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珍貴

關燈
第65章 珍貴

關於要不要學習基礎的防身能力葉檸早就想過很多次, 之前因為她都待在家裏和應淮序寸步不離,所以也就將這份心思暫時擱置。

一開口提出這個想法,葉檸的眼睛更是亮了起來, “我聽加文說過你的格鬥能力比他還要強,那你可以教我嗎?”

加文不會撒謊, 尤其他對應淮序很是尊敬, 那不是因為上司的緣故, 而是因為他的出眾能力。

聽加文說應淮序從小的環境並不大好,經常出事,所以他的格鬥術是從小學的,現在過去這麽多年更為成熟, 比他還要強。

向來都會答應葉檸要求的應淮序卻難得遲疑,“你確定要我教你?”

“當然。”葉檸毫不猶豫回答。

應淮序沈默片刻,看著葉檸高興的模樣,有些不忍打碎她的濾鏡。

在小鎮休息一天,應淮序將車子加滿油, 然後繼續往前開。正值夏天的尾巴和秋季相交, 蔚藍色的天空像是畫家手中的筆,朵朵棉花般的白雲飄浮, 無垠綠色草地和藍天白雲交織, 難以想象這是現實中的風景。

葉檸將車窗降下大半,任由呼嘯的風吹亂她的長發,應淮序一連開了兩個小時的車程,最後來到一間森林中的木屋。

郁郁蔥蔥的樹木粗壯挺拔,遮天蔽日,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流瀉而下,散落一地大大小小的光斑。鞋子踩在落葉上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響, 葉檸緊緊牽著應淮序的手小心翼翼跟在旁邊。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這是哪裏,應淮序熟門熟路來到木屋前的石頭雕像,從底下取出一把鑰匙。

“這裏是我小時候待過的地方,裏面可能會有很多灰塵。”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門打開,木屋很小,一眼就能看清這裏的所有布局。家具都用黑色的布一一蓋著,還有一個狹小的衛生間,條件確實像他說的很簡陋。

“你以前怎麽會住在這裏?”葉檸覺得很詫異。

應淮序彎唇回答,“外祖父想要鍛煉我就把我扔到這裏生活整整一個月時間,讓我自己找吃的,等時間到了才來接我。”

所以——這是他幼年版的生存游戲?

葉檸皺眉,“要是有野獸怎麽辦?”

“他有派保鏢保護我的安全,就是所有的吃的用的都要靠自己。”

雖然這麽說,實則保鏢距離他遠超十米,這樣的森林裏危險瞬息萬變,又怎麽可能來得及救援?

應淮序沒有說這些,只是提及後來因為這件事他才想要學習格鬥,因為人生充滿太多未知,只有自己的能力強大起來才能保護自己,以及最想保護的那個人。

“今晚我們先在這裏休息,等明天再走。”

他規劃了一段路線正好需要經過這裏,索性就在這裏住下,好在前面的小鎮買了大部分能用的生活用品和食物,在這裏住一晚不會有什麽問題。

應淮序卷起袖管開始打掃屋子,葉檸將新買的一口鍋放到溪流邊清洗。

“這個水能喝嗎?”葉檸沒有過野外生存的經驗,好在看過一些紀錄片,倒是知道一些。

“水裏有寄生蟲,燒開才行。你先把鍋放在那裏,車子後備箱有水,等下我去搬。”

應淮序的動作很麻利,沒一會兒就將地面都收拾好了,桌面擦了,現在比剛剛到的時候幹凈不少。

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的柴火,楞是搭出一個鐵架子,將洗幹凈的鐵鍋架在上面。

葉檸沒事情做索性去收拾床鋪,木板用毛巾擦了好幾遍,因為這裏沒有被子,只能暫時先用他們的衣服拼湊在一塊。

看了一眼鋪的臨時床鋪,她覺得有些頭疼,這樣睡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好。

買來的面食扔到鍋裏,撒上調味料和青菜,兩人將就著各自吃了一碗。

以前的時候葉檸還憧憬過古人歸園田居的生活,現在看來那樣神仙般的日子也是不容易,幾乎什麽活都要自己幹。

簡陋的條件下葉檸不是不能吃苦,左右也就一晚,不算什麽。

“不知道這裏晚上會不會有蚊子,都說靠近溪流邊蚊蟲多。”

