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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你最近的英語作文寫的越來越好了，過幾天就是二模了，肯定不會再拖你後腿了。”就在宋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時候，簡則忽然話頭一轉，說道。
“那還是多虧了老師教導。”宋頌順著簡則的話結束了上一個話題。
他們就像是各退了一步，恢覆到原本“老師”與“學生”的安全社交距離。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班了。”宋頌微微欠身，向簡則告別。
//
“考試結束，請考生停筆答卷，並將試卷平放在桌面，等待監考員回收試卷、答題卡和草稿紙......”
廣播裏傳來考試終了的信號，同學們都規規矩矩地放下了手中的筆，一個個臉上都毫無笑意。
二模的最後一科考完，意味著高考也即將來臨。
一模的題一般會比高考要稍難一些，而二模的題則是完完全全覆刻高考難度，可以說是最有參考意義的了。
“好險......差一點就寫不完了。”在終止鈴聲響起時，宋頌正好寫完最後一個字。收卷時她看了看四周，好幾個人最後一道題都沒做完。
雖然說一中是所有學生隨機分考場，但作為全市最好的高中，學生在二模居然都出現了寫不完卷子的情況，可想而知其他學校是多麽的慘烈。
這也是大家神情嚴肅的原因，這樣的二模卷讓一中學子們都明白——今年的高考一定會出的很難。
監考員數完卷子做出“解散”的命令，大家就全出了教室，雖然考完試，但教室要暫時清空讓老師們把各種設備回收。
“這卷子誰出的啊這麽難！”
“完了我數學不會要不及格了吧。”
“可惡，本來想著沖覆旦的，這我怎麽敢報啊......”
“單選第十二題是選哪個啊？我怎麽感覺A、C都對啊？”
走廊裏充斥著抱怨和對答案的聲音。
宋頌拎起書包，順著人群向著樓梯口走去，一中是百年老校——所以她考試的老教學樓走廊和樓梯都很窄，考完試大家又全都要離開，一時間，宋頌感到寸步難行。
她艱難的走到樓梯口，正好看到簡則抱著一沓卷子從上一層樓走下來。
宋頌繼續往前走，餘光卻不自主地掃向簡則的方向。
“woc，那不是韓娛sunny toys的成員李智光和前段時間和他傳緋聞的那個新女團練習生嗎！後面那麽多攝像機，是來我們學校拍偶像劇的嗎？！ ”不知道是哪個正在欄桿邊上的女生無意間向下看了一眼，然後驚訝的喊道。
人群一下就沸騰了。李智光在中國人氣很高，學校裏許多女生都喜歡；而和他傳緋聞的那個女團練習生最近也是因為綜藝爆火......
在一樓考試的學生有幾位已經率先沖向了拍攝地點。
宋頌感覺身邊的人群瞬間開始流動，好些興奮地學生喊著“讓一讓！”在人群裏擠進擠出，大部隊也一窩蜂的向樓下跑去。
畢竟第一次見這種國際大明星，不管是不是粉絲，大家都想去看個熱鬧。
當然，這個“大家”裏並不包括宋頌。
被這樣的大陣仗嚇了一跳，宋頌下意識的停了下了腳步，卻又被人群推著往前走。她本就在樓梯上，被一擠，腳下就踩空了。
“哎？”身體失去了平衡向著樓下摔去，宋頌感覺腦袋都空白了一瞬。
“小心！！”
“下面的人快讓開！！”
“全、部、停、下！”
身體下墜的時候，宋頌轉了個身避免頭著地，然後便聽見了簡則的喊聲。
她第一次聽見簡則的語氣那麽嚴肅和憤怒。
“砰！”宋頌摔到了最下一層，左腿立馬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發出“哢”的一聲，然後迅速的紅腫了起來。
周遭一片寂靜，原本還再向下沖的同學也都停了下來，自覺地給樓上走下來的簡則讓出了一條通道。
宋頌看著簡則一步步走進，試圖起身。她感覺了一下，腿只是不知道什麽關節錯位了，只是扭傷，沒有骨折。而且她離下一層樓只剩五六級臺階，也沒怎麽撞到人。
