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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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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山谷之中, 狼部落的獸人們在磨骨箭。材料是人魚木棍上的黑色魚骨。

魚骨不知道是什麽魚身上的,堅硬且鋒利,甚至比燧石更勝一籌。

只需要將魚骨改一改形狀, 就可以用。

黑皮人魚在一旁好奇看著,鋒利的爪子露出, 有些蠢蠢欲動。

藍一懷疑:“有用嗎?”

樹跟草合作,將魚骨固定在打了孔的小木棍上, 道:“東西不齊全, 將就著能做。有沒有用,試了才知道。”

大部分獸人在研究弓箭,白杬則跟醫療隊的獸人則在想其他的辦法。

“獸王城的獸人隔三差五會進迷障之地, 裏面紫花草那麽多,我們可以利用起來。只要他們在裏面呆久了, 想出來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了。”

靈無意識地咬著筆頭:“可是我們才進去一會兒就受不了。”

藍一兩邊打轉,看他們被難住了,得意一笑,道:“你們可以回去問問王。我們王一定有辦法。”

白杬眼中劃過笑意:“你也是厲害的人魚, 你就沒有半點想法?”

“我……”

藍一眉頭擰緊又松, 無所謂攤開手:“你看,想不出來。”

白杬撲哧一笑。

他搖了搖頭, 道:“在迷障之地是不是只要不呼吸就沒事兒?”

藍一:“那不就死了。”

白杬挑眉:“那不是有擅長憋氣的獸人。”

藍一面上一喜, 雙掌一拍,眉梢飛揚:“對啊!”

“我知道了, 我們可以去找小海獺他們。”

白杬拍了拍手, 站起來:“事不宜遲,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

藍一嫌棄:“我們去, 你們慢死了。”

“阿杬, 你看!這個行不行!”樹興沖沖地將獸人們合力做出來的東西攤開。

下一秒,直接被一雙麥色的手拿走。

強烈的危機感傳來,獸人們笑意頓收,眸光銳利地看向空中。

曜擡起手臂,一把拉著白杬藏在身後。冷聲道:“有沒有用,試一下就知道了。”

*

圍攻彎月大陸,帶隊的自然是黑鷹。

不過在抓捕南邊獸人的時候,黑鷹表面上依舊是遵循獸王的命令。並且還在東荒追捕蒼鷹獸人跟月亮草部落。

等到先一步過來的獸人已經將南邊清理幹凈,獸王城完全被黑鷹掌控,他們才露出真面目。

而在武力壓制下,這些獸人不得不聽從黑鷹。

彎月大陸有迷障之地保護。

其中有天上飛的,水裏游的,地上跑的,各式各樣的墮獸。所以在之前,他們光是收拾裏面的墮獸就廢了好一番力氣。

好在裏面的飛行墮獸被他們解決了個七七八八,所以才能派出一波接一波的獸人侵擾彎月。

是警告,也是示威。

他們在告訴彎月大陸,他們能走過這道防線。要是這些魚乖乖投降,他們心情好,或許就不用經歷血流成河的慘景。

但裏面的人魚冥頑不寧。

非要跟他們獸王城較量個高低死活。

僵持到現在,日子都按年算了。

他們的飛行獸人就剩下黑鷹,而那邊的人魚,也死了不少。

但是他沒想到,這些魚膽子這麽大。居然敢跑到他們駐紮地邊上的河裏示威。

黑鷹從來高傲,去哪兒都被捧著。哪裏忍受得了這股氣。

有必要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魚知道他們的厲害。

三只黑鷹在天空盤旋,看到山谷裏顏色尤其顯眼的人魚。眼神一狠,瞬間沖了下去。

他們到要看看,沒有在水裏,這些魚還怎麽逃跑!

