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炭分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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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分坊
安陽鎮東大街寧安巷子，一位面容蒼老的婦人手上挎著籃子，籃子用一塊布蓋著，看不清裏面裝了什麽東西，只看得出東西不少。
“嬸子，這一大早去買菜啊！”有人打招呼，好奇地朝籃子裏看一眼，“喲，買了不少東西啊！”
老婦人笑呵呵，聲如洪鐘，說：“這不是我兒子昨夜裏回來了嗎，買些吃的給他補補！”
“大郎回來啦？這走了有近一個月了，一個人在外頭是辛苦了，該補該補。”說完就悄摸摸問：“咋樣？這出去一趟賺沒賺到錢？”
老婦人不說話，只笑呵呵的：“糊口而已，背井離鄉的，哪有你家男人在施工隊過得好。”
這女人聽了得意，心裏想怕是這一趟沒賺多少錢，還是自家男人好，在鎮上上工，日日好吃好喝，月錢還高，可這話不能說，只道：“嗨，如今日子是好一些。我看前幾日西大街鋪子不是在招人嗎？估摸等北大街建好了也要招人，要不讓大郎去瞅瞅？”
老婦人可不傻，去了鋪子裏能拿十一兩銀子一個月？擺擺手說：“那要看他自己意思，不說啦，我得回去做飯了！”
老婦人就是寧大郎老母。昨日見夜都深了兒子一個人跑回來，嚇得她以為出什麽事了，想著沒賺到錢就算了，平平安安最好，甚至都想讓兒子別去了。
可看到桌上的銀子，她是把話吞下去了，去！誰不讓大郎去外銷她跟誰急！
其他幾家都差不多的光景，帶了錢回去讓家裏人都高高興興，還有些見賺錢了就買些特產帶回去給家裏人的，就更讓人高興。
因為急著要把炭帶過去送到客人手上，這次他們沒留多長時間，在家待了幾天就又離開了，個個都帶著比單子多得多的木炭，打算現場賣上一些。
一趟一趟，賺的錢是越來越多了。
五月中，木炭坊將單子定的木炭結清，招回外銷處的人進行報賬。
木炭坊這幾個月就賣出去了十萬斤炭，其中大部分是飛鴻旅社買的，一共賺了五千兩，除去工人工錢、官府稅銀以及交給木炭坊公賬的錢，坎兒村每戶能分到七十兩銀子。
這才是五月天，坎兒村人就賺上了能吃好幾年的錢，下半年再分一次錢，一年能有一百多兩，這可是以前從沒想過的好事啊！這才叫坐在家就把錢給賺了。
官府新招來的驛丞同縣丞一個姓，叫張巖，說身體不好家裏人希望自己能結結實實的像塊石頭，才給取了這麽個名字。
“大人，方才坎兒村木炭坊差人來送稅銀，共計一千五百兩，已經記賬入庫。”張巖如今是接過縣丞的擔子，管理記賬來往書信等一幹事宜。
“這麽多？”燕子沐有些驚訝，坎兒村一個小小的村子能賺上這麽多錢，實在是叫人驚訝，如果太合府每個村都這樣，那稅收根本不用愁了。
“若是多些木炭坊想必能賺的更多。”林晚修覺得現在木炭的市場還沒開發完。坎兒村木炭坊就那麽大，產量就那麽些，如今一個月能有三萬斤木炭已是高產，若是再建一個木炭坊想必能賺的更多，離坎兒村遠些，也不會汙染環境。
“這木炭法子簡單，可一般人想不到，咱們先把這錢給賺了。”燕子沐覺得林晚修說得對，現在一個木炭坊還是太少，多些豈不是更好？
林晚修瞇了瞇眼，有些奇怪，問：“大人如何知道制炭法子簡單？”
糟糕，燕子沐沒留神說禿嚕嘴，總不能說是派人監視你偷了你的東西才知道的吧？
面上穩著，燕子沐淡淡說：“我想知道的，自然會有人呈上。”
倒也是，作為皇子，還偷偷摸摸培養了一群暗衛，是有些不為人知的手段的，林晚修沒過多糾結，順著剛才的話說下去：“再建上一個木炭坊即可，找個靠山面水的村子，我讓侯大哥去督促著。”
就這樣，安陽鎮第二個木炭坊成立了。選定在林西村，坎兒村西邊的一個村子，靠近山林。
