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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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一個人晃晃蕩蕩的來了這裏，眼前雪色如雲，堆香砌玉，招蜂引蝶正是時。
五花就站在一株垂著花枝的樹下，一只蜜蜂嗡嗡的飛來她頭頂繞。她本就煩躁得緊，被這嗡嗡的一鬧更煩，揚手打起蜜蜂，卻不想被蜜蜂當成了采花賊，一口叮到了手背上。
真是人倒黴，連蜜蜂都來欺負。
五花捏起哪知猶不知死活釘在自己手上的蜜蜂，一拔，帶出了蜂針。“行啦，你蟄我一口，自己也活不成了。搶個什麽，滿林子都是花，采哪朵不行，非要死在這朵上。”
咦，這話怎麽說得那麽酸了。
五花把蜜蜂放到一朵梨花蕊上，沒見它掙紮幾下就翹了。
啊，死了，更窩心了！
五花摸出懷裏，蕭雲玨給她的那支鵲嘴流蘇簪在地上撅了個洞，連著那朵花將蜜蜂埋了。果子大小的土包上另蓋了一朵花。
這還真是符合悲風傷月的少女幹的事啊。
五花一看那土包，也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點，這煽情得，為了只蜜蜂？
不能吧。
啪的一腳，將那土包踏平了。
可憐的蜜蜂，剛有個好墳頭，還沒睡暖和就給平了。
“餵，你幹什麽了？”身後，忽然聽一嗓溫潤。
在這種地方能遇到莫八鬥，簡直是見了鬼了。
五花詫然之下，脫口而出道：“你怎麽還沒回你們南齊呢？”
剛說完，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不好，說漏嘴了。
果見，莫八鬥眉毛一揚，兩道眼光瞬間如刀子一樣的在自己身上劃來割掉去的解剖了自己道：“你認得我。”
這肯定句……
弄得五花都不好意思不承認。
聳了聳肩，拈起蘭花指道：“本公公正在葬花，你是來做什麽的。”
莫八鬥一眼洞穿她身份道：“姑娘家家的裝什麽公公。”這口氣聽來，頗為嫌棄。
既然被看穿了，五花也沒什麽好爭辯的。難得散個心，還能被攪合了。
五花罵了句“晦氣“，撞開擋在路上的莫八鬥就要走。不防，手腕被莫八鬥抓了過去。
“你究竟是誰？”他對五花剛才無意說的那句話很感興趣。
五花回身，一腳踹過去道：“我是誰，幹你屁事。放手，少來煩我，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
這一刻，對著一個不知道的人外人，五花終於知道心裏堵著團棉花的那種感覺是什麽了。
自己在難過，難過師父有孩子了，和別的女人。
她其實還莫名其妙的有些恐慌，自己為什麽要這麽介意師父的事。師父也不小了，要個孩子不是很正常嗎？有女人不是更正常嗎？
師父是皇帝，三宮六院，粉黛三千，有什麽稀奇呢。可為什麽她就是會在意，就是有種要獨占師父的罪惡感呢？
這段時間，自己總是和師父同進同出，同桌而食，甚至同塌而眠。雖然分蓋著被子，那也是睡一起了嘛。但，為什麽就是覺得不夠呢！
這樣的疑惑終於爆發的時候，五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委屈，傷心，難過，一起湧了出來，沖得鼻子發酸，眼睛發脹！
眼淚都流出來了。
莫八鬥看著手裏攥著的這個，前一刻還氣勢洶洶，這一刻卻哭得莫名叫人心疼的姑娘。手上的力度不由放柔了，攥著也改成牽了她，晃著她手道：“別哭，難怪而已，我帶你去開心。”
五花一聽更難過了，拖著一個莫八鬥的袖子哭得天昏地暗。一把鼻滴一把淚，一道道泥爪子印抹得他一身成了個熊樣。
莫八鬥那麽謫仙一樣的人，居然沒嫌棄她，沒給她扔樹杈上去。任她扒著自己袖子哭了個痛快。
哭飽了，五花也成了紅眼兔子。
莫八鬥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哎，兔子，帶你去逛街。”
五花憤憤，甩開他道：“姑奶奶才不是兔子，叫姑奶奶五花。”
“五花肉？”
莫八鬥這廝絕對是故意的。
“五花，五花，不是五花肉!”
