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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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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獸人們被安置在人魚城堡裏, 此時還在想著人魚王說的那些話。

“東邊日出之地,那不就是一直往東邊走。誰知道要走多久?”

“至少知道他們是安全的。”

比起黑狼、灰狼,人魚王口中白狼的情況比他們好太多。

白狼是狼獸人中最聰明的獸人, 知道趨利避害。

逃往西邊之後,遠離了獸王城覆蓋範圍。

恢覆元氣之後, 又因為西邊不適合生存,所以極有魄力地避開獸王城, 從海上往東邊走。

雖然中途出了一點小事故, 但是有驚無險。

還與人魚部落有了聯系。

又在人魚的幫助下,後面的航程順利。只聽幾句,獸人們就對白狼是狼族裏最聰明的狼更加深信不疑。

那狼皮帽子, 就是小事故當中,白狼不小心受傷被刮下來的一層皮毛。

最後被做成禮物, 送給了人魚王。

白杬杵著自己的下巴,眼角微彎。不得不說,他對白狼更加好奇了。

“曜,那我們是去找白狼嗎?人魚部落就幾千條魚了, 頂不了什麽用。”樹問。

白杬道:“人魚王說, 他們將白狼送到東邊日出之地都用了兩年的時間,我們現在去找, 怕不是要找到天荒地老。”

曜:“這事兒回去再說。”

“那就是不去了?”樹問。

白杬看了曜一眼, 答:“暫時不去。”

沒有休息多久,屋子外面聲音嘈雜。人魚城熱鬧了起來。

淩亂又沈重的腳步聲, 混雜的氣味, 密集的輕嘆與哀傷的低吟……都讓人魚城堡氣氛壓抑。

狼獸人湧出。

白杬瞬間看見了匆匆往人魚王宮殿去的藍一。人魚面上多了一道傷痕, 好看的白衣破破爛爛沾滿血汙。

但他眼睛明亮, 比之前跳入湖中的狀態好多了。

人魚們看到獸人在也並不驚訝, 瞧了一眼,盡數隨著藍一往人魚王住處去。

獸人們退回屋子裏,生火烤肉,準備飽餐一頓。

熱乎的飯菜剛吃上,門口腳步聲密集。

樹跑去開門,見到一眾眼含感激的獸人。

樹楞住:“呃……”

他後退一步,讓出身後的景象。

白杬擡頭,笑著沖獸人們招了招手:“要不要吃點?”

藍一看著白杬,下巴揚起,還是那麽傲嬌。

“不用了。”

“王說你們想知道迷障之地的情況?”

白杬放下碗。“是。”

藍一:“那準備好,晚上我帶你們去。”

白杬粲然一笑:“好,我們需要帶什麽東西嗎?”

藍一:“你們還要爬山。別帶多了。”

“好。”

藍一定定地看著裏面的黑狼,寶藍色的眼睛清透極了。他抿了抿唇,道:“謝謝你們的幫助。”

“有什麽需要,可以跟……”他往後看。

“跟我說吧。”

藻站出來,看白杬幾個的眼神尤微和善。

“我就住在你們對面的那一棟房子裏,有事隨時可以找我。”

白杬溫和笑道:“好,謝謝。”

沒多寒暄,藍一帶著人魚立馬離開。

樹吸溜了一大口肉湯,道:“迷障之地裏全是墮獸和獸王城裏的獸人。過去怕是要幾天的時間。”

白杬:“東西都帶齊全吧,應該會在那邊過夜。”

夜幕降臨,人魚城堡整個陷入黑暗。

藍一剛到,獸人們爭相出來。幾個狼獸人變成大黑狼,背上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藍一看了一眼,提醒道:“你們走不得海,山不好爬。”

白杬:“今晚能回來嗎?”

