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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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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將半

走進溫泉屋裏首先就感覺到溫度比外面要高出不少,偏實木樣式的裝橫讓人覺得像是一瞬走進到了很古老的房屋中。

兩兩拿著自己房間的木牌,歲浮白和藍明靈走到了事先預訂好的房間,卻又在門前犯了難。

看著手裏的房門木牌,歲浮白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門。她下意識地轉頭看藍明靈,而藍明靈將手放上到木牌上後就轉頭去看旁邊鈴鳧水她們是怎麽開門的。

在門框上幾乎和她們同高的位置,本來應該是插卡的地方讓老板別出心裁的制作成了令符的形式,只是第一眼並不容易看出來能將不算小的木牌放進去。

不過還在它的感應還是相當靈敏的,剛放上去就聽見了開門的電子音聲。

“我們是晚上再去泡溫泉嗎?”藍明靈走進房裏將大開的窗簾半掩上,這樣向外依然能看到去往溫泉的一片空曠處。

築高出地面些的木橋穿行過到另一處,再消失於轉交的階梯,藍明靈看到老板娘正從那邊走過,又接著很快在比人稍高些的樹從中身影漸漸消失不見。

視線如果繼續往上,穹宇下遠處山頂像是削下個尖角置放在屋頂上,而隨風晃動樹冠頂層的枝椏宛如一個人踮起腳在擦拭它這天成的鎮檐石。

“對啊,今天到了先休息,晚上再去泡溫泉,等到明天我們再在四周逛逛。”行李箱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歲浮白之後將它放到了一邊去。

隨後人就倒在床上,歲浮白側過身看手機的同時也在看坐在一邊竹編椅上的藍明靈。

[下午時間好像幹不了什麽,大家自由分配吧,不過晚上七點有預訂餐不要忘了]

亮起群通知後歲浮白接上了個好,隨後就丟了手機坐起來對藍明靈說:“要不要出去走走,距離吃飯還有不少的時間呢。”

沒拒絕,只是藍明靈看著窗外的情形一時入迷,對歲浮白的話相當敷衍地點了點頭。

隨後就讓歲浮白故意用力拉過手從椅子上坐起來往屋外走,還順手將木牌也拿到了手裏。而如她這樣想的顯然不止有她歲浮白一個人,郊罔顯和裏青女已經走到了她們前面,不過很快就消失在了先前所看見的階梯轉角處。

雕空窗的位置向外推到了走廊邊,稍冷於房間的氣從此溜進走廊,在一片陰影中絲絲勾著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當這透冷的走廊逐漸到了木橋處時,冷的感覺卻又不比先前,而在這是西落的陽光尚還能照到的地方。

此時的陽光宛如是從水中穿出,在萬物上打出一抹亮白。

這和在房間裏看到的不太一樣,藍明靈回頭再看向屋檐上也只看到一指厚的瓦片安安靜靜,不見太多的顏色在其上。

“那座山是在我們後面嗎?”

“應該是,不過這次的行程裏可沒有爬山。”

今天可以做的事情並不算多,明天的話倒是還有廟會可以去,然後就算結束這兩天的旅行。

後面才開門走到走廊上來的伸舟看著歲浮白她們走遠,隨後就又走進在房門前對夏清江說:“出來玩也想在房間裏躺著,你就應該多走走。”

一個弱弱地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本來是這麽想的。”

不過在非常隨性的發言之後,夏清江覺得自己在晚飯之前還是不要再露臉的好。光是她自己想起那番話就覺得尷尬,夏清江把臉埋進枕頭裏想這會幹脆把自己給悶死算了。

大開著窗簾讓光曬了一天的屋內並不冷,伸舟於是並沒關門就走了進來和夏清江躺在一起。

如果夏清江沒有把頭埋進枕頭裏,此刻伸舟應該是和她碰著臉說:“老師,你反正也要習慣的,倒不如現在我們就跟上去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好玩的。”

埋著頭的人往下挪了挪,伸舟估計她應該只是想換氣。而夏清江在這樣挪了下後果然就又沒了聲響,動也不動跟丟了魂一樣。

直到伸舟下床關門後回來,在躺著的夏清江才說:“晚些我們不就要去玩了嗎?到時候再看也不遲吧?”

“肯定有區別啊,不過你不想去就算了。開了小半天的車到這來,休息會也沒什麽。”

說完夏清江感覺伸舟又有了什麽動作,然後就聽到她問:“要不要喝水?”

在伸舟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是有些渴的,夏清江於是極其不情願地坐起來,閉眼面朝著床頭沒一會就感覺到伸舟又靠近了過來。

她瞇著眼朦朧的看到伸舟跪坐著一點點貼過來,而隨後感覺她的雙手放在了自己肩處。

等等,如果兩只手都空著,那她拿的什麽裝水過來的?

