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不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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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他點頭，“王妃去了何處？”
章霖犯了難：“屬下不知道，馬上去找一下。”
人剛剛可是從殿下房間裏走出去的，要說二人沒有發生什麽事他都不信。
章霖看著蕭翊寒，明明是一樣的，但就是感覺有些奇怪，和之前有一點點不一樣了，仿佛……仿佛少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去吧。”蕭翊寒點點頭，他也想將她找過來問清楚，怎麽腦子裏就像一團亂麻一樣紛亂，怎麽也理不清。
這不該是他的狀態。
王妃……王妃……
他仔細回想著剛才的短暫一瞥，似乎熟悉到極點，又偏到臨界點又什麽也想不起來。
若是他的王妃，他怎麽連與她的任何回憶都沒有。
不過若是說沒有也不對，只是有些模糊，似乎都在，但如同霧裏看花，什麽都不真切。
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令他很不喜歡。
昨天晚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
韓藝坐在馬車上，馬車緩緩向白馬山行去。
此刻的她半癱在馬車裏，真是連半點力氣也沒有了。
車夫最終將馬車停在了山腳下。
“姑娘，到了。”
韓藝從馬車裏伸出一只蒼白無血色的手，遞出一塊金子。
“麻煩您拿著我的信物上山，說我在山下等著，會有人來的。”
車夫接過金子，心滿意足地點頭，連忙朝山上去了。
韓藝有些費力地呼吸著，肺部隱隱作痛。
她靠著馬車昏昏沈沈的，不知過了多久，簾外響起了一聲熟悉的嘆息。
她睜開眼看去，居鶴正掀起了簾子。
“傻徒兒，你怎麽才一兩日就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了？”
韓藝在師傅面前也強忍不住，淚水湧了下來。
“師傅，我也不想，我控制不住身體的惡化……”
“好了，別怕，師傅已經準備好了。”他摸摸韓藝的頭。
“你的小郎君呢？”他問。
韓藝哭得傷心：“師傅……我給他用了忘川，他再也記不得我了！他把我忘了，他還問我是何人，師傅……師傅……”
“唉……”居鶴長長嘆息一聲，“說你傻你還真的傻啊，這世上哪有什麽靈丹妙藥能讓人忘記痛苦的？”
韓藝哽咽道：“師傅，你這是什麽意思？”
居鶴解釋道：“人一旦發現自己忘記了什麽，便會拼命尋找，直到將丟失的記憶全部找回來，你雖然叫他暫時忘記了你，但不能從這裏將你存在的痕跡全都抹了去，他早晚都能將你重新記起來，到時候該痛苦的還是要痛苦。”
韓藝有些慌亂：“那……那我該怎麽辦啊師傅？我不想他痛苦啊，我真的想讓他忘了我……”
居鶴表情忽的嚴肅起來：“傻徒弟，為師問你，忘記一個人真的就不會痛苦了嗎？”
韓藝楞住。
居鶴又問，“你此刻哭得這麽傷心，我若是可以讓你忘了祁王，你願不願意？”
“不……我不要……”韓藝立刻搖頭。
“那就對了，你即便希望痛苦著也不願意忘記，其實啊，遺忘才是真正的痛苦啊。”
居鶴嘆了口氣，伸手放在韓藝的頭上，一股溫熱的氣息從頭頂傳來，韓藝感覺自己恢覆了些許氣力。
“師傅，我……我是做錯了嗎？”她擡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居鶴。
居鶴搖搖頭，第一次露出慈祥的笑容，“傻徒兒，這世間事，本無絕對的對錯之分，你莫要將自己困在其中了，放寬心吧。”
“嗯！”韓藝似乎得了心中的答案，點了點頭。
終是又來到了白馬山。
還記得她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腦海裏似乎自動播放了前世的記憶片段，當時她便覺得有些神奇，不過也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她與這個地方，終是有緣的。
居鶴站在她前面，背負雙手，並未回頭。
“徒弟，來吧。”
韓藝一聲不響地默默跟上。
白馬寺，熟悉的院子裏，無問和命怗都在，還有胖乎乎的一只黑貓。
古千月並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經下山去尋秦風了。
