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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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屏障
大蛇被刺了一下，卻沒有傷得很嚴重。它的信子吐在汐裳臉旁，涎水即將滴下。
葉笙試圖找到大蛇的七寸，可是大蛇的下半身藏在地下，沒有露出，根本判斷不出這條蛇到底有多長。
在她猶豫的功夫，大蛇張口向她咬去。
葉笙彎腰躲過，大蛇似乎盯上了她，追著她不放。在誅靈陣的作用下，葉笙體力不支，一時不防從石臺上跌落。
易初足尖輕點著石臺，飛快近前，及時拉住了她。
二人都被地下冒出的小型怪物咬了一口。
易初將葉笙拽上石臺，隨後直奔石壁而去。
汐裳正趁機用指尖蘸著自己的血，在石壁上描畫著。
她所立的石臺離石壁還有一段距離，畫起來格外費力。
這個圖案頗為覆雜，腳下又有各種怪物不斷幹擾，是以她畫的進度很慢。
易初避開沖自己席卷而來的藤蔓，面無表情地靠近汐裳所在的位置。
她的小臂被咬破，鮮血汩汩地流到了手上。
她擡起手伸向石壁，微生沅看見她的舉動，急忙制止喊道：“不可！只能用一個人的血！”
易初收回了手。
她冷眸看了眼汐裳，提起劍擋在前面，為汐裳抵擋了近前的怪物們。
汐裳也沒空與她客套，立即回到石壁旁的石臺上，繼續畫那個圖案。
又一條蛇突然從地下竄出，一口咬在汐裳的右臂上。尖銳的牙齒刺入皮膚，汐裳悶哼一聲。顧不得其他，她直接伸出左手，狠狠掐住了蛇頭。
手上靈力流轉，冰冷的蛇血滴了下來。
汐裳松開左手，長蛇的整個身子立即掉下去，沈入地下，看不見影子了。
看著流出黑血的右臂，汐裳心道不好，換用左手蘸取幹凈的血在石壁上飛快畫著。
易初離她很近，將會靠近她的大部分怪物盡數清理幹凈。
不遠處，葉笙勉強支撐著，同時護著身旁的若禹。二人的身上俱是血淋淋的一片，臉色都很難看。
屏障外的三人都急迫地等待著。
鳳傾蕓的眼睛緊緊黏在汐裳身上，生怕她再有什麽閃失。井儀被她攥得緊緊的，微微顫抖的手上暴起的青筋無聲地陳說著她的緊張。
終於，墻上的圖案即將畫好。
易初飛身而起，幹凈利落地砍斷了蛇頭，蛇頭砰一聲砸在一面石壁上。
汐裳隱約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像是齒輪轉動，開啟了什麽機關。
眼下她顧不上其他，手上一陣龍飛鳳舞。畫完最後一筆，汐裳松了一口氣。
她回身看向那道屏障，卻發現它一點變化也沒有。
葉笙急道：“怎麽回事？”
幾根藤蔓趁機纏在了她的腳上，若禹忙上前道：“小心！”
葉笙很快回神，揮劍將纏住她的藤蔓砍下，若禹幫她擋住其餘藤蔓。
易初輕盈地躍到二人身邊，三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無死角的防禦陣型，那些藤蔓怪物一時無孔可入。
唯有汐裳一人還站在圖案前，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屏障外，鳳傾蕓本就焦急萬分，如今根本冷靜不下來。
她再度彎弓，向屏障射了四支羽箭。結果與先前一般，她的攻擊一點用也沒有。
微生沅皺緊了眉。
明明只是普通的血機關，怎會不對？
姫泠擰著眉，死死盯著屏障。縱然它看起來毫無變化，但又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若禹挪出空來，喊道：“汐裳，你先過來！”
汐裳沒動。
