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澧令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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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澧令齊
幽暗的忘川河畔，一場兩個人的對決拉開序幕。
汐裳的笛音逐漸蓋過葉笙的骨哨，靈亂也隨之逐漸平息。
葉笙不慌不忙地吹著骨哨，甚至有閑心看看下方的熱鬧。
少時，三大宗門的人和黑衣人都倦了，血跡早已充滿了整個河岸。
葉笙輕笑道：“該速戰速決才好。”
她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團火，呈球狀，被葉笙虛空地托在掌心。
葉笙似笑非笑地看著汐裳，將手中的東西向她丟去。
火球吐出長長的火舌，一根一根直往汐裳身上竄。
是業火。
火相玄澧令。
汐裳的心當即沈下來，急忙躲開火相玄澧令的進攻，並驅動忘川河水遮擋反擊。
只是，業火不同於尋常火焰，忘川的河水也無法將其撲滅。汐裳幹脆一面躲避業火，一面驅動河水攻向葉笙。
葉笙游刃有餘地躲開，不停地操控著火相玄澧令。
過了片刻，她似乎覺得這般也有些慢。於是她捏了個訣，火相玄澧令驟然裂變為兩個。
汐裳大驚失色，加快了移動的速度。
葉笙撅起嘴，像是看戲的小孩看不懂情節而不甚滿意。
她手動了動，火相玄澧令再次裂變，變成了四個吐著火舌的火球。再一動，變成了八個。
這下汐裳根本躲不過了。
火舌沾到她的胳膊，燒壞了她的衣袖，只是她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受傷。
葉笙瞇起了眼：“看來金相玄澧令在你這裏了。”
她不再吹骨哨了，將全部精力用來操控火相玄澧令。
汐裳試圖反抗，卻無計可施。
火舌不斷地向她發動攻擊，若不是有金相玄澧令庇佑，她早就命歸黃泉了。
葉笙再度令火相玄澧令裂變，這次已經有了十六個之多。
她嘆道：“看來之前我捅你的那個對穿，你是一點事也沒有了。居然還拿假血哄我，真真叫人傷心。”
汐裳破口大罵：“傷心你大爺！”
葉笙笑道：“你還是先別罵我了，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據我猜測，你身上穿了一特制的軟猬甲，又得金相玄澧令加持。要破壞這軟猬甲，可容易得很。”
葉笙慢悠悠地說著風涼話：“也不知道金相玄澧令沒了依附的軟猬甲，還能不能繼續護佑你了。”
汐裳邊躲開火舌，邊罵道：“管好你自己！我不用你操心！”
葉笙委屈似的扁扁嘴，又笑道：“我不操心，我的好妹妹可是很操心。”
汐裳尋隙望了眼鳳傾蕓，果然見她憂心忡忡地盯著自己。
葉笙鼓鼓掌：“真讓人感動，我都要舍不得你去死了。”她嘴上說著，手上毫不留情地加大火相玄澧令的攻擊力度。
無數業火噌噌地往汐裳身上噴，終於她聽得一道細微的破碎聲。
汐裳慌了。
軟猬甲破碎，金相玄澧令徑直落下。
汐裳立即探過身去拿，一道業火掃來，正好落到她的左手上。汐裳驚呼一聲，縮回了手。
業火的焚燒格外嚴重，她整個手背去了一層皮，灼灼地疼。
下方易初見了，立即一個飛身欲奪玄澧令，同時南書也緊隨其後。
南書的輕功極快，瞬間超越了易初，將金相玄澧令收入手中。
易初不甘心就此失敗，便揮劍向南書而去。
南書急忙應戰。兩人一時不分勝負。
上空，火相玄澧令依然緊追著汐裳不放。