藍一:“不能。”

“那走吧。”

吃飯睡覺的家夥不能不帶。之前又不是沒有爬過山。

藍一果斷轉身,走在前面帶路。除了他,還有許多護衛一樣的黑發黑皮的人魚。

往山上走,走到臺階所能到達的頂端,甚至超過了人魚王所住著的宮殿。

當看到懸崖邊上,細窄得直供一人經過的小道,白杬總算是知道藍一為什麽要那麽問。

無奈,獸人們只能輕裝簡行,留下最重要的幾樣。

夜風呼嘯,海聲濤濤。

獸人後背貼著冰涼的石壁,一點一點挪過這道羊腸小路。

繞山一周,過了這條小路之後,獸人們腿直打哆嗦。

不是嚇得,是繃著太久,軟的。

反觀人魚,優哉游哉,像是走這條路走了無數次。

小道之後,又往背面不停地翻山越嶺。

從山脈頂端走下來,獸人們身上沒多少的汗水,反而被山頂的冷氣吹得手腳微涼。

這一夜,就是不停地上山下山,走到白杬都困得睜不開眼眼睛了。

迷蒙中曜蹲下,他熟練地往男人身上一趴。歪頭閉眼,一秒入睡。

再被叫醒的時候,面前的景象已經大變樣。

頭頂天色微亮。

他們身處山頂高處,聽不見海浪聲,也嗅不到海腥味兒。

唯有前面一片肉眼可見的黑色霧瘴壓在死寂的林子裏。

林子枯樹高聳,有不少躥得比黑霧高,但也依舊逃脫不了枯竭的命運。

寒鴉枯叫,枯樹上葉片雕零。

濃烈的陰暗濕潤氣息湧動,是獸人們無比熟悉的,在墮獸身上嗅到的氣息。

白杬目光放遠,卻看見天上濃烈的黑煙。

“那邊?”他指著道。

藍一冷臉,嫌惡不已。

“獸王城的獸人為了度過迷障之地,燒出來的。”

要不是林子近水,晚上又漲潮。林間濕潤。

要不然迷障之地裏面這麽多的枯樹枯葉,遲早被燒了個透。

山巔視野極佳,但無奈下面迷障大。

迷障之地裏的一切東西都藏在這厚厚的黑被子下。

獸人們瞧不清楚,問:“可以下去嗎?”

“下面危險,你們確定?”

黑狼是王的恩人,藍一有必要保護他們的安全。

但是王說不論他們想做什麽都隨著他們,所以他並沒有直接否決。

“確定。”

來一趟,該去看看。要是能解決了獸王城的獸人,那也對獸王城有利。

白杬看著藍一:“為什麽選擇晚上過來?”

藍一抱臂,斜靠在一棵大樹上:“因為我需要睡一覺。”

白杬:“不是因為晚上安全?”

藍一狐疑地看著他:“你覺得白天走那條路好走還是晚上?”

白杬知道他說的是懸崖邊的那條路。

“當然是白天。”

藍一下巴一擡:“那不就得了。”

白杬搖頭失笑:“我還以為為了安全呢。”

藍一撇嘴:“你們不是著急?”

白杬發現了,藍一就是個嘴硬的傲嬌。他笑了,道:“是,我們著急。”

“清理清理,大家快點睡一覺,養精蓄銳。”白杬道。

獸人們立馬行動,人魚獸人的看得嘖嘖稱奇。

藍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獸人們。

白杬見他們無事,試圖溝通兩句。但是小傲嬌看他一笑,立馬又擡起他那精致的小下巴。

白杬心底一嘆。

這小傲嬌到底是怎麽養出來的。

“你要問什麽?”藍一見他半天不說,勉強問。

白杬:“沒什麽。”

藍一皺眉,看著像很不耐煩地催促:“快點說!”

白杬無奈。

這人魚比他們家阿寧還難搞。

“迷障之地離懸崖那麽遠,獸王城的獸人是怎麽把那些墮獸扔下山的?”

藍像是看弱智一樣看了一眼白杬:“他們有翅膀啊。”

下一秒,他面露崇拜:“只不過我們王更厲害,直接把他們打下來了。”

白杬嘆氣。

行吧。

跟這小人魚說話有點累。他閉嘴,決定不說了。

一路爬山下山,耗費了獸人大半地力氣。清理出空地,撒上驅蟲藥粉。獸人們就地一趴,睡得個天昏地暗。

人魚獸人們楞住了。

就……就這樣了?