她目光指向的石壁上裂出一條縫來，有黑色的液體一滴滴流淌而出。
汐裳直覺那會是個大危險。
忽而她視線一移，發現屏障的顏色有些變淺了。
她瞬間福至心靈，想起有的結界需要破解兩次，是為雙生結界。破解一半，可以由內入外；破解另一半，則是可以由外入內。
這種結界的顏色很深，破解一半後會變淺，全部破解後會變得更淺，只是不會消失。
這屏障，與其許有共通之處。
汐裳這般想著，順手拿了一個東西，沖屏障的方向丟了出去。
那東西十分順滑地穿過了屏障。
“可以出去！快走！”汐裳高聲道，同時快速向屏障的方向躍去。
石壁上的縫隙大了些，黑色液體幾乎是噴了出來。
三人見狀，立即迅速靠近屏障。
她們本就離得近，因此很快一個接一個地出去了。
微生沅慶幸地呼出一口氣，與姫泠一起去迎接她們，並準備給她們治療。
鳳傾蕓依然精神緊繃。汐裳沒有安全地回到她身邊，她就無法放松。
三人離開後，所有的藤蔓怪物都瞄準了汐裳一人。她在石臺上費力穿梭著，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鮮血流了一路，她甚至隱隱有些暈了。
石壁上的縫隙又變大了，黑色液體如同瀑布一般向外流。
汐裳註意到，這些液體不似藤蔓等一般，只會留在屏障之內，而是會到處流動，有些液體已經漫出了屏障。
沒人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總之一定不是好東西。因為它流淌過的石頭發出滋滋的聲響，似乎是正在被腐蝕。
汐裳加快了腳步。
微生沅也發現了不對處：“走遠些，這些液體恐有不利。”
剛坐下的葉笙聞此又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若禹攙扶著她向遠處走。
微生沅勸鳳傾蕓也暫且後退幾步，鳳傾蕓一動不動，只是道：“你先走罷。”
微生沅無奈，擔憂地看向即將出來的汐裳。
姫泠和易初詭異地安靜對視著，片刻，姫泠輕哼了聲，道：“請。”
汐裳踏上最後一個石臺，毫不猶豫地向外跳去。
她的腿上有不少傷，落地時沒站穩，單腿跪倒在地上。
鳳傾蕓急忙近前，蹲在她身前查看她的傷勢。
汐裳看著面前淚眼朦朧的鳳傾蕓，釋然地笑了笑，說：“我沒事。”
鳳傾蕓勉強勾了勾唇角：“沒事就……”
“好”字不及說出口，她唇邊的弧度僵住了。來不及做別的，鳳傾蕓只得立馬壓倒在汐裳身上。
她的身後，黑沈沈的液體洶洶然地湧過來。
其餘人也都來不及躲閃了。
葉笙閉上眼，認命一般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或許是傷痛，或許是折磨，甚至可能是死亡。
黑暗中似乎響起了輕微的笛音。
這聲音很小很短暫，葉笙側耳仔細聽了聽。
過了一會兒，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葉笙慢慢睜開眼，面前的景象令她張大了嘴。
整個屏障的被黑色液體覆蓋，按理說這些液體應當向瀑布一般鋪天蓋地地流下來，但它們卻沒有，反而是如同被什麽無形的東西阻隔了，只能從下面緩緩流出來。
下方流出的液體竟也都自覺選擇了同一條路徑——完美準確繞開了她們所有人的路徑。
這當然不可能是自然現象，必是有人施術了。
葉笙四下觀望。
微生沅和姫泠神色平靜，並不為眼前的景象感到意外。
易初臉上是萬古不變的深沈。
只有若禹是真的訝異，嘴都不禁張開了。
而另外兩人……
汐裳仰面躺在地上，一只手放在胸前，雙腿微曲，鳳傾蕓趴在她身上，擋住了她的大部分身體。汐裳的頭被她緊緊護住，臉部什麽也看不見了。
汐裳悶笑道：“快起來，沒事了。”
鳳傾蕓撐著地，立即起身，擔心地問：“我壓疼你了嗎？”