葉檸嘟囔了句,天色黑的很快,不一會兒整片森林籠罩在黑暗之中,天空中繁星閃爍,應淮序將燈掛在墻壁的掛鉤上。

她坐在木屋的臺階前望著漫天星鬥,雙手抱膝兩手托腮,應淮序深深望了一眼她,隨後才收回視線看向廣袤漆黑的夜空。

“這裏的星星真漂亮,城裏燈光太多很難看到這麽亮這麽多的繁星。”

應淮序勾唇淺笑,“那你想多留一晚?”

一聽這話葉檸連連搖頭,“我才不要呢!被你哄到這裏,要是你把我賣了我都沒處說理。”

“我可不敢。”

他直接坐在她身邊,遽然幽幽嘆息了聲,“早知道不應該帶你來這裏,景色雖好,但條件確實太簡陋。”

那一張木板床太硬,想了想,他覺得還不如睡在車裏,至少副駕駛座的位置能夠往下調,總比睡木板床來得強。

“這次是我失策,下次不會了。”

下一次肯定要帶她去酒店住,而不是露宿山野。

葉檸窩進他懷裏,“怎麽說呢?雖然條件不太好,但也算是別有趣味,也許過了很多年我還會想起今天。”

她笑得很甜,兩只手搭在他的肩膀,應淮序深深凝了一眼,眼底的光愈發沈靜幽深。

吻落了下來,高大身影擋住她眼底細碎的星光,他擁著她,溫柔而繾綣。

“淮序哥。”

她呢喃念著他的名字,被他摟在溫熱的懷裏,聲音破碎,舌尖入侵,很快掃蕩而過勾的渾身顫栗。

黑逡逡的樹梢仿佛還能聽見一兩聲鳥鳴,她分神想要辨認,吻愈發湍急。

“不要走神。”

他啞著聲音碧色眼瞳燃起濃烈的欲,像是一簇熊熊燃起的烈火似要將她吞噬。

眼神逐漸迷離渙散,拉長的涎絲從唇角滴落,他吻向玉雪脖頸,那是她的敏感地帶。

攀在他肩膀的手無意識掐緊留下半月形的指痕,她有些緊張,心臟砰砰跳動得愈發厲害,直到身子驀然懸空,她才從旖旎惑人的欲念抽身。

情潮如水般褪去,她被抱進了車裏,林間夜涼,夜穹繁星點綴。

她仰躺在車中柔軟

的座椅中拽緊毯子一角,車門緊閉,天窗打開,無數星光流瀉而下。

他像是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蓄勢待發,碧色眼瞳在黑夜中似乎能看穿一切,修長指尖不斷在她臉頰處流連,途經耳珠、脖頸、鎖骨,一點點繼續探索。

她緊張的蜷縮起腳趾,無措地看向他,兩頰紅暈彌漫。

“可以嗎?”他問,聲音啞的像是磨過砂紙。

指尖停留在腰間,等著她的回答。

他隱忍太久,本來還想繼續忍著,可到底高估了自己。

他只是個俗人,也會有七情六欲,從前不想要這些不代表他沒有。

忽然,他想到第一次見到葉檸,她蜷縮在腳邊渾身無力,唯有那雙眼睛潺潺動人,以至於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場美夢。

夢中他吻過她的櫻唇,引領著她的手去往蓄勢待發的某地,所有的肆意喧囂在夢境中放縱,可到了後來夢醒,他卻將這些忘得一幹二凈。

現在的她和那場夢裏的樣子何其相似,解開最上端的那顆扣子,大掌落在她眼前。

世界徹底變成不見天光的黑色。

-

星光熠熠,灼灼銀河遙遙懸掛天際,四幕黑沈,冷冽的風呼嘯著奏響森林裏的樂章。

木屋門口點亮的暖黃色燈火仿佛成了暗夜森林中唯一的那抹溫暖,隔著車門時不時聽見嗚咽和哭泣,以及沙啞的溫柔誘哄。

“檸檸,想哭就哭出來。”

