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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回去了他不認賬怎麽辦?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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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不健康”給拋在了腦後。

我忽然又想起了我和秦漠一起在國外的那些日子,也是這樣,慢慢悠悠的逛著超市,說說笑笑的討論著晚餐吃什麽。

這讓我無比憧憬起婚後的家庭生活。

哎,一想到結婚以後我可以隨時隨地的就把秦漠給壓在身下圈圈叉叉時不時的去他辦公室玩個辦公桌play,還能打著生孩子的旗號催促他交公糧,我的心情就無比愉悅起來。

所以我幾乎是一路哼著小曲兒出的超市。

在停車場裏,看著停車場裏停得亂七八糟的沒有一絲秩序的車輛,這讓秦漠有點不高興了,他皺起了眉頭,甚至都不願意去開車了,而是想要讓司機來接我們。

秦漠擰著眉頭看著車子,我提著糖果跑過去問他:“你是不是看著這些車沒聽好你心裏不高興了?這停車場又不是我們家,這你可管不了。”

“不是,”秦漠好脾氣的和我解釋道:“這車子停得橫七豎八的,我的車都不好出來了。”

我一看,果然,秦漠的車子旁邊停著的幾輛車都不是挺規整,而是斜斜的空出來了幾個刁鉆的空位。

一點都不好讓秦漠把車子開出來。

“算了,你在外面幫我看看,小心點我還是能出來的。”秦漠接過我手上的購物袋,自己先擠著身子上了車,接著我就從一邊小心的告訴秦漠距離前後左右的車有多少,他應該回轉多少米左右。

但是還是出了一點小狀況。

我以外最外面的一輛車距離秦漠的車還是有一點點距離的,結果就沒有說那輛車旁邊也應該要小心點。

結果秦漠一個方向盤給打死了,正正好撞上了人家的車頭燈上。

頓時人家一輛好好的車頭前面的燈就破了個大窟窿。

我心頭一個“咯噔”,生怕秦漠下車了要來罵我,結果秦漠慌慌張張的把車開出來以後終於離開了那一堆亂豆腐塊一般的車輛,把車子開到車輛群落的最外沿,出來了我們也發現,兩邊也都是車,秦漠嘟囔著:“就不該在這個買菜的高峰出來。”

他連忙問我:“你沒事吧,車玻璃沒有濺到你身上吧!”

“這隔得挺遠的,所以我沒事。”我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你還是看看人家的車吧,走保險還是我們理賠,總得看看。”

秦漠這才走過去看了看人家的車,仔細看了看,俊臉上都是沈穩:“沒辦法,我全責,這是我撞上去的。”

他又看了看我:“那現在怎麽辦,人家車主又沒有留電話,”秦漠略略思考了一下:“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這兒等?”

“哪要那麽麻煩了,你留個字條寫上電話號碼,或者你把人家車牌號拍個照不就可以了。”我一邊說著一邊翻包包找著紙筆,卻發現我好像沒帶。

秦漠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車子:“我記得我後備箱裏有個文件夾好像有紙筆。”

我也朝後備箱走過去:“要不你給蕭卓打個電話,讓他來處理?”

秦漠打開後備箱。在文件夾裏撕下一張紙,龍飛鳳舞的先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又笑著對我說:“像是寫檢討書一樣,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寫。”

“你還好意思笑。”我笑著看秦漠:“來來來我來教你......”

我接過秦漠的筆,卻被秦漠一個大力推開了、整個身子都被秦漠猝不及防的推到了地上。

第乍見之歡一百七十一:你們的事還是算了吧

尖銳刺耳直擊耳膜的剎車聲響起,我因為秦漠的推開而站立不穩,在往後的退卻中甚至不小心崴到了腳,但是我的腳步依舊沒有被阻攔住,我的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我想要上前去拉回來秦漠,但是卻發現這輛不知道從哪裏漂移來的車,來勢洶洶的背對著秦漠直接朝他沖過去,秦漠躲閃到了一邊,另外又從坡道上急速飛馳下一輛車,直奔秦漠而去。

如同是烈日陽光忽而竄到了我的眼前,我有一瞬間睜不開眼睛,等我再度睜開眼睛時,腿已經軟得動不了了。

不知道是誰拿出了手機打了120,我只知道我看到秦漠被擡上急救車時,他頭顱下鮮紅一片,染紅了擔架上大片的布料。

有護士扶著我上了救護車,我耳朵裏嗡嗡作響,什麽也聽不清。

“病人腦後明顯傷痕!快止血!快通知醫院的血庫的值班人員!”