葉笙將骨哨遞到唇邊，吹響了另一支曲子。先前扮作鳳青琰的傀儡慢慢動起來，向易初的方向飛馳而去。
傀儡橫沖直撞，舞著一把大刀，一下下地往路過的人身上劈。
易初一面追著南書，一面躲避著傀儡，漸漸吃力。
鳳傾蕓身上依然疼得厲害。她只能勉強站起來，盡量凝出更多的羽箭，在外圍幫忙。
搭在箭上的手流著血，不住地顫抖。
好在，她的準頭沒有被大幅度影響。
葉笙的目光放在最後的水相玄澧令身上。她目露瘋狂之色，嘴角勾起一個志在必得的笑。
汐裳邊躲閃邊吹笛。忘川河水多少幫她削弱了一部分業火的威力，但她身上依舊負傷累累。
鳳傾蕓勉力再度凝成四支羽箭，瞄準葉笙射去。
葉笙避開後，它們拐個彎又再度沖她而來。
羽箭的速度極快，葉笙同時還要兼顧火相玄澧令，一時不防，膝上中了一箭。
她面不改色地拔出箭，忽然收了火相玄澧令，笑道：“這樣沒什麽意思，我們換一種玩法吧。”
汐裳冷笑道：“少出那麽些幺蛾子。”
葉笙收了笑，慢慢靠近汐裳。
汐裳謹慎後退，一霎那間，眼前的葉笙竟變成了鳳傾蕓的模樣。
汐裳連忙敲了敲頭，可眼前依舊是鳳傾蕓的模樣。
她的銀發垂落在背後，映出月一般的光華。她輕啟朱唇，喚道：“汐裳，過來。”
汐裳仿佛失了神智，鬼使神差地聽話向前。
她聽到面前的女人不斷柔聲喚道：“汐裳……陌伊……”
汐裳很快走到她面前，呆呆地仰望她深邃的眼眸，從其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一時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時忘了自己原本身處何方，一時又覺得自己的頭腦木住了，手腳也不聽使喚。
她怎麽了？
汐裳迷茫地眨眨眼，不知所措。
咣——
兵器的碰撞聲傳來，汐裳猛地清醒過來。
她定睛看去，對面的人哪裏是鳳傾蕓，分明是葉笙！
她的眼睛本就與鳳傾蕓極為相似，乍一看，竟像是一個人。
“別發楞了！”姫泠在耳邊喊道。
汐裳這才發覺，原來是姫泠突然出現，幫她擋住了葉笙的攻擊。
葉笙見狀連退幾步，與二人拉開距離。
姫泠手中握著澹月，對汐裳道：“餵，記得欠我一條命。”
汐裳一陣後怕，心知自己是中了幻術，連聲道：“知道了知道了，多謝二小姐。”
姫泠哼一聲，道：“你先去治治你的傷，臟兮兮的，把她先交給我就好。”
汐裳向下瞥見擔憂極了的鳳傾蕓，道了聲“多加小心”，便向鳳傾蕓的方向去了。
葉笙也向下望了望，見姫泠帶來了一群渾身冒著黑氣的人，哦不，應該是魔。
這群魔已經聯合三大宗門一起，將她手下的黑衣人打退了些。
她見勢不妙，操縱傀儡全力拖住易初。這傀儡是她千年前所煉，經過反覆修改，其力量不容小覷。
當下，葉笙顧不得其他。為了奪下金相玄澧令，她果斷地撚了個訣。
傀儡沖到易初正前方，直接自爆。
易初趕忙快步後退，並將附近的人拉走。
南書終於尋隙撇開她，等到傀儡自爆帶來的煙霧消散，易初已經完全找不到南書的影子了。
葉笙這才打量著姫泠，倒是真的被驚了一驚，皺著眉問：“你是魔尊？”
姫泠罵道：“果然有眼無珠！”
葉笙哼笑一聲：“誰能想到魔尊常日游走在仙界，還是個吊兒郎當的家夥。”
姫泠懶得與她搭話：“少廢話。”話音剛落，她便立即向葉笙攻去。
葉笙似乎想試試她的實力如何，沒有立即動用玄澧令。
汐裳來到鳳傾蕓身邊，鳳傾蕓忙招呼姜沅：“快看看她的傷。”
若禹正抓緊給她施針，當即道：“別亂動，給我老實點！”
鳳傾蕓聽話地不再動，目光還是緊緊黏在汐裳身上。
姜沅給汐裳的幾個傷口塗了藥，草草包紮一番。
汐裳趁著這功夫問若禹：“她沒事吧？”
若禹白她一眼：“沒事，只是她沒了留魄，便不算鳳凰，就算個尋常修行的鳥類，日後無需涅槃。還有就是，三道天雷會讓她骨肉劇痛，我正在給她施針緩解。”
