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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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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別動

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葉檸迫不及待來到窗前,天青色的窗簾被她拉開,錯愕的是,窗戶緊鎖,四周被鐵欄桿封鎖著,她根本沒有辦法打開。

思忖片刻,她果斷放棄,轉而開始翻箱倒櫃尋找電子設備。

她的手機早在醒來的時候不翼而飛,顯而易見是被溫禮藏起來,她不可能坐以待斃。

抽屜裏的東西都被她一一翻出,可惜的是,就算翻出來平板電腦也沒有任何的信號,肯定是被人切斷。

葉檸心底生出種種不詳預感,或許她再找下去也無濟於事,既然溫禮要把她困在這裏,絕對想好了一切,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她望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廚房隔著一扇玻璃門,溫禮背對著自己,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和碗筷的輕微碰撞聲,她沒再多看一眼,毫不猶豫朝著大門走去。

腳才剛剛邁出一步,倏地,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按照溫禮的做法,既然房間都做了這麽多準備,不可能對大門沒有任何防範,假若她真的去開門,或許才會中計。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她的呼吸不由加重,可若是錯過了這一次機會,後面等待她的不知道還會是什麽。

最後終究理智占了上風,她明白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溫禮絕對不可能那麽簡單,深吸口氣轉身回了房間,也因此錯過了溫禮回首時眸底劃過的一抹意味不明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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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禮的房子坐落在老區,從窗戶向外眺望可以看到街頭巷尾人流如織,不少小攤小販的叫賣聲不絕如縷,不遠處的一棵偌大榕樹下,還有一群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石凳上下著象棋,有人手中握著一把蒲扇姿態慢慢悠悠,很是愜意。

李嬸彎著腰洗著碗筷,她做慣了家務活動作麻利快速,等到所有碗筷洗完放在一旁倒扣滴水,她這才閑下來想到在市集裏頭碰到溫禮的事情。

“誒,老頭子,你說溫禮跟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總不至於唬我吧?”

李嬸依舊對溫禮到底是不是單身耿耿於懷,好歹大家都是住在一棟樓裏的,再說溫禮小

時候也是她看著長大,雖說後來父母雙亡他上了大學也沒怎麽聯系,可一想想這麽帥的小夥子要是還單著,那就太可惜了。

除此以外,溫禮上大學的這幾年也沒見他帶過女孩子回來,因此李嬸對他說的“女朋友”說辭半信半疑。

戴著老花鏡躺在躺椅上看報的老李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輕輕咳了聲,“單不單身那也是溫禮自己的事情,我們不過是街坊鄰居,有些事情別瞎摻合。”

在老李看來,溫禮這孩子很有主見,在別的事情上要是他有困難能幫一把是一把,可這人生大事……還得他自己選。

李嬸聽了老李這話很不樂意,“現在這些年輕人有幾個想著結婚生子的,不都想著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看小桃那孩子真的不錯,而且這麽多年還心心念念著溫禮,說不定這婚事真能成!”

老李搖了搖頭,“小桃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了,人家溫禮可是A大高材生,怎麽可能看得上!”

老李看的透徹,要是溫禮對小桃有意思早就成了,還至於拖延到現在?

說來說去,溫禮到底有沒有對象還是一個謎,李嬸想了又想就想知道一個答案,尋思了會,她轉頭將熱著的水餃用飯盒裝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老李喊她,“你去哪?”

李嬸指了指樓上,“我上去瞅一眼就知道有沒有影,你可別壞我事。”

老李懶得搭理她,就覺得她是不是退休以後太閑了,每天就想給人做媒,也不知道前世說不定是喜鵲投胎才對姻緣這麽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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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窗簾全部放下來,投影儀上放著國外的一部愛情劇,葉檸窩在溫禮懷中兩人一同看著電影,就像世間每一對恩愛甜蜜的情侶。

畫面播放著,電影裏女人高聲質問著男人,聲嘶力竭。

看到這裏葉檸在心底悠悠嘆息,感情這種事情真難說清,誰又能想到在這之前女人一直都保持著優雅知性,轉而又變成這樣瘋狂的一面令人錯愕。

她捫心自問自己是否有一天也會變成電影裏的女人一樣,想了又想,她並不希望如此。

就算現在被溫禮困在這裏,困在他懷中,她的理智依舊大於感性,冷靜至極,想著要如何讓他放下戒心,逃離困境。

發尾纏繞在指尖被溫禮把玩著,即便看著電影溫禮的心思也始終放在葉檸身上,等到玩過頭發,他又將她柔軟纖細的手放在大掌中繼續玩著,眼見葉檸目不轉睛盯著屏幕,心底多了一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想法,轉而拿起她的手放到口中輕輕咬下一口。