還好，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骨折了就麻煩了......宋頌想著。
因為她平時是自己在學校旁邊租房住的，父母因為工作離得太遠，不和她一起住在這邊，要是骨折，就肯定要父母過來陪同了。
“你怎麽樣？”簡則走到她旁邊，蹲了下來與她視線齊平，問道。
宋頌正想回答他“沒什麽事”，卻在擡頭看到簡則擔心與焦急交雜的目光後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楞了楞神，她還是說了句“沒事”。
簡則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把手中用密封袋裝好的、放在籃子裏的試卷連籃帶卷地放到了地上。
然後，他背朝著宋頌：“上來吧，我背你去校醫室。你現在走不了路吧？”
宋頌有些臉紅。
“至於你——你是哪個班幾號？等我送完她去校醫室再來找你。”簡則對著那個把宋頌擠下樓梯的學生說，語氣裏的溫柔瞬間消失不見。
雖然這件事大家都有責任，但最後要負責的還是那個在她身後“直接”把她擠下去的學生。
“不用了，你直接去我辦公室等我，別想跑。”從樓梯上傳來了一道很是威嚴的女聲。聽到這聲音，那個學生瞬間臉色煞白，旁邊的同學們更是噤若寒蟬。
是他們的教導主任張主任。
“張老師。”宋頌聽見簡則這樣叫道。嗯？叫主任老師？宋頌有些疑惑，但面上沒表現出來。
“小簡，你先送她去校醫室，這些卷子啥的我幫你送去匯總，還有這個學生——為了個什麽明星，竟然把同學的安全置於不顧！真是缺點教訓！”
同學們都有些尷尬。宋頌心底暗笑，這“群體攻擊”殺傷範圍真大。
於是，宋頌就心安理得的趴到了簡則的背上。
完了，最近胖了好多......宋頌暗自懊惱。早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出，平時就好好控制飲食了。
“抓衣服我怕你掉下去，你拉著我的手臂吧。”簡則說。
“哦......”
因為簡則非常紳士地沒有碰到她的皮膚，避開了所有敏感的部位，所以搞得她也十分拘謹，只敢拉住他的衣服。
一中很大，宋頌考試的考場在老教學課，離校醫室很遠。但無論是平路還是下樓梯，簡則始終背的很穩，宋頌沒感覺到一點顛簸。
樹影婆娑，陽光透過枝丫間的間隙照到他們的身上，他們的影子也就映在了校道上。
兩個影子緊緊的重疊在了一起。
一想到自己是趴在喜歡的人的背上，宋頌的臉就開始發紅發燙。
不過幸好他看不見，她想著。
聞著簡則身上好聞的味道，宋頌難得的在匆匆忙忙的備考中產生了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嗯，從這個角度來說，摔下樓梯倒也不是什麽壞事吧？
//
“真是的，快考試了怎麽還摔成這樣，不過幸好沒骨折，送來的也及時。”校醫已經有些上了年紀，一看到宋頌的傷就開始嘮嘮叨叨。
“哢哢。”錯位的關節被正了回去。
宋頌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嘶......”
簡則拿著校醫開的藥走了過來，正準備給宋頌上藥，“放著我來幫她吧，你們這些個小年輕，學校不給談戀愛不知道嗎？還這麽光明正大，也不怕被扣德育分記過，馬上要高考了啥事不能高考完再說啊？”
“還有，在學校裏不穿校服，要不是你們高三了老師懶得管你們，遲早挨訓！”
校醫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簡則站在那，一副尷尬又局促的樣子，他欲言又止，幾次想插嘴，可無奈校醫的話實在太密，他一直麽找到機會。
等校醫終於說完後，簡則才無奈地開口：“我是老師......”
