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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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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獸人們順著海洋獸人走過的路追上去。

到一處湖泊, 海洋獸人接二連三地跳進去。水面漣漪四散,頃刻歸於平靜。

狼獸人呆了。

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沒告訴他們還有水路啊!

不知道這個湖泊的深, 獸人不敢貿然下去。

等曜和白杬追上來,他們轉頭, 讓曜拿主意。

曜:“一個沒追上?”

飛木著臉,只覺得這個海洋部落有點魔幻。

“追上了。”

“但是也不知道那藍一說了什麽, 其他本來是要追他的海洋獸人轉而比他往湖裏跳得出更快。”

白杬眨巴眼。

這怎麽搞?

獸人們面面相覷。

接著一部分去找其他的路, 一部分在湖邊打圈圈。

就希望還有獸人記得他們,回來報個信兒也是好的。

咕嚕嚕——

湖面冒出幾個泡泡,一頭柔軟綠發的獸人從水中鉆出來。

他紅著眼睛, 緊擰著眉心。眼裏透著沈痛與哀傷:

“白狼祭司,感謝你們能來彎月大陸參觀。現在大陸有事, 王說尊貴的客人不能受到傷害,所以讓我來送你們出去。”

他點了點湖面。

透過碧綠澄澈的湖水,獸人們能看見水下兩三米的魚尾。

鱗片如碧玉,美得驚心動魄。

“進入湖水之後, 有通道, 我將送你們出彎月大陸。”

“請跟我來。”

藻語速極快,想到剛剛所見, 眼中又添了幾分哀傷。

他這一番話, 所有的獸人都沒有料到。

要下水,還要回去?

那他們帶的大包小包豈不是就沒有用了。

曜沈默, 看著水面。

原來這些海洋獸人都是人魚。綠色大尾巴的人魚在水中徘徊, 似乎在等待他們拿主意。

曜看著湖面, 沈聲道:“下去。”

白杬看向曜:“回去嗎?”

“去看看。”

獸人本就好戰, 聽了曜的話, 無論是狼獸人還是紅狐獸人,無不抖著獸耳興奮。

靈跟醫療隊的獸人圍在一起,快速將獸皮袋密封。

接著獸人們毫不猶豫地往水中一跳。

湖水很深,腦袋沒入水中,獸人們睜開眼睛。

水下,上身人形下身魚尾,身長三四米的人魚繞著獸人們轉了一圈,隨後想著就近的地方游動去。

獸人鼓著腮幫子,呆頭魚一樣不動。

藻疑惑回身,飄逸的綠色發絲籠住他整個後背。

人魚五官明艷,美而不柔。比白杬所見過的任何種族的獸人都要好看。

白杬沖著他搖搖頭,隨後指了指藻。

藻沖著它溫柔一笑,隨機毫不猶豫地往側邊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

不是他不等獸人,是知道他們明知道有危險還是決定要去見王的時候,他欣喜。

也迫不及待。

王受了很重的傷,他擔心。

人魚在水道穿梭,入水中箭,轉瞬即逝。

曜打頭,緊追人魚。

獸人們毫不猶豫地跟上。

水道很長,也很深。狼獸人們雖然現在已經習慣偶爾在水下活動,但是他們畢竟需要呼吸。

好在隔一段距離的時候,通道頂端陡然拔高。像是專門為陸地獸人設計的。

他們浮上去能換一口氣。

如此幾次,游動了幾千米。獸人們終於從另一邊鉆出來。

進去的是湖,出來時卻是海。

波濤洶湧的海。

海浪沖刷,打在陡峭的礁石上,沖天而起,五六米高。獸人們出通道的那一瞬間,差點被海浪帶走撞在礁石上。

好在巨大的魚尾擋在後背。

冰涼的觸感轉瞬即逝,只能看見一抹綠色閃過。

獸人們被海浪攪得出暈眩,正試圖掙紮。

一晃眼,屁股驟疼,直接被拍出來海面。

好在獸人反應快。

上岸後趔趄幾步,立馬穩住身體。

甚至還有餘力右躥上兩步,將同樣被從海中扔出來的小貓貓們接住。

一路過來,不過一刻鐘。、

換做是人魚,要不是將就他們,呼吸眨眼間便可到達。

白杬渾身濕漉漉的。

大風一吹,人都差點隨著水珠被帶走。

白杬瞇眼,聽著耳邊獵獵風聲。這一面風好大。

獸人們齊了,東西也全部被扔了上來。

藻也重新站在了岸邊。

他看了一眼獸人們,輕聲道:“客人請隨我來。”