韓藝朝幾位前輩行了個禮。
命怗表情嚴肅：“我們三個商量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但是風險依然極大，可能你回不去原來的世界，又再也回不來這裏，最終只能在虛無之中飄蕩游離。”
韓藝苦笑一聲，伸出毫無血色的雙手，上面已經開始出現一些斑點印記了：“還有什麽比現在的情況更差呢？”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開始吧。”命怗點頭。
無問仍是那副慈悲相：“王妃，此去不可回頭，你可要想好了。”
韓藝盡量露出輕松的笑意，看了眼居鶴：“嗯。”
居鶴說，“既然如此，我們三人會在今日子時聯手打開一個通道，到時會讓專司人神魂的貓蠱將你的靈魂扯出體外，你進入通道中，不要回頭，感覺來自你所在世界的召喚，循著那股熟悉的召喚走。”
“那我……要走到什麽時候？我會看見什麽？”韓藝遲疑問。
“不知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根據古籍上的只言片語，即將發生的一切都無法獲知，也無法幫助你，所以你可能因此迷失在虛無中，也有可能回到原來的世界，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我知道了……”韓藝輕聲道。
“唉……”居鶴第一次無力地嘆了口氣。
韓藝笑笑：“師傅，徒弟不在以後，可沒人再氣您老人家了。”
居鶴瞪眼：“我老人家有說過不喜歡被徒弟氣嗎？”
韓藝一楞，發自內心地笑了：“師傅。”
她輕喚。
“嗯。”居鶴擺擺手。
時間仿佛過得飛快，許是韓藝的錯覺吧，總覺得太陽一下子便落了下去，夜幕更像是快進一般飛速降臨。
她在山門前的石頭上坐了很久，腦袋卻空空的，什麽也沒想。
事實上，她只有一種疲倦感，什麽也無力去想了。
眼前隱隱約約地好像出現了幻覺，她仿佛看見蕭翊寒正站在她面前，用那雙琥珀色的琉璃眸子對她溫柔地笑著。
她嘴角也不禁露出笑容，如小女兒家一般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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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剛剛可是從殿下房間裏走出去的，要說二人沒有發生什麽事他都不信。
章霖看著蕭翊寒，明明是一樣的，但就是感覺有些奇怪，和之前有一點點不一樣了，仿佛……仿佛少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去吧。”蕭翊寒點點頭，他也想將她找過來問清楚，怎麽腦子裏就像一團亂麻一樣紛亂，怎麽也理不清。
這不該是他的狀態。
王妃……王妃……
他仔細回想著剛才的短暫一瞥，似乎熟悉到極點，又偏到臨界點又什麽也想不起來。
若是他的王妃，他怎麽連與她的任何回憶都沒有。
不過若是說沒有也不對，只是有些模糊，似乎都在，但如同霧裏看花，什麽都不真切。
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令他很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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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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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半癱在馬車裏，真是連半點力氣也沒有了。
車夫最終將馬車停在了山腳下。
“姑娘，到了。”
韓藝從馬車裏伸出一只蒼白無血色的手，遞出一塊金子。
“麻煩您拿著我的信物上山，說我在山下等著，會有人來的。”
車夫接過金子，心滿意足地點頭，連忙朝山上去了。
韓藝有些費力地呼吸著，肺部隱隱作痛。
她靠著馬車昏昏沈沈的，不知過了多久，簾外響起了一聲熟悉的嘆息。
她睜開眼看去，居鶴正掀起了簾子。
“傻徒兒，你怎麽才一兩日就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了？”
韓藝在師傅面前也強忍不住，淚水湧了下來。