宋頌看到簡則的耳根通紅，禁不住抿了抿嘴，笑容更甚。實際上在她披肩的長發下，她的耳朵也早已紅透。
能被錯認為情侶，這是不是可以看出他們還是很般配的吧？宋頌有些開心。
青春時代，少女的心事往往就是這麽簡單和青澀，也是那麽的令人難忘與懷念。
“啊.......對不起啊，是我誤會了。”聽完簡則說的話，尷尬的一方就變成了那位老校醫。
“沒想到最近學校招的老師那麽年輕，老師真是年輕有為啊年輕有為！”
簡則趕忙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僅僅是代課老師，告訴校醫不用放在心上。
既如此，校醫便自然的把上藥的任務交給了簡則，匆匆離開。估計也是覺得這樣的誤會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宋頌把校褲的褲腿向上挽了挽，“簡老師，我還是自己來吧。”她說。
簡則看到宋頌傷了的位置，也楞了一下，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宋頌扭到的地方是腳踝，小腿也因劇烈的沖擊青紫一片，又紅又腫。雖然現在不是像在古代，看到女子的腳就要對對方負責，但是真的讓簡則幫忙上藥依然不合適。
那樣太親近、太暧昧了。
這個道理宋頌明白，簡則當然也明白。
於是簡則把藥瓶和無菌棉簽放到了宋頌旁邊的桌子上，“那你先自己上藥，好了叫我，我就在門外。”
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掩上了門。
宋頌脫下了學校要求穿的白色棉襪，拿起棉簽蘸上藥水塗到傷處，若有所思。什麽叫“我就在門外”，他難道沒有自己的工作要幹嗎都已經把我送來辦公室了為什麽還留在這呢？
更別說這句話聽起來怎麽都覺得有點怪怪的。
藥水塗在傷處帶來冰冰涼涼的感覺，緩解了疼痛。
宋頌看著掩著的門，門上一大塊都是磨砂玻璃做的，她透過玻璃，能隱約看到簡則頎長的身影正靠在門邊。
藥水已經上完了，可她依然沒有收回目光，門外那模糊的身影讓她心底那光滑如鏡的湖水泛起了漣漪。
宋頌這才意識到，遇到簡則、喜歡上簡則以後，自己真的變了許多。
從前她走馬觀花，除了書和筆少有東西能讓她放在心上，即便是和朋友的笑談，也僅只會讓她產生一瞬間的感觸，表面在笑，實際上她並沒有在意，更多時候只是為了合群。
這讓她曾一度深刻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缺少感情。
而現在.....在人群中她會下意識的尋找簡則的身影；會因為他的笑臉紅、心跳加快；會在朋友聊起他的時候變得開心和話癆......
她喜歡簡則，感受到的不是一時的喜悅，而是像山谷中的回音那樣長長久久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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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是多虧了老師教導。”宋頌順著簡則的話結束了上一個話題。
他們就像是各退了一步，恢覆到原本“老師”與“學生”的安全社交距離。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班了。”宋頌微微欠身，向簡則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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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請考生停筆答卷，並將試卷平放在桌面，等待監考員回收試卷、答題卡和草稿紙......”
廣播裏傳來考試終了的信號，同學們都規規矩矩地放下了手中的筆，一個個臉上都毫無笑意。
二模的最後一科考完，意味著高考也即將來臨。
一模的題一般會比高考要稍難一些，而二模的題則是完完全全覆刻高考難度，可以說是最有參考意義的了。
“好險......差一點就寫不完了。”在終止鈴聲響起時，宋頌正好寫完最後一個字。收卷時她看了看四周，好幾個人最後一道題都沒做完。
雖然說一中是所有學生隨機分考場，但作為全市最好的高中，學生在二模居然都出現了寫不完卷子的情況，可想而知其他學校是多麽的慘烈。
這也是大家神情嚴肅的原因，這樣的二模卷讓一中學子們都明白——今年的高考一定會出的很難。
監考員數完卷子做出“解散”的命令，大家就全出了教室，雖然考完試，但教室要暫時清空讓老師們把各種設備回收。
“這卷子誰出的啊這麽難！”
“完了我數學不會要不及格了吧。”
“可惡，本來想著沖覆旦的，這我怎麽敢報啊......”
