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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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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白熊實在被熏得受不了, 不耐煩地前腿蹦起,將背上的拉車掀開。

“這些死鳥,是在路上拉屎了嗎!這麽臭。”

“你欠揍!”零星雪鷹從山洞裏飛出來。

他們本來在山洞裏就被外面白熊帶來的氣味熏得頭暈, 現在飛出來,那味道更是直沖鼻尖。

能這麽搞雪鷹的, 除了白熊沒有其他獸人。

雪鷹獸人們臉上黑沈沈的。

大半夜也就罷了,還整這麽臭。

看來又是欠收拾了!

他們猛沖下去, 鳥喙對準那些已經將鹽掀翻在地的白熊。

“以為你們還算安分, 沒想到小動作倒是不斷。”

白熊獸人們以為他們知道自己的謀劃,早已經憋不住了。破罐子破摔,撈起裝著鹽的獸皮袋子往雪鷹身上擲去。

“老子忍你們很久了!”

“我們也忍你們很久了!”

吸入不少酸果樹花的雪鷹獸人避開的動作慢了一拍, 猛地被獸皮袋砸在了頭上。

身子一歪,隨著鹽袋重重落地。

哢嚓一聲。

胸腔被百斤重的鹽壓住, 直接碎裂。

雪鷹獸人們被熏得犯困,看到眼前的一幕,目眥盡裂。

“你們居然敢!”

白熊獸人也沒想到他們這麽脆。

面上驚了一瞬,繼而得意得哈哈大笑。

“活該!早看你們不爽了!”

白熊不瞎, 就算是在夜色中, 他們也能辨得這些雪鷹獸人有點不對勁兒。

地上的鹽早灑了,與雪沫子混為一體。

按照以往的做派, 他們早就揮著棍子打過來了。可都已經砸死了一個雪鷹獸人, 其餘的獸人面狠動作卻軟綿。

揮爪子跟撓癢癢似的,連他們的皮都穿不透。

且就幾句話的時間, 雪鷹居然落下好幾個。

飛得歪歪扭扭, 不是頭撞在地上, 就是偏離他們撞到了石頭房子。

要不是這些氣味還在蔓延, 白熊獸人都要以為這些雪鷹獸人是腦子被摳出來了。

白熊咧嘴, 眼中的笑意急速變冷。猛然揮著爪子而去。

他掐住領頭的雪鷹獸人的脖子,陰惻惻道:“你不是很能耐嗎?我說過的,我會收拾回來的。”

雪鷹尖銳長嘯。

即便是腦中困頓,反抗白熊時依舊有極大的力量。

鳥爪成鉤,沖著白熊肚皮而去。

白熊不敢輕敵,另一只手立馬搭上他脖子。尖牙畢露,狠狠一咬。

脆響一聲,還沒到自己肚子上的鳥爪松了下去。

他擡頭,臉上是溫熱的鮮血。

紅得發黑。

他舔了下嘴唇,沖著地上“呸”了一聲,冷笑道:“呵,死了。”

他眼中泛紅,望著地上還撲騰翅膀的雪鷹獸人。“死一個也是死,死兩個也是死,都殺了才好!”

其他的白熊獸人見狀,眼中燃燒著熊熊仇恨的火焰。

趁你病,要你命!

老子們之前受到的打罵,現在全讓你們的命來賠!

“楞著幹什麽,殺!”

