯了扯嘴角，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嘴上說道：“聯系個屁。”
同時在心裏腹誹：這人長得這麽不堪入目，自己當初是怎麽瞎了眼跟他表白的？
服務員在這時上菜，姜慎眼睛一亮，拿起叉子準備開吃，卻被旁邊的人一手摁住了餐具。
“嗯？”
姜慎疑惑地看向他。
“不解釋一下嗎？”駱凡挑眉道。
姜慎抿了抿唇，憋不住笑意，松開抓住叉子的手，擺出一個老實的坐姿，答道：“其實你除了沒見過他長什麽樣之外，其餘的信息都掌握了。”
駱凡努努嘴，點頭給出肯定答案：“好像是。”
“那我可以吃了吧？”
姜某人裝乖的樣子有點搞笑，駱凡轉移視線看向別處，同時頂了下腮，突然不想配合他演下去，於是又破壞劇本，擺出了一副自己毫不在意那位不速之客的模樣：
“吃唄！不是哥哥你給的錢嗎？”
姜慎覺得無趣，‘切’了一聲，這才重新拿起刀叉。
兩人都沒再把註意力放在遠處的黎柏斯身上，因此也沒發現後者回去後還頻頻朝他們桌看過來，最後不知道怎地，那人把菜單一扔，怒氣沖沖地就離開了餐廳，被他帶來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片刻，也都滿臉局促地跟著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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