莫八鬥一笑，打開花枝追上去捏她氣鼓鼓的臉道：“肥嘟嘟的，可不是愛吃肉。”
五花一把拍開他手，呲牙道：“再動手，姑奶奶撕了你吃了。”
莫八鬥投降道：“好好好，兔子急了是咬人。”
逗得五花追著他打：“姑奶奶就是兔子，咬死你。”
林子裏快活的躥出去兩道打鬧的身影，遠遠甩來的身後，有人的眼睛裏仿佛結了冰。
莫八鬥帶著五花出了宮，一路吃，一路逛，一路買。莫八鬥請了兩個腳夫替她搬東西還不行，自己手上還替她拎著不少。
太陽漸斜的時候，莫八鬥問她能晚些回去麼，帶她去游船。五花從來沒游過船，自然是興致勃勃，性子一來立刻就要去。
莫八鬥攔住她道：“游船要晚上才好看，萬家燈火齊上時，別是一番景色。”
“可是現在離天黑還要些時間，那我們現在去做什麽了？我是走累了，不想再逛了。”五花就著馬路牙子一坐，一臉賴相。
“這還不好說。”莫八鬥撩起袍子也是一坐,“我們擺攤，把你買的這些東西通通又賣掉。想不想試試?”
五花一巴掌拍到莫八鬥肩頭，很讚道：“這個主意好。就這麽辦，賣完了，我們去游船。開始，開始。”
兩個人居然在馬路中央就地擺攤，之所以沒人來趕他們，實在是因為莫八鬥那張臉太好用。
他微微一笑，人馬都繞道。
攤子一開，姑娘小姐們的更是蜂擁而上，都不帶說價的。五花特別感嘆，北代在師父的治理下，真是國富民強啊！
擺完一算，居然還小賺。五花看著莫八鬥那張臉，再度感嘆，這個靠臉吃飯的社會，真是極不公平的。
五花把錢袋往自己懷裏一踹，豪氣霸道，“走，游船我請。”
莫八鬥啞然失笑，買東西是自己花錢，賣東西了錢倒揣她懷裏了，還她請游船，這是再讓自己貼個人情出去？
這個小奸商。
這趟，直玩得星辰沈河，蕭歌聲盡，方才散去。
莫八鬥送她到宮門前停住，快到宵禁，他是進不去的。但這對五花並不成問題。
告別了，五花摸出一個香囊塞拍到他胸前道：“這是我們今天逛街的戰利品，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好歹也是我從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手裏搶出來的。別客氣的拿著，當個紀念。也謝謝你今天的陪伴。”
“走啦。”五花瀟灑的轉身招手。
莫八鬥捏著那個香囊，不來由的想到一個人來，那日喝醉酒的北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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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就站在一株垂著花枝的樹下，一只蜜蜂嗡嗡的飛來她頭頂繞。她本就煩躁得緊，被這嗡嗡的一鬧更煩，揚手打起蜜蜂，卻不想被蜜蜂當成了采花賊，一口叮到了手背上。
真是人倒黴，連蜜蜂都來欺負。
五花捏起哪知猶不知死活釘在自己手上的蜜蜂，一拔，帶出了蜂針。“行啦，你蟄我一口，自己也活不成了。搶個什麽，滿林子都是花，采哪朵不行，非要死在這朵上。”
咦，這話怎麽說得那麽酸了。
五花把蜜蜂放到一朵梨花蕊上，沒見它掙紮幾下就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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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摸出懷裏，蕭雲玨給她的那支鵲嘴流蘇簪在地上撅了個洞，連著那朵花將蜜蜂埋了。果子大小的土包上另蓋了一朵花。
這還真是符合悲風傷月的少女幹的事啊。
五花一看那土包，也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點，這煽情得，為了只蜜蜂？
不能吧。
啪的一腳，將那土包踏平了。
可憐的蜜蜂，剛有個好墳頭，還沒睡暖和就給平了。
“餵，你幹什麽了？”身後，忽然聽一嗓溫潤。
在這種地方能遇到莫八鬥，簡直是見了鬼了。
五花詫然之下，脫口而出道：“你怎麽還沒回你們南齊呢？”
剛說完，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不好，說漏嘴了。
果見，莫八鬥眉毛一揚，兩道眼光瞬間如刀子一樣的在自己身上劃來割掉去的解剖了自己道：“你認得我。”
這肯定句……
弄得五花都不好意思不承認。
聳了聳肩，拈起蘭花指道：“本公公正在葬花，你是來做什麽的。”
莫八鬥一眼洞穿她身份道：“姑娘家家的裝什麽公公。”這口氣聽來，頗為嫌棄。
既然被看穿了，五花也沒什麽好爭辯的。難得散個心，還能被攪合了。