雪鷹獸人聽著白熊爪子下一聲聲斷脖子的哢嚓聲,心中發寒。

白熊目光閃爍。

掰甘蔗似的,逮住一個掰一個。管他寒不寒的。

酸果樹花的香氣彌漫,是區別於他們進來時聞到的味道。

很明顯,雪鷹獸人就是被這個東西搞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個味道。

但是他們肯定,現在這個地方有第三個隊伍。

且這個味道他們聞了沒事兒,還有可能是這藏起來的獸人想借他們的手收拾了雪鷹。

正好,合了他們的意。

現在獸王城市在大肆搜刮鹽,結合大荒鹽湖的情況,這個勢力來很有可能是想拿鹽。

只要不搞他們白熊獸人,他都可以裝作看不見。

一個部落的族長,都沒有真的蠢的。

他一手逮住一個鳥頭,掰樹枝一樣使勁兒一扭。又是兩個雪鷹獸人的命。

他咧嘴,要是後面沒什麽事兒,他們還得好好謝謝這個藏著的部落。

要不是他們幫忙,怎麽能這麽輕松地弄死這些臭鳥。

*

起先,睡得正好的雪鷹獸人們聽到下面白熊的嚷嚷聲,下去的獸人不到一百。

剩下的繼續睡覺。

夢中聞到特殊的味道,警惕的雪鷹獸人不是沒有醒來。

但掙紮著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中招了。

他們憑著一股勁兒,憤恨地沖下山,要收拾罪魁禍首。

但好些中途發作,暈死過去。

所以就出現了這一幕——

漫天的雪鷹在半空收了翅膀,顏色純白,如雪花一樣墜落。

啪的一聲。

鮮血濺開,雪上紅梅盡數綻放。

雪鷹摔成了肉沫。

見越來越多的雪鷹如此,白熊眼中冒著興奮的光。

開始還去還手,現在是捂住自己的頭,像在燙腳的鍋裏蹦跳。

一邊躲著被砸,一邊雙眼發光看好戲。

雪鷹落了好一陣,為首的白熊估摸著死了的雪鷹數量,立馬道:

“山洞裏還有雪鷹獸人。殺了他們,雪原部落就是我們的了!”

所有的白熊歡呼往山上跑,腳下踩著雪鷹獸人的屍體。

上千斤的重量壓在死去的雪鷹獸人的身上,像放鞭炮一樣,骨頭劈啪作響。

血流一點,雪白成了血紅。

*

地洞。

每個洞口都趴著黑狼部落的獸人,他們用手遮住自己發亮的眼睛,盯著下方的動靜。

砰砰砰的腳步聲往山上去了。

曜立馬領著獸人們快速往下。

渾身塗滿了臭草的獸人們依舊警惕。邊跑邊註意著四周的獸人。

獸皮袋被夾在腋下。

獸人們如疾風,快速鉆進著一個個堆滿鹽的石頭房子裏。

挖鹽,裝袋,運送。

大家分工合作,如辛勤的螞蟻。

裝好的獸皮袋通過十幾個地洞口送入洞中,地洞裏早已經準備好的獸人們挨個兒將獸皮袋往山南端運走。

鹽源源不斷。

山頂上,風聲獵獵。

白熊大嗓門的笑聲時不時地傳下來。狼獸人們聽見了,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白熊獸人沿著山頂繞了一圈兒,繞到哪個方向,獸人們就將那個方向的石頭房子裏的鹽小心搬走。

雪原部落很久都沒有這麽熱鬧了。

整個後半夜,山間回蕩著白熊獸人的笑聲。

默默藏在山洞裏,幫著獸人們運送鹽的冰聽著外面的聲音,低著頭,眼眶通紅。

阿爸阿父,族人們……雪鷹死了很多很多。

山上,死了的雪鷹被黑熊獸人們玩兒似的扔下來。一聲聲巨響在地上炸開,冰嘴角翹得越來越高。

地洞裏黑暗,獸人們忙著搬運東西。

見到冰在一邊堵住洞口不走,一把拎著他後脖頸,拎小雞似的將人帶到一邊。

“做不了就不要做,休息。”

惡聲惡氣,聽著像要收拾人。但實際上,這是難得展露柔軟一面的狼獸人在別扭。

幫了自家忙的獸人,狼獸部落自然不會虧待。

“做得動!我還可以!”冰忙抱起自己的鹽袋,積極地跟上前面獸人的腳步。

外面雪鷹砸地的聲音響了多久,狼部落就搬了多久的鹽。

兩百人出去,半夜的時間,將石頭房子裏等待著下一次運輸的鹽搬了個空。

連之前黑熊獸人們摔在地上的都沒有剩下。

目的達到,天光也破曉。

獸人們早就將地洞的入口堵得嚴嚴實實,挪到了山峰的南面。

石頭房子裏裏外外的痕跡被獸人們處理了個幹凈,不擔心獸人會找到他們。也不擔心這麽多雪鷹獸人們的死會賴在他們的身上。

無事一身輕。獸人們看到這麽多的鹽,已經是樂得嘴角往耳根咧。

雪原部落送到西荒一次的量自然不少。

比上次糖送過來的多多了,堆起來看著比今年收的稻谷還要多。

這次回去,就算是鹽井沒有打出來,只要不再增加獸人,肯定夠吃一年。

殊不知,部落裏現在的獸人已經上了萬數,不再是之前的千數出頭。

“該回去了吧?”

所有獸人看著堆滿了地洞的鹽,臉上都是笑意。地鼠族長揣著爪爪,一臉崇拜地看著這些狼獸人們。

比起狼獸人這次搬運的鹽,他們以前那點像小崽子過家家,什麽都不是。

他美滋滋地搓了兩把自己的臉。

再一次感慨,加入黑狼部落是他做過的最好的決定。

一聽到問回不回去,獸人們蠢蠢欲動。

出來現在,跟他們作伴的不是墮獸就是鹽,他們都已經忘了多久了。

雪原上的冬季跟他們那的冬季不一樣。每一天都是極冷的只記得出來的時間已經很久了,具體分辨不出來現在是什麽時候。

獸人們著急,冰也著急。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萬一狼獸人們真的就這麽走了怎麽辦!