“沒有。”
鳳傾蕓把汐裳扶到一塊大石頭後面，請微生沅給她處理傷口。
若禹傷得不重，自行取了藥物給自己和葉笙處理。
易初沈默地靠在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並自己療傷。
她的傷沒有汐裳重，卻也不輕。
調整了片刻，易初睜開眼，發現面前站著一個人。
姫泠友好地笑笑。
易初不說話，也沒什麽表情變化。
姫泠自顧自坐下，道：“易長老，我看您有幾分眼熟，我們曾經是不是見過。”
易初的語氣毫無波瀾：“沒有。你記錯了。”
姫泠點點頭，裝作相信的模樣：“也許罷。畢竟世上之人，相似的很多。你與家姐生前的一位故友樣貌很相似。”
易初的臉色驟變，聲音也有了些微顫抖：“生前？”
姫泠不動聲色地嘆口氣：“是啊，家姐已經離開很久了。”
“你的姐姐，喚作何名？”易初低聲問道。她的眼裏充斥著緊張、擔憂、驚駭，還有一絲希冀。
“她的名字是姫汵。”姫泠的語氣平靜。她想起姐姐嘴角掛著的溫柔的笑，想起姐姐臨走前緊緊攥著的，最終卻又丟進火中的畫像。
火焰中，畫像上的女人冷得仿佛一塊冰。
而如今，冰化成了水澤。
易初的眼前一片朦朧，隔著水霧，她從姫泠的身上依稀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姫泠站起來，睥睨著易初失魂落魄的模樣，終究不忍再說什麽，只撂下一句：“有空去看看她。”
姫泠走遠了。腰上掛著的玉佩璁瓏作響。
易初靠在石頭上，仿佛失去了全部氣力。
她垂著眼，安靜得，就像已經死去多時了。
易初莫名覺得貼身帶著的白玉灼熱起來。
上面刻著的“汵”字，幾乎要燙穿她的胸口。
令她墮入地獄。
以此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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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被刺了一下，卻沒有傷得很嚴重。它的信子吐在汐裳臉旁，涎水即將滴下。
葉笙試圖找到大蛇的七寸，可是大蛇的下半身藏在地下，沒有露出，根本判斷不出這條蛇到底有多長。
在她猶豫的功夫，大蛇張口向她咬去。
葉笙彎腰躲過，大蛇似乎盯上了她，追著她不放。在誅靈陣的作用下，葉笙體力不支，一時不防從石臺上跌落。
易初足尖輕點著石臺，飛快近前，及時拉住了她。
二人都被地下冒出的小型怪物咬了一口。
易初將葉笙拽上石臺，隨後直奔石壁而去。
汐裳正趁機用指尖蘸著自己的血，在石壁上描畫著。
她所立的石臺離石壁還有一段距離，畫起來格外費力。
這個圖案頗為覆雜，腳下又有各種怪物不斷幹擾，是以她畫的進度很慢。
易初避開沖自己席卷而來的藤蔓，面無表情地靠近汐裳所在的位置。
她的小臂被咬破，鮮血汩汩地流到了手上。
她擡起手伸向石壁，微生沅看見她的舉動，急忙制止喊道：“不可！只能用一個人的血！”
易初收回了手。
她冷眸看了眼汐裳，提起劍擋在前面，為汐裳抵擋了近前的怪物們。
汐裳也沒空與她客套，立即回到石壁旁的石臺上，繼續畫那個圖案。
又一條蛇突然從地下竄出，一口咬在汐裳的右臂上。尖銳的牙齒刺入皮膚，汐裳悶哼一聲。顧不得其他，她直接伸出左手，狠狠掐住了蛇頭。
手上靈力流轉，冰冷的蛇血滴了下來。
汐裳松開左手，長蛇的整個身子立即掉下去，沈入地下，看不見影子了。
看著流出黑血的右臂，汐裳心道不好，換用左手蘸取幹凈的血在石壁上飛快畫著。
易初離她很近，將會靠近她的大部分怪物盡數清理幹凈。
