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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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中年婦人見他面色很差，以為是自己方才說錯了話，帶著歉意道：“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會說話，郎君莫要往心裏去，對了，郎君一個人這是要上哪去啊？”
雲染穩了穩情緒，撐著竹杖站起身開口道：“娘子可知道去萬妙門的路怎麽走？”他準備走了，剛好也問個路。
“郎君怎麽去那種地方？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啊。”中年婦人吃了一驚，誰都知道邪宗萬妙門的名聲很臟，專拿人采補做爐鼎修煉，讓人難以啟齒。
“這現在人人都是往外逃難，郎君怎麽還往裏送呢？”旁邊有流民聽後也是問道，現在去邪宗的地盤去不是羊入虎口嗎？
“找人。”雲染站著靜默了片刻，回道。
“郎君去萬妙門找何人啊？”中年男人在“萬妙門”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誰敢在這個時候去這種地方找人。
“他要去找他的徒弟。”夜空中忽然一道赤紅靈光劃過，落下一個身著雲海天山服制的高階修士。
在場但凡有修為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張揚外放的威壓靈力都昭示著此人已達六境元華，就是放到任何一個小門派都可以自立門戶了。
而此人正是聞人熠，短短四年他的修為精進得如此之快。
聞人熠趾高氣昂地瞟了眼雲染，滿臉都是得色，又接著對篝火前的眾流民道：“因為他就是那個與自己徒弟有染的杳霭神君。”
“什麽！你就是那個修著無情道卻與自己徒弟茍·合的神君！”
“想不到你身為九境大修士，為弟子們傳道受業解惑，一言一行皆是表率，肩負著守護蒼生大任，竟然如此道貌岸然，還為人師表呢，我呸！”
“你去萬妙門找徒弟，是想與其破鏡重圓，重歸於好，繼續雲雨雙修嗎？”
聞人熠聽了這些人一句一句猶如滾刀子割肉的話，更加興奮，就像是向著眾人展現他現在的修為一般，擡手一掌，一股強勁的靈氣拍在雲染身上，將他直接擊得飛出去，對他含饑帶諷道：“神君你聽聽，你早該把雲荒秘境交出來，何必搞得像現在這般身敗名裂。”
就是他告訴的花孔雀雲染與夜冥結契成了一對雙修道侶，讓他把醜事全都抖出去的。
雲染後背撞在樹上，重重摔倒在地，口吐鮮血，要不是他仍是九境的軀體，只怕這一擊他就筋斷骨折了。
“郎君！”靜純見了，急忙就要跑過去扶起雲染。
中年婦人一把將她拉回來，抱起她道：“別過去，危險，快走！”
修士鬥法哪是她們這些只有一境二境甚至都沒入道的凡人能摻和的，若不快走只怕會殃及池魚，於是她急忙抱著靜純與篝火旁的其他人一起避之唯恐不及，趕緊離開了此地。
一時間，流民們都跑光了，聞人熠也不管他們，而是活動活動了筋骨對雲染又道：“神君，你怎麽還能這麽冷靜？都不為自己申辯兩句嗎？”
雲染口中腥鹹一片，又吐了幾口堵在喉嚨的鮮血，才發出聲音道：“嘴長在他們身上，我管不了，不過你來找我蒼霆可知曉？究竟是蒼霆想要雲荒秘境還是你想要？”他知道蒼霆不會將此事抖出，毀了雲海天山的聲名。
被戳破了心中所想，聞人熠當場氣急敗壞地厲色道：“神君，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趕緊把雲荒秘境交出來！”
一條火蛟龍被聞人熠釋放的火靈根幻化出來，吞吐著熊熊烈火灼燒著雲染的身體，如今這條火蛟力量更強了，剛好讓雲染見識見識它的威力。
雲染不能運起靈氣抵擋，全靠著身上的法衣與身體忍著灼燒的疼痛強撐。
聞人熠見他都沒有叫出來，很是不爽，手上靈力加大，蛟龍全身火光大盛，纏繞向雲染，張開尖利獠牙的大口，猛地將雲染的腰腹直接咬穿！
雲染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腰腹，口中都鮮血直流。
能將九境修士踩在腳下讓聞人熠更加興奮猙獰，又操縱收緊了火蛟，大吼道：“雲荒秘境你交是不交！”
就在這時，一條螢紗纏上雲染的腰，其上的水靈遇上火蛟冒出嘶嘶的蒸汽，水火不容，蛟龍霎時松了口，而那條螢紗趁機將雲染一帶飛離了聞人熠的魔爪，消失在黑夜之中。