冰著急搓手。

動作越來越快,快得滿是繭子的手心好像都泛疼。

“不行,你們不能走!”冰脫口而出。

獸人們轉頭,全部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說什麽?”

地鼠族長眉頭一皺,見獸人們變了臉色,立馬笑著捂住冰的嘴。

“啊哈哈哈……他就是從小不會說話,這次也幫了我們,肯定是沒有惡意的對不對。”

冰連連點頭,拉下地鼠族長滿是泥土的爪子。

“對對對!我沒有,沒有惡意的!”

曜看向後面那些狼獸人,冷聲道:“行了,別嚇人。”

“嘿嘿嘿,你膽子真的小。”

狼獸人的手臂搭上冰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這一路上,你一直欲言又止,看得我們都著急得很。”

“說吧,你想幹嘛!”

冰的脖子被狼獸人勾住,他猛地縮頭。

雖然他不知道什麽叫做欲言又止,但是他聽懂了後面一句。

“我……我……”

“哎!”狼獸人們的性子可沒他這麽扭捏。有的都急得爪子透出獸皮,直接在石頭上劃拉出幾道劃痕。

地鼠眼睛一亮,立馬撲過去抱住狼獸人小腿。

“大爪子!好厲害!”

“咦惹~”

狼獸人拎著地鼠族長,將他擱在冰的肩膀上。

“你要說就說,不說我們真的走了。到時候你想說,你都……”

“我想跟著你們一起走!”

“我想你們救救族人!”

冰幾乎是吼出來的。

好在這裏沒什麽獸人,不然立馬會被發現。

地鼠族長坐在他肩膀上,耳朵都快被震聾了。他爪子在冰的頭上劃拉幾下。

“小聲一點,小聲一點。他們耳朵很靈敏的。”

冰緊張得哆嗦,兩句吼完,見所有的獸人都看著自己。

他慌亂地一把將肩膀上的地鼠族長抓下來抱在胸口。

聲音也小了下來。

“我們,我們也想加入黑狼部落。”

話落,地洞裏陷入沈寂。

以為狼獸人們不同意,他咬牙,將自己唯一的籌碼拿出來。

“我們還知道好多鹽,藏起來的,他們都不知道。所以……所以可以幫幫我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得連地鼠族長都要豎著耳朵湊在他嘴邊才能聽見。

地鼠族長聽完,看著面前這個瑟縮的青年,嘆聲道:“你不要怕,他們不吃人。”

現在黑狼部落缺獸人,肯定願意接納其他的獸人。

而且就算不用黑狼獸人幫忙,就剩下的那些雪鷹,光是白熊也能收拾了。

曜沒有點頭,而是道:“你可以先去看看你的族人們,免得外面打起來了他們被殃及。”

冰一聽,精神立馬繃緊。

他眼中遺憾一閃,悶頭往山洞外面走。

被拒絕了。

地鼠族長還被他抱著。

眼看著離狼獸人們越來越遠,他試圖從冰的手臂中爬出來。

相比於留在雪豹獸人的身邊,他還是更願意留在黑狼部落。

他地鼠獸人們好好的一雙爪子,不是用來幫他們管家帶崽子的,是用來幹他們想幹的事兒的。

在大荒,誰還不想自己當家做主了。

曜眸光掠過地鼠族長,道:“你跟著看看。”

地鼠族長耳朵一豎,瞬間乖順地繼續窩在冰的手臂。

他笑笑。

看來曜是有這個想法的。

讓兩個狼獸人悄悄跟著,保護他們的安全。剩

餘的累了一晚上的獸人們直接倒地,鉆進自己的獸皮睡袋。

腦袋一歪,立馬睡了過去。

完成了任務,這一次大家可以放心睡覺了。

*

地鼠獸人們跟冰沿著歪歪扭扭的地洞,走到了有雪豹獸人的地方。

他們走的是近路,比白熊獸人先一步到鹽湖。

原來雪原部落的獸人們都被抓過來挖鹽了,所以找他們只需要找鹽湖就可以。

為了防止原來的領主獸人雪豹獸人聯合起來反抗,所以雪鷹將他們分散得很開。

每一個鹽湖都有。

這會兒白熊獸人們還沒有過來,雪原部落的核心發生的事兒,其他的雪鷹也還不知道。

所以比起那天晚上的慘烈,現在的鹽湖邊還算和諧。

地鼠獸人們在歪歪扭扭,各式各樣的地洞中找了個離鹽湖最近的地方爬出來。

這個鹽湖是距離黑狼們停留的地方最近的鹽湖。

湖不大,位置也高。

但是產鹽量卻是不少。

看守的雪鷹獸人依舊是二十多個。地鼠族長看了看自己的隊伍,再對比下面強壯的雪鷹獸人。

搖了搖頭。

“只能等晚上了。”