他擦著她掉落的一顆又一顆眼淚,舌尖輕輕劃過眼瞼,落下濕漉漉一片。

她的臉和耳垂紅的滴血,渾身都是汗,艱難喘了口氣勉強打起精神,她推著他,“我要在上面。”

-

日光再次撒落大地鍍上金黃的色澤,葉檸困倦睡著,直到再次醒來發現已經離開那片森林,還在路上。

一想到昨晚她萬分懊惱自己的決定,本以為在上面會好受些,沒想到反倒更糟糕,現在更是連根手指頭都沒法擡起來。

反倒是某人氣定神閑開著車,見她醒了將剛買的面包和牛奶推過去,“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葉檸肚子餓的不行,又被他昨晚的舉動氣到,惡狠狠拆開牛奶蓋一連喝了好幾口,誰知喝的太急嗆了好幾聲。

“慢點喝。”擡手輕輕順了順她的後背,“知道你迫不及待,但是也要等到了下個地方才行。”

他故意歪曲她的意思,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他這麽惡劣?

葉檸懶得理他,好在離開木屋後手機信號恢覆過來,一點開居然發現好幾條舒月發的消息。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消息的最後舒月居然同意她和應淮序的交往。

其實葉檸並不在乎她的想法,只是有些驚訝才過了短短一晚上,怎麽她就同意了呢?

“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葉檸有理由懷疑絕對是面前的男人做了些什麽,否則怎麽可能一晚上就改變主意,甚至連應垣都沒能讓舒月打消原來的想法。

“還是檸檸了解我,我只是給你那位舅舅發了些東西。”

應淮序沒有具體說是什麽,但想想也知道他一出手絕對不是什麽好事,至於發過去的東西自然是舅舅的枕邊人做過的事情,要是不加以制止,只會更加嚴重。

那位舅媽居然敢去賭博,甚至還將舒家不少房產抵押進去,怨不得她幾次三番要將女兒嫁給有錢人,就是因為這層的緣故。

當然這些沒有必要說給葉檸聽,他也不想臟了她的耳朵,這些沒用的人沒有必要打擾她。

即便是舒月,也不可以。

車子最後停到一座古堡前,葉檸早就換了一身衣服,應淮序一下車古堡裏的人恭敬鞠躬行禮,嚇得她立即鉆到他懷裏。

“走,陪我見一個人。”

應淮序牽著她的手朝古堡裏面走去,走到盡頭的大廳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坐在躺椅上。

“你來了,我已經知道你的事情。”老者西方人的長相,一口流利的外語,並不是她聽過的語種。

應淮序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東西呢?”

老者笑了笑,目光從葉檸身上輕輕劃過,收回,“已經決定是她?”

“是。”

“東西在裏面,既然選了,以後不要後悔。”

“我從來不會後悔,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人成為我的妻子,只能是她。”

應淮序讓葉檸先在原地等著隨後大步流星走到裏面,葉檸惶然無措,老者的態度顯然很友善,知道她聽不懂剛才的語言又換了一種,“你喜歡他嗎?”

葉檸怔了怔,而後點點頭,“嗯。”

心底驀然多了重猜測,她惴惴不安提問:“請問……你是淮序的外祖父嗎?”

老者笑了笑,臉上皺紋松動,“是,他很喜歡你,既然他選擇了你,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他。”

言盡於此,他沒有再說別的緩緩閉上眼睛,直到應淮序去而覆返他也沒有睜開。

回到車裏應淮序將帶出來的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條璀璨奪目的項鏈,僅是看一眼,她就知道價值不菲,甚至有種隱約猜測,搞不好比這座古堡還要珍貴。

下意識就要開口拒絕,應淮序卻由不得她,直接將它戴上。

“這條項鏈很珍貴,萬一我弄丟了怎麽辦?”

他沒說這條項鏈世世代代相傳,只給掌權人的妻子。現在他將其送給葉檸,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會有人有能力反對這件事,即便有,他也不會容許。

迎著夕陽餘暉,他在她白潔額上落下珍重一吻。

“你也很珍貴。”

擡手撫上她的臉頰,眼底情意濃濃,仿佛他的全世界只剩下她。

獨一無二。

———正文完———

Tips:看好看的小說,就來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