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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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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司……”韓藝細細品味著這個名字,倒是挺有特色的,倒過來的話……也不算是騙了她。

“王妃。”

“嗯?”韓藝看著走過來的莫其,心領神會地笑了一聲。

“你早發現來人了吧?”

“嗯。”莫其誠實地點了點頭。

也對,雖然楊思羽武功很高,但是莫其的輕功顯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一般人過來還真難瞞住他。

“那你都聽見了?”韓藝問。

“嗯。”

“可有什麽想法?”

莫其被問便怔了一怔,“王妃……要去哪裏?”

韓藝揚了揚眉,笑了。

“你不關心我大晚上和一個男子私會,反倒問我要去哪裏?”

“這沒什麽好問的。”

韓藝微楞,旋即笑了,“我可能……要回家了。”

“回東陽縣?”

“回很遠很遠的家……”

“那殿下呢?”莫其心中有些不安。

“殿下啊……”韓藝的神情隱藏在夜色中,令人看不真切。

“殿下還是你們原來的殿下,這一點不會改變,你們就當從未遇見過我罷。”

“我不明白。”他說。

韓藝伸手碰了一下莫其,莫其被她手上冰冷的溫度嚇了一跳。

“感覺到了沒?”韓藝笑了笑,“我很快便是個死人了。”

“為何?!”莫其震驚,“那……”

“噓!”韓藝示意了一下,“殿下正在屋裏休息。”

“殿下怎麽了?”莫其感覺有些不對勁。

韓藝緩緩說:“殿下還是你們的殿下,也是我的殿下,但是我不再是他的王妃了,等殿下醒了,你們勸他早日回到北境去,京城這樣的地方太多算計,不適合他,他應該被幹凈溫柔地對待。”

“為何……會這樣?”莫其不明白。

韓藝扯出一個無力且蒼白的笑:“你們之前應該發覺了,我前段時間會偶爾變一個人,那不是我,是我身體裏的另一個人,如今她離開了,我算是與她共生的吧,我也活不長了。”

“我怕殿下難過,給殿下服用了一種名為忘川的藥,可以幫助他忘記我,所以待他明日醒來,你們不要刻意在他面前提起我,就當沒我這個人吧。”

莫其表情震動,久久不語,忽地單膝跪地,“王妃永遠是王妃。”

韓藝想伸手去扶他,但已經沒什麽力氣了。

她便沒動,輕聲說道:“明日古千月姑娘會到祁王府來,你拿著王府令牌幫她去大理寺見秦風一面,想來不是什麽難事,我有些累,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她有些堅持不住,便轉身回了房間,腳步虛浮踉蹌。

莫其在黑暗中靜靜看著,沈默著。

韓藝回到房間,蕭翊寒仍在昏睡,睡得比開始安穩了些,想來藥效的作用已經起了大半了,明日太陽升起,他將不再記得她。

睡意襲來,她和衣在蕭翊寒的床邊趴著,沈沈睡去。

這一夜睡得非常不安穩,這幾乎是她睡得最不好的一個夜晚。

她仿佛做了一個夢,在夢裏,她被無盡的水包圍著,想呼喊又喊不出來,費力掙紮著,忽的小腿開始抽筋,一時連掙紮的能力都失去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水面越來越遠,朝水底沈去,口中僅存的氧氣也被消耗殆盡,水如侵略一般浸入口鼻。

連呼吸也做不到……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韓藝猛地驚醒,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出了一身冷汗,頭發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脖頸間。

窗外隱隱透過一點光亮,看來天快亮了。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肺部連呼吸都有些艱難,怪不得會做這樣一個夢。

蕭翊寒呢……她想起什麽,猛一擡頭,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眸子中。

只是這一次,帶著一絲陌生。

“你是何人?”蕭翊寒快如閃電地伸手抓住她的脖子,冷冷問道。

韓藝並未有絲毫掙紮,她只是覺得悲哀,又有一絲欣慰。

或許韓藝看著他的眼神太過悲切,蕭翊寒竟然鬼使神差地莫名放開了手。

他又問了一遍:“你是何人?”

韓藝費力撐著床沿站了起來,深吸了口氣。

“我……我……我是府上的丫鬟。”

她說完匆匆離去了。

蕭翊寒看著她的背影,並未阻止,丫鬟?這是將他當成傻瓜麽?

不過為什麽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明明不認識,卻仿佛認識很久了……

他捏了捏眉心,回憶昨晚的事情,發現什麽也想不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怎麽會一點也想不起來?

蕭翊寒一把拉開門,“來人!”

章霖和莫其很快便出現,“殿下,怎麽了?”

蕭翊寒瞇了瞇眼,問道:“看見方才從我房間離開的女子了麽?”

章霖和莫其對視一眼,神情各不相同,莫其心知肚明,保持沈默,章霖卻忍不住了,高聲問道:“殿下你開什麽玩笑呢?那不是王妃嗎?”

“王妃?”蕭翊寒一怔,“本王何時娶親了?”

章霖楞住,然後又哈哈大笑:“殿下你什麽時候也這麽不正經了?竟然如此打趣屬下?”

蕭翊寒皺起眉頭,他註意到莫其的神情,心中微動。

“莫其,昨晚你在哪裏?”

“屬下就守在內院。”

“那昨晚發生的事情你可知曉?”

莫其沈默不語。

章霖拿胳膊肘捅了捅莫其:“咋了啊?殿下問你話呢,昨晚發生什麽事了啊?”

莫其拱手抱拳,沈聲答道:“屬下……不知。”

章霖表情茫然:“昨天到底怎麽了?怎麽你和殿下都變得有點不正常了?”

蕭翊寒淡聲道:“下去吧。”

“是。”莫其如蒙大赦,瞬間便走了。

章霖正欲轉身又回過神來:“殿下,你是不是和王妃吵架了?”

“王妃……”蕭翊寒低聲自語了一句,腦海中模糊想起一個人影,“可是由先皇賜婚的?”

章霖一想,“對啊,就是先皇親自下旨的。”

蕭翊寒扶了扶額頭:“應該是這幾日太累了,一些事突然想不起來。”

章霖擔憂道,“那殿下還是不要日日去宮中了,王妃看著氣色不太好,應該是身體不大舒服,殿下要不要找個太醫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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