這邊是剛剛見到那斷山的背面。

與那邊筆直的一線山不同,這邊的山體巍峨連綿。

樹木茂密,果樹上都還掛著許多香甜的果子。

深山幽靜,鳥語花香。

要是地上沒有血跡的話,那會更好看。

但即便是這樣,也與白杬想象中的不同。

他以為他們過來會看見人魚與獸王城獸人互相廝殺,但是這邊風平浪靜。一個獸王城獸人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一路往深山裏走。

一座建立在高山與碧海之間的城堡映入眼簾。是座精美的西方式尖塔的白色城堡。

城堡占據半座山,依山而建。

白杬仰頭,試圖將剛剛在山前所見的景象與山後的白色城堡聯系起來。

那些落山的獸人,是哪兒來的?

難不成獸王城的獸人攻陷了城堡。城堡裏扔出來的?

但掃過藻略顯焦急,但還算冷靜的臉色。

也不是。

他往後看。

蔥蘢的樹木遮掩他來時的路。那些血跡,是人魚的還是獸王城獸人的?

“剛剛的事……”

藻望向城堡的地方,尊敬地低下頭。“王會告訴你們。”

城堡近在眼前,但是他們走路的時間比剛剛在水裏游動的時間長了五六倍。

到了那座精美城堡面前。

看山崖下的一大片深海,黑如墨。波濤拍打礁石,掉下去不死即傷。

獸人們不約而同地往裏面站了站。

楓張開雙手,輕輕將肩上好奇的兩個小貓貓往裏側撥了撥。

“危險。”他道。

暢通無阻地進入城堡,獸人們雖然好奇,但是現在不是參觀的時候。

快步沿著中心的街道,一步一步往更高的山上走。

在伸手可觸雲彩的地方,他們到了。

這是城堡的最頂端,往下,能俯瞰整個彎月大陸背面的大海。

海浪層層疊疊,不知盡頭在哪兒。

用珍珠寶石裝飾的大殿門被推開,幾乎瞬間,一股血腥氣沖來。

地上鋪著玉石一樣的地磚,平整光滑,甚至隱泛著水汽。

獸人們目不斜視。

跟著腳步越來越急,是個人都能看出焦躁的藻一同進入了人魚王的地盤。

“王,他們沒走。”

藻擔憂地看了一眼人魚王,又飛快離開。

白杬疑惑。

不是擔心他們的王嗎,就看了這麽一眼……

“他有自己的使命。”

聲音如鳴玉飛泉,敲擊在耳畔。白杬只覺得好似聽見了天籟。

目光大大方方地看向人魚王,白杬恍神一瞬。

人魚王躺在床上。

他是一條白色的人魚。上半身靠在玉白色的石頭床一樣的東西上。

魚尾垂落在床邊大池子裏。

尾端的魚鰭如鮫紗一樣縹緲如霧,如夢似幻。

他眼睫、頭發、眉毛都是白色的,氣質高雅,自帶一股神性。

白杬沖他友好一笑。

卻見他身上數個大大小小的傷口。

就是如此,人魚王仍容色不減,更是被身下鮮艷的紅色襯得多了絲妖冶。

白杬甩了甩頭,拋開亂七八糟的想法。

看他尾巴上的鱗片都暗淡無光,氣息奄奄。

白杬心道:再讓血這麽流下去就要死了。

靈顯然跟他想的是一樣的,他護著自己的小挎包,悄悄拉了拉白杬的衣擺。

“狼族長,狼祭司。”

“還有我尊貴的客人們,請隨意坐。”

白杬看他尾巴揚起,上面也有傷口,且都被泡得泛白了。

下意識的,他道:“尊貴的……殿下,您的傷口是不是需要先處理一下。”

人魚王一楞。

白色的睫羽垂下,看著自己身前又重新積起的一灘血液。

他無奈又似抱歉道:“止不住。”

止不住?