五花罵了句“晦氣“，撞開擋在路上的莫八鬥就要走。不防，手腕被莫八鬥抓了過去。
“你究竟是誰？”他對五花剛才無意說的那句話很感興趣。
五花回身，一腳踹過去道：“我是誰，幹你屁事。放手，少來煩我，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
這一刻，對著一個不知道的人外人，五花終於知道心裏堵著團棉花的那種感覺是什麽了。
自己在難過，難過師父有孩子了，和別的女人。
她其實還莫名其妙的有些恐慌，自己為什麽要這麽介意師父的事。師父也不小了，要個孩子不是很正常嗎？有女人不是更正常嗎？
師父是皇帝，三宮六院，粉黛三千，有什麽稀奇呢。可為什麽她就是會在意，就是有種要獨占師父的罪惡感呢？
這段時間，自己總是和師父同進同出，同桌而食，甚至同塌而眠。雖然分蓋著被子，那也是睡一起了嘛。但，為什麽就是覺得不夠呢！
這樣的疑惑終於爆發的時候，五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委屈，傷心，難過，一起湧了出來，沖得鼻子發酸，眼睛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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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八鬥看著手裏攥著的這個，前一刻還氣勢洶洶，這一刻卻哭得莫名叫人心疼的姑娘。手上的力度不由放柔了，攥著也改成牽了她，晃著她手道：“別哭，難怪而已，我帶你去開心。”
五花一聽更難過了，拖著一個莫八鬥的袖子哭得天昏地暗。一把鼻滴一把淚，一道道泥爪子印抹得他一身成了個熊樣。
莫八鬥那麽謫仙一樣的人，居然沒嫌棄她，沒給她扔樹杈上去。任她扒著自己袖子哭了個痛快。
哭飽了，五花也成了紅眼兔子。
莫八鬥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哎，兔子，帶你去逛街。”
五花憤憤，甩開他道：“姑奶奶才不是兔子，叫姑奶奶五花。”
“五花肉？”
莫八鬥這廝絕對是故意的。
“五花，五花，不是五花肉!”
莫八鬥一笑，打開花枝追上去捏她氣鼓鼓的臉道：“肥嘟嘟的，可不是愛吃肉。”
五花一把拍開他手，呲牙道：“再動手，姑奶奶撕了你吃了。”
莫八鬥投降道：“好好好，兔子急了是咬人。”
逗得五花追著他打：“姑奶奶就是兔子，咬死你。”
林子裏快活的躥出去兩道打鬧的身影，遠遠甩來的身後，有人的眼睛裏仿佛結了冰。
莫八鬥帶著五花出了宮，一路吃，一路逛，一路買。莫八鬥請了兩個腳夫替她搬東西還不行，自己手上還替她拎著不少。
太陽漸斜的時候，莫八鬥問她能晚些回去麼，帶她去游船。五花從來沒游過船，自然是興致勃勃，性子一來立刻就要去。
莫八鬥攔住她道：“游船要晚上才好看，萬家燈火齊上時，別是一番景色。”
“可是現在離天黑還要些時間，那我們現在去做什麽了？我是走累了，不想再逛了。”五花就著馬路牙子一坐，一臉賴相。
“這還不好說。”莫八鬥撩起袍子也是一坐,“我們擺攤，把你買的這些東西通通又賣掉。想不想試試?”
五花一巴掌拍到莫八鬥肩頭，很讚道：“這個主意好。就這麽辦，賣完了，我們去游船。開始，開始。”
兩個人居然在馬路中央就地擺攤，之所以沒人來趕他們，實在是因為莫八鬥那張臉太好用。
他微微一笑，人馬都繞道。
攤子一開，姑娘小姐們的更是蜂擁而上，都不帶說價的。五花特別感嘆，北代在師父的治理下，真是國富民強啊！
擺完一算，居然還小賺。五花看著莫八鬥那張臉，再度感嘆，這個靠臉吃飯的社會，真是極不公平的。
五花把錢袋往自己懷裏一踹，豪氣霸道，“走，游船我請。”
莫八鬥啞然失笑，買東西是自己花錢，賣東西了錢倒揣她懷裏了，還她請游船，這是再讓自己貼個人情出去？
這個小奸商。
這趟，直玩得星辰沈河，蕭歌聲盡，方才散去。
莫八鬥送她到宮門前停住，快到宵禁，他是進不去的。但這對五花並不成問題。
告別了，五花摸出一個香囊塞拍到他胸前道：“這是我們今天逛街的戰利品，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好歹也是我從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手裏搶出來的。別客氣的拿著，當個紀念。也謝謝你今天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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