“好，好，好。”汐裳連說了幾句，“你快施針，我不擾你了。”
姜沅給汐裳包紮好傷口，連忙憂心地看向姫泠。
汐裳也跟著看過去，見姫泠居然占了上風。
這裏是忘川，幽冥之地。這裏就和在魔界一樣，姫泠可以發揮出作為魔尊的全力。
而不像往常在仙界，她的能力總會受到或大或小的抑制。
況且，姫泠是魔，玄澧令是仙家的東西，對姫泠的影響很小。即便是業火燒身，於姫泠而言，也沒有很嚴重。
葉笙這才發覺自己碰了個硬釘子。
只不過……
她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她治不了姫泠，可有的是法子治汐裳。
葉笙再度動用了木相玄澧令。
汐裳發現，和姫泠對打的人變成了鳳傾蕓，而鳳傾蕓分明就在她身邊。
一開始，她還能意識到這是葉笙的幻術。
時間久了，她便開始茫然了。
頭痛欲裂，汐裳蹲下身子，緊緊捂著頭。
鳳傾蕓急忙道：“汐裳，你怎麽了？”
姜沅面色凝重：“是玄澧令的幻術。”
姫泠察覺到下方的騷動，心知又是葉笙在使壞。她怒氣上湧，罵道：“你個狗東西！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葉笙聽了她這話，竟覺有些好笑：“魔尊姑娘，別這麽不講禮貌啊。”
姫泠不搭話，挑起澹月，步步緊逼。
葉笙找準方向，慢慢向汐裳所在的位置湊近。
待她覺得時機成熟後，再度取出火相玄澧令向汐裳擲去。
姫泠立即想舍了她回去幫忙，她卻偏偏糾纏不放。
十六個火球在汐裳周圍來回穿梭，鳳傾蕓、姜沅、若禹都趕緊幫忙，唯有汐裳自己失心瘋似的抱著頭，痛苦不已。
三雙眼睛到底看不住十六個火球，一個火球鉆個空子，彈到汐裳身上。
劇烈的燒灼感使汐裳陡然從幻術中脫身。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幾個火球連續地往她身上飛，業火仿佛在燒灼她的魂魄。
汐裳手中無力，夷則落到了地上。
暗中窺伺已久的南書趁亂丟出幾個蠱蟲，更添了幾分亂。
葉笙見此，這才撇了姫泠。
她腳下輕功飛快，轉瞬便到了幾人身邊。若禹撒出藥粉，將身上的蠱蟲除去後，飛快撿起夷則。
未及將夷則遞還給汐裳，葉笙便來到她面前。
葉笙掌中冒出黑氣，笑著說：“若禹姐姐，別怪我不客氣。”
若禹瞪著她，咬牙想罵一句，卻又不知罵些什麽。
追過來的姫泠被南書攔住，姫泠冷哼一聲，澹月步步緊逼。
木相玄澧令的作用仍在，汐裳的神智依舊不清。葉笙控制著火相玄澧令，將鳳傾蕓和姜沅團團圍住。
她自己則開始搶奪若禹手上的夷則。
許是念著“舊情”，又或許早已勝券在握，葉笙沒有下死手，只是像拔河似的，用靈力和魔力結合，慢悠悠地將夷則從若禹手裏扯出來。
在若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易初從另一邊匆忙過來幫忙。
葉笙嘖一聲：“真麻煩。”
她唇邊笑容消散，陡然增大了力度。夷則瞬間飛到她的手中。
葉笙望著手中的笛子，雙目赤紅，仿佛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
姫泠光顧著與南書纏鬥，根本無暇顧及。若禹和易初想要重新奪回，然葉笙很快收走了火相玄澧令，十六個火球繞著她旋轉，形成了一個無人可破的保護層。
“大勢已去。”易初嘆口氣。
南書故意露個破綻，借機擺脫姫泠，飛快來到葉笙身邊，獻上她取得的兩個玄澧令。
葉笙笑道：“做得好。”
然而南書垂著眉，看起來卻沒有很高興。
葉笙將五個玄澧令扔向忘川上空，又結了一個頗為覆雜的印。