那他們怎麽辦?

人魚雖然可以在陸地上生活,但是也是不能長時間離開水的。

藍一瞪了白杬一眼。“我們找水去了。”

白杬窩在大黑狼懷裏,甕聲甕氣道:“去吧,註意安全啊。”

藍一盯著白杬後腦袋,盯了許久,才氣悶地帶著人魚離開。

*

天亮了。

陽光仿佛穿不透這片荒涼的地方。

白杬站在山崖邊往下看了一眼,還是死一樣的沈寂。沒有墮獸的吼叫,也沒有獸王城的獸人的嘶吼。

聽之前糖從南邊回去之後說,獸王城的獸人抓了很多獸人扔進迷障之地裏填墮獸的胃。

現在也不知道活著的還剩下多少。

一系列的疑惑在心中滾過,草草填肚子之後,人魚也回來了。

緊接著,他們開始下山。

懸崖陡峭,這邊的山體跟之前他們在小村落見到的山體是一樣的。仿佛一把刀山體切成兩半。

懸崖很高,為了防止墮獸爬上來,山上根本沒有下去的路。就是用藤條往下蕩,也蕩不了。

人魚們卻是一點沒有這個擔憂。直接帶著獸人們往側面下到他們來的方向的山谷。

進入山谷之中,山中有空靈水聲。

沒等獸人開口,人魚直接往水裏跳。

藍看著獸人,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跟著他們。

白杬無奈:“既然要走這條河,為什麽還要爬那麽高的一座山?”

藍一仰躺在水面,藍色的魚尾悠然擺動。

“誰知道你們不怕死還要下去。”

“再說了,要去不得讓你們提前看看,再做決定。”

白杬:“是,你說的都對。”

藍一哼了一聲。“當然。”

下河,帶來的東西得封好。幾個獸皮袋子重覆套用,好歹是把最重要的東西封住了。

“可以了嗎?”白杬問。

靈拍了拍膨脹了幾倍地小挎包。“可以了。”

藍一:“那就走!”

一個水花消散,人魚沒入水中。獸人們緊隨其上,接連入水。

河水連接地下暗河。人魚看樣子是極為熟悉這條路,游著游著還能悠閑帶著獸人們換個氣兒再繼續。

從河中出來,白杬不小心喝了一口水。

他臉色一變,忙吐了出來。

藍一終於是揚起笑臉;“這邊的水可喝不得。”

獸人們接連冒頭,才發現那天塹似的斷崖已經跑到了他們的後面。

“這邊是迷障之地的邊緣,我們隔段時間會來清理。再往裏走,墮獸就多了。”

“你們要上去,最好在泥裏滾一圈兒,掩蓋氣息。”

說著,藍一爬上岸。

這邊沒有獸人侵入,但是獸王城的飛行獸人常常在這上空飛。

上岸之後,狼獸人飛快武裝。

驅蟲的,除味兒的都來一套。

靈晃悠到人魚獸人周圍,甚至貼心地將臭草粉末撒在他們身上。

“呵欠!”

“什麽東西,這麽臭!”

靈收好小獸皮袋子,驚奇地看著這些人魚獸人的鼻子。“你們也覺得臭?”

跟鹿獸人的鼻子是一樣的。

白杬笑著解釋:“能掩蓋一點氣息的東西。”

臭才好,臭了更沒獸人會靠近。

一番收拾不過幾分鐘,接著,獸人們正色。沿著迷障之地的邊緣走。

裏面有瘴氣,獸人與人魚一樣,都不能長時間呆在裏面。

迷障之地除了背面靠山,其餘地方都是被河包圍。

沿著外圍走,沒發現什麽,獸人們隨著人魚入河。

靈一臉心痛:“為什麽還要下河,剛剛的藥粉不是白白浪費了!”

藍一抱臂,尾巴上藍色的魚鱗好看極了。

但說出來地話能氣死人。

“你們又沒問!”