“單選第十二題是選哪個啊？我怎麽感覺A、C都對啊？”
走廊裏充斥著抱怨和對答案的聲音。
宋頌拎起書包，順著人群向著樓梯口走去，一中是百年老校——所以她考試的老教學樓走廊和樓梯都很窄，考完試大家又全都要離開，一時間，宋頌感到寸步難行。
她艱難的走到樓梯口，正好看到簡則抱著一沓卷子從上一層樓走下來。
宋頌繼續往前走，餘光卻不自主地掃向簡則的方向。
“woc，那不是韓娛sunny toys的成員李智光和前段時間和他傳緋聞的那個新女團練習生嗎！後面那麽多攝像機，是來我們學校拍偶像劇的嗎？！ ”不知道是哪個正在欄桿邊上的女生無意間向下看了一眼，然後驚訝的喊道。
人群一下就沸騰了。李智光在中國人氣很高，學校裏許多女生都喜歡；而和他傳緋聞的那個女團練習生最近也是因為綜藝爆火......
在一樓考試的學生有幾位已經率先沖向了拍攝地點。
宋頌感覺身邊的人群瞬間開始流動，好些興奮地學生喊著“讓一讓！”在人群裏擠進擠出，大部隊也一窩蜂的向樓下跑去。
畢竟第一次見這種國際大明星，不管是不是粉絲，大家都想去看個熱鬧。
當然，這個“大家”裏並不包括宋頌。
被這樣的大陣仗嚇了一跳，宋頌下意識的停了下了腳步，卻又被人群推著往前走。她本就在樓梯上，被一擠，腳下就踩空了。
“哎？”身體失去了平衡向著樓下摔去，宋頌感覺腦袋都空白了一瞬。
“小心！！”
“下面的人快讓開！！”
“全、部、停、下！”
身體下墜的時候，宋頌轉了個身避免頭著地，然後便聽見了簡則的喊聲。
她第一次聽見簡則的語氣那麽嚴肅和憤怒。
“砰！”宋頌摔到了最下一層，左腿立馬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發出“哢”的一聲，然後迅速的紅腫了起來。
周遭一片寂靜，原本還再向下沖的同學也都停了下來，自覺地給樓上走下來的簡則讓出了一條通道。
宋頌看著簡則一步步走進，試圖起身。她感覺了一下，腿只是不知道什麽關節錯位了，只是扭傷，沒有骨折。而且她離下一層樓只剩五六級臺階，也沒怎麽撞到人。
還好，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骨折了就麻煩了......宋頌想著。
因為她平時是自己在學校旁邊租房住的，父母因為工作離得太遠，不和她一起住在這邊，要是骨折，就肯定要父母過來陪同了。
“你怎麽樣？”簡則走到她旁邊，蹲了下來與她視線齊平，問道。
宋頌正想回答他“沒什麽事”，卻在擡頭看到簡則擔心與焦急交雜的目光後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楞了楞神，她還是說了句“沒事”。
簡則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把手中用密封袋裝好的、放在籃子裏的試卷連籃帶卷地放到了地上。
然後，他背朝著宋頌：“上來吧，我背你去校醫室。你現在走不了路吧？”
宋頌有些臉紅。
“至於你——你是哪個班幾號？等我送完她去校醫室再來找你。”簡則對著那個把宋頌擠下樓梯的學生說，語氣裏的溫柔瞬間消失不見。
雖然這件事大家都有責任，但最後要負責的還是那個在她身後“直接”把她擠下去的學生。
“不用了，你直接去我辦公室等我，別想跑。”從樓梯上傳來了一道很是威嚴的女聲。聽到這聲音，那個學生瞬間臉色煞白，旁邊的同學們更是噤若寒蟬。
是他們的教導主任張主任。
“張老師。”宋頌聽見簡則這樣叫道。嗯？叫主任老師？宋頌有些疑惑，但面上沒表現出來。
“小簡，你先送她去校醫室，這些卷子啥的我幫你送去匯總，還有這個學生——為了個什麽明星，竟然把同學的安全置於不顧！真是缺點教訓！”
同學們都有些尷尬。宋頌心底暗笑，這“群體攻擊”殺傷範圍真大。
於是，宋頌就心安理得的趴到了簡則的背上。
完了，最近胖了好多......宋頌暗自懊惱。早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出，平時就好好控制飲食了。
“抓衣服我怕你掉下去，你拉著我的手臂吧。”簡則說。
“哦......”