“病人疑似昏迷!”

我怔怔的聽著急救醫生在報告著秦漠的傷情,腦子裏漿糊一片。

醫生起身想要給秦淮翻一個身檢查一下後背,誰知道剛剛翻動一下秦漠的身子,秦漠的嘴角就溢出了絲絲鮮血。

“病人疑似內臟破裂!”

“病人休克!”

我呆呆的看著鮮紅從秦漠的腦後一絲絲的漸染紅了擔架,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到生命的絲毫消逝,更讓我感到窒息的是,他是我最愛的人。

我什麽也做不了,我聽到了護士說秦漠休克了,我伸出手握住了秦漠微微溫熱的手,但是卻被護士給扒拉開了,因為護士要給秦漠掛上吊針。

不知道司機一共闖了幾個紅燈,我們一路風風火火的趕到了醫院。

見慣了這些大場面的醫生都是很鎮定的在一步步的檢查者秦漠的傷,我卻只能腦袋一片空白的在旁邊看著。

竟是連著急都給忘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連滾帶爬的跑下了車,立馬就一擁而上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把秦漠的擔架擁在其中。

腳踝處鉆心的疼,我踉踉蹌蹌的跟著那群白大褂的身後。

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我只乞求他們能夠治好秦漠。

“大夫!顱內CT出來了,顱內有明顯大面積淤血!”

“胸腔CT的片子也出來了,左側琵琶骨輕微裂痕。”

“脾臟破裂!”

“病人休克!”

嘈雜的急救室如同一個菜市場一樣鬧哄哄,護士們拿著各種片子跑來跑去,醫生們也在忙碌著各種我看不懂的儀器,直至最後秦漠被送入了急救室,那一段進入急救室的走廊,短短的十幾米的路上,就是我的噩夢了。

我哆哆嗦嗦的翻遍了全身,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掉在了哪裏。我腳步虛浮的去到前臺給梅姨打了個電話,沒想到一開口我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我就蹲坐在急救室的不遠處,不知不覺,淚水溢滿了臉頰。

匆匆趕來的梅姨幾乎是跌跌撞撞的來到我面前,聲音顫抖得都變調了:“秦漠呢?!”

我一擡頭,從來沒有見過梅姨這樣的焦急,憤怒的面孔,我一對上梅姨的眼神,不知道是害怕還是驚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像是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家長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跟在身後趕來的幹爹擁住梅姨的肩膀,柔聲安慰她:“好了好了,歡歡也嚇到了,你別再把她嚇得走不動道了。”他又朝一旁跟過來的秦淮說道:“你去把歡歡扶起來,地上涼。”

醫院走廊上白色的燈明亮而冷靜,讓人平白生出一種畏懼的心情。秦淮扶起我,腳踝上的刺痛讓我站立不住,站不住的往下倒。

幹爹這廂安撫好梅姨,又緊張的看向我:“是不是腳崴了?”

秦淮讓我自己扶著墻,自己則蹲下身子去看了看我的腳踝,冷聲道:“好像是的。”

“那你陪著歡歡去找醫生擦點藥看看怎麽處理一下,這邊我和你梅姨來守著。”

秦淮扶著我去找醫生包紮,我哭得抽抽噎噎的,秦淮也沒有和我說話,而是耐心的在一旁聽著我不著調的抽泣聲。

秦淮扶我找到一個醫生,替我上了點藥,包紮好之後,秦淮又扶著我去找幹爹和梅姨。

整個過程,秦淮都一言不發,沒說一句話。

我再次見到了幹爹時,他正坐在老院長的辦公室裏,皺著眉頭聽老院長說著秦漠的傷情,幹爹耐心的聽著,眉頭隨之越來越皺。

老院長見我來了,站起身來,拍拍幹爹的肩膀:“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慢慢的只要好好休養,小心小心再小心,大約就沒有大問題了......你們先坐,我去看看情況。”

秦淮從一旁拉出一張椅子,扶著我坐過去。

幹爹長舒了一口氣,額上的青筋說不上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著急,他聲線不穩的問我:“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能夠撞的那麽厲害。”

我低著頭不敢看幹爹:“我們本來在後備箱那裏找東西,但是從側面忽然,很猝不及防的就來了一個車,秦漠為了推開我,自己躲到了一邊,結果從另外一個方向又很快的倒來了一輛車,秦漠身旁都是車,他沒能躲過......”

