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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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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萬妙門內花無裳手彈著琵琶與驚蟄正在與幾名正道修士鬥法。

這些名門正派得知了寂滅天身在萬妙門,不敢正面與之對抗,就想著派一群人潛入萬妙門偷襲刺殺。

靠著各自仙門多年來積攢的底子,還有一些鎮派高階符篆法寶他們才尚有一戰之力,不過還是修為實力懸殊過大,一群人很快就被花無裳與萬妙門的弟子給破了功法。

花無裳眉眼一瞟,輕蔑地看著這幫不成氣候的仙門子弟道:“五大仙門竟然就派出了幾名七境長老與弟子前來送死,看來正道修士當真是衰落到後繼無人,氣數已盡。”

驚蟄則是比他要歹毒得多,摘下頭上的鬥笠往虛空中一擲,無數蠱蟲飛蛾振翅飛出,黑壓壓的一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中蠱之人痛苦掙紮了許久才被啃食幹凈內臟血肉,化為一具具森然可怖的白骨。

一道血光劃帶著腥風血雨劃破夜空,血殤一出,在場的邪宗修士都興奮地嘴角帶笑,這把兇器更加嗜血貪婪,不吸飽人血不歸,眼前這群自詡名派長期欺壓他們的螻蟻只會死得更慘。

“是寂滅天!撤!快撤!”仙門一方的一位七境長老見到了自邪煞黑氣中化身而出的夜冥大驚失色,趕緊指揮著弟子們撤退。

弟子們也是心中驚懼,立刻圍攏成一團祭起結界,邊拼命抵禦血殤刃貪婪的血光,邊急急撤離。

“想走?沒那麽容易!”驚蟄已經殺紅了眼,大喝一聲,身軀一震,又是萬只如蝗蟲過境般的蠱蟲從鬥笠中烏泱泱地飛出來,向著他們撕咬而去。

就在這時,門內西北方向突然血光大盛,引得一聲巨響。

“不好,血池有異!”驚蟄瞪著如蟲豸般妖異的眼珠,很明顯是有人觸發血池禁制,就說這幫人怎會冒然前來送死,原來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寂滅天每日需要浸泡重塑肉身的血池!

花無裳蹙眉,凝視著中指上一枚崩裂的翡翠戒指,從中流下的一道血痕帶著妖冶的美,道:“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血池,好在我已在其四周下了禁制,敢來必讓他們有來無回!”

*

當所有人趕到血池時,禁制已被破解,在虛空中化為光點殘影消散,幾名本欲撤離的弟子卻被當場抓個正著。

花無裳瞇著眼睛,打量著這幾名身著五大派各色服制的弟子,不過是一些四境五境的後起之秀,卻能破了他八境修為布下的結界,看來仙門派他們前來必是有備而來,帶了強行破解禁制的符箓法寶。

驚蟄目光毒辣如蛇,看了眼血池中平靜無異的血水,二話不說,擡起一只手臂,一股邪煞之氣迅速纏繞向了其中一名仙門弟子的身體,而後將他舉至虛空直接扔進了血池中。

霎時,血池中的血水便如滾水般沸騰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著那名弟子身上的血肉,迅速化皮見骨,看得在場眾人都觸目驚心。

血池中那名已成為沒皮血人的弟子發出極為淒慘的嚎叫在血水中掙紮拍打了幾下,就化為一灘膿血消失不見。

眾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若是他們的尊主寂滅天進入其中血浴,後果可想而知。

夜冥此時身上的戾氣暴漲,帶起的煞氣之風都充滿了血腥氣與兇殘的殺氣。

花無裳怒視著被投毒汙染了的血池,鄙夷道:“你們這些自詡的名門正派竟然也做得出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眼前被抓的幾名弟子被他說得擡不起頭來,也自知此事做得並不光彩,非仙門正道所為,可是為首的一名身著觀塵閣服制的弟子卻是理直氣壯地站出來道:“對付你們這種邪魔外道自當不拘小節!”

花無裳一下子被他這句話給激怒,轉身對夜冥道:“尊主,殺了他們,剛好拿這些正道修士身上的鮮血重新充滿血池!”自己花費了大力氣建造的血池被汙染,他本就很生氣。

這時,萬妙門的一眾弟子已將其他前來的長老弟子們用捆仙鎖押解過來,聽候發落。

夜冥周身上下煞氣帶起的黑風冽冽如刀,血殤刃興奮地泛著血光在他周身盤旋,就等著主人一聲令下去舔舐著這群人的新鮮血肉。

“夜冥,不要再殺人了。”被乘黃攙扶的雲染突然出現,聞聲尋著夜冥喊道,他在妙淵殿內等得心急如焚,還是前來找他了。

夜冥沒有去看雲染,可這一聲喚讓他周身散發出的戾氣平息了許多,似乎沒有那麽兇殘暴戾,可他面上厲色未改,只道:“這些名門正派的血更骯臟,讓他們都滾回各自仙門去。”

“尊主,留著他們日後也可以對正道仙門留下籌碼。”驚蟄顯然不同意就這麽輕易處置了這些人。

夜冥漆黑如夜色般的瞳孔轉過來逼視著他道:“在絕對實力面前,不需要籌碼。”

驚蟄頓時全身僵硬,如芒在背,不敢再說話,只敢在心中窩火。

花無裳見夜冥的神色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示意萬妙門的弟子們解了捆仙鎖,讓他們自行離去。

誰知還是那名為首的觀塵閣弟子忽然回身走過來,向著夜冥道:“夜冥,你是夜冥對嗎?”