“不用。”

他們藏在暗處,運鹽的隊伍走的路就在他們邊上。

地鼠族長見他爬出地洞,忙將一把臭草粉末灑在他身上。

冰不明所以,但是他知道黑球不會害他。

這邊離那些奴隸獸人很近,五十多米的樣子。地鼠族長看著冰出去,想喊又不敢喊。

他著急地盯著藏在大石頭角落的冰。

正要跑出去拉他進地洞。

忽然,不遠處響起了一隊伍的腳步聲。無奈,他只能縮回洞裏,悄悄用東西堵住地洞口。

地鼠獸人們緊張地蜷縮成一個球。

腳步聲從面前過去,獸人們屏住呼吸,下意識地往後躲。

忽然後背陷入一個結實的懷抱裏,小地鼠們炸毛。

大手捂住他們的嘴巴,待聞到是狼獸人的味道,他們才悄悄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黑狼什麽時候來的,但現在狼獸人們是他們最大的安全感的來源。

小地鼠安心窩在他們身上,等著前面的腳步聲遠去。

地鼠族長站在前頭,面前是被封住的地洞口。

他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冰的動靜。

什麽都沒有。

好一陣,他悄悄打開地洞。

忽然發現面前的冰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

“族長,在那兒!”小地鼠指著已經融入了運鹽的隊伍裏的獸人。

“他又回去幹什麽!”

“他有自己的想法吧。”黑狼獸人出聲。

地鼠族長一驚,轉頭見跟著自己的地鼠崽子們全縮進了兩個黑狼獸人的懷裏。

他睜大了雙眼。

“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一直在你們後面。”

“哦哦。”地鼠族長笑了笑,“看來曜還是關心我們的。”

黑狼實話實說:“你們是部落裏的獸人。”

“嘿嘿。”

冰已經回到了奴隸的隊伍裏。

這樣也行,他去跟雪豹交流,能比他們去來得安全一點。

反正這裏的奴隸獸人都一個樣。

瘦得像竹竿兒似的,垂下腦袋,頭發遮住臉。

沒幾個獸人能分辨出來隊伍裏是不是多了一個沒有見過的獸人。

*

當看到冰忽然從石頭後面躥進來,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雪豹堅嚇了一跳。

好在他們是在隊伍的後面,前面舉著木棍的雪鷹背對著他們。

兩個獸人對視一眼。

堅麻木的眼睛裏閃過錯愕,進而是憤怒。

他們當初將冰送去離部落核心最遠的鹽湖就是想讓他找到機會離開雪原的,現在怎麽又回來了!

心中情緒翻滾,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堅只能壓著怒火,跟緊前面的獸人。

*

送鹽的隊伍已經走遠了。

地鼠獸人們放松身子,圍在兩個黑狼獸人的身邊。“我們要在這裏等嗎?”

“冰會不會回來?”

“他是不是要帶走這裏所有的雪豹獸人?”

“那其他獸人呢?奴隸獸人這麽多,黑狼部落要不要?”

地鼠七嘴八舌,對著兩個黑狼獸人問。

黑狼:“不知道。”

“但是他還有其他的雪豹獸人沒有通知。”

“是哦……”

果不其然,晚上,冰就回來了。

地洞前面有了響動,兩個黑狼獸人第一時間察覺到。

確認是冰,他們目光如常。

地鼠獸人急匆匆地挪動屁股,打算給其他的獸人騰地方。

但是等了一會兒,除了冰,沒有其他動靜。

地鼠族長疑惑:“不回來?”

冰:“嗯,我給他們說了集合的地方,他們說過兩天就來。”

兩個黑狼獸人對視一眼,道:“既然這樣,那走吧。”

冰也是親眼看見雪山那邊的雪鷹獸人們死了的。

沒了那近兩千的雪鷹獸人的威脅,這些零散的雪鷹獸人對數量龐大的奴隸獸人們不算多大威脅。

看這個樣子,雪豹獸人是想要報仇了。

*

另一邊,地洞裏的曜跟獸人們先將地洞裏的鹽轉移出雪山的核心範圍。

十多天後,雪原外圍。

所有的鹽已經裝在了拉車裏。

獸人們回望著後頭巍峨連綿的雪山,擰著眉頭。

“怎麽還不見他們回來?”