不遠處，葉笙勉強支撐著，同時護著身旁的若禹。二人的身上俱是血淋淋的一片，臉色都很難看。
屏障外的三人都急迫地等待著。
鳳傾蕓的眼睛緊緊黏在汐裳身上，生怕她再有什麽閃失。井儀被她攥得緊緊的，微微顫抖的手上暴起的青筋無聲地陳說著她的緊張。
終於，墻上的圖案即將畫好。
易初飛身而起，幹凈利落地砍斷了蛇頭，蛇頭砰一聲砸在一面石壁上。
汐裳隱約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像是齒輪轉動，開啟了什麽機關。
眼下她顧不上其他，手上一陣龍飛鳳舞。畫完最後一筆，汐裳松了一口氣。
她回身看向那道屏障，卻發現它一點變化也沒有。
葉笙急道：“怎麽回事？”
幾根藤蔓趁機纏在了她的腳上，若禹忙上前道：“小心！”
葉笙很快回神，揮劍將纏住她的藤蔓砍下，若禹幫她擋住其餘藤蔓。
易初輕盈地躍到二人身邊，三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無死角的防禦陣型，那些藤蔓怪物一時無孔可入。
唯有汐裳一人還站在圖案前，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屏障外，鳳傾蕓本就焦急萬分，如今根本冷靜不下來。
她再度彎弓，向屏障射了四支羽箭。結果與先前一般，她的攻擊一點用也沒有。
微生沅皺緊了眉。
明明只是普通的血機關，怎會不對？
姫泠擰著眉，死死盯著屏障。縱然它看起來毫無變化，但又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若禹挪出空來，喊道：“汐裳，你先過來！”
汐裳沒動。
她目光指向的石壁上裂出一條縫來，有黑色的液體一滴滴流淌而出。
汐裳直覺那會是個大危險。
忽而她視線一移，發現屏障的顏色有些變淺了。
她瞬間福至心靈，想起有的結界需要破解兩次，是為雙生結界。破解一半，可以由內入外；破解另一半，則是可以由外入內。
這種結界的顏色很深，破解一半後會變淺，全部破解後會變得更淺，只是不會消失。
這屏障，與其許有共通之處。
汐裳這般想著，順手拿了一個東西，沖屏障的方向丟了出去。
那東西十分順滑地穿過了屏障。
“可以出去！快走！”汐裳高聲道，同時快速向屏障的方向躍去。
石壁上的縫隙大了些，黑色液體幾乎是噴了出來。
三人見狀，立即迅速靠近屏障。
她們本就離得近，因此很快一個接一個地出去了。
微生沅慶幸地呼出一口氣，與姫泠一起去迎接她們，並準備給她們治療。
鳳傾蕓依然精神緊繃。汐裳沒有安全地回到她身邊，她就無法放松。
三人離開後，所有的藤蔓怪物都瞄準了汐裳一人。她在石臺上費力穿梭著，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鮮血流了一路，她甚至隱隱有些暈了。
石壁上的縫隙又變大了，黑色液體如同瀑布一般向外流。
汐裳註意到，這些液體不似藤蔓等一般，只會留在屏障之內，而是會到處流動，有些液體已經漫出了屏障。
沒人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總之一定不是好東西。因為它流淌過的石頭發出滋滋的聲響，似乎是正在被腐蝕。
汐裳加快了腳步。
微生沅也發現了不對處：“走遠些，這些液體恐有不利。”
剛坐下的葉笙聞此又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若禹攙扶著她向遠處走。
微生沅勸鳳傾蕓也暫且後退幾步，鳳傾蕓一動不動，只是道：“你先走罷。”
微生沅無奈，擔憂地看向即將出來的汐裳。