夜冥一怔,沒想到時隔多年,人事全非,還會有其他人喊他這個名字。

那名弟子見夜冥有反應,立刻激動地又走上前兩步道:“夜冥,我是觀塵閣的齊昉,我們一起參加過仙門歷練的,你還記得我嗎?”

這句話猶如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塵封的記憶都被喚醒了,夜冥幾乎是下意識地走近他道:“我,記得。”

就在夜冥靠近之時,齊昉臉上的神情卻忽然變得猙獰:“夜冥,寂滅天,今日我就要代天下蒼生誅邪衛道!”說罷,一頂早已藏在腹墟之中的法器給他祭出,光芒大盛,迎風漸張,如金鐘罩般罩下,將夜冥籠罩其中。

“九死樊籠!”邪宗修士與仙道修士皆是失聲驚呼。

誰都知道九死樊籠乃是修真界對罪行滔天者最殘酷的刑罰,籠中之人會被道道勁風噬骨削肉,堪比淩遲。

“你們名門正派怎能如此齷齪!還不把九死樊籠打開,否則你也走不了,我定將你碎屍萬段!”花無裳怒對齊昉道。

齊昉見已得手,激動之情再也掩飾不住地放聲大笑道:“我師尊說得沒錯!成大道者,必要之時當以身殉道!”

“你師尊要你去吃屎,你去不去吃啊!”攙扶著雲染的乘黃看得氣得跳腳,齜牙罵道。

“你跟你師尊楚名峰還真是一脈相承,相得益彰!”被困在九死樊籠中的夜冥發聲道。

花無裳與驚蟄皆是祭出各自的法寶向著九死樊籠砸了好幾次,都沒能將其撼動半分。

夜冥身上的血肉被九死樊籠中的風刃一片一片割下,不過伴隨著昆池劫灰的修覆力又很快愈合,只是其中的劇烈疼痛讓他幾乎失去理智,“仙門正道,名門正派,可笑,可笑……”

齊昉已接近狂熱道:“今日以我一人之軀滅殺寂滅天,護衛天下蒼生,值得!”

“齊昉師兄!”觀塵閣的其他弟子見他欲舍身取義,站在空中本準備離開的法寶上焦急道。

夜冥放走了這些人,可他們非但不領情反而還覺得齊昉所作所為是誅邪衛道大快人心。

“夜冥!”雲染心痛地大喊,九死樊籠的威力雲染當然清楚,他雖然看不見,可是夜冥此刻正在受著怎樣酷刑的畫面都浮現在他眼前,他身上不能動用靈氣護體,卻依舊尋聲往九死樊籠的方向沖去。

就在他的手指將要觸碰到九死樊籠的一刻,夜冥周身勁風一震,一道強勁的煞氣將雲染掀了回去,被乘黃堪堪接住才沒有摔在地上。

“你來找死啊!”夜冥黑瞳怒瞪著他吼道。

“區區一個凡間之物就妄想滅殺本尊?凡人螻蟻,我是至高無上的天!”說著夜冥全身煞氣爆發而出,那煞氣是幽冥鬼域九幽深處最凜冽的罡風,是寂滅天的無上力量,將整個九死樊籠都震個粉碎。

齊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的一瞬都沒說出話就被霸道強勁的煞氣化為齏粉。

此時的夜冥周身已被滾滾黑色的煞氣包圍,猙獰可怖,血線在身上蔓延,在脖頸處開出了殘酷的花,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尊蔑視一切的邪魔煞神,要滅殺世間的一切。

“方才要不是你跑出來阻止尊主,他怎會如此,你到底安得什麽心!你跟這些名門正派分明就是一夥的!”驚蟄直接拿雲染追究責任,之前丟的顏面就報覆在他身上。

“你不要在這血口噴人!神君才不會呢!”乘黃沖驚蟄直齜牙,可是霎時他就警覺到全身汗毛倒豎。

只見夜冥殺氣四溢地盯著雲染,一步步向他走來。

乘黃緊張護在雲染身前道:“你要幹什麽!”

“滾一邊去!” 夜冥面目猙獰道,一道煞氣就將他掀出去老遠。

他走到雲染面前,一句話也沒有,竟是將他抱起,身形一動化為一團漆黑的夜色就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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