怎們會止不住!

白杬看了一眼靈。

行嗎?

靈握緊小爪爪,點點頭。

小意思,肯定行!

白杬:“要是您不介意的話,我們部落的山貓獸人靈可以幫您看看。”

人魚王目光落在靈的身上。

他一笑,自帶柔光。

白杬只覺得他身上的氣質莫名。

“好吧,謝謝。”

靈嚴肅地低了低小腦袋:“我一定盡力。”

病人都這樣了還有力氣跟他們閑聊,換做是在狼部落,梧祭司早讓他們將獸人的嘴巴縫上了。

他倒要看看,藻剛剛那麽著急,人魚王到底出了什麽狀況。

獸皮袋上的蠟取下,存好。

獸皮展開,拿出消毒草藥清潔。已經是小少年的靈板著精致的小臉,走到人魚王跟前。

小助手紅狐上線。

靈望聞問切,發現他是耗盡力氣,失血過多。

虧得他看藻那麽著急,還以為人魚王生了什麽大病。

想到是流血過多,尤其是他靠著的床上還積起了一灘血。小山貓終於忍不住瞪了人魚王一眼。

人魚王卻是無奈一笑。

他活了兩百年了,第一次有小獸人瞪他。感覺還挺新奇。

人魚身強體健,很難生病。

即便是生病了,憑借著強大的自愈能力也能快速恢覆。他知道自己的情況,並沒有大礙。

只是奮戰的時間長了。

醒來之後看小人魚一個二個比自己還狼狽,哭得傷心欲絕。

他還以為出什麽事兒了。

結果是擔心他們自己。

現在見到這個小獸人,他只覺得他膽子挺大。也勇敢,比人魚的那些小崽子們要勇敢。

胸口一疼。

人魚王回神。

他低頭,鼻尖是刺鼻的味道。說不清是什麽,只是味道有些大,他好像並不怎麽喜歡。

相對的……

他往跟前湊了湊。小貓貓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倒是很香,很熟悉,深入骨髓的味道。

很得他喜歡。

“別動。”

人魚王身子微僵。

笑了笑,觸及小貓貓嚴肅的小臉,他倒了回去。

處理傷口是獸人的強項,止血,消毒,消炎,包紮。一套做下來,因為人魚王身上的傷口的過多,一旁的獸人們都坐累了。

動動屁股,扣一扣手指。

再有閑心的,打量一下這精美的宮殿。亮閃閃的,比他們的好看多了。

但是不知道住久了眼睛會不會瞎。

還是他們自己的房子住著舒服。

嗚……又想狼山了。

靈費了一番力氣將人魚王包紮好後,卸了勁兒,腳麻了。

他露出兩個虎牙尖尖,捂住自己的腿以最快的速度跑回白杬的身邊。

身子一跳,半空變做小山貓,窩在白杬的膝蓋上。

白杬註意他的動作,捏著他兩個後腿兒按著。

“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沒什麽大問題。”

白杬揉揉他腦袋,哄道:“辛苦了。”

紅狐收拾東西,重新背好獸皮袋回來。

人魚王現在已經移到了座椅上,尾巴上搭了一層白色的絲綢。

品質比之前白杬見到的那些還要好。

傷口雖然還泛著疼,但是比剛剛不停流血的狀態好多了。

“客人們久等了。”

人魚王看獸人的眼神愈發柔和。尤其是目光掠過窩在白杬膝蓋上的毛球的時候,慈愛的眼神簡直要化為實質。

白杬:“要不您先休息,剩下的事兒找個獸人跟我們說。”

“他們現在可比我還忙。”

人魚王頓了一下,看著白杬的眼睛,有些為難道:“獸王城的事,我們恐怕無能為力。”

人魚王是人魚部落的祭司,也是人魚部落的領袖。狼獸人們過來彎月大陸本來就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

所以人魚王知道也不奇怪。

白杬錯愕一瞬,腦子裏轉個彎兒來,想到之前見到的慘景。

“是因為獸人墜崖嗎?”

