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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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繞城水渠的水流不快，約莫兩個時辰，整條渠就已經灌註進滿滿的水了，人在水渠邊蹲著一伸手便能觸碰到冰涼的水，水流從指縫間流過，帶給眾人從未感受過的舒爽。
這條可以說是西召府生命線的水渠被官府專門成立巡視組整日繞城保護著，林晚修更是直接下達一系列禁令，規定了居民用水的規範，不許任何人汙染水道。
在城墻上看見這樣盛景的一群人心中皆對林晚修深感嘆服，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同燕子沐二人道喜，有林晚修這樣的人才，西召府何愁不興？
觀禮完畢，房銘護送大將軍回邊營，走之前，林晚修找到公孫治，毫不掩飾地說：“大將軍，小子可以肯定，西召府少則兩年、多則五年，將變成一處人人向往的天府之地，若是大將軍不嫌奔勞，還請常來做客。”
公孫治看向這個普通農戶出來的少年，氣質通透如琢如磨，頗具大家公子的氣度，特別是在看到這個宏偉的引水工程後，他對林晚修存著一分欣賞，當下笑道：“太守大人相邀，我就不客氣了，若是來得多了，太守大人可不要嫌棄啊！”
“大將軍能來，是我的榮幸。”
在同燕子沐和崔奉清寒暄幾句後，大將軍便和房銘一道駕馬回營了，他們畢竟是邊營一二把手，不能離開同時離開太久。
官府的官吏們站在城墻上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正是新潮澎湃之時，特別是張會生，恨不得馬上就去把林晚修交代的事情全部幹完。
其餘官吏也是一樣，都帶著激動的情緒下城墻去幹自己的活了，當初何功曹接了這個事情，很多人並不看好，甚至還有人覺得大人定是看不慣他才會給他分配這無法完成的任務。如今看到何功曹辦成了這麽難的事情，不僅成了大人眼中的紅人，更是收獲了百姓的擁護，收獲了全官府打工人的艷羨。
何功曹辦了這麽大件事，林晚修已經想好要給他什麽獎勵了，也借此將官吏考核的獎懲制度正式推出，他打算將官吏工錢同考核分數結合，以此提高官吏工作的積極性。
崔奉清眼含笑意看了一眼正同旁人談公務的林晚修，揶揄地對燕子沐說：“你可是好運氣，得了這麽一個神仙人物，那叫水泥的東西，怕也是晚修弄出來的吧？”
燕子沐心中有些自傲，可他也不想讓旁人看輕林晚修的本事，將安陽鎮上發生的事情同崔奉清說了，道：“若不是晚修，便不會有今日的我。”
崔奉清早就疑惑自己師侄怎的變化如此之大，如今是徹底明白了，有些感嘆地說：“古有伯樂識千裏良駒，今有晚修扶你於將傾，子沐，我能看出來晚修對你的情誼，你可莫要幹出卸磨殺驢之事。”
燕子沐抿了抿嘴，深沈的眼睛望了林晚修一眼，正巧林晚修朝他看過來，臉上綻開一抹淡淡地微笑，似春暖花開。
“不會。”他們是一體的，自從他從馬下救下這人，他們二人的人生軌跡便已經交織在一起，除了死亡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開。
崔奉清點點頭，看著這條水帶，想起周邊村莊百姓涸苦的日子，開口問道：“這水，可否引到周邊村子中？”
這事情林晚修確實同他提過，燕子沐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引水一是解決城中百姓用水問題，一是解決田地灌溉的難題，但這水要連通到村中要等來年了，若是村中人要用水，便直接來城中接水。”
“甚好，這西召府有你們，是百姓的福氣啊！”崔奉清心中十分欣慰，他原先的打算是將畢生所學交給席昌後便外出雲游，可如今看見燕子沐，他又改了想法，若是能花上幾年見證一個天府之地的誕生，也不虛此行了。
