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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靈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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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靈陣壓

風隱召集眾人交代了一些事宜後,便道:“諸位歇息罷。”

鳳傾蕓首先站起來,向他打招呼後轉身快步離去。

若禹猶豫地看了看她,最終咬咬牙追去。

拐過走廊,鳳傾蕓安靜地站在屋檐下:“來了?”

若禹明白她是刻意在等自己,快走幾步到她面前,張張口想說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鳳傾蕓看她的樣子忍俊不禁。

若禹有些牙疼。

倒是鳳傾蕓先開口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若禹疑惑無非就是兩個人,汐裳,陌伊。她想知道這兩人如今在鳳傾蕓心裏的地位何如。

組織了一下措辭,鳳傾蕓說:“這件事很覆雜,一時難以說清。況且有一部分如今不方便告知你。如今,我只能說,請你相信我。”

若禹似懂非懂地皺眉。

她沒再多問,鳳傾蕓也沒再多說。

二人沿著悠長的走廊散步,遠處是朦朧青翠的草色。

鳳傾蕓回到房間時,汐裳仰面躺在塌上,睡得正香。她的頭發和衣袖都亂糟糟地堆著,右手還握著一本書。

鳳傾蕓笑著搖搖頭,輕手輕腳地幫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又慢慢取下她手中的書。

汐裳卻攥得緊,一下子睜開了眼。

“抱歉,吵醒你了。”

汐裳迷迷糊糊的,口齒不清地說了句什麽,又閉上了眼。

鳳傾蕓大致聽明白她是讓自己看看那本書,便走到書桌旁細細看去。

她靜斂的眉目不由得湧現出幾分喜色。

翌日,天璇門和霜飔閣的人都抵達了客棧。三個宗門的掌門聚集,又是一頓商議。

汐裳嫌棄地搓手:“怎地三個門派掌門都是老頭。”

鳳傾蕓微微嘆氣:“許是世道不公。”

畢竟,尋常人家的女子即便有修仙天賦,也會被以不好嫁人的名義斷絕前程。

汐裳不高興地啐了一口。

三宗門很快清點人數,準備上山。

璀錯谷有汐裳、鳳傾蕓、微生沅、姫泠、若禹、風隱、易初以及風隱的兩個得意門生葉巍、葉笙兄妹。其餘人留守。

汐裳第一次見到易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自始至終沈著臉的女人。

只見她的黑發一絲不茍地梳起來,整整齊齊,身上處處彰顯著肅穆與嚴謹。

她仿佛披著寒霜,冷冷的,一句話也不說,只淡淡地站在原地。

汐裳暗自打了個哆嗦。

令她有些奇怪的是,姫泠的目光時不時聚集在易初身上,似乎有什麽事。

葉家兄妹她從前打過幾次照面,不過沒什麽交流。二人在風隱面前俱是穩重的模樣,看不出性格。

葉笙紮著高馬尾,五官清秀。一雙眼睛竟與鳳傾蕓有些許相似,只是多了幾分靈動。

汐裳看她順眼了些。

信源山總共三處入口,故而三宗門各去一處,抓鬮決定去何處。

璀錯谷抓到山腰,天璇門在山頂,霜飔閣則在山腳。

尺素打開結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山下。

霜飔閣自去尋找山腳的門,璀錯谷和天璇門一並向上爬。

言愷得意洋洋,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拿到金相玄澧令的模樣。

上山的石階又高又陡,眾人都用起了輕功。

走了片刻,鳳傾蕓忽覺體內氣息有些亂。

汐裳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關切地問:“怎麽了?”

鳳傾蕓面色不是很好:“此間有什麽東西在壓制我。”

話音剛落,天璇門中一男子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風隱招呼眾人停下,道:“諸位當心,山上有誅靈陣。”

汐裳擔憂地看向鳳傾蕓。

誅靈陣對修仙者有很大的壓制作用。且靈力越豐沛的人,受到的壓制越大。

因著靈力低微的緣故,現下汐裳並沒有什麽不適感。但是鳳傾蕓的額上已冒出了層層細汗。

鳳傾蕓道:“我沒事。”

汐裳皺緊了眉,低聲道:“受不住便告訴我,不要逞強。”

“嗯。”

其餘人也大多出現了不良反應。

可以明顯地看出風隱和尺素的狀況並不怎麽好,易初依舊一聲不吭,只是行進的速度慢了下來。

微生沅感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腳下灌了鉛似的。唯一一個神色不改的姫泠在一旁扶住她。

眾人繼續向上,這種壓迫感愈發強烈,所有人都兀自忍耐著。

很快到了山腰處的結界前,璀錯谷的幾人停下,準備尋找界門。天璇門則頂著壓力繼續向上。

若禹席地而坐,翻找著她帶的東西,在一堆瓶瓶罐罐中倒騰著。微生沅過來幫她。

二人研究了會兒,勉強制作出能暫時抵擋誅靈陣壓制的藥物,分發下去。

汐裳將自己的那份兒分成兩半,其中一半強行塞給了鳳傾蕓。

鳳傾蕓拗不過她,只得服下了。

吃完藥,眾人才覺身子輕巧了些。

這時,葉巍道:“稟報師尊,已找到界門所在。”