人魚王銀色的眼睛註視著白杬,臉上笑意微苦。

“是,也不全是。”

“想必白狼祭司知道,我們彎月大陸這麽多年來一直平安,靠的就是迷障之地,大山以及大海的庇佑。”

“獸王城貪婪,有了西荒還不夠。又盯上了我們。從海上他們過不來,但是迷障之地他們卻用殘忍的手段已經進去。”

“到現在,他們已經能時不時通過墮獸的阻礙,靠近山脈。”

“人魚城堡是彎月大陸的最後一道屏障。”

“之前你們看到的,有那些獸人扔在山裏的墮獸,也有……為了護衛彎月,而跌落下山的族人。”

人魚王這話說得平靜。

他銀色地眼睛閃爍著淡淡的光,嘴角翹起不大的弧度。

面上看起來是在笑的,但白杬卻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悲傷。

淺淺流露,像溪流一樣,靜默無聲。

“節哀。”

人魚王輕嘆,聲音空靈,回蕩在宮殿的上空。“守護彎月,是我們人魚的使命。”

“是獸神賦予的職責。”

“這一年來,人魚獸人都在忙著阻擋獸王城的入侵。有山脈的幫助,我們倒是能擋著他們。”

“但是人魚族群數量本就不多,而且陸地上作戰並不是我們擅長的。很抱歉,讓你們白走這麽一趟。”

白杬搖搖頭。

心中有失望,他想過人魚可能會拒絕,但是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飛性子直,有什麽說什麽。

“就不能將森林外面的獸人都殺了嗎?他們都進入迷障之地了。”

迷障之地裏面都是瘴氣,獸人在裏面呆久了會迅速生病。既然獸王城裏的獸人敢進去,那他們在裏面待得越久豈不是越好收拾。

人魚王唇色微白,有些疲憊地闔眼。

“他們數量遠多於我們,加上人魚的戰裏在海中才能發揮……”

多的,人魚王沒有說完,但是獸人們都懂了。

飛幾個黑狼看向曜。

不是說人魚獸人是特別厲害的獸人嗎?

為什麽聽起來連他們部落裏的貓都不如?

一聲低笑傳來,活了幾十年的黑狼心裏的疑問被二百歲的人魚王看得透透的。

他也不惱,反而道:“算起來,黑狼獸人與人魚也有近五百年的時間沒有來往了吧。”

“對比狼獸人,人魚是長壽種族,要是說一條人魚能活五百年的話,那確實也算厲害不是?”

“五百年!”

“五百年!!!”

白杬也驚訝。

五百年,換做是狼獸人的話能送走三代。

曜:“那確實厲害。”

白杬看著他認真的眼,也嚴肅:“確實厲害。”

人魚王低聲笑笑。

只覺得這群狼獸人果然跟部落歷史裏記載的一樣。

一樣的可愛。

像那只毛絨絨的小貓貓,更加可愛。

*

笑完之後,狼獸人們沈默了。他們此行就是為了找人魚合作,一起把獸王城收拾了。

但是現在結合彎月的環境,還有人魚的自身情況……顯然,這個外援是請不到了。

那他們跑了這麽老遠的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不會讓你們白來的。”人魚王道。

白杬驚奇地看著他。

怎麽他們想什麽都知道。

人魚王手杵著下巴,手背上還有被靈包裹了的獸皮。他一身的布條,有些狼狽,但更加俊美。

“你們在找白狼?”

瞬間,所有的獸人坐端正。眼裏劈裏啪啦閃著電光。

“還請殿下告知!!!”

人魚王目光盯著白杬膝蓋上的毛球球。

白杬順著他的目光垂眸。正好,對上靈困頓得含淚的圓眼。

白杬看看靈,再看看人魚王。

人魚王笑著點點頭。

靈打了個呵欠,輕巧地跳下白杬的膝蓋。伸了個懶腰,甩著尾巴尖兒,往人魚王那邊去。

小貓貓停在人魚往地跟前,仰頭:“傷口疼了?”

人魚王笑著,輕輕搖頭。

靈:“那你看我?”