木炭坊分坊是掛靠在林氏木炭坊名下的，賺的錢都要交給林氏木炭坊，林西村是不拿分紅的。不過燒炭用的樹木都是在林西村的後山砍得，木炭坊要花錢買樹木，一年給二百兩銀子給林西村，交由村子自己分錢。
說來也是巧，林西村的後山有一大片散發香味的硬木樹，燒成炭了也散發著似有似無的清香，點著後香味更是濃厚，是清新的果香味。
這樣的木炭起了個窯洞單獨燒，最後的定價也十分高昂，一斤炭需五十兩銀子，專供那些富貴人家的小姐夫人。
賣東西賣的就是一個奇，一般的炭只能取暖，百姓也能用，那高門大戶的用了豈不是跌了身份？因此紫薇府許多大戶沒有定炭，如今出了個果香炭，是爭搶著買。五十兩對普通百姓來說很貴，可對大戶人家來說也不過是一頓飯，換一份體面，那是不虧的。
果香炭沒有往其他地方賣，全部由燕子沐派人送到京城賣，一個月一千斤的產量，是讓人爭著搶著買。據貴女說，點燃木炭後熏一熏，衣服上都是香香的味道，真是好用，就是可惜產量太少了，每次進貨都要搶。
果香炭全權交給官府，賺來的錢木炭坊是不沾的，短短兩月就給官府帶來了十萬兩的銀錢，這般巨大的利潤，引得京城裏大戶聞風而動，眼睛都羨慕紅了。
也因著果香炭，改變了燕子沐在安陽鎮上養老的計劃。這是後話，暫且不提，只說眼下。隨著毛織坊的建成，安陽鎮上的女娘除了後勤工作，又多了一份活計，是開心的不成。
毛織坊建成後，官府明確招工只招女子，一個月八百文錢，比村上燒水泥的工價都高！
只從毛織坊招工消息傳出來，那是家家戶戶女娘都摩拳擦掌，就等著報名日搶到前頭去報名。家裏男人婆母也支持，允了自家媳婦每日出門溜達，看看毛織坊開始招工沒。
街上的女娘一日日越來越多了。
毛織坊坐落在北大街，因此北大街的女娘是有優勢的，特別是同毛織坊在一條巷子的人家，整天門戶開著，沒事就探出頭瞧瞧毛織坊開始招工沒有。
吉安巷子範家。
自從範琴同栓子的親事定下來，這個高大的漢子是嘗嘗往範家跑動，一問就是去瞧瞧丈人家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自己啥也沒有就一把子力氣，還是能做些活計的。
這就謙虛了，誰不知道栓子在施工隊做活？聽說還是個小組長，一個月能拿到四兩銀子，真真是羨慕的讓人眼紅。
不過施工隊活計再好，那也只是一時的，等鎮子上建好了，他們可就沒處去了，還是找個穩當的活計好。
今日栓子做完工又來到範家，是來跟琴娘說好消息的。
範家人只有六口，分到了一套房子，可房子大，盡夠住了。範琴還分得了一間單獨的房間，以前她是帶著侄子睡得。
“琴娘，我今日聽說東大街的房子也開始建了，要是都建好了，栓子豈不是要重新找活？”範大嫂有些操心，她是真關心這個小姑子，生怕嫁出去受苦。
“嫂子，要是能去毛織坊，工錢穩定，栓子便是找些零活幹也行，我一個人就能當家呢！”範琴手上不停地擇菜，她不擔心這個，現在鎮上招工的這麽多，栓子力氣大，總能找到活幹。
她自己若是能進毛織坊，便是栓子一時半會兒沒找到事情做，她也能養活二人。
正在二人說話時，栓子從正門進來了，看見範琴二人坐在院中擇菜，他上前問好：“大嫂好！”
範大嫂笑瞇瞇地看著眼前這個總是來獻殷勤妹婿，說：“巧了，正說到你就來了！”
栓子坐下來同二人一道擇菜，好奇問：“那可是巧，聽見你們念叨，我就不請自來了。說什麽了？”
範大嫂見小姑子不上心，自己得督促督促栓子，便說：“這安陽鎮上就快建完了，到時候施工隊可還有活做？”
見是這事，栓子知道範家人是為自己操心，很識好歹，耐心解釋：“鎮上建完了還有村裏，還有鎮外的官道需要修建，這一年是不愁事情做。”
聽了這話，範大嫂心裏稍微放心些，施工隊工錢高，幹上一年能攢不少，最起碼下一年嚼用是不愁了，明年若是找不到工，便讓栓子來自家鋪子做活，也能接濟接濟。