風隱點點頭,隨葉巍去往界門處察看。

這個結界其實很容易打開。只是開啟結界需要大量靈力,這在誅靈陣的壓制下很難完成。

尤其此結界分外詭譎,開啟後,必須時刻盯著。否則一不留神,結界片刻後就會閉合,再不能開啟。

這就意味著必須至少要留一個人在這裏。

風隱回過頭,逐個人看去。

他想了想,最終決定自己留守,讓其餘人進去。

葉巍道:“師尊為一谷之主,不宜在此。我願替師尊留守。”

風隱叱道:“你聽我吩咐便是。”

葉巍直挺挺跪下了。

汐裳翻個白眼,忍不住道:“這有什麽好搶的,幹脆一起得了。”

除了葉巍一動不動,風隱和其餘人的視線都投了過來。

鳳傾蕓忙道:“此間有誅靈陣作用,一人確實不夠妥當。”

葉笙觀察著風隱臉色,試探道:“師尊不若和兄長一起留下,也好互相照應。”

風隱似乎也覺得有理,最終答應了。

他頂著壓力破開結界。堅硬的巖石壁上登時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口子。

汐裳拉著鳳傾蕓首先進入,若禹緊隨其後,之後是葉笙、微生沅、姫泠,易初走在最後。

一行七人進入了信源山內部,這裏另有乾坤。她們身處一條狹窄的道路上,兩側都是高聳的石壁,頭頂也是一大片凹凸不平的石頭。

光線昏暗,未知的前路顯得愈發危險。

向前走了一段,視野逐漸開闊了。周圍零零散散堆積著幾塊大石頭。前方卻突然出現一座嚴絲合縫的墻壁,竟是死路。

地面平整,像是人為切割過的,隱隱可以看到有細小的長縫將地面分成若幹個方形。

汐裳盯著那縫隙看:“有古怪。”

鳳傾蕓面色有些蒼白,道:“千萬小心。”

話音剛落,汐裳便覺腳下顫動。

下一瞬,她被突然上升的石階瞬間頂到了半空。

這一變故來得突然,她險些沒有站穩。向下看時,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高大的石臺上。

這石臺大約有兩人高,是方才升起的。

周圍每隔丈遠之處,便升起了一座石臺。

除了汐裳,若禹、易初和葉笙也在石臺之上。

地面上的鳳傾蕓正欲喚汐裳下來,忽而自己腳下也顫了顫。

她反應迅速,向後退了一步。就在落地的瞬間,她先前站立的地方塌陷了。

鳳傾蕓望向塌陷的坑。很深,一眼望不到底。

不待她再多看一眼,她腳下的地面也開始塌陷。鳳傾蕓立即連步後退。

姫泠和微生沅也一樣。

三人退後了一定距離後,地面終於停止了塌陷。

只見她們先前所站的地方,除了高大的石臺外,其餘地方全部塌了。

接著一道屏障憑空而起,將她們隔離在外。

有什麽東西慢慢從底下冒了出來,發出“嗤嗤”“絲絲”的聲響。

鳳傾蕓心急如焚:“井儀!”

四支雪白的羽箭搭在銀弓上,一起向那道屏障射去。

羽箭在接觸屏障的瞬間消失了。

微生沅阻止她道:“不可再攻擊。這是遠古之神所設,我們根本無法蠻力破開。”

鳳傾蕓深吸一口氣:“想必會有機關,快找!”

屏障內,汐裳抱著胳膊,對自己的幸運表示無奈。好在還有人和她一樣幸運。

她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葉笙一副大戰在即的緊張樣子,若禹也嚴陣以待,易初繃著臉,一點表情也沒有。

汐裳沒心沒肺地笑了笑,悠哉游哉地打量著四周環境。

三面石壁,一面屏障。

石壁很滑,大約踩不住,只能依靠腳下的石臺。

石臺數量還算不少,起碼夠她們四人來回跑動。距離也不遠。

汐裳看向腳下的漆黑。

嗤嗤。

一根藤蔓鬼魅般探出了頭。

隨後無數藤蔓張牙舞爪地竄了出來,伸向幾人就卷。

汐裳敏捷地躲過,跳到另一個石臺上。

其她三人也不停地動作起來。

汐裳取出鳳傾蕓給她的羽箭,試圖將這些藤蔓燒光。只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易初和葉笙的佩劍晃來晃去,斬斷了這一根,那一根又很快補了上來,層出不窮。

若禹沒有什麽趁手的武器,只好一直躲閃。

屏障內的四人忙著對付藤蔓,屏障外的三人也沒閑著。

她們將所有石壁翻了個遍,也沒發現有什麽機關。

微生沅也有些著急,忽而眼風一掃,發現屏障內的石壁上似乎有什麽圖案。

四人不停來回穿梭,她看得並不真切。

恰好汐裳經過圖案邊上,微生沅喊道:“汐裳,看看畫的什麽!”

汐裳邊躲過藤蔓,邊飛速看了眼,答道:“一個奇怪的圖,從沒見過。”

微生沅突然福至心靈:“那個便是機關,用血描圖案,便能出來了!”

汐裳正腹誹怎麽還要放血,忽一條大蛇竄了出來,一口咬在她的肩上。

一旁葉笙慢了半拍,一劍砍在蛇頭上。大蛇松了口,汐裳的血汩汩流出。

汐裳:“……”說要血就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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