“噗呲——”

骨箭沒入皮肉。

黑鷹離地百米,耳中清晰地聽到了頸骨與魚骨碰撞的脆響。近在咫尺,震耳欲聾。

他瞪大眼睛,眸中的陰狠還沒褪去便是斷了氣。

旋轉墜地。

中間的同伴被沖擊得往後的一撞,瞬間落下。

兩個黑鷹獸人楞了。直直地看著同伴脖頸處的長木。

那東西……穿透了脖子。

背脊發麻。

兩個黑鷹擡眼,正好對上一雙森冷的灰色狼眼,以及兩個與插在同伴脖子上的同樣的木棍。

鋪天蓋地的威懾力壓在心臟。

黑鷹大張著這嘴,尖利驚叫。翅膀急速拍打升空,但沒有破開的魚骨箭快。

一模一樣的兩聲脆響。

三只黑鷹,盡數落地。

曜將臨時做的魚筋弓放在一旁興奮不已的樹手上,走近那落地的黑鷹。

修長的手摸著箭尾,輕輕一擰。

哢嚓一聲。

從黑鷹眼睛穿梭而過的箭頭被取了下來。而那黑洞洞的洞口,鮮血與腦漿混合,腥臭惡心。

曜察覺到身側溫柔的呼吸,身上的寒意收斂。看著地上的屍體,他反手蓋在來人眼上。

“別看了。”

白杬揚起嘴角。

白皙的手蓋在曜的手背,腦袋一歪,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他高高翹起唇角,道:“厲害!”

曜矮身,手指摸過他唇角,只覺這樣的阿杬有點可愛。

礙於旁人,他只能遺憾地反手勾著白杬轉個彎。“下次阿杬試試。”

白杬順勢拉著他的手,手臂挨著手臂。嘆息道:“我的技術不如你,箭頭能好好飛出去就不錯了。”

“下次我帶著阿杬試試。”

“行。”

兩人從自己身前路過,藍一嘴巴微張,還沒反應過來。

等就兩人離了自己幾步遠,他忙甩頭。

不是,那麽厲害的黑鷹就是給他們當靶子的?

就這?

他踢了一腳身軀龐大的黑鷹,震驚又忍不住翹起小下巴嘲諷:“就這!”

嘲諷完了,他立馬追上兩人。

“你也太厲害了吧,怎麽弄的,教教我啊!”

白杬:“喲~不仰頭看人了。”

藍一能屈能伸,在他這兒,誰武力強他就服氣誰。至於白杬……

他努努嘴:“你讓他教教我唄。”

白杬囅然一笑。

藍一激動:“同意了!”

白杬彎眼:“不同意哦。”

他指著其他看曜一臉敬佩的狼部落其他獸人,道:“吶,他們可以教你。”

藍一:“不!他最厲害,我讓他教。”

白杬抱臂,身子往曜身上一歪。

下巴學著藍一之前的模樣,拽拽一擡:“我不幹。”

看少年鼻孔吭哧吭哧出氣,蠢兮兮的。

白杬站直身體,嚴肅道:“有得教就不錯了,你還挑。而且我們部落的獸人,哪個不比你厲害。”

本以為藍一要鬧,但是小少年卻委屈起來了。

“我的師傅都是人魚部落最厲害的。”

白杬:“哦。那你現在學了他們那麽多,你是最厲害的嗎?”

一句話,堵得藍一無話可說。

白杬聳聳肩,嘴角高高翹起。逗小孩還挺好玩兒。

不過這個地方是不能待的了,黑鷹雖是都能過來,他們得回去。

*

人魚城堡。

靈給人魚王把藥換了。

人魚的恢覆裏確實夠快,檢查傷口的時候,大部分已經結痂。就是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也沒有最開始那麽慘烈。

換藥之後,白杬甚至覺得背後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都柔和了。

白杬心中搖頭。

這小人魚還挺執著。

藍一:“王,您沒事了吧。”

人魚王撐著身子坐起,白發如瀑,泛著光澤垂落在身後。容貌昳麗,美得雌雄莫辨。

白杬看一次被沖擊一次。

真好看啊……

人魚王聲音含著笑意:“我沒事了,你們有事?”

“有!”樹高舉雙手,“紫花草,您知道嗎?”

人魚王白色的長睫垂下,蝴蝶振翅般顫了顫。

似懷念道:“知道。”

藍一:“王,他們說的這個紫花草在迷障之地裏長了很多,怎麽可能呢。您不是說裏面沒有生機嗎?”

人魚王腦袋歪靠在座位上,喃喃:“是嗎?”