燕子沐臉上帶著笑意，放眼望去，一片曠野鋪開在眼前，遠方雪山巍峨佇立，像一尊沈默的守護者，哺育著西召府城。
自水渠正式開通，西召府百姓近來養成了吃過飯就來到水渠邊溜達的習慣，帶著飽飽的肚子，看著清澈的流水，心中十分愜意。
西召府城通水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周邊的村莊，許多村民抱著懷疑的態度來到西召府參觀，發現西召府真的有水渠了，個個面容興奮，回到村子裏就開始同人說著水渠有多麽多麽好。
要是他們村子裏也能有該多好啊！
不日，官府就頒布告示，訴諸百姓水渠引村一事，同時將如今要栽種冬小麥的消息發布下去，並說明澆灌小麥地的水不需要用銀子購買，每村根據田畝數去最近的接水處接水即可。
張會生前前後後跑了三十五日，有時候來不及進村只能露宿野外，耳畔聽著狼叫聲心驚膽戰地休憩，整天除了工作便是趕路，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才堪堪在林晚修設置的最晚時間前完成測量任務。
“大人，這是屬下一個月來的測量成果，請大人過目！”精瘦的張會生恭恭敬敬地雙手捧著書冊呈到林晚修案桌上，“大人果真料事如神，此次測量結果與前面的登記情況相差甚遠。”
“哦？”林晚修翻開書冊，認真看著，嘴上說：“有何不同？”
“前面登記西召府一共有十頃田，這次屬下帶著人親自一個個村子測量，最終統計出西召府田畝共五十二頃，其中西召府城八頃、響水縣十二頃、淅河縣十頃、流沿縣八頃、治溯縣和苔汾縣各七頃。”說著，張會生有些惴惴地瞅了林晚修一眼，生怕大人生氣。
一般情況下，即便官府記錄有誤，那也只在一兩畝的差距，像這樣幾倍之差，是聞所未聞的，張會生若不是親自去測量，也不知道那些豪強已經膽大到這種程度，就連均田都敢私占，難怪這些年官府稅收越來越少。
林晚修對這個結果倒是毫不意外，西召府地廣人稀，便是缺少水源，也不至於整個府只有十頃土地，真要這樣，那百姓還能吃上飯嗎？
他猜測，這些田畝往少了報不僅僅是那些地主富豪幹的，估摸著百姓當中也有不少為了減少賦稅謊報田畝的，說到底，還是前頭的苛政讓百姓不得不提防。
林晚修很理解他們，也不打算去追究這些百姓出於自保的謊言，只要今後他們老老實實種田繳稅，這些事都能翻篇。當然，那些富豪他是不會放過的，如今他因為抄沒周家、引水入城在百姓中威望甚高，正是適合敲山震虎之際。
“做的不錯。”林晚修總算對張會生露出一個笑臉，“這次測量田畝，本官給你記上功績，年底了一起算。”
張會生不懂為什麽要年底算，算什麽，他只知道大人這時候才是真正記住了他，心中高興不已，趕緊叩首道：“多謝大人！”
“本官看你的書冊記錄詳細，對周邊村莊也有所了解，監督各村種麥一事就交給你吧！”林晚修又打趣了一句：“張主簿還是要在外面多跑跑啊，瞧你現在的模樣，可比我剛來時精神多了！”
“多謝大人擡愛！”張會生心中高興，他一回來大家都這樣說，他婦人更是直接，說他雖然瞅著是有些疲乏，可眼睛亮亮的，比先前渾濁的樣子瞧著順眼多了！
“各縣各村所占田畝數不同，有些人家沒有田地可不行，這些‘無主之地’，官府便做主分給當地無田的百姓，務必保證一戶最少一畝田地，盡量讓每個人都能分到。”說的是那些謊報田畝的大戶人家的田地，“還有，除了你方才所說的八頃，周家在西召府占了十頃地，分給百姓一半，剩餘的留著本官有用。”
張會生冷汗都要下來了，一下子在地上磕了個頭，“砰”的一聲嚇人一跳，喊道：“大人，屬下真不知周家在西召府還有田地啊！”這周封，沒了都不讓他安生！
林晚修似笑非笑，周家的田畝根本不在周邊村子中，而是在自己的田莊上，如今屬於官府產業，張會生當然不知道，他覺得張會生過於小心了一些。
“那是晚修你積威慎重，他心裏怕你。”晚上，林晚修同燕子沐提到這件事情，燕子沐如是說。
“倒是沒想到，張會生是這樣的性子。”林晚修見張會生害怕的模樣，柔聲細語地寬慰幾句，便讓人下去了，他初見張會生只覺得這人是個老滑頭，待真的收服了這人，張會生也是個堪當大用之人。