我說不下去了,讓人回憶慘劇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但是為了給幹爹一個交代,我還是不得不逼著自己去回憶起各種細節。

強忍住哭意,我分析道:“應該不是謀殺,應該沒有人能夠算的那麽準,而且,停車場裏到處都有監控......”

“秦淮,你就先不要在醫院了,你去查查怎麽回事。”幹爹擰了擰眉心:“你先把這件事給壓下來,先不要對外說。”

“好。”秦淮點頭,眼裏閃過一絲擔憂:“我看你們晚上都沒有吃飯,要我叫人送點吃的過來嗎?”

“你問問歡歡吃不吃吧。”

我搖了搖頭。

“那你就先走吧,我這裏也沒有心思吃東西了。”幹爹起身,囑咐我:“你就在這裏不要亂跑,我去看看你梅姨。”

“嗯。”我喉嚨裏憋著一股委屈,怎麽也不敢開口說更多的話,害怕一開口就哭出來了。

等秦淮和幹爹都離開了,我這才伏在院長的辦公桌上,放生大哭。

窗外的萬家燈火並沒有因為秦漠的車禍而變得黯淡無光,因為在這個城市中,不,應該說在這個醫院裏,這樣的車禍似乎每天都會發生,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我身邊。

以前我因為飆車沒少說些鄙視那些惜命人的話,到現在,這種可怕的事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是真的一想起就會覺得後怕。

慢慢的,哭得喉嚨都癢了,我這才摸了一把濕漉漉的臉蛋,起身慢騰騰的朝著急救手術室走過去。

“手術中”的紅燈還在亮著,梅姨就坐在急救室外面,目光空洞,眼眶裏的淚水止不住的緩緩的往下巴上流。

我不敢過去和梅姨說話,我一見到梅姨,心裏滿滿的都是自責。

這種自責不知道從何說起,但是心臟就是就被狠狠的揪住一樣,喉嚨口也被一張大手給狠狠掘住,呼吸不過來。

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也不敢問梅姨時間。

生怕一提到這茬兒,梅姨心裏就會更加難過——怎麽搶救了這麽久都還沒有出急救手術室。

等到幾乎都要睡著了,肚子裏空空的,腦袋裏也暈暈乎乎的時候,我坐在座椅上,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我一睜眼,是眼睛紅紅的梅姨,她啞著聲音說:“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你先去病房裏湊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這裏我來等。”

我看著梅姨紅紅的眼睛,裏面是半幹的淚花:“不,梅姨,你先去休息吧,我來盯著就好。”

“我們換班吧,你先去休息休息,吃點東西,然後我再去。”梅姨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揉揉我的眼睛,把我濕漉漉的眼睛給揉的更加酸脹了:“沒什麽,不要擔心,秦漠的身體素質還是蠻好的,”她自我安慰的露出一個笑容:“你今天也嚇得差不多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出去飆車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哇”的一聲就大哭了出來,差點沒有在梅姨懷裏憋死自己。

梅姨抱著我,臉上都是憂愁,我這麽近距離的看著她溫柔的面龐,我這才發現,原來即便梅姨那麽的註重保養,原來她也有了那麽一兩條淡淡的頸紋。我在梅姨的懷裏,秦漠還在手術室裏,直到我的肚子發出很不合時宜的“咕咕咕”的叫聲,我這才紅著眼睛放開了梅姨,梅姨松開了我,對幹爹說:“你先和她去吃點東西吧,待會兒再過來。”

幹爹也過來扶我:“我們先過去吧,讓你梅姨一個人待一會兒。”

幹爹扶著我,找了一個小護士帶路到了休息室裏,幹爹的隨身司機遞上了打包好的飯菜,飯菜撲鼻的香味朝我襲來,但是依舊沒有驅散我心頭的陰霾,我慢吞吞的吃著,卻總是忘了咀嚼。

看著我一會囫圇一會兒發呆的樣子,幹爹終於忍不住說了:

“趁你和秦漠還沒有領結婚證,秦漠這一次要是沒有救回來,或者是有什麽後遺癥,你們的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第乍見之歡一百七十二:你要改嫁嗎?