白杬:“我們沒騙人,不信你們可以進去看見。”

人魚王坐直了,長發鋪滿半身。他柔和而欣然:“看來時間到了。”

白杬疑惑。

什麽時間到了?

人魚王沒讓他們暈乎太久,解釋道:“紫花草,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是紋蛇一族的聖物。”

樹忙點頭:“對對對,他們說是獸神賜予他們的。”

他還以為他們為了騙黑狼胡謅的呢。

人魚王看向白杬:“知道紫花草生長的條件嗎?”

白杬不假思索,道:“陰寒、潮濕的地方。”

人魚王點頭:“差不多。但我喜歡稱之為罪惡生長的地方。”

“紋蛇一族生性屬惡,獸神給予紫花草是壓抑他們的戾氣。所以又有一說是,往往戾氣與惡意滋生的地方就是最適合紫花草生長的地方。”

“迷障之地在黑鷹過來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紫花草。他雖然有壓制墮獸的功效,但迷障之地裏的墮獸卻用不上。那裏面,是獨屬於他們自己的生存之地。”

“但現在,獸王城的獸人帶來了惡,紫花草也就為止惡而生了。”

白杬看著人魚王的銀色眼睛,並沒有看到開玩笑的成分。

他莫名覺得,或許千百年前,獸神是真的存在的。

或許他不是神,而是一個很有能力的獸人。他帶領著獸人從茹毛飲血走向智慧生存。

而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可能是獸人們的杜撰,也可能是獸神如諸葛一般神通,早有所預料的。

又或者,千百年前,真有神人。

大荒這一片地方,他所了解的,實在過於淺薄。

人魚王:“你們想用紫花草?”

白杬眼睛微亮,滿含期待地看著他:“是。紫花草的若是被切割下來,汁液裏的氣味能讓獸人暴躁。到那時候,失去理智的獸人被困在迷障之地裏輕而易舉。”

他們在大荒作惡多端,南邊的獸人,東荒的獸人,乃至迷障之地裏的墮獸,數不清的與他們無關的獸人受到傷害。

他們死不足惜。

大荒弱肉強食,今日他若心軟,日後必定狼部落將會成為下一個迷障之地。

人魚王笑了笑,看白杬的眼裏多了一絲讚賞。

不優柔寡斷,還敢進入迷障之地。

是個有魄力的祭司。

人魚王可惜一嘆:“但是你們進不去。”

藍一:“小海獺他們可以啊!”

人魚王魚尾輕揚:“小海獺他們不在。”

藍一:“他們去哪兒了?”

人魚王:“大海裏休假去了。”

“或許,還有一個地方,有數不盡的紫花草。”

“哪兒?”

“沼澤地。”

“蛇部落!”

沼澤地就在南邊,與迷障之地並排著的。走陸地雖然不好走,但是在海裏繞一繞,還是不算遠的。

沼澤地裏的蛇部落雖然封閉,但是與他們人魚偶爾有點貿易上的往來。關系不遠不近,能說上話。

而且據他所知,沼澤地紋蛇部落以前居住的地方,紫花草已經長滿了。

白杬擔憂:“蛇部落會同意嗎?”

人魚王想到現在蛇部落的首領,笑道:“不會。”

白杬臉一垮。“那您怎麽還……”

“白給肯定不會,但是交換或許能行。”人魚王看著面露期許的幾個獸人,輕聲道,“沼澤地裏可沒有彎月大陸這麽多的食物。”

白杬眼睛倏地比樹脂燈還明亮。

“那您有什麽建議嗎?比如說,藍一那麽重的紫花草拿多少的肉換?”