“他所記書冊，田畝數、村莊數、均畝數都一清二楚，後續工作倒是要輕松許多。”林晚修想起今日看到的邏輯清晰、記錄細致的書冊，感嘆道：“周封毀了多少人才啊！”
自古千裏馬易尋，而伯樂難覓，為何唐太宗皇帝能創下如此基業，不正是因為太宗皇帝任人唯賢、禮賢下士的真知遠見嗎？所以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是有道理的。
“好在西召府有了你。”燕子沐看著林晚修，眼中含笑，“你才是眾人的伯樂啊。”也是我的。
林晚修笑笑，自己的工作匯報完了，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榆錢村？”
榆錢村人已經獨慣了，雖然席昌帶頭恢覆了和西召府的來往，可榆錢村眾人心中的優越感一時難改，甚至有人覺得他們自給自足也挺好的，為什麽要同西召府往來？
先前席昌的霸道行為，還是給二者關系留下了不小的隱患。
燕子沐心中已經有想法，道：“榆錢村許多人會打鐵制作刀劍，我打算在榆錢村建立兵器制造所，專門研制各類兵器，也能作為西召府往來售賣的器物之一。”當然，這時候燕子沐心中想的是和煜朝各軍隊做交易，賺朝廷的錢，他壓根沒想到，他為了解決官民矛盾建立的制造所，造出了使煜朝屹立數百年不倒的神兵“血刃”。
林晚修聽了笑得更開懷，崔奉清在這裏是為了教授徒弟本事，沒成想最終成了燕子沐的技術顧問，笑著說：“崔先生若是知道你打的主意，怕是要生氣了。”
“誰讓他帶出來的好徒弟惹了這一堆爛攤子，他作為師傅可不該幫著嗎？”燕子沐一點不心虛。
“好，等制造所建好，我給你畫幾個防身的兵器圖樣，做好了給我用。”林晚修心中已經浮現出自己印象中那些能震古爍今的兵器了。
二人在微涼的夜色中毫無顧忌地談著各自的計劃，只有風聽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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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可以說是西召府生命線的水渠被官府專門成立巡視組整日繞城保護著，林晚修更是直接下達一系列禁令，規定了居民用水的規範，不許任何人汙染水道。
在城墻上看見這樣盛景的一群人心中皆對林晚修深感嘆服，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同燕子沐二人道喜，有林晚修這樣的人才，西召府何愁不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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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治看向這個普通農戶出來的少年，氣質通透如琢如磨，頗具大家公子的氣度，特別是在看到這個宏偉的引水工程後，他對林晚修存著一分欣賞，當下笑道：“太守大人相邀，我就不客氣了，若是來得多了，太守大人可不要嫌棄啊！”
“大將軍能來，是我的榮幸。”
在同燕子沐和崔奉清寒暄幾句後，大將軍便和房銘一道駕馬回營了，他們畢竟是邊營一二把手，不能離開同時離開太久。
官府的官吏們站在城墻上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正是新潮澎湃之時，特別是張會生，恨不得馬上就去把林晚修交代的事情全部幹完。
其餘官吏也是一樣，都帶著激動的情緒下城墻去幹自己的活了，當初何功曹接了這個事情，很多人並不看好，甚至還有人覺得大人定是看不慣他才會給他分配這無法完成的任務。如今看到何功曹辦成了這麽難的事情，不僅成了大人眼中的紅人，更是收獲了百姓的擁護，收獲了全官府打工人的艷羨。