五個玄澧令在半空中圍成一圈，並不斷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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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不慌不忙地吹著骨哨，甚至有閑心看看下方的熱鬧。
少時，三大宗門的人和黑衣人都倦了，血跡早已充滿了整個河岸。
葉笙輕笑道：“該速戰速決才好。”
她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團火，呈球狀，被葉笙虛空地托在掌心。
葉笙似笑非笑地看著汐裳，將手中的東西向她丟去。
火球吐出長長的火舌，一根一根直往汐裳身上竄。
是業火。
火相玄澧令。
汐裳的心當即沈下來，急忙躲開火相玄澧令的進攻，並驅動忘川河水遮擋反擊。
只是，業火不同於尋常火焰，忘川的河水也無法將其撲滅。汐裳幹脆一面躲避業火，一面驅動河水攻向葉笙。
葉笙游刃有餘地躲開，不停地操控著火相玄澧令。
過了片刻，她似乎覺得這般也有些慢。於是她捏了個訣，火相玄澧令驟然裂變為兩個。
汐裳大驚失色，加快了移動的速度。
葉笙撅起嘴，像是看戲的小孩看不懂情節而不甚滿意。
她手動了動，火相玄澧令再次裂變，變成了四個吐著火舌的火球。再一動，變成了八個。
這下汐裳根本躲不過了。
火舌沾到她的胳膊，燒壞了她的衣袖，只是她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受傷。
葉笙瞇起了眼：“看來金相玄澧令在你這裏了。”
她不再吹骨哨了，將全部精力用來操控火相玄澧令。
汐裳試圖反抗，卻無計可施。
火舌不斷地向她發動攻擊，若不是有金相玄澧令庇佑，她早就命歸黃泉了。
葉笙再度令火相玄澧令裂變，這次已經有了十六個之多。
她嘆道：“看來之前我捅你的那個對穿，你是一點事也沒有了。居然還拿假血哄我，真真叫人傷心。”
汐裳破口大罵：“傷心你大爺！”
葉笙笑道：“你還是先別罵我了，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據我猜測，你身上穿了一特制的軟猬甲，又得金相玄澧令加持。要破壞這軟猬甲，可容易得很。”
葉笙慢悠悠地說著風涼話：“也不知道金相玄澧令沒了依附的軟猬甲，還能不能繼續護佑你了。”
汐裳邊躲開火舌，邊罵道：“管好你自己！我不用你操心！”
葉笙委屈似的扁扁嘴，又笑道：“我不操心，我的好妹妹可是很操心。”
汐裳尋隙望了眼鳳傾蕓，果然見她憂心忡忡地盯著自己。
葉笙鼓鼓掌：“真讓人感動，我都要舍不得你去死了。”她嘴上說著，手上毫不留情地加大火相玄澧令的攻擊力度。
無數業火噌噌地往汐裳身上噴，終於她聽得一道細微的破碎聲。
汐裳慌了。
軟猬甲破碎，金相玄澧令徑直落下。
汐裳立即探過身去拿，一道業火掃來，正好落到她的左手上。汐裳驚呼一聲，縮回了手。
業火的焚燒格外嚴重，她整個手背去了一層皮，灼灼地疼。
下方易初見了，立即一個飛身欲奪玄澧令，同時南書也緊隨其後。
南書的輕功極快，瞬間超越了易初，將金相玄澧令收入手中。
易初不甘心就此失敗，便揮劍向南書而去。
南書急忙應戰。兩人一時不分勝負。
上空，火相玄澧令依然緊追著汐裳不放。
葉笙將骨哨遞到唇邊，吹響了另一支曲子。先前扮作鳳青琰的傀儡慢慢動起來，向易初的方向飛馳而去。
傀儡橫沖直撞，舞著一把大刀，一下下地往路過的人身上劈。
易初一面追著南書，一面躲避著傀儡，漸漸吃力。
鳳傾蕓身上依然疼得厲害。她只能勉強站起來，盡量凝出更多的羽箭，在外圍幫忙。