看著我一會囫圇一會兒發呆的樣子,幹爹終於忍不住說了:

“趁你和秦漠還沒有領結婚證,秦漠這一次要是沒有救回來,或者是有什麽後遺癥,你們的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每個字我都能聽清,但是組合到一起,我卻聽不清幹爹說的什麽。

我不敢說話,害怕一開口反駁或者是同意,幹爹又會說起其他讓我招架不住的話來。

慢吞吞的吃著飯,眼淚一滴滴的流到了下巴上,我呆呆的,不敢擡頭。

幹爹溫熱的大掌撫在我頭頂:“重度腦震蕩,脾臟破裂,大出血,骨折,還有其他的大傷小傷,並發癥......你知道的,這不是小事,我們會盡全力救回秦漠,可是難保有萬一。”

每次小時候我做錯了什麽事情,幹爹氣得想揍我,卻又秉承著“女兒是用來疼的”宗旨,只能又恨又氣的掐掐我的臉蛋,而現在,幹爹幾乎是又輕輕的掐了掐我的臉蛋:“你爸爸和我是過命的交情,你也像是我的親女兒一樣,如果秦漠有什麽事,我就得為你打算了,最起碼,我把你帶到我家來,我就得對你負責。”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只是手上的筷子動也沒有動。

“好了,吃不下就先不要吃。”幹爹伸手拿過我手上飯盒,見我表情不對勁,又趕緊轉口說道:“我也只是隨口一說,秦漠一定會好過來的。”幹爹拿過紙巾替我擦過臉上的淚水和嘴角的油花:“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歡做最壞的打算,這樣在最後總能收獲一些驚喜的,不是嗎?”

“我不會離開秦漠的,絕對不會。”話說完,眼淚又止不住的往出湧:“我好不容易才能和他結婚,真的好不容易。”

“秦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抹抹臉,揉揉眼睛。

“我吃不下了,我去把梅姨換過來吃點東西。”

幹爹點點頭:“路上小心,扶著墻走。”

都說醫院的墻壁聽過的禱告比教堂裏的牧師聽過的還多,我現在真的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要秦漠。

我在幼時所認識的秦漠,他就像是我的保護神,會幫我阻攔下秦淮對我的欺負,會經常幫我處理一些會令我感到尷尬的事情,會無微不至的幫我準備好一些我需要的東西;

我在青春時期認識的秦漠,卻變成了一個浪子一般的人物,他會經常給我買各種小禮物,但是同時也會給其他女孩子準備禮物,每一次我大著膽子跟蹤他,他總能在各種會所門口與不同的女孩子吻別;

在我成年以後,秦漠忽然間變得正經起來,他像是一個上了發條的工作機器,早出晚歸,卻不忘出席,以及準備我的各種重要時刻,。

如果淺淺的喜歡也是一種含蓄的愛,那麽從頭到尾,我愛了秦漠15年。

直到現在,直到不久之前秦漠推開我,我的內心就在叫囂著:誰都不能從我身旁把他帶走。

閻王也不行。

我扶著墻壁慢慢的朝著急救室走去,腳踝處傳來的刺骨的疼痛讓我不得不走兩三步就得停下來歇一歇。

頭頂的明亮的燈光灑下了慘白的顏色,我擡頭看看燈,有一瞬間在燈的正中央恍惚看到了秦漠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

我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奇異的感覺:秦漠被送進停屍房的時候,面色是不是也是這樣慘白?

這個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我又陷入了恐慌,逼著自己不去看那個冷冰冰的燈光,不再去胡思亂想。

艱難的挪步到了急救室門口,梅姨就坐在門口,她作為大家閨秀平時裏的坐姿也是優雅挺拔如同一支亭亭玉立的荷花,哪像現在,駝著背像是一個小老頭。

我甚至都忘了,梅姨和幹爹都已經漸趨老去。

慢慢的走上前,我顫聲道:“梅姨......”