何功曹辦了這麽大件事，林晚修已經想好要給他什麽獎勵了，也借此將官吏考核的獎懲制度正式推出，他打算將官吏工錢同考核分數結合，以此提高官吏工作的積極性。
崔奉清眼含笑意看了一眼正同旁人談公務的林晚修，揶揄地對燕子沐說：“你可是好運氣，得了這麽一個神仙人物，那叫水泥的東西，怕也是晚修弄出來的吧？”
燕子沐心中有些自傲，可他也不想讓旁人看輕林晚修的本事，將安陽鎮上發生的事情同崔奉清說了，道：“若不是晚修，便不會有今日的我。”
崔奉清早就疑惑自己師侄怎的變化如此之大，如今是徹底明白了，有些感嘆地說：“古有伯樂識千裏良駒，今有晚修扶你於將傾，子沐，我能看出來晚修對你的情誼，你可莫要幹出卸磨殺驢之事。”
燕子沐抿了抿嘴，深沈的眼睛望了林晚修一眼，正巧林晚修朝他看過來，臉上綻開一抹淡淡地微笑，似春暖花開。
“不會。”他們是一體的，自從他從馬下救下這人，他們二人的人生軌跡便已經交織在一起，除了死亡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開。
崔奉清點點頭，看著這條水帶，想起周邊村莊百姓涸苦的日子，開口問道：“這水，可否引到周邊村子中？”
這事情林晚修確實同他提過，燕子沐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引水一是解決城中百姓用水問題，一是解決田地灌溉的難題，但這水要連通到村中要等來年了，若是村中人要用水，便直接來城中接水。”
“甚好，這西召府有你們，是百姓的福氣啊！”崔奉清心中十分欣慰，他原先的打算是將畢生所學交給席昌後便外出雲游，可如今看見燕子沐，他又改了想法，若是能花上幾年見證一個天府之地的誕生，也不虛此行了。
燕子沐臉上帶著笑意，放眼望去，一片曠野鋪開在眼前，遠方雪山巍峨佇立，像一尊沈默的守護者，哺育著西召府城。
自水渠正式開通，西召府百姓近來養成了吃過飯就來到水渠邊溜達的習慣，帶著飽飽的肚子，看著清澈的流水，心中十分愜意。
西召府城通水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周邊的村莊，許多村民抱著懷疑的態度來到西召府參觀，發現西召府真的有水渠了，個個面容興奮，回到村子裏就開始同人說著水渠有多麽多麽好。
要是他們村子裏也能有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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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會生前前後後跑了三十五日，有時候來不及進村只能露宿野外，耳畔聽著狼叫聲心驚膽戰地休憩，整天除了工作便是趕路，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才堪堪在林晚修設置的最晚時間前完成測量任務。
“大人，這是屬下一個月來的測量成果，請大人過目！”精瘦的張會生恭恭敬敬地雙手捧著書冊呈到林晚修案桌上，“大人果真料事如神，此次測量結果與前面的登記情況相差甚遠。”
“哦？”林晚修翻開書冊，認真看著，嘴上說：“有何不同？”
“前面登記西召府一共有十頃田，這次屬下帶著人親自一個個村子測量，最終統計出西召府田畝共五十二頃，其中西召府城八頃、響水縣十二頃、淅河縣十頃、流沿縣八頃、治溯縣和苔汾縣各七頃。”說著，張會生有些惴惴地瞅了林晚修一眼，生怕大人生氣。
一般情況下，即便官府記錄有誤，那也只在一兩畝的差距，像這樣幾倍之差，是聞所未聞的，張會生若不是親自去測量，也不知道那些豪強已經膽大到這種程度，就連均田都敢私占，難怪這些年官府稅收越來越少。
林晚修對這個結果倒是毫不意外，西召府地廣人稀，便是缺少水源，也不至於整個府只有十頃土地，真要這樣，那百姓還能吃上飯嗎？
他猜測，這些田畝往少了報不僅僅是那些地主富豪幹的，估摸著百姓當中也有不少為了減少賦稅謊報田畝的，說到底，還是前頭的苛政讓百姓不得不提防。