人魚王彎腰,順滑的白發落下一縷,正好垂在靈的面前。

靈困了,腦子不怎麽清醒。下意識地用爪子勾了勾。

正要繼續玩兒,忽然感受到頭頂的氣息,爪子一縮。

獸人們大氣不敢喘,就看著靈。

害怕他惹了人,人家不告訴他們白狼的下落了。

樹屁股扭來扭去,坐不住。

草瞪了一眼,手摁在樹的腿上。拳頭同樣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倒是說啊!

人魚王看著勾了他頭發一下,現在又當做沒發生,端坐看著他的小貓貓。

他道:“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抱抱你嗎?”

靈再穩重,不過也是個十幾歲的小少年貓。

他懷疑自己是幻聽了,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這個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獸人。

“你身上有傷口,不行。”

人魚王:“作為交換,我告訴你們白狼的下落。”

樹拍掌:“成交!”

草連忙捂住他的嘴:“成交什麽成交!靈也是我們部落的貓貓。”

“唔唔唔……”就是抱一下嘛!

靈被他看得不自在,原地踩了踩爪子。他道:“我現在還小,不找伴侶。”

人魚王輕笑一聲,曲指,輕輕在小貓的頭上彈了一下。

很輕的一下。

但是嚇得靈立馬成了飛機耳。

“我只是看你可愛,像我的……崽崽。”

“你考慮一下。”

靈打量他的表情,在看他說的這話倒是是真的是假的。接著,他看在攤開在自己面前的手掌。輕巧一跳,坐了上去。

“好了。”

“你說吧。”靈拿出公事公辦地態度。

曜兩只手圈住白杬。

人魚王的眼神他很熟悉,跟阿杬看到部落裏那些幼崽的眼神一模一樣。

所以不用擔心他的安全。

人魚王在說出那句他知道白狼下落的時候,他就打算說了。

至於賣這個關子,可能單純是像阿杬一樣,吸貓。

人魚竟然喜歡山貓。

也是稀奇。

人魚王靠在椅背,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輕輕順著靈腦袋上的毛毛。眼中愈發柔和。

看著小貓催促的眼神,低笑一聲,道:“他們在東邊日出之地。”

“他們不是在西邊嗎?”樹問。

“兩百年前他們確實在西邊。不過西邊地脈震動,災難頻發,他們就遷徙到了東邊。”

“從西邊到東邊,他們為什麽沒有來找我們?”

“他們並不知道你們在哪兒。”

聽他說著,白杬立馬將他們之前交換回來的獸皮帽子拿出來。

“那這個!為什麽彎月會有用他們的獸皮做的帽子?”

人魚王摸著靈的柔軟毛毛。

出神地想著部落裏的記載。果然,幼崽絨毛摸著最舒服。

可惜,他家的,他只摸到了濕漉漉的毛毛。

再擡頭,見到那頂帽子的時候。他失神一瞬,伸手近乎呢喃:“我瞧瞧。”

白杬將帽子給他。

人魚王放下靈。

靈抖了抖毛毛,重新窩在白杬懷裏。

人魚王只覺呼吸都隱隱作痛,他指尖輕顫,撫摸著手裏的帽子。指尖在白色的毛毛中穿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白杬總覺得他看這頂帽子有點像是在自己的……伴侶。

有點深情?

“你們……在哪兒看見的。”

“集市。”

“哪個集市?”

“南邊,十二部落的集市。有什麽不對嗎?”

人魚王搖頭。

“我在城堡裏找了許久,還以為找不到了。”他擡起頭,沖著白杬感激一笑。

眼神很柔,銀色眸子裏帶著深深的眷戀。

人魚王……好像是亞獸人。

“帽子是您的?”

人魚王垂眸。

“你們不是問他們為什麽不去找你們嗎?”

“他們走的海路。”

他低笑,似在自言自語:“膽子真大,沒見過哪個獸人敢在沒有海洋獸人的幫助下走海路的。”

他苦澀一笑。

壓抑的思念如泉湧,汩汩冒出來。面上不變,唯有聲音暗啞:

“帽子,是我那負心的伴侶的。”

哈?!!!!

獸人們頓時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白狼,狼族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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