獸王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看著面前還年輕不已的白狼祭司。還有鼓著腮幫子瞪著白杬的小人魚。

他笑道:“或許半頭彎羊。”

彎月大陸的彎角羊簡稱彎羊,一頭不算大,最多兩百斤。半頭就是一百斤。

對比獸人的胃口,白杬甚至擔心他們要是帶著去的話,人家怕是會懷疑他們是在施舍。

猶豫不定時,猝然看見曜的眼睛。灰色的眼睛深邃堅定,瞧一眼,白杬似乎就有了無盡地勇氣。

他暗示自己,人魚王肯定比他們了解沼澤地。

白杬沖著他躬了躬身,總得試試。

“謝謝殿下告知。”

人魚王:“幫你也是幫我,謝什麽。”

“去吧,藍一跟著一起。”

*

沼澤地。

與迷障之地的死寂不同,沼澤地樹林與草地交錯,更多的是幽靜。

只從海岸上來,走沼澤地的外圍,裏面一股清涼的風吹來。要是裏面沒有帶著一點肥沃的泥腥味,就更完美了。

樹上,一道綠色的身影掛在樹梢。

它尾巴垂落,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樹葉,半闔眼睛昏昏欲睡。

“下午好,綠蛇。”

“早上好,人魚娃娃。”蛇懶洋洋的,擡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翻個身道,“我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兒。”

“你們有事兒?”

藍一從容道:“當然。”

白杬不怎麽喜歡跟蛇獸人打交道,大概率是他有點怕蛇。

所以全程都是藍一跟樹上的蛇獸人交流。

他們的關系不冷不熱,說起話來夾雜著奇怪又禮貌地腔調。但看行為,一個掛在樹上睡覺,一個抱臂站在樹下踹石頭,實在算不上禮貌。

“你們要紫花草?”

綠色瞬間變做一個三角眼的青年,眼睛是像泛著冷光的藍鋼。

“這玩意兒可不好收集。”

藍一指了指身後扛著肉的獸人們:“你也知道,迷障之地有入侵者,若是用紫花草,能減少傷亡。”

“要多少?”

“你們能挖出來多少我們就要多少。”

蛇獸人打量著他們背著的獸皮,扔下一句:“等著。”隨即,身影與樹木融為一體,消失蹤影。

白杬看著藍一的側臉。

之前只覺得他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少年,這會兒看他與蛇獸人一來一往,毫不露怯的交流,才知道他擔得起人魚部落少族長的擔子。

白杬看小人魚的眼裏多了些讚賞。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了?”

藍一:“他們林子裏面,沼澤地裏全是蛇獸人。稍不註意一腳下去你能踩到一窩蛇蛋。如果你不想招惹上他們的話,我建議還是不要進入林子裏比較好。”

白杬點頭,嚴肅道:“聽從您的建議,少族長。”

藍瞪了他一眼,藍發下的耳朵卻是悄悄的泛紅。“怪模怪樣。”

白杬摸摸鼻子,看向曜:“我怪嗎?”

曜:“你乖。”

白杬心上一跳。

觸及小人魚揶揄地眼神,立馬鬧了個大紅臉。

他拍了一下曜的手臂,板著臉:“嚴肅點。”

曜捏捏他臉上的軟肉:“我很嚴肅。”

沒一會兒,林子裏傳來不小的動靜。

幾個蛇獸人跑出來。

他們長相都偏向陰柔,氣質或者陰郁或陽光,與紋蛇那種見人就咬的狠辣性子看著不同。

不過這些蛇獸人沒把他們當回事兒,過來便直奔他們帶來的獸皮。

狼獸人們繃緊肌肉,正以為他們是來搶東西的。但是邊上的黑皮人魚卻拉住他們的手。

獸皮打開,腥味兒沖天。

幾個蛇獸人眼睛微瞇,迷醉地吸了一口氣。為首的紫瞳蛇獸人看向藍一:“這些肉換同等的紫花草。”

藍一點頭:“那就請你們幫我們換獸皮袋裝。”

紫瞳蛇獸人:“明天才能收集完。”

藍一:“那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了。”