聞人熠大怒禦起龍燼鉤欲追，可是還沒飛出一丈就撞在了一塊透明的水壁上，差點倒栽蔥從法寶上掉下來，月沈峰的水系防禦陣法在雲海天山是最好的。
被困其中的聞人熠頓時勃然大怒，連帶著他的火蛟一起發出一陣咆哮！
*
螢紗流光閃爍，披著月色帶著雲染一路禦空飛行。
許是逃離速度過快，雲染腹中一陣血氣翻湧，當場吐出一口腥鹹。
身邊的女子一驚，將他們降落在了安全的地方，用神識查看了雲染道：“神君，你吐血了，我這有丹藥。”
“你是……素螢？”雲染聽出了她的聲音，面色蒼白，有些虛弱地問道。
素螢扶住他，掏出一個玉瓶的療傷丹藥為雲染服下，迅速為他止了血，才回道：“是，神君，我跟守敬師兄還有其他弟子都是被仙門派來參加會盟誓師的，其實那日城中我們都在，只是沒有人……”說到這裏，素螢一頓，有些說不下去了。
雲染心裏清楚，只是沒有人願意出來與他這個公認為喪德敗行的尊長相認罷了。
素螢看著他，想了想又繼續道：“我看見無憂谷的桑芨師兄替神君解圍，將您帶出城後，我就一直在尋找神君，只是沒想到，會遇上聞人師兄……”
“你找我是有話要對我說？”雲染打斷了她的話，直接問道。
素螢被他問得明顯猶豫，不知該如何開口，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道：“神，神君，你跟夜冥師兄的事，都是，真，真的嗎？”
雲海天山仙門巨變那日，她未曾上通明凈堂，可是事後卻得知了夜冥是寂滅天已被杳霭神君滅殺的消息，為此她哭了很久，卻又在前不久聽說杳霭神君與夜冥的關系，她難掩心中的情緒，是真的很想問個清楚。
“是。”雲染完全沒有回避，隨後又對她言明道：“他對我而言，不僅是徒弟，也是愛人。”
“神君……”素螢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麽坦誠，一時千頭萬緒湧上心頭，不知該如何是好，片刻後才紅著眼睛道：“我知道了。”
雲染嘆了口氣，有些話說出了也許會更好，就像是心頭的一塊大石，說出來也就放下了。
雲染不知道素螢此時會如何看他，可這畢竟是事實，沒什麽好隱瞞的，何況他現在還有急事要去做，於是他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欲走。
“神君是要去萬妙門找夜冥嗎？”素螢忽然擡起頭，淚盈於睫地看著他問道，之前雲染與流民的對話她躲在遠處都聽見了。
雲染腳步一頓，不過也就是這麽一頓，而後繼續往前走。
素螢忙上前攙扶住他，關切道：“神君，我禦寶送你去吧，這樣還快一些。”
雲染猶豫了下，想了想沒有說話。
素螢召出螢紗將他扶了上去，道：“神君，你現在多有不便，還是我送你去吧，我也希望能早點找到夜冥師兄。”
*
一條螢紗載著兩個人繼續禦空飛行，直到飛至了萬妙門所在的合歡山。
素螢降下螢紗，這裏已是深入邪宗地界，若是不隱藏身形只怕會被發現，她修為不高，雲染又沒有修為，要是碰上高階邪修可就麻煩了。
於是她收了身上的靈氣，攙扶著雲染步行上山，只是越往裏走煞氣越大，血腥味也就越重。
素螢直覺得頭暈欲嘔，體內靈力激蕩，幾欲走火入魔，看來已經不能再前行了。
“你先回去吧，此地危險，接下來的路我一個人走就好。”雲染停下腳步對她道。
“可是前面太危險了，神君您又沒了修為，我擔心……”素螢話還沒說完，口中就吸入了大量煞氣，讓她又一陣頭痛欲嘔，她立刻給自己服下了一顆化解煞氣的丹藥，也為雲染服下了一顆。
她的丹藥只有中品，最多也只能祛除部分煞氣，而前方的煞氣滾滾濃烈，快要將人吞噬，這也就管不了什麽用了。
再看雲染手中的藍竹杖護主，泛著湛藍光芒，不停地為他驅散煞氣，雲染又是九境的修為，雖然使不出靈力，但經脈沒有廢，這才讓他能夠繼續前行。
素螢沒有雲染這樣的神品法寶，也沒有他外邪不侵的修為底子，以她的修為想再繼續走已是不能，她望了萬妙門所在的方向一眼，雖然不甘心，卻也不得不知難而退，只得道：“那您註意安全。”
雲染與她告辭，就要繼續往前走。
素螢看著他的背影，她平日裏對這位九境大修士一直是又敬又畏，可現在對他倒是多了幾分親近。
於是素螢又自身後懇切道： “神君，我沒有你那麽大的勇氣，但是你一定要把夜冥師兄找回來。”
“我會的。”雲染堅定地道，說完就敲著藍竹仗，走進了前方濃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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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人見他面色很差，以為是自己方才說錯了話，帶著歉意道：“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會說話，郎君莫要往心裏去，對了，郎君一個人這是要上哪去啊？”