他的力道很輕,也沒有在手指上留下任何痕跡,這樣的舉動果真讓她回首望著自己。

溫禮心滿意足,伸出舌尖似風般劃過。

黏膩,顫栗,以及隱藏在溫和眼眸深處暗湧翻騰的黑色浪潮,幾乎要將她徹底吞沒。

“檸檸……”

他喃喃念著她的名字,手腕落在腰間愈收愈緊,輕嗅著發間淡雅香味,薄唇掠過,吻上耳珠。

她的手被他扣著,電影裏女人所有竭斯底裏都被男人的吻盡數吞沒,男人把女人抱在浴室的洗漱臺,呼吸交錯聲音放大,沾濕的衣服隱約勾勒出其間線條,氛圍旖旎熾烈。

女人高昂著脖子兩頰紅暈叢生,微張著唇將手指插入男人濃密黑發中,紅色高跟鞋被白皙雪足勾著將落未落。

電影現實交織,葉檸也沒好受到哪裏去。

十指緊扣著,溫禮的吻從最初的溫柔到後來愈吻愈深,好不容易錯開深深呼吸一口,又會被他捕捉回去再次深吻。

交往兩年,男女之間能做的都做了,他的吻早就成了一種習慣,可現在的境地,她不想。

再次重獲呼吸,葉檸抿唇,“……等等。”

溫禮沒再深吻,舔過她的唇,聲音喑啞,“想等什麽?還是說……不喜歡沙發,要去床上?”

和溫文爾雅外表相反的是,在這種事情上他素來口無遮攔,甚至說完這句話他直接將葉檸整個人抱起來朝著臥室走去。

光線昏暗,葉檸長發散落在枕側,她本就生得很美,肌膚如雪,容貌清麗殊絕,不論是誰看一眼都會下意識屏住呼吸。

從小到大,她有著無數追求者,抽屜裏每天都會塞滿數不清的情書,更不要說大一剛踏入大學校園,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溫禮也是其中之一。

他不知道為什麽葉檸最後會在那麽多的追求者中選擇了他,他自卑過也竊喜過,而在得到這一切以後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去。

他不會後悔這個決定,葉檸既然選擇了他,就應該永永遠遠留在自己身邊。

唇再次溫柔落了下來,這一次卻被一只手擋住,吻在掌心。

溫禮目光微凝,笑意淡了一瞬,語氣溫和如斯,“檸檸怎麽了?”

葉檸艱難擡手撫上他的臉頰,這個動作讓他心底的不愉放松了幾分。

“阿禮,我不舒服沒有力氣……”

溫禮彎唇,吻過她的指尖,眼底洩出一絲溫柔,“別怕,我來就好,檸檸好好享受。”

他當真低下頭,葉檸緊抿唇線,如霧般的眼瞳多了清明色澤,一只手摸向枕頭底下,那裏放著一支筆。

筆尖鋒銳,只要使用它的人下手快且狠,也能輕易捅穿身體的某些部位。

她緊緊握著筆的一端,想要尋找最佳時機逃出這片牢籠,還沒等她行動,卻聽見客廳傳來一陣門鈴聲響。

溫禮擡手抹去唇邊水漬,剛從潮水中脫離的他整個人如沐春風,眼底猩紅的欲一點點消散。

“等我。”

他輕飄飄撂下這兩個字轉身去了浴室,迅速收拾好後才走到門口開門。

頭發沾染著水痕,濕漉漉的發尾落在眼前,遮住那片溫潤眉眼。

“李嬸。”看清來人,溫禮笑歸笑,並沒有邀請她進來的打算。

李嬸的視線從他身上越過想要看清裏面的情況,可惜溫禮長身玉立擋在面前,就算再想窺探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李嬸訕訕一笑,將手裏包好的水餃遞了過去,“小溫,這是我剛包好的水餃,趕緊趁熱吃。”

“謝謝李嬸。”

溫禮道了謝,從善如流收下。

李嬸卻沒有要走的打算,“小溫,你說你交了女朋友什麽時候能見見?也好讓我把把關。”

“這件事情我還得和她商量一下,也要征求她的同意才行。”

溫禮滴水不漏回答完這句,李嬸也沒了繼續留下的借口,轉身正要走,忽然就聽到屋子裏頭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落在地上。

李嬸驚訝,“小溫,你這屋子裏還住著人?”

溫禮完美無缺的溫和面具僵硬了瞬,回首深深凝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溫柔目光頃刻間便成暗如夜穹的濃黑,沈郁森寒。

“沒什麽,只是養了一只貓。”

送走李嬸鎖上房門,溫禮一步步朝著臥室方向走去,推開門,室內一片黑暗,而床上早就沒了葉檸的身影。

“別動。”

尖銳筆尖被少女緊緊攥著抵在男人脖頸處,這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稍稍用力就會造成致命傷。

溫禮沒動,站在原地,影子和室內黑暗融合在一起。

他的面容清雋俊美,棱角分明,一半光明一半灰暗。

只聽他倏地輕聲一笑,彎唇,“檸檸,你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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