姫泠和易初詭異地安靜對視著，片刻，姫泠輕哼了聲，道：“請。”
汐裳踏上最後一個石臺，毫不猶豫地向外跳去。
她的腿上有不少傷，落地時沒站穩，單腿跪倒在地上。
鳳傾蕓急忙近前，蹲在她身前查看她的傷勢。
汐裳看著面前淚眼朦朧的鳳傾蕓，釋然地笑了笑，說：“我沒事。”
鳳傾蕓勉強勾了勾唇角：“沒事就……”
“好”字不及說出口，她唇邊的弧度僵住了。來不及做別的，鳳傾蕓只得立馬壓倒在汐裳身上。
她的身後，黑沈沈的液體洶洶然地湧過來。
其餘人也都來不及躲閃了。
葉笙閉上眼，認命一般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或許是傷痛，或許是折磨，甚至可能是死亡。
黑暗中似乎響起了輕微的笛音。
這聲音很小很短暫，葉笙側耳仔細聽了聽。
過了一會兒，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葉笙慢慢睜開眼，面前的景象令她張大了嘴。
整個屏障的被黑色液體覆蓋，按理說這些液體應當向瀑布一般鋪天蓋地地流下來，但它們卻沒有，反而是如同被什麽無形的東西阻隔了，只能從下面緩緩流出來。
下方流出的液體竟也都自覺選擇了同一條路徑——完美準確繞開了她們所有人的路徑。
這當然不可能是自然現象，必是有人施術了。
葉笙四下觀望。
微生沅和姫泠神色平靜，並不為眼前的景象感到意外。
易初臉上是萬古不變的深沈。
只有若禹是真的訝異，嘴都不禁張開了。
而另外兩人……
汐裳仰面躺在地上，一只手放在胸前，雙腿微曲，鳳傾蕓趴在她身上，擋住了她的大部分身體。汐裳的頭被她緊緊護住，臉部什麽也看不見了。
汐裳悶笑道：“快起來，沒事了。”
鳳傾蕓撐著地，立即起身，擔心地問：“我壓疼你了嗎？”
“沒有。”
鳳傾蕓把汐裳扶到一塊大石頭後面，請微生沅給她處理傷口。
若禹傷得不重，自行取了藥物給自己和葉笙處理。
易初沈默地靠在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並自己療傷。
她的傷沒有汐裳重，卻也不輕。
調整了片刻，易初睜開眼，發現面前站著一個人。
姫泠友好地笑笑。
易初不說話，也沒什麽表情變化。
姫泠自顧自坐下，道：“易長老，我看您有幾分眼熟，我們曾經是不是見過。”
易初的語氣毫無波瀾：“沒有。你記錯了。”
姫泠點點頭，裝作相信的模樣：“也許罷。畢竟世上之人，相似的很多。你與家姐生前的一位故友樣貌很相似。”
易初的臉色驟變，聲音也有了些微顫抖：“生前？”
姫泠不動聲色地嘆口氣：“是啊，家姐已經離開很久了。”
“你的姐姐，喚作何名？”易初低聲問道。她的眼裏充斥著緊張、擔憂、驚駭，還有一絲希冀。
“她的名字是姫汵。”姫泠的語氣平靜。她想起姐姐嘴角掛著的溫柔的笑，想起姐姐臨走前緊緊攥著的，最終卻又丟進火中的畫像。
火焰中，畫像上的女人冷得仿佛一塊冰。
而如今，冰化成了水澤。
易初的眼前一片朦朧，隔著水霧，她從姫泠的身上依稀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姫泠站起來，睥睨著易初失魂落魄的模樣，終究不忍再說什麽，只撂下一句：“有空去看看她。”
姫泠走遠了。腰上掛著的玉佩璁瓏作響。
易初靠在石頭上，仿佛失去了全部氣力。
她垂著眼，安靜得，就像已經死去多時了。
易初莫名覺得貼身帶著的白玉灼熱起來。
上面刻著的“汵”字，幾乎要燙穿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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