“師傅，我也不想，我控制不住身體的惡化……”
“好了，別怕，師傅已經準備好了。”他摸摸韓藝的頭。
“你的小郎君呢？”他問。
韓藝哭得傷心：“師傅……我給他用了忘川，他再也記不得我了！他把我忘了，他還問我是何人，師傅……師傅……”
“唉……”居鶴長長嘆息一聲，“說你傻你還真的傻啊，這世上哪有什麽靈丹妙藥能讓人忘記痛苦的？”
韓藝哽咽道：“師傅，你這是什麽意思？”
居鶴解釋道：“人一旦發現自己忘記了什麽，便會拼命尋找，直到將丟失的記憶全部找回來，你雖然叫他暫時忘記了你，但不能從這裏將你存在的痕跡全都抹了去，他早晚都能將你重新記起來，到時候該痛苦的還是要痛苦。”
韓藝有些慌亂：“那……那我該怎麽辦啊師傅？我不想他痛苦啊，我真的想讓他忘了我……”
居鶴表情忽的嚴肅起來：“傻徒弟，為師問你，忘記一個人真的就不會痛苦了嗎？”
韓藝楞住。
居鶴又問，“你此刻哭得這麽傷心，我若是可以讓你忘了祁王，你願不願意？”
“不……我不要……”韓藝立刻搖頭。
“那就對了，你即便希望痛苦著也不願意忘記，其實啊，遺忘才是真正的痛苦啊。”
居鶴嘆了口氣，伸手放在韓藝的頭上，一股溫熱的氣息從頭頂傳來，韓藝感覺自己恢覆了些許氣力。
“師傅，我……我是做錯了嗎？”她擡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居鶴。
居鶴搖搖頭，第一次露出慈祥的笑容，“傻徒兒，這世間事，本無絕對的對錯之分，你莫要將自己困在其中了，放寬心吧。”
“嗯！”韓藝似乎得了心中的答案，點了點頭。
終是又來到了白馬山。
還記得她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腦海裏似乎自動播放了前世的記憶片段，當時她便覺得有些神奇，不過也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她與這個地方，終是有緣的。
居鶴站在她前面，背負雙手，並未回頭。
“徒弟，來吧。”
韓藝一聲不響地默默跟上。
白馬寺，熟悉的院子裏，無問和命怗都在，還有胖乎乎的一只黑貓。
古千月並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經下山去尋秦風了。
韓藝朝幾位前輩行了個禮。
命怗表情嚴肅：“我們三個商量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但是風險依然極大，可能你回不去原來的世界，又再也回不來這裏，最終只能在虛無之中飄蕩游離。”
韓藝苦笑一聲，伸出毫無血色的雙手，上面已經開始出現一些斑點印記了：“還有什麽比現在的情況更差呢？”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開始吧。”命怗點頭。
無問仍是那副慈悲相：“王妃，此去不可回頭，你可要想好了。”
韓藝盡量露出輕松的笑意，看了眼居鶴：“嗯。”
居鶴說，“既然如此，我們三人會在今日子時聯手打開一個通道，到時會讓專司人神魂的貓蠱將你的靈魂扯出體外，你進入通道中，不要回頭，感覺來自你所在世界的召喚，循著那股熟悉的召喚走。”
“那我……要走到什麽時候？我會看見什麽？”韓藝遲疑問。
“不知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根據古籍上的只言片語，即將發生的一切都無法獲知，也無法幫助你，所以你可能因此迷失在虛無中，也有可能回到原來的世界，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我知道了……”韓藝輕聲道。
“唉……”居鶴第一次無力地嘆了口氣。
韓藝笑笑：“師傅，徒弟不在以後，可沒人再氣您老人家了。”
居鶴瞪眼：“我老人家有說過不喜歡被徒弟氣嗎？”
韓藝一楞，發自內心地笑了：“師傅。”
她輕喚。
“嗯。”居鶴擺擺手。
時間仿佛過得飛快，許是韓藝的錯覺吧，總覺得太陽一下子便落了下去，夜幕更像是快進一般飛速降臨。
她在山門前的石頭上坐了很久，腦袋卻空空的，什麽也沒想。
事實上，她只有一種疲倦感，什麽也無力去想了。
眼前隱隱約約地好像出現了幻覺，她仿佛看見蕭翊寒正站在她面前，用那雙琥珀色的琉璃眸子對她溫柔地笑著。
她嘴角也不禁露出笑容，如小女兒家一般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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