說了三兩句好,東西就這麽被帶走了。

虧得獸人們身上還背著小挎包,裏面裝了一點幹糧能墊吧肚子。

這裏靠海,不去林子裏也能找到一點吃的。但是這次出來沒有帶帳篷什麽的,只能睡在海邊的大石頭上。

夜晚風大,希望明早起來獸人們不要生病。

獸人們啃著幹硬的肉幹吃得有滋有味兒,但人魚看他們的眼神卻越來越憐憫。

不用藍一招呼,黑皮人魚們往海裏一紮。消失無蹤。

白杬手掌貼著自己的腮幫子,目光呆滯地咀嚼著。

肉幹用鹽腌制的,又放了胡草、刺刺草,實際上味道還是香噴噴的。

但是這一路他們不知道吃了多少這樣的肉幹,著實有點吃膩了。

白杬目光放在海面,有一瞬間的羨慕。

他狠狠咬了一口肉幹。

自己給自己打氣。

沒關系,待會兒他可以去礁石上撿螃蟹和海螺。

海水湧動,人魚從浪花裏冒頭。

狼獸人們一臉新奇,看著他們在海水裏狩獵。

當看到他們抱著的那十幾個碩大的貝殼,嘴巴張成了o形。

人魚獸人矜持地擡著跟他們一樣大小的貝殼上岸。

接著熟練地伸出爪子沿著貝殼的縫隙撬開。

打開殼,裏面鮮甜的白色貝殼肉就是今晚的晚餐。

新鮮的貝殼肉是甜甜的,肉質緊實,直接生吃都是一種美味。

狼獸人們想到自己來時在沙灘上嗑的那一堆的小貝殼。再對比一下這十幾個大的。

羨慕玉巖。簡直要溢出來。

人魚果然厲害!

人魚下海兩三趟,平地上堆起來的貝殼就有幾十個了。白杬看著最後十幾個張開嘴巴,放在他們面前的貝殼肉。

“給我們的?”

藍一嫌棄地看了一眼他手裏的肉幹。

“這黑漆漆的東西能吃嗎?”

白杬在自己的挎包裏掏了掏,拿出肉幹遞給他:“試試?”

藍一猶豫。

白杬:“放心,我們一路過來吃的都是這個,沒問題。”

肉幹很香,是自己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味道。

藍一矜持了一下,立馬拿上肉幹。

淺淺咬一口,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微瞇。

黑皮人魚都註意著他。

“少族長,好吃嗎?”

藍一瞇眼:“唔……好……”

轉眼白杬期待的眼神,藍一立馬收斂。

他悶咳一聲,驕矜地揚起下巴:“勉強吧,可以入口。”

傲嬌!

白杬失笑,又把肉幹分給其他人魚。“嘗嘗,都嘗嘗。”

人魚早看上他們的肉幹了,無奈藍一不說,他們也上次開口。現在白杬給了,的藍一也吃了,大家夥迫不及待地品嘗。

當然,還是顧著人魚的優雅。

唔!好吃!

居然還有鹹味兒!

黑狼們也埋頭吃著貝殼肉,新鮮的貝殼,在無汙染的海水裏生長。

肉質鮮嫩,吃一口,口舌生津。

樹咽下,激動地抱住草:“好好吃!”

下一秒,他兩個耳朵耷拉:“可惜了,回去之後就吃不到了。”

草拍拍他的手臂:“那你留在這,我回去。”

樹:“我不!”

草:“嗯,那你就趁著還在這裏,好好吃個夠。”真回到了他們狼山,這些東西是是想都不要想的。

吃完之後,貝殼被人魚們重疊起來,端走。

獸人們以為他們是要扔去海裏,端著貝殼跟上。

誰知人魚獸人下了個海水扯了些海草,直接蹲浮在海水裏搓洗貝殼。

“這個……洗了幹什麽?”

黑皮人魚:“哦,小族長說晚上冷,讓你們睡這個。”

狼獸人眼睛睜大,驚喜道:“謝謝!”

“謝什麽,我們還要謝謝你們跟我們一起收拾獸王城呢。”

貝殼洗幹凈,用粗砂、細砂各摩擦一遍,接著再抓一些軟綿的海草上岸。

海草晾在礁石上,一個下午就變幹了。

晚上可以用來墊一下。

當處理好的貝殼被推向白杬及一眾黑狼部落的獸人時,白杬指著自己的鼻子:“給我們的?”

藍一:“我們睡在海裏。”

白杬展顏:“那就謝謝了。”

藍一指著曜:“那你讓他教我。”

白杬看向曜。

曜:“先試一天,要是你能適應就繼續。”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學!”藍一激動得原地蹦了幾下,看把孩子樂的。

但白杬同情地看著小人魚。

他可是見過曜訓練獸人的,連暗都被訓練得暗地裏罵他狠。

望小人魚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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