問題解答的方式是她的身體力行,開始沒反應過來的夏清江讓不少水由唇邊滑落,在光中剔透著滾成珠,再散開在床上。

或許是太渴了,夏清江覺得自己腦袋暈乎的有些不太夠用,由著伸舟掌控了主導權。

冬天的夜晚來得相當快,因為夏清江實在有些累的原因兩人並沒有往後推移太多,在房間裏休息到了吃飯的時間後再一起往餐廳去。

溫泉屋的餐廳在二樓,在這裏往外看出去能見到先前所看到的山。在逐漸暗啞下去的餐廳裏窗戶隔欄交替的陰影在整潔的地面上斜移著橫過,走在其中像是穿行在光與陰之中。

設計的人一定是在先前就想到過這裏看出的景色,山所露出的部分恰好與房脊同長,像是恰好為其上蓋了頂簡樸的山帽子。

她們走在窗邊的陰影各有高低,不過很快就有人停下,擡手用影子在地上比出各中動物的形狀來,不消多時就多出現了幾只動物,用黑色的影子在相互打架嬉鬧。

只沒一會就有只被抓著往前走,剩下的倆只相互看看,就搖頭晃腦地跟上去。

餐廳的燈忽而亮起來,視野中原先看不清明的一切變得相當明晰。歲浮白追著裏青女比的手也放了回去,轉而看起二樓這只有她們來了的餐廳。

“為什麽只有我們?難道你包場了?”問走在前面的鈴鳧水,不過後者顯然也有些奇怪。

按照時間來說現在老板娘應該已經為她們準備好了晚餐才對,只是現在都還見不到有人在。鈴鳧水帶著她們走過大廳到走廊處,裏面看起來像是包間的區域,但因為沒有見到人所以就不想再往裏走了。

“我問問老板,大家先在這等一下吧。”鈴鳧水剛想掏出手機問問,她們就看到老板娘推著車不知道從哪走了出來,見到她們在於是抓緊了幾步上來。

“我還以為你們沒這麽快的呢,現在我帶你們去房間吧。”推著餐車走在最前面,一路上她們還是沒有見到別的人影。

在問起老板娘的時候,她說是因為她們來得太早了,而且這幾天都只接受了預定餐,這才看起來只有她們。

“而且山下的廟會這些天好吃的也不少,有些住客都選擇在那吃飯,晚上再回來。”

因為八人的餐實在太多,老板娘後續又走了一趟才配齊,再之後說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在手機上聯系她。

等窗外的光逐漸打不過房間裏的光亮,連在室內都漸漸冷下的溫度顯現出冬日該有的感覺。

山下如火龍般的長紅,半隱在山間帶來視覺上的溫暖,在臨走之前她們稍聽留下看了看,隨後就離開了包間。

確實同老板娘說的那樣,全程都沒有在這見過除她們之外的人,直到回房間處的時候才看到走廊另一邊偶爾有人走動。

又回到了最開始時候的問題,問鈴鳧水是不是包了場。

“沒有的事,我只包了這我們在的半邊,包括溫泉。”沒有全包下來的原因是因為老板娘不接受,不然或許真會如她們說的那樣全包下。

溫泉屋裏自然避不開溫泉,一行人打算稍等些再在一起泡溫泉。

“溫泉會是長怎樣的呢?”裏青女問郊罔顯,在窗邊看風景的郊罔顯想了想,說應該是一個大圓,裏面註溫泉水。

“你的描述可真是一點美感都沒有,就這樣還是當老師的人呢?”吃過飯裏青女有些得意忘形,裏青女說話開始沒什麽遮攔。

只是郊罔顯相當討厭別人在她的夢想上指點,就是裏青女也不行。

“誰允許你這麽說的?”

“事實而已,要是你這麽回答學生的話他們肯定不願意聽。”看到逼近的郊罔顯,裏青女下意識地就縮腳往床角去。

她這樣讓郊罔顯一下又沒有忍住笑說:“明明那麽敢說,怎麽我一靠近你好像又怕的不行。”

裏青女也不遮攔,直接就說:“因為我打不過你。”

趁著她說話的當郊罔顯就到了她身邊,抓著裏青女的被子想把人給一並帶出來:“那你就是明知故犯,說吧,想我怎麽罰你?”

“我可警告你,一會我們還要去泡溫泉的。”

“先在房間裏洗過澡去不就好了,有什麽好擔心的。”按著在被子上找準位置,靠在床頭的裏青女還想躲卻讓郊罔顯拉著她被子裏手不讓動。

偶有短促的聲音,但只隔著被觸摸卻都只如棉花一般。

正當探手進的時候,手機的消息提示音卻在更走火的這會響起。

郊罔顯看了看手機上的消息,埋頭進裏青女懷裏抱了她一會,像是平息,又像是妥協,許久後才說:“要出發去泡溫泉了。”

“嗯。”

“記得先在房間裏洗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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