“啊!!!!”

最後一個獸人正要飛跳下河,被這一聲驚得跌落。

藍一尾巴壓入河中,仰頭看著岸上。幸災樂禍道:“哦豁,又一個被墮獸逮住當食物的獸人。”

白杬:“不是之前他們從南邊搜羅的那些獸人?”

“那些?呵,早死了。”藍說這話的時候,眼裏含著恨意。

“只有讓那些有翅膀的獸人死完了,剩下的這些才會乖乖呆在迷障之地裏等死。這樣,那些死去的亡靈才會平息怒火。”

沿著河道往外面游動。

人魚帶路,獸人們周圍又有黑色人魚圍著。倒也安全。

沿著彎彎的河流一路往北邊看去。林子裏迷霧深深,墮獸的低吼,獸人的奔逃嘶喊聲越多了。

北岸,人魚指著岸上。

道:“你們上去嗎?”

“上去之後,只要避開那些蠢笨的獸王城的獸人,你們就能回到部落了。”

岸上的樹林幾乎被砍完,留出一塊極大的空地。空地上搭建著密密麻麻的石頭房子。

這裏的獸人沒有一萬也有一千,現在倒不至於冒險從這裏穿過去。

白杬擡頭,剛好與頭頂上的黑鷹對上視線。

白杬一驚。

定睛一看,樹頂端,竟有十幾只黑鷹!

曜一把抱住白杬潛入水中。

人魚獸人卻是沖著上面的獸人挑釁一笑。

啟唇:廢物!

鷹嘯帶著滔天的憤怒,飛行獸人而是疾風沖下。

白杬咬咬牙。

你說他都發現你了,跑就是了。你還激怒他!

白杬一把拉住人魚,兩個都被曜帶著離開。

好不容易安全了,回到靠近山崖的地方,藍一卻是不停地低罵。

白杬:“你說你惹他們做什麽?”

“部落裏隔三差五就有獸人摔下山崖,都是他們做的。”

“要不是王,他們只會更囂張。”

白杬泡在水裏不好受,爬上岸。他小聲道:“他們還有多少能飛的?”

“就只有樹上那些。”

多的想穿過山到彎月大陸的飛行獸人都被他們的王弄死了。

“你們看也看了,可以跟著我們回去了吧。”

樹搖頭晃腦:“不行,還沒看完呢。”

黑鷹不論是在獸王城還是在這裏,看著都是地位最高的獸人。弄死黑鷹,群龍無首。

剩下的獸人就好收拾了。

“你們王是怎麽收拾飛行獸人的?”

藍一雙眼一亮,立馬精神了。

“記得我們過來時候的那個山洞嗎?”

從那陡峭得只能讓一個獸人通過的小路到安全的地方,是需要經過一個在山壁間的石洞。

要不然就需要再往上爬,從頂尖翻過來。

白杬點頭:“記得。”

“王還有其他的人魚每天都會輪流守在那裏。將試圖從洞口飛過的獸人一尾巴拍死。”

白杬挑眉。

“那就是利用地勢,出其不意。”

藍一見他不是跟自己一樣激動,撇撇嘴:“只能這樣,我們又飛不起來。”

沒等白杬說話,樹立馬神神叨叨地搖頭:“不不不,那是你們不知道,還有一種方式。”

“什麽?”

“弓箭啊。”

狼獸人陰惻惻地笑起來。

“打鳥還需要用其他東西嗎?弓箭最合適啊。”

藍一跟人魚獸人迷惑地看著這些笑得不懷好意的獸人。不知為何,心底發寒。

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哆嗦了一下。獸人們立馬上岸。

看獸人已經在嘀嘀咕咕怎麽做弓箭,白杬眼珠一轉,道:“岸上那些獸人每天都要進迷障之地?”

藍一:“哼!這些不走過迷障之地不死心的惡心獸人,可不是天天進去嗎?”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進去得多了,他們捂著口鼻,在裏面竟然能呆的時間越來越久。

連每次死在裏面的獸人都越來越少。

人魚們看著心急,但是束手無策。

“曜,裏面看看去?”