可栓子接著說：“便是明年施工隊也不會解散，聽工頭說，我們接了北面府城的生意，得去幫人家建宅子，到時候將我帶上，工錢比現在的還高。”
“這是好事啊！”範大嫂高興，栓子是個有本事的，入了貴人眼，做什麽事情都攜帶上他，如此他們就不擔心自家妹子嫁過去受苦了。
“大嫂莫擔心，我一定會對琴娘好，不讓她吃苦！”栓子鄭重地看著範琴，眼神堅定，語氣溫柔，將範琴看得心裏甜滋滋，臉上都飄起一抹紅霞。
範大嫂見狀高興，這栓子是個漢子，一個唾沫一個釘，琴娘好日子還在後頭吶。
範琴不好意思了，嘴上丟下一句進屋倒水，快速站起身離開了，等她端著水杯出來，話題也變了。
“我今日來是要告訴琴娘，毛織坊明日開始招工，巳時準時開始，琴娘和大嫂可別錯過了。”栓子消息靈通，一打聽到這個消息就趕緊來給未來岳家“開小竈”了。
範大嫂是更興奮，自從聽說自家巷子要建工坊，她便整日翹首以盼，可等了好久，如今總算是有消息了，高興說：“可太好了，我得趕緊去給我娘家大姐說一聲，栓子今日留下了吃飯啊，嫂子回來了就做，咱燒肉吃！”
“謝謝嫂子，那我就厚臉留下了。”
範大嫂起身脫下圍裙，轉頭換了身衣服，拿了些自己做的帕子，同婆母打過招呼就出去了，這好消息得趕緊告訴大姐，她家住的遠，得早早來，不然肯定排不上。
於是院中只剩下範琴和栓子，聽聞消息範琴心裏邊是高興的，可嫂子一走，院裏只有他們二人，不知從何而來的害羞襲上腦袋，只默默低頭擇菜不說話。
一時間，小院裏只剩一對有情人，是互相偷瞄著，你來我往，玩著旁人看不懂的眉眼游戲，春風帶著花香，纏繞一對璧人。
春風不解意，曉弄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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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回來啦？這走了有近一個月了，一個人在外頭是辛苦了，該補該補。”說完就悄摸摸問：“咋樣？這出去一趟賺沒賺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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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聽了得意，心裏想怕是這一趟沒賺多少錢，還是自家男人好，在鎮上上工，日日好吃好喝，月錢還高，可這話不能說，只道：“嗨，如今日子是好一些。我看前幾日西大街鋪子不是在招人嗎？估摸等北大街建好了也要招人，要不讓大郎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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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就是寧大郎老母。昨日見夜都深了兒子一個人跑回來，嚇得她以為出什麽事了，想著沒賺到錢就算了，平平安安最好，甚至都想讓兒子別去了。
可看到桌上的銀子，她是把話吞下去了，去！誰不讓大郎去外銷她跟誰急！
其他幾家都差不多的光景，帶了錢回去讓家裏人都高高興興，還有些見賺錢了就買些特產帶回去給家裏人的，就更讓人高興。
因為急著要把炭帶過去送到客人手上，這次他們沒留多長時間，在家待了幾天就又離開了，個個都帶著比單子多得多的木炭，打算現場賣上一些。
一趟一趟，賺的錢是越來越多了。
五月中，木炭坊將單子定的木炭結清，招回外銷處的人進行報賬。
木炭坊這幾個月就賣出去了十萬斤炭，其中大部分是飛鴻旅社買的，一共賺了五千兩，除去工人工錢、官府稅銀以及交給木炭坊公賬的錢，坎兒村每戶能分到七十兩銀子。