梅姨緩慢的轉過頭來,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神情哀傷,但是又很快的換上了平靜的保護色:“怎麽這麽快。”

“沒吃多少,”我勉強朝梅姨扯出了一個難看的咧嘴笑:“幹爹讓您過去呢,您沿著這個走廊直走,前面會有休息室的路標。”見梅姨一動不動,我囁嚅著嘴唇:“您先去休息會兒吧。”

走廊上,偶爾有一兩個出門來的護士,不知道又是去哪裏配藥或者是去拿了拍的片子,我和梅姨縮在凳子上根本不敢去和護士說話,生怕耽誤了他們的功夫,耽誤了他們去救秦漠。

“你幹爹和你說了什麽。”梅姨小聲問我:“就剛剛。”

“沒說什麽。”我低頭,手指無意識的絞著衣服的邊緣。

“我能不知道他,他最疼你了。”梅姨嘆著氣,又像是自嘲一般的笑:“他總是為你打算,我又何嘗不心疼你,歡歡啊,秦漠這次傷得太重了。”梅姨站起身子來抹抹眼睛:“也罷,你幹爹說什麽就是什麽吧,為人父母的,都希望兒女能夠好好地。”

我心中一動,又忍不住的開始抽抽搭搭起來;“幹爹說,如果秦漠沒有治好,就讓我不要和秦漠領證了。”

“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梅姨紅著眼眶問我,我幾乎是低著頭不敢去看她的眼神。

“我不,”我擡起頭,堅定的看著梅姨的眼神:“我說不要,我要一直跟著秦漠。不管秦漠怎麽樣,我都會在他身邊。”

梅姨伸手摸摸我的臉頰,額頭抵上我的額頭:“你沒有必要這樣的。”

“是秦漠把我推開的,如果沒有秦漠,現在躺在裏面的就是我了,可是我躺進去了,又有誰心疼我呢?”我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梅姨蹭了蹭我的額頭,絕望間給了我一絲親昵:“好孩子。”

梅姨站起來,挺拔的身影像是在一瞬間又獲得了無窮力量的女超人:“那我就去和你幹爹商量著,請最好的醫生,調動最好的設備,無論如何都要把秦漠給治好。”

我看著梅姨離開的背影,又恢覆了之前的大腦放空狀態,梅姨估計和幹爹去聯系醫生去了,讓我一個人守在這裏,秦淮也沒有回來,頭一次,我感覺到了無助與可憐。

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根據我自己的生物鐘判斷,我差不多已經等到了深夜兩點鐘。

醫院裏其他的地方都是寂靜如斯,卻只有這個急救室內外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我看著護士拿著血包進進出出,換班的醫生幾個來回。

如果說把秦漠從閻王手裏搶回來是一場戰爭,我卻只能看著這些可親可敬的醫生護士們們在前赴後繼,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群人,動不了絲毫。

大約又等了幾個小時,我看著窗外都快微微翻了魚肚白了,秦漠依舊是沒有從手術室裏出來。

我的眼睛撐不住,眼睛不受大腦控制的想要合在一起,我歪著頭想看靠在墻壁上稍稍緩一緩這眩暈。

“趙之歡!”

我被一聲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汗毛倒豎,差點從座椅上摔下去。

迷迷蒙蒙的睜眼,原來是秦淮。

秦淮大步流星的朝我走過來,一把緊緊地攥住我的手臂,帶著我走的很快,我被他拉得踉踉蹌蹌的,腳步紊亂走都走不穩。

我在一瞬間恢覆了一點清明:“秦淮你幹什麽呀!”

終於,到了樓梯間,燈光也不是那麽的明亮,秦淮這才放開了我。他手勁大得嚇人,抓得我手臂生疼,我甩甩手臂,有點抱怨:“你這是做什麽。”

秦淮像是很生氣,卻又很隱忍,額上青筋一跳一跳:“你知道是誰撞的我哥嗎?”

“什麽?”我心口一驚,只等秦淮說出那個名字,我就要找到他,恨不得去找出他,把他綁在車的輪胎下面,一路把車開到雲南。

“誰?”我追問道。

一瞬間,秦淮又忽然像洩氣了一般:“兩個人就在外面呢,最先甩漂移過來的那個人是個紈絝子弟,以為車庫裏沒人所以想來個漂移的倒庫,結果你和秦漠站在後備箱後面人家沒看到,而那個車子滑下來的,是一個新手女司機,車子停在了出口處的上坡處沒有拉手剎就下了車去撿落下的箱子,結果車子就滑下來了。”

秦淮伸手抓了抓頭發,喉結滾了滾:“那兩個人我見過,不像是什麽殺手,有可能,就是個意外。”他說完這句話,眼睛裏一片晦暗不明的情緒:“怎麽能這麽巧呢?”