雲染穩了穩情緒，撐著竹杖站起身開口道：“娘子可知道去萬妙門的路怎麽走？”他準備走了，剛好也問個路。
“郎君怎麽去那種地方？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啊。”中年婦人吃了一驚，誰都知道邪宗萬妙門的名聲很臟，專拿人采補做爐鼎修煉，讓人難以啟齒。
“這現在人人都是往外逃難，郎君怎麽還往裏送呢？”旁邊有流民聽後也是問道，現在去邪宗的地盤去不是羊入虎口嗎？
“找人。”雲染站著靜默了片刻，回道。
“郎君去萬妙門找何人啊？”中年男人在“萬妙門”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誰敢在這個時候去這種地方找人。
“他要去找他的徒弟。”夜空中忽然一道赤紅靈光劃過，落下一個身著雲海天山服制的高階修士。
在場但凡有修為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張揚外放的威壓靈力都昭示著此人已達六境元華，就是放到任何一個小門派都可以自立門戶了。
而此人正是聞人熠，短短四年他的修為精進得如此之快。
聞人熠趾高氣昂地瞟了眼雲染，滿臉都是得色，又接著對篝火前的眾流民道：“因為他就是那個與自己徒弟有染的杳霭神君。”
“什麽！你就是那個修著無情道卻與自己徒弟茍·合的神君！”
“想不到你身為九境大修士，為弟子們傳道受業解惑，一言一行皆是表率，肩負著守護蒼生大任，竟然如此道貌岸然，還為人師表呢，我呸！”
“你去萬妙門找徒弟，是想與其破鏡重圓，重歸於好，繼續雲雨雙修嗎？”
聞人熠聽了這些人一句一句猶如滾刀子割肉的話，更加興奮，就像是向著眾人展現他現在的修為一般，擡手一掌，一股強勁的靈氣拍在雲染身上，將他直接擊得飛出去，對他含饑帶諷道：“神君你聽聽，你早該把雲荒秘境交出來，何必搞得像現在這般身敗名裂。”
就是他告訴的花孔雀雲染與夜冥結契成了一對雙修道侶，讓他把醜事全都抖出去的。
雲染後背撞在樹上，重重摔倒在地，口吐鮮血，要不是他仍是九境的軀體，只怕這一擊他就筋斷骨折了。
“郎君！”靜純見了，急忙就要跑過去扶起雲染。
中年婦人一把將她拉回來，抱起她道：“別過去，危險，快走！”
修士鬥法哪是她們這些只有一境二境甚至都沒入道的凡人能摻和的，若不快走只怕會殃及池魚，於是她急忙抱著靜純與篝火旁的其他人一起避之唯恐不及，趕緊離開了此地。
一時間，流民們都跑光了，聞人熠也不管他們，而是活動活動了筋骨對雲染又道：“神君，你怎麽還能這麽冷靜？都不為自己申辯兩句嗎？”
雲染口中腥鹹一片，又吐了幾口堵在喉嚨的鮮血，才發出聲音道：“嘴長在他們身上，我管不了，不過你來找我蒼霆可知曉？究竟是蒼霆想要雲荒秘境還是你想要？”他知道蒼霆不會將此事抖出，毀了雲海天山的聲名。
被戳破了心中所想，聞人熠當場氣急敗壞地厲色道：“神君，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趕緊把雲荒秘境交出來！”
一條火蛟龍被聞人熠釋放的火靈根幻化出來，吞吐著熊熊烈火灼燒著雲染的身體，如今這條火蛟力量更強了，剛好讓雲染見識見識它的威力。
雲染不能運起靈氣抵擋，全靠著身上的法衣與身體忍著灼燒的疼痛強撐。
聞人熠見他都沒有叫出來，很是不爽，手上靈力加大，蛟龍全身火光大盛，纏繞向雲染，張開尖利獠牙的大口，猛地將雲染的腰腹直接咬穿！
雲染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腰腹，口中都鮮血直流。
能將九境修士踩在腳下讓聞人熠更加興奮猙獰，又操縱收緊了火蛟，大吼道：“雲荒秘境你交是不交！”
就在這時，一條螢紗纏上雲染的腰，其上的水靈遇上火蛟冒出嘶嘶的蒸汽，水火不容，蛟龍霎時松了口，而那條螢紗趁機將雲染一帶飛離了聞人熠的魔爪，消失在黑夜之中。
聞人熠大怒禦起龍燼鉤欲追，可是還沒飛出一丈就撞在了一塊透明的水壁上，差點倒栽蔥從法寶上掉下來，月沈峰的水系防禦陣法在雲海天山是最好的。