這才是五月天，坎兒村人就賺上了能吃好幾年的錢，下半年再分一次錢，一年能有一百多兩，這可是以前從沒想過的好事啊！這才叫坐在家就把錢給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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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方才坎兒村木炭坊差人來送稅銀，共計一千五百兩，已經記賬入庫。”張巖如今是接過縣丞的擔子，管理記賬來往書信等一幹事宜。
“這麽多？”燕子沐有些驚訝，坎兒村一個小小的村子能賺上這麽多錢，實在是叫人驚訝，如果太合府每個村都這樣，那稅收根本不用愁了。
“若是多些木炭坊想必能賺的更多。”林晚修覺得現在木炭的市場還沒開發完。坎兒村木炭坊就那麽大，產量就那麽些，如今一個月能有三萬斤木炭已是高產，若是再建一個木炭坊想必能賺的更多，離坎兒村遠些，也不會汙染環境。
“這木炭法子簡單，可一般人想不到，咱們先把這錢給賺了。”燕子沐覺得林晚修說得對，現在一個木炭坊還是太少，多些豈不是更好？
林晚修瞇了瞇眼，有些奇怪，問：“大人如何知道制炭法子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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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安陽鎮第二個木炭坊成立了。選定在林西村，坎兒村西邊的一個村子，靠近山林。
木炭坊分坊是掛靠在林氏木炭坊名下的，賺的錢都要交給林氏木炭坊，林西村是不拿分紅的。不過燒炭用的樹木都是在林西村的後山砍得，木炭坊要花錢買樹木，一年給二百兩銀子給林西村，交由村子自己分錢。
說來也是巧，林西村的後山有一大片散發香味的硬木樹，燒成炭了也散發著似有似無的清香，點著後香味更是濃厚，是清新的果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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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東西賣的就是一個奇，一般的炭只能取暖，百姓也能用，那高門大戶的用了豈不是跌了身份？因此紫薇府許多大戶沒有定炭，如今出了個果香炭，是爭搶著買。五十兩對普通百姓來說很貴，可對大戶人家來說也不過是一頓飯，換一份體面，那是不虧的。
果香炭沒有往其他地方賣，全部由燕子沐派人送到京城賣，一個月一千斤的產量，是讓人爭著搶著買。據貴女說，點燃木炭後熏一熏，衣服上都是香香的味道，真是好用，就是可惜產量太少了，每次進貨都要搶。
果香炭全權交給官府，賺來的錢木炭坊是不沾的，短短兩月就給官府帶來了十萬兩的銀錢，這般巨大的利潤，引得京城裏大戶聞風而動，眼睛都羨慕紅了。
也因著果香炭，改變了燕子沐在安陽鎮上養老的計劃。這是後話，暫且不提，只說眼下。隨著毛織坊的建成，安陽鎮上的女娘除了後勤工作，又多了一份活計，是開心的不成。
毛織坊建成後，官府明確招工只招女子，一個月八百文錢，比村上燒水泥的工價都高！
只從毛織坊招工消息傳出來，那是家家戶戶女娘都摩拳擦掌，就等著報名日搶到前頭去報名。家裏男人婆母也支持，允了自家媳婦每日出門溜達，看看毛織坊開始招工沒。
街上的女娘一日日越來越多了。
毛織坊坐落在北大街，因此北大街的女娘是有優勢的，特別是同毛織坊在一條巷子的人家，整天門戶開著，沒事就探出頭瞧瞧毛織坊開始招工沒有。