曜將他身上的獸皮脫了,換上包裹裏的幹衣服。問:“進去久了,會有什麽問題?”

藍一攤手:“也就是窒息或者中毒。”

怕獸人被嚇到,他補了一句:“放心,只要不死,交給我們王,王是能救活你們的。”

雖然人魚們沒有試過,但是王在醫術上的天賦是除了那只白毛狼之外最厲害的。

而且這麽多年,王一直在研究醫術。現在肯定已經超過那個白毛狼了。

想到這兒,藍一瞪了白杬一眼。

白毛狼沒一個好東西!

莫名被瞪,白杬無所謂地聳聳肩。只當是少年叛逆期。

得了藍一的話,白杬、曜、靈以及樹幾個深入林中。

迷障之地,濃黑的氣體包裹著這塊地方,讓它在獸人們的傳說中顯得尤為神秘。

四個獸人口鼻捂了兩層獸皮,撒了一身的臭草,悄悄潛入。

十幾米後,回頭看,濃霧遮住了後方。

左右只有緊挨著的獸人。

他們一邊註意周圍動靜,一邊看著腳下踩一下就冒出黑色泡泡的枯葉。

十幾米,整個地方不見一片綠……

等等!

有植物!

活的,且是獸人們很熟悉的植物!

紫花草!

毀壞了之後,根莖的枝葉可以讓正常的獸人們癲狂,而讓墮獸冷靜的紫花草!

這裏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

白杬肩膀上坐著靈,手兩邊跟著曜和樹。

越往前,空氣越悶。白杬只覺得獸皮裏全是自己呼出來的水霧。

霧氣隨著腳步散開些許。

地上紫色奪目,晃眼一看,竟是大片大片的紫花草!

獸人們對視一眼,白杬垂眸,忽然只覺一陣窒息。他忍不住低嗚一聲,去拉自己的脖子。

曜心中一凜。

和樹木一起,緊緊抓住不知什麽時候悄然圈住白杬脖子的棕皮蛇!

眼為白色。

墮獸!

哢嚓一聲,蛇斷成兩截。

白杬看著一臉焦急的曜,後知後覺自己以為的窒息不是獸皮捂的,是蛇尾巴勒的。

連曜都反應慢了。

他驚覺,這裏的東西可能有麻痹神經的作用。

白杬呼吸一窒,立馬拉著兩個獸人往後。

獸人們顯然也是想到了,一左一右拎著白杬,直接跑了出去。

跳入水中。

白杬將捂住口鼻的獸皮一拉,大口喘氣。

這會兒,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上竟是軟綿綿的。意識與肢體有點分離,像中了麻藥一樣。

白杬忙拍著自己胸口,拎著靈看他的臉色。

小山貓懨懨的。

“阿杬,好厲害……”

裏面的霧氣好厲害。

小山貓腦袋一歪,昏睡過去。

白杬心裏一急,連忙掐小山貓人中。“靈,靈,醒醒!”

藍一拉住他的手:“行了,你們進去時間不長。王說只要出來得快,一般睡一覺就沒事兒了。”

搖晃著,又往靈的臉上拍了點水,他還真的醒了。

白杬小心地雙手捧著他,離水面十厘米。“沒事吧。”

靈甩了甩頭。“沒事,困。”

“阿杬不擔心。”靈迷糊說著,眼裏竟然還透著一股興趣。

白杬無奈。

搞研究都癡迷了,明明年歲還不大。

“醒了就好,咱們也別泡水了,快點回去吧。”

*

山谷。

“迷障之地裏面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紫花草?”

“什麽紫花草?”

白杬詫異:“你們不知道?”

“我們又沒進去過。而且迷障之地裏面的生機都沒了,怎麽還會生長植物。”藍一一臉你唬我的樣子。

白杬給他描述:“那你們見過一種黃褐色的,根上像長了瘤子,開花是淡紫色的植物嗎?”

藍一看白杬一臉奇怪:“我們是人魚,不吃草,幹嘛要認識陸地上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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