被困其中的聞人熠頓時勃然大怒，連帶著他的火蛟一起發出一陣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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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紗流光閃爍，披著月色帶著雲染一路禦空飛行。
許是逃離速度過快，雲染腹中一陣血氣翻湧，當場吐出一口腥鹹。
身邊的女子一驚，將他們降落在了安全的地方，用神識查看了雲染道：“神君，你吐血了，我這有丹藥。”
“你是……素螢？”雲染聽出了她的聲音，面色蒼白，有些虛弱地問道。
素螢扶住他，掏出一個玉瓶的療傷丹藥為雲染服下，迅速為他止了血，才回道：“是，神君，我跟守敬師兄還有其他弟子都是被仙門派來參加會盟誓師的，其實那日城中我們都在，只是沒有人……”說到這裏，素螢一頓，有些說不下去了。
雲染心裏清楚，只是沒有人願意出來與他這個公認為喪德敗行的尊長相認罷了。
素螢看著他，想了想又繼續道：“我看見無憂谷的桑芨師兄替神君解圍，將您帶出城後，我就一直在尋找神君，只是沒想到，會遇上聞人師兄……”
“你找我是有話要對我說？”雲染打斷了她的話，直接問道。
素螢被他問得明顯猶豫，不知該如何開口，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道：“神，神君，你跟夜冥師兄的事，都是，真，真的嗎？”
雲海天山仙門巨變那日，她未曾上通明凈堂，可是事後卻得知了夜冥是寂滅天已被杳霭神君滅殺的消息，為此她哭了很久，卻又在前不久聽說杳霭神君與夜冥的關系，她難掩心中的情緒，是真的很想問個清楚。
“是。”雲染完全沒有回避，隨後又對她言明道：“他對我而言，不僅是徒弟，也是愛人。”
“神君……”素螢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麽坦誠，一時千頭萬緒湧上心頭，不知該如何是好，片刻後才紅著眼睛道：“我知道了。”
雲染嘆了口氣，有些話說出了也許會更好，就像是心頭的一塊大石，說出來也就放下了。
雲染不知道素螢此時會如何看他，可這畢竟是事實，沒什麽好隱瞞的，何況他現在還有急事要去做，於是他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欲走。
“神君是要去萬妙門找夜冥嗎？”素螢忽然擡起頭，淚盈於睫地看著他問道，之前雲染與流民的對話她躲在遠處都聽見了。
雲染腳步一頓，不過也就是這麽一頓，而後繼續往前走。
素螢忙上前攙扶住他，關切道：“神君，我禦寶送你去吧，這樣還快一些。”
雲染猶豫了下，想了想沒有說話。
素螢召出螢紗將他扶了上去，道：“神君，你現在多有不便，還是我送你去吧，我也希望能早點找到夜冥師兄。”
*
一條螢紗載著兩個人繼續禦空飛行，直到飛至了萬妙門所在的合歡山。
素螢降下螢紗，這裏已是深入邪宗地界，若是不隱藏身形只怕會被發現，她修為不高，雲染又沒有修為，要是碰上高階邪修可就麻煩了。
於是她收了身上的靈氣，攙扶著雲染步行上山，只是越往裏走煞氣越大，血腥味也就越重。
素螢直覺得頭暈欲嘔，體內靈力激蕩，幾欲走火入魔，看來已經不能再前行了。
“你先回去吧，此地危險，接下來的路我一個人走就好。”雲染停下腳步對她道。
“可是前面太危險了，神君您又沒了修為，我擔心……”素螢話還沒說完，口中就吸入了大量煞氣，讓她又一陣頭痛欲嘔，她立刻給自己服下了一顆化解煞氣的丹藥，也為雲染服下了一顆。
她的丹藥只有中品，最多也只能祛除部分煞氣，而前方的煞氣滾滾濃烈，快要將人吞噬，這也就管不了什麽用了。
再看雲染手中的藍竹杖護主，泛著湛藍光芒，不停地為他驅散煞氣，雲染又是九境的修為，雖然使不出靈力，但經脈沒有廢，這才讓他能夠繼續前行。
素螢沒有雲染這樣的神品法寶，也沒有他外邪不侵的修為底子，以她的修為想再繼續走已是不能，她望了萬妙門所在的方向一眼，雖然不甘心，卻也不得不知難而退，只得道：“那您註意安全。”
雲染與她告辭，就要繼續往前走。
素螢看著他的背影，她平日裏對這位九境大修士一直是又敬又畏，可現在對他倒是多了幾分親近。
於是素螢又自身後懇切道： “神君，我沒有你那麽大的勇氣，但是你一定要把夜冥師兄找回來。”
“我會的。”雲染堅定地道，說完就敲著藍竹仗，走進了前方濃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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