吉安巷子範家。
自從範琴同栓子的親事定下來，這個高大的漢子是嘗嘗往範家跑動，一問就是去瞧瞧丈人家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自己啥也沒有就一把子力氣，還是能做些活計的。
這就謙虛了，誰不知道栓子在施工隊做活？聽說還是個小組長，一個月能拿到四兩銀子，真真是羨慕的讓人眼紅。
不過施工隊活計再好，那也只是一時的，等鎮子上建好了，他們可就沒處去了，還是找個穩當的活計好。
今日栓子做完工又來到範家，是來跟琴娘說好消息的。
範家人只有六口，分到了一套房子，可房子大，盡夠住了。範琴還分得了一間單獨的房間，以前她是帶著侄子睡得。
“琴娘，我今日聽說東大街的房子也開始建了，要是都建好了，栓子豈不是要重新找活？”範大嫂有些操心，她是真關心這個小姑子，生怕嫁出去受苦。
“嫂子，要是能去毛織坊，工錢穩定，栓子便是找些零活幹也行，我一個人就能當家呢！”範琴手上不停地擇菜，她不擔心這個，現在鎮上招工的這麽多，栓子力氣大，總能找到活幹。
她自己若是能進毛織坊，便是栓子一時半會兒沒找到事情做，她也能養活二人。
正在二人說話時，栓子從正門進來了，看見範琴二人坐在院中擇菜，他上前問好：“大嫂好！”
範大嫂笑瞇瞇地看著眼前這個總是來獻殷勤妹婿，說：“巧了，正說到你就來了！”
栓子坐下來同二人一道擇菜，好奇問：“那可是巧，聽見你們念叨，我就不請自來了。說什麽了？”
範大嫂見小姑子不上心，自己得督促督促栓子，便說：“這安陽鎮上就快建完了，到時候施工隊可還有活做？”
見是這事，栓子知道範家人是為自己操心，很識好歹，耐心解釋：“鎮上建完了還有村裏，還有鎮外的官道需要修建，這一年是不愁事情做。”
聽了這話，範大嫂心裏稍微放心些，施工隊工錢高，幹上一年能攢不少，最起碼下一年嚼用是不愁了，明年若是找不到工，便讓栓子來自家鋪子做活，也能接濟接濟。
可栓子接著說：“便是明年施工隊也不會解散，聽工頭說，我們接了北面府城的生意，得去幫人家建宅子，到時候將我帶上，工錢比現在的還高。”
“這是好事啊！”範大嫂高興，栓子是個有本事的，入了貴人眼，做什麽事情都攜帶上他，如此他們就不擔心自家妹子嫁過去受苦了。
“大嫂莫擔心，我一定會對琴娘好，不讓她吃苦！”栓子鄭重地看著範琴，眼神堅定，語氣溫柔，將範琴看得心裏甜滋滋，臉上都飄起一抹紅霞。
範大嫂見狀高興，這栓子是個漢子，一個唾沫一個釘，琴娘好日子還在後頭吶。
範琴不好意思了，嘴上丟下一句進屋倒水，快速站起身離開了，等她端著水杯出來，話題也變了。
“我今日來是要告訴琴娘，毛織坊明日開始招工，巳時準時開始，琴娘和大嫂可別錯過了。”栓子消息靈通，一打聽到這個消息就趕緊來給未來岳家“開小竈”了。
範大嫂是更興奮，自從聽說自家巷子要建工坊，她便整日翹首以盼，可等了好久，如今總算是有消息了，高興說：“可太好了，我得趕緊去給我娘家大姐說一聲，栓子今日留下了吃飯啊，嫂子回來了就做，咱燒肉吃！”
“謝謝嫂子，那我就厚臉留下了。”
範大嫂起身脫下圍裙，轉頭換了身衣服，拿了些自己做的帕子，同婆母打過招呼就出去了，這好消息得趕緊告訴大姐，她家住的遠，得早早來，不然肯定排不上。
於是院中只剩下範琴和栓子，聽聞消息範琴心裏邊是高興的，可嫂子一走，院裏只有他們二人，不知從何而來的害羞襲上腦袋，只默默低頭擇菜不說話。
一時間，小院裏只剩一對有情人，是互相偷瞄著，你來我往，玩著旁人看不懂的眉眼游戲，春風帶著花香，纏繞一對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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