我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難道秦漠命裏真有這麽一劫?”

秦淮沒有說話,轉身靠在墻壁上,掏出了煙盒,點上一只煙,吐出煙霧的瞬間,像極了嘆息。

“會不會是想要害秦漠的人,隱藏得有點深?”我思索道:“你查查那兩個人最近的底子?”

秦淮吐出一口煙霧:“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

我知道,以秦淮的性格,即便是查不出來什麽,秦淮也會整得人家雞犬不寧。

這兩個人,是別想有後半輩子了。

“如果我哥成了植物人,又或者是殘廢?或者是直接出不來了,你會怎樣?你會改嫁嗎?”

真好笑,這已經是我今天第三次聽到這種類似的問題了。

“不會,殘廢了我就照顧他,他死了我就替他守寡。”我安安靜靜的說著。

秦淮聽了我的回答,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正是今天下午,我在茶館的庭院裏和白懿梁擁抱的照片。

白懿梁抱著我,滿臉溫柔又滿足的笑。

而我,滿臉的無奈。

像極了一對情侶。

“我不想聽你解釋什麽,我暫時也不相信這件事和你有關,只不過,你記住你剛剛說的話。照片我刪了,你好自為之。”

第乍見之歡一百七十三:手術室外的混亂

“我不想聽你解釋什麽,我暫時也不相信這件事和你有關,只不過,你記住你剛剛說的話。照片我刪了,你好自為之。”

秦淮說完這話,轉身就走,冷漠的背影讓我覺得秦淮似乎在一夜之間陌生了許多。

我雖然心裏滿頭霧水但是還是不能讓秦淮就這麽懷疑我,我一把抓住秦淮的手臂,阻攔住了他想要離去的身影,秦淮不耐煩的甩開我,他嚴肅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冰冷,我皺著眉頭看著秦淮,說出了他心裏想著的卻不說破的:“你懷疑我和白懿梁一起勾結害秦漠?”

秦淮盯著我的眼睛,他的眸子裏滿是寒冷的冰,他甩開我的手:“我沒這麽說,我要去找我媽了。”

我忍著腳踝上的疼痛,踉踉蹌蹌的跟著秦淮的步子,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自己都在不知所雲:“為什麽你僅僅憑借著一個意外的照片就咬定我和白懿梁有奸情呢?難道我們相處十幾年了,你還不知道我是怎麽樣,我對秦漠怎麽樣嗎?”

對於秦淮莫名其妙的懷疑,我心裏竟然覺得十分好笑,不由得調笑起秦淮來:“你不會是查不到傷害秦漠的那個人,現在又來懷疑我吧?可是你沒有覺得這樣,你有點莫名其妙嗎?”

“你上午才和白懿梁在一起摟摟抱抱的,下午我哥就出了事,我懷疑的不是你,我只是在生氣。”秦淮轉身看了看我,他忽然的一轉身,我差點因為沒有剎住車而撞上了他寬厚的後背。

秦淮看著我的眼睛,有點微微失神:“當初是你死活不要嫁給白懿梁,我也幫你跑了,你後來去了白家,深夜裏給我訴苦我也讓我哥去看你了,甚至你被綁架去那麽遠的地方我也和我哥一起去救你了,可是,你呢?你老是這樣和白懿梁糾糾纏纏的,現在人家假如有意要來找我哥的麻煩,你不覺得很對不起我哥嗎?”

“我又沒有主動去找過白懿梁,白懿梁來找我我每次也都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好嗎?”秦淮一說這話,氣得我胸口一口濁氣悶得自己呼吸不過來:“再說了,你怎麽就那麽斷定是白懿梁呢?白懿梁只是臉皮厚了點,但是他絕對不是像他小叔那樣心狠手辣,想要置人於死地的人!”