搭在箭上的手流著血，不住地顫抖。
好在，她的準頭沒有被大幅度影響。
葉笙的目光放在最後的水相玄澧令身上。她目露瘋狂之色，嘴角勾起一個志在必得的笑。
汐裳邊躲閃邊吹笛。忘川河水多少幫她削弱了一部分業火的威力，但她身上依舊負傷累累。
鳳傾蕓勉力再度凝成四支羽箭，瞄準葉笙射去。
葉笙避開後，它們拐個彎又再度沖她而來。
羽箭的速度極快，葉笙同時還要兼顧火相玄澧令，一時不防，膝上中了一箭。
她面不改色地拔出箭，忽然收了火相玄澧令，笑道：“這樣沒什麽意思，我們換一種玩法吧。”
汐裳冷笑道：“少出那麽些幺蛾子。”
葉笙收了笑，慢慢靠近汐裳。
汐裳謹慎後退，一霎那間，眼前的葉笙竟變成了鳳傾蕓的模樣。
汐裳連忙敲了敲頭，可眼前依舊是鳳傾蕓的模樣。
她的銀發垂落在背後，映出月一般的光華。她輕啟朱唇，喚道：“汐裳，過來。”
汐裳仿佛失了神智，鬼使神差地聽話向前。
她聽到面前的女人不斷柔聲喚道：“汐裳……陌伊……”
汐裳很快走到她面前，呆呆地仰望她深邃的眼眸，從其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一時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時忘了自己原本身處何方，一時又覺得自己的頭腦木住了，手腳也不聽使喚。
她怎麽了？
汐裳迷茫地眨眨眼，不知所措。
咣——
兵器的碰撞聲傳來，汐裳猛地清醒過來。
她定睛看去，對面的人哪裏是鳳傾蕓，分明是葉笙！
她的眼睛本就與鳳傾蕓極為相似，乍一看，竟像是一個人。
“別發楞了！”姫泠在耳邊喊道。
汐裳這才發覺，原來是姫泠突然出現，幫她擋住了葉笙的攻擊。
葉笙見狀連退幾步，與二人拉開距離。
姫泠手中握著澹月，對汐裳道：“餵，記得欠我一條命。”
汐裳一陣後怕，心知自己是中了幻術，連聲道：“知道了知道了，多謝二小姐。”
姫泠哼一聲，道：“你先去治治你的傷，臟兮兮的，把她先交給我就好。”
汐裳向下瞥見擔憂極了的鳳傾蕓，道了聲“多加小心”，便向鳳傾蕓的方向去了。
葉笙也向下望了望，見姫泠帶來了一群渾身冒著黑氣的人，哦不，應該是魔。
這群魔已經聯合三大宗門一起，將她手下的黑衣人打退了些。
她見勢不妙，操縱傀儡全力拖住易初。這傀儡是她千年前所煉，經過反覆修改，其力量不容小覷。
當下，葉笙顧不得其他。為了奪下金相玄澧令，她果斷地撚了個訣。
傀儡沖到易初正前方，直接自爆。
易初趕忙快步後退，並將附近的人拉走。
南書終於尋隙撇開她，等到傀儡自爆帶來的煙霧消散，易初已經完全找不到南書的影子了。
葉笙這才打量著姫泠，倒是真的被驚了一驚，皺著眉問：“你是魔尊？”
姫泠罵道：“果然有眼無珠！”
葉笙哼笑一聲：“誰能想到魔尊常日游走在仙界，還是個吊兒郎當的家夥。”
姫泠懶得與她搭話：“少廢話。”話音剛落，她便立即向葉笙攻去。
葉笙似乎想試試她的實力如何，沒有立即動用玄澧令。
汐裳來到鳳傾蕓身邊，鳳傾蕓忙招呼姜沅：“快看看她的傷。”
若禹正抓緊給她施針，當即道：“別亂動，給我老實點！”
鳳傾蕓聽話地不再動，目光還是緊緊黏在汐裳身上。
姜沅給汐裳的幾個傷口塗了藥，草草包紮一番。
汐裳趁著這功夫問若禹：“她沒事吧？”
若禹白她一眼：“沒事，只是她沒了留魄，便不算鳳凰，就算個尋常修行的鳥類，日後無需涅槃。還有就是，三道天雷會讓她骨肉劇痛，我正在給她施針緩解。”
“好，好，好。”汐裳連說了幾句，“你快施針，我不擾你了。”
姜沅給汐裳包紮好傷口，連忙憂心地看向姫泠。
汐裳也跟著看過去，見姫泠居然占了上風。
這裏是忘川，幽冥之地。這裏就和在魔界一樣，姫泠可以發揮出作為魔尊的全力。