“曜,要不我們回去看看。”

暗:“現在這會兒,雪原裏應該已經打得差不多了。”

“那……誒!出來了!”

山下,黑壓壓的獸人們奔跑而來。獸人們憑借極好的視力,認出領頭的是冰。

“地鼠也在,黑狼也在,一個不少。”

“不過,雪豹獸人有這麽多嗎?”

說話間,兩方的距離不斷縮短。

暗瞇了瞇眼睛,看著那跟黑狼獸人拉拉扯扯的白熊獸人。“他們怎麽也來了。”

不只是白熊,雪原部落所有的奴隸獸人都來了。

曜似乎早有預料。

他道:“先原地修整,養個兩天再走吧。”

說話間,雪山上的獸人們已經走到了跟前。

他們毛發的顏色都是接近於白色的淡灰色或者就是白色,移動的時候,像部落裏養的那一群白羊。

到黑狼獸人跟前,大家立馬停下。

連一路上跟黑狼較勁兒的白熊獸人都停下來,看著很是乖巧地望著暗。

“這個是你們族長?”

白熊族長用他那龐大得有些誇張的身軀,撞了一下他身邊的黑狼。

黑狼獸人紋絲不動,也不回他。

白熊:“啞巴了?”

曜跟暗幾個領頭的狼部落獸人看了外面這些奴隸一眼,招了招手,讓出去的幾個獸人回來開會。

冰當然也包括在的其中。

“誒,你別走啊,你走了我們怎麽辦?”

黑狼獸人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臂,扯了扯,竟然扯不動。

他壓下眉頭:“松開,族長讓我們去開會。你們的安排待會兒會有其他的獸人帶你們。”

“不!不行,我們就對你們熟悉。”

黑狼白眼一翻。

明明之前收拾雪鷹獸人那麽兇殘的,現在這個畏首畏尾的獸人難道是變異了?

他手上使勁兒,掙脫了白熊族長,立馬往山洞裏跑。

白熊族長想追,但他兩邊的白熊拉住了他。

他們有心跟著黑狼獸人,現在表現得必須乖巧。

*

開會的獸人離開,剩下的獸人們面面相覷。

找不見狼,便又紛紛看向他們曾今的首領獸人雪豹。

雪豹堅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下,等待著狼獸人們的決定。

其餘獸人見狀,也跟著他學。

而這些獸人當中,白熊獸人跟其餘的獸人各坐各的,涇渭分明。

會議沒開多久,待獸人們出來。

暗道:“加入黑狼部落需要經過考察,考察合格,黑狼部落才會接受獸人。”

“我們即將回部落,要是你們有這個意願,可以跟著我們一起離開。”

話落,奴隸獸人之中頓時如蜜蜂飛舞,嗡嗡個不停。

暗說完話,並沒有停留。只留下兩個獸人登記要跟著走的部落,便回去了。

山洞裏,火焰燃燒著。

火是剛剛才升起來的。

因為剛剛他們得到確切的消息,雪原裏的兩千多個雪鷹獸人全部被解決了。

一個不剩。

目前為止,雪山上各個種族全部離開,已經沒有什麽獸人。

他們暫時可以安心。

烤了會兒火,用肉幹混著刺刺草煮了些湯分給這些獸人們喝。

沒多久,就到了晚上。

*

黑夜裏,獸人們縮在獸皮睡袋裏。

周圍都是獸人的呼吸。

狼獸人們小聲說著話。

“白熊獸人,我們也要帶走?”

“他們是跟著雪豹獸人來的,只要沒出什麽事兒,暫時可以不管。”

“可我們不就暴露了。”

“已經暴露了。”

這麽大規模的奴隸獸人移動,白熊不想註意都難。

他們跟著奴隸獸人,又眼尖地看到了裏面的黑狼獸人……

這幾千只雪鷹獸人,雖說不是他們殺的,但是他們的死跟黑狼部落有緊密的聯系。

此刻,白熊獸人在這裏看見狼,無異於告訴他們,之前在雪山時出現的那股氣味,就是他們制造的。

之前那幾天,純屬白躲!

曜緊閉雙眼,無奈道:“早點離開吧。”

“若是他們願意跟著就跟著。不願意,先悄悄監視。”

“他們應該不會告密。”

“但是一旦發現……”

話沒說完,但大家都懂。

畢竟他們部落還小,這會兒能不對上那些覆仇的獸人就不對上。

作者有話要說:

曜:我們部落很小,畢竟只有千多個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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