“那你是怎麽想的。”秦淮的眼睛裏猶如籠罩了一層薄冰。

我不敢去看秦淮的眼睛,低頭悶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兩個肇事司機查不出來,或許你可以從那些和秦漠有過節的人身上開始查。”

“過節?和秦漠有著最大過節的不就是白懿梁嗎。”秦淮不屑。

我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上午還心情很好的給我送吃的呢,怎麽可能晚上了就要殺我。”我用腳踢了踢地上並不存在的石子。

“殺你?”秦淮有點訝異。

“一開始,車子是奔著我來的,後來秦漠把我推開了。”我一想到這裏,胸口又開始悶了起來。

沒想到秦淮竟然臉上有了一絲玩味的表情:“那麽你呢,你最近和誰有過過節?”

秦淮這麽一問,我不禁猶豫的說道;“白玉斐?他每次見我,都恨不得把我浸豬籠了!”

“是嗎?”秦淮沒有多說:“你好好陪著爸媽,我去公司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就回來。”

“嗯。”我跟在秦淮身後,亦步亦趨的走著。

後來或許是秦淮良心發現了顧及到我是個病號,就大發善心的扶著我去到休息室了。

幹爹一等到上班時間就趕去了山河集團把秦漠的工作給重新安排了,對外說是秦漠在休婚假,許多在秦漠手上進行到了一半的項目緊急換了團隊與領導人,幹爹在公司裏忙活了大半上午,才匆匆趕回來看一眼。

距離秦漠進急救手術室已經一晚上加一上午了,他還是沒有出手術室。

梅姨臉上的皺紋,似乎一晚上又悄悄新長了好幾條。

今天本來應該是我和秦漠帶著喜糖高高興興的去民政局領結婚證的日子,現在我卻得守在急救手術室外頭,一顆心吊在嗓子眼等待著秦漠出手術室。家裏的阿姨送來了清粥,我和梅姨一人端著一個小碗,小口小口的喝著。

伴隨著一陣嘈雜的吵鬧聲,我皺了皺眉,再悄悄擡起頭看看梅姨,卻發現梅姨依舊是皺著眉頭喝著粥,似乎是一心一意的在等著秦漠出手術室,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與她無關一樣。

有保鏢一路跟在一個人身邊怒氣沖沖的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一路鬧鬧哄哄的,有高跟鞋敲擊在地上的聲音,有保鏢阻攔的聲音,還有爭吵的聲音,我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喝粥。

“趙之歡!”

我被這熟悉的聲音給驚嚇的渾身一震,驚得我擡起頭來看。

我說是誰,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沈茉芬。

沈茉芬今天打扮的十分光鮮亮麗,香奈兒定制套裝,一絲不茍的盤發,優雅的妝容,看起來很有貴婦人的氣質,但是,她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作為一個“豪門貴婦”的莊重氣質,而是怒氣沖沖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的表情。

她二話不說的就要上前來拉開我,幹爹留在醫院裏的保鏢上前來把我護住,但是沈茉芬也不是吃素的——他也帶了保鏢,於是兩邊的保鏢就開始了一攻一守的比較可愛的爭執。

我沒說話,不想和沈茉芬有任何的解除,直接捧著碗就往保鏢身後躲,但是這一舉動更加激起了沈茉芬的不滿的情緒,她瞪著眼睛就要伸出手來抓我:“你躲什麽?”

梅姨放下了碗,一旁的阿姨接過了碗,梅姨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子來,脊背挺得筆直。

梅姨的聲音不是如何的響亮震耳,但也是洪亮有力,她的聲線不再是以前那麽柔柔弱弱的,自有一派當家主母風範,這是我以前很少見的:“沈茉芬,你這是做什麽。”

沈茉芬就像是沒有聽到這話一樣,她沒有去理會梅姨,而是朝我彎了彎手掌:“歡歡,到媽媽這裏來。”

我看著沈茉芬陰沈著的臉,心下一驚,慢慢的挪騰去了梅姨身後:“你才不是我媽。”

沈茉芬朝我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這孩子,又在胡說什麽,你是媽媽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怎麽我不是你媽媽呀,你快過來,你一晚上都沒有睡覺了,我帶你回去睡一會兒好不好?”

她的語氣,溫柔和藹,十足的慈母形象,但是我卻腳一陣陣的發軟,整個人幾乎都要靠在了梅姨的背後,聲音顫抖:“她上次,甚至想要綁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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