林晚修很理解他們，也不打算去追究這些百姓出於自保的謊言，只要今後他們老老實實種田繳稅，這些事都能翻篇。當然，那些富豪他是不會放過的，如今他因為抄沒周家、引水入城在百姓中威望甚高，正是適合敲山震虎之際。
“做的不錯。”林晚修總算對張會生露出一個笑臉，“這次測量田畝，本官給你記上功績，年底了一起算。”
張會生不懂為什麽要年底算，算什麽，他只知道大人這時候才是真正記住了他，心中高興不已，趕緊叩首道：“多謝大人！”
“本官看你的書冊記錄詳細，對周邊村莊也有所了解，監督各村種麥一事就交給你吧！”林晚修又打趣了一句：“張主簿還是要在外面多跑跑啊，瞧你現在的模樣，可比我剛來時精神多了！”
“多謝大人擡愛！”張會生心中高興，他一回來大家都這樣說，他婦人更是直接，說他雖然瞅著是有些疲乏，可眼睛亮亮的，比先前渾濁的樣子瞧著順眼多了！
“各縣各村所占田畝數不同，有些人家沒有田地可不行，這些‘無主之地’，官府便做主分給當地無田的百姓，務必保證一戶最少一畝田地，盡量讓每個人都能分到。”說的是那些謊報田畝的大戶人家的田地，“還有，除了你方才所說的八頃，周家在西召府占了十頃地，分給百姓一半，剩餘的留著本官有用。”
張會生冷汗都要下來了，一下子在地上磕了個頭，“砰”的一聲嚇人一跳，喊道：“大人，屬下真不知周家在西召府還有田地啊！”這周封，沒了都不讓他安生！
林晚修似笑非笑，周家的田畝根本不在周邊村子中，而是在自己的田莊上，如今屬於官府產業，張會生當然不知道，他覺得張會生過於小心了一些。
“那是晚修你積威慎重，他心裏怕你。”晚上，林晚修同燕子沐提到這件事情，燕子沐如是說。
“倒是沒想到，張會生是這樣的性子。”林晚修見張會生害怕的模樣，柔聲細語地寬慰幾句，便讓人下去了，他初見張會生只覺得這人是個老滑頭，待真的收服了這人，張會生也是個堪當大用之人。
“他所記書冊，田畝數、村莊數、均畝數都一清二楚，後續工作倒是要輕松許多。”林晚修想起今日看到的邏輯清晰、記錄細致的書冊，感嘆道：“周封毀了多少人才啊！”
自古千裏馬易尋，而伯樂難覓，為何唐太宗皇帝能創下如此基業，不正是因為太宗皇帝任人唯賢、禮賢下士的真知遠見嗎？所以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是有道理的。
“好在西召府有了你。”燕子沐看著林晚修，眼中含笑，“你才是眾人的伯樂啊。”也是我的。
林晚修笑笑，自己的工作匯報完了，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榆錢村？”
榆錢村人已經獨慣了，雖然席昌帶頭恢覆了和西召府的來往，可榆錢村眾人心中的優越感一時難改，甚至有人覺得他們自給自足也挺好的，為什麽要同西召府往來？
先前席昌的霸道行為，還是給二者關系留下了不小的隱患。
燕子沐心中已經有想法，道：“榆錢村許多人會打鐵制作刀劍，我打算在榆錢村建立兵器制造所，專門研制各類兵器，也能作為西召府往來售賣的器物之一。”當然，這時候燕子沐心中想的是和煜朝各軍隊做交易，賺朝廷的錢，他壓根沒想到，他為了解決官民矛盾建立的制造所，造出了使煜朝屹立數百年不倒的神兵“血刃”。
林晚修聽了笑得更開懷，崔奉清在這裏是為了教授徒弟本事，沒成想最終成了燕子沐的技術顧問，笑著說：“崔先生若是知道你打的主意，怕是要生氣了。”
“誰讓他帶出來的好徒弟惹了這一堆爛攤子，他作為師傅可不該幫著嗎？”燕子沐一點不心虛。
“好，等制造所建好，我給你畫幾個防身的兵器圖樣，做好了給我用。”林晚修心中已經浮現出自己印象中那些能震古爍今的兵器了。
二人在微涼的夜色中毫無顧忌地談著各自的計劃，只有風聽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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