因為簡則非常紳士地沒有碰到她的皮膚，避開了所有敏感的部位，所以搞得她也十分拘謹，只敢拉住他的衣服。
一中很大，宋頌考試的考場在老教學課，離校醫室很遠。但無論是平路還是下樓梯，簡則始終背的很穩，宋頌沒感覺到一點顛簸。
樹影婆娑，陽光透過枝丫間的間隙照到他們的身上，他們的影子也就映在了校道上。
兩個影子緊緊的重疊在了一起。
一想到自己是趴在喜歡的人的背上，宋頌的臉就開始發紅發燙。
不過幸好他看不見，她想著。
聞著簡則身上好聞的味道，宋頌難得的在匆匆忙忙的備考中產生了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嗯，從這個角度來說，摔下樓梯倒也不是什麽壞事吧？
//
“真是的，快考試了怎麽還摔成這樣，不過幸好沒骨折，送來的也及時。”校醫已經有些上了年紀，一看到宋頌的傷就開始嘮嘮叨叨。
“哢哢。”錯位的關節被正了回去。
宋頌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嘶......”
簡則拿著校醫開的藥走了過來，正準備給宋頌上藥，“放著我來幫她吧，你們這些個小年輕，學校不給談戀愛不知道嗎？還這麽光明正大，也不怕被扣德育分記過，馬上要高考了啥事不能高考完再說啊？”
“還有，在學校裏不穿校服，要不是你們高三了老師懶得管你們，遲早挨訓！”
校醫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簡則站在那，一副尷尬又局促的樣子，他欲言又止，幾次想插嘴，可無奈校醫的話實在太密，他一直麽找到機會。
等校醫終於說完後，簡則才無奈地開口：“我是老師......”
宋頌看到簡則的耳根通紅，禁不住抿了抿嘴，笑容更甚。實際上在她披肩的長發下，她的耳朵也早已紅透。
能被錯認為情侶，這是不是可以看出他們還是很般配的吧？宋頌有些開心。
青春時代，少女的心事往往就是這麽簡單和青澀，也是那麽的令人難忘與懷念。
“啊.......對不起啊，是我誤會了。”聽完簡則說的話，尷尬的一方就變成了那位老校醫。
“沒想到最近學校招的老師那麽年輕，老師真是年輕有為啊年輕有為！”
簡則趕忙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僅僅是代課老師，告訴校醫不用放在心上。
既如此，校醫便自然的把上藥的任務交給了簡則，匆匆離開。估計也是覺得這樣的誤會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宋頌把校褲的褲腿向上挽了挽，“簡老師，我還是自己來吧。”她說。
簡則看到宋頌傷了的位置，也楞了一下，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宋頌扭到的地方是腳踝，小腿也因劇烈的沖擊青紫一片，又紅又腫。雖然現在不是像在古代，看到女子的腳就要對對方負責，但是真的讓簡則幫忙上藥依然不合適。
那樣太親近、太暧昧了。
這個道理宋頌明白，簡則當然也明白。
於是簡則把藥瓶和無菌棉簽放到了宋頌旁邊的桌子上，“那你先自己上藥，好了叫我，我就在門外。”
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掩上了門。
宋頌脫下了學校要求穿的白色棉襪，拿起棉簽蘸上藥水塗到傷處，若有所思。什麽叫“我就在門外”，他難道沒有自己的工作要幹嗎都已經把我送來辦公室了為什麽還留在這呢？
更別說這句話聽起來怎麽都覺得有點怪怪的。
藥水塗在傷處帶來冰冰涼涼的感覺，緩解了疼痛。
宋頌看著掩著的門，門上一大塊都是磨砂玻璃做的，她透過玻璃，能隱約看到簡則頎長的身影正靠在門邊。
藥水已經上完了，可她依然沒有收回目光，門外那模糊的身影讓她心底那光滑如鏡的湖水泛起了漣漪。
宋頌這才意識到，遇到簡則、喜歡上簡則以後，自己真的變了許多。
從前她走馬觀花，除了書和筆少有東西能讓她放在心上，即便是和朋友的笑談，也僅只會讓她產生一瞬間的感觸，表面在笑，實際上她並沒有在意，更多時候只是為了合群。
這讓她曾一度深刻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缺少感情。
而現在.....在人群中她會下意識的尋找簡則的身影；會因為他的笑臉紅、心跳加快；會在朋友聊起他的時候變得開心和話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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