而不像往常在仙界，她的能力總會受到或大或小的抑制。
況且，姫泠是魔，玄澧令是仙家的東西，對姫泠的影響很小。即便是業火燒身，於姫泠而言，也沒有很嚴重。
葉笙這才發覺自己碰了個硬釘子。
只不過……
她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她治不了姫泠，可有的是法子治汐裳。
葉笙再度動用了木相玄澧令。
汐裳發現，和姫泠對打的人變成了鳳傾蕓，而鳳傾蕓分明就在她身邊。
一開始，她還能意識到這是葉笙的幻術。
時間久了，她便開始茫然了。
頭痛欲裂，汐裳蹲下身子，緊緊捂著頭。
鳳傾蕓急忙道：“汐裳，你怎麽了？”
姜沅面色凝重：“是玄澧令的幻術。”
姫泠察覺到下方的騷動，心知又是葉笙在使壞。她怒氣上湧，罵道：“你個狗東西！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葉笙聽了她這話，竟覺有些好笑：“魔尊姑娘，別這麽不講禮貌啊。”
姫泠不搭話，挑起澹月，步步緊逼。
葉笙找準方向，慢慢向汐裳所在的位置湊近。
待她覺得時機成熟後，再度取出火相玄澧令向汐裳擲去。
姫泠立即想舍了她回去幫忙，她卻偏偏糾纏不放。
十六個火球在汐裳周圍來回穿梭，鳳傾蕓、姜沅、若禹都趕緊幫忙，唯有汐裳自己失心瘋似的抱著頭，痛苦不已。
三雙眼睛到底看不住十六個火球，一個火球鉆個空子，彈到汐裳身上。
劇烈的燒灼感使汐裳陡然從幻術中脫身。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幾個火球連續地往她身上飛，業火仿佛在燒灼她的魂魄。
汐裳手中無力，夷則落到了地上。
暗中窺伺已久的南書趁亂丟出幾個蠱蟲，更添了幾分亂。
葉笙見此，這才撇了姫泠。
她腳下輕功飛快，轉瞬便到了幾人身邊。若禹撒出藥粉，將身上的蠱蟲除去後，飛快撿起夷則。
未及將夷則遞還給汐裳，葉笙便來到她面前。
葉笙掌中冒出黑氣，笑著說：“若禹姐姐，別怪我不客氣。”
若禹瞪著她，咬牙想罵一句，卻又不知罵些什麽。
追過來的姫泠被南書攔住，姫泠冷哼一聲，澹月步步緊逼。
木相玄澧令的作用仍在，汐裳的神智依舊不清。葉笙控制著火相玄澧令，將鳳傾蕓和姜沅團團圍住。
她自己則開始搶奪若禹手上的夷則。
許是念著“舊情”，又或許早已勝券在握，葉笙沒有下死手，只是像拔河似的，用靈力和魔力結合，慢悠悠地將夷則從若禹手裏扯出來。
在若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易初從另一邊匆忙過來幫忙。
葉笙嘖一聲：“真麻煩。”
她唇邊笑容消散，陡然增大了力度。夷則瞬間飛到她的手中。
葉笙望著手中的笛子，雙目赤紅，仿佛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
姫泠光顧著與南書纏鬥，根本無暇顧及。若禹和易初想要重新奪回，然葉笙很快收走了火相玄澧令，十六個火球繞著她旋轉，形成了一個無人可破的保護層。
“大勢已去。”易初嘆口氣。
南書故意露個破綻，借機擺脫姫泠，飛快來到葉笙身邊，獻上她取得的兩個玄澧令。
葉笙笑道：“做得好。”
然而南書垂著眉，看起來卻沒有很高興。
葉笙將五個玄澧令扔向忘川上空，又結了一個頗為覆雜的印。
五個玄澧令在半空中圍成一圈，並不斷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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