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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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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們現在住在哪兒?”白杬笑著拍了拍地鼠族長地肩膀, “不說的話,我們也能找到的。”

地鼠族長欲哭無淚,顫顫巍巍地伸手指著東邊。

“竹林。”

白杬點頭:“還挺能選地方。”

竹林他們就春天的時候去的多, 現在幾乎不光顧那邊。

“你們是跟著我們來狼山的?”

地鼠族長臉上微赧,他交握著爪子, 小聲道:“……嗯。”

白杬臉上的笑意一收:“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是是是,我們不對。”

地鼠族長恨不能現在挖個坑鉆進去。也好過被這些狼獸人、山貓獸人直勾勾地盯著。

樹:“單憑這一條, 你們地鼠部落就該死了。”

未經允許, 到任何一個食肉部落,尤其還是生活的核心區域,對他們而言就是單純的挑釁。

所以樹這樣說也無可厚非。

“嗚……我們也不想的。”地鼠族長抹了把眼角, 嗚咽聲斷斷續續。

樹隨手抄起一個大木棍,威脅道:“不許哭!”

地鼠族長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白杬:“我們、我們就是想過得好一點而已……”

白杬:“哦, 過得好一點就是來我們部落裏偷東西。”

“你們不是吃植物嗎?”

“外面那麽多的植物你們不自己去挖?難道是爪子廢了?”

“我們沒有偷……”

地鼠族長悄悄瞥了一眼身子比他們小,但是看著都恐怖地圓眼小灰貓。

他踩著爪子,默默往自己的族人堆裏縮了縮。

“我們是交換的。每次我們都帶了鹽過來的。”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再回山洞裏看看,鹽是不是多了。”

白杬用木棍在地鼠族長的身前點了點。

“不問自取是為偷。”

“更何況, 交換該雙方都知道吧。你怎麽知道我們部落就願意舍棄食物換鹽呢?”

地鼠族長噤聲了。

他小心地覷著周圍獸人們的臉色。

黑夜裏, 綠油油地眼睛冒著寒光。食肉獸人們犬牙尖銳,爪子鋒利, 像隨時都能張開嘴巴把他們吃了。

“我們、我們……”

我們半天我不出個所以然, 地鼠族長只能張開嘴巴嚎:“我們不是故意的,嗚……”

被嚇暈的地鼠獸人陸陸續續醒了。

見他們依舊被黑狼部落的獸人圍觀, 毛發炸開。

聽著邊上族長哭得傷心, 他們像是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鼻子一酸, 淚眼婆娑。

低泣聲陸續傳出。

他們只拿了那麽一點點的食物, 為什麽還不放他們走。

他們還用那麽珍貴的鹽交換了的,以前其他部落的都沒有換過。

怎麽辦,族長都哭了。

阿爸阿父,弟弟哥哥伴侶……嗚,我們肯定回不來了……

他們越想越傷心,越傷心越想哭。

低泣聲最後轉為高亢的哭嚎。

吵吵嚷嚷的,聽得狼部落地獸人們對他們愈發不耐煩。

有獸黑狼直接將他們邊上的獸皮袋拉到身側,打開後攤在。“你們偷植物也就算了,還偷肉!”

白杬挑眉。

他側頭,對著曜的耳朵輕聲問:“他們是不是還在養?”

“嗯。”

白杬抿唇,手指一下一下地點在膝蓋上。

“現在證據確鑿,你們說說,你們自己想怎麽處理吧?”

地鼠獸人一哆嗦,閉嘴裝死。

白杬哼笑一聲。

“放了你們是不可能的。”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早已經習慣了吃白飯了。之前在北邊草原就偷了一次,現在第二次,要放了你們,第三次還會遠嗎?”

地鼠獸人紛紛抓上他們族長的毛,抓得緊緊的,就怕第一個被黑狼部落的獸人拉出去殺了。

地鼠族長疼得齜牙,看白杬的眼裏又帶著請求。

“我們可以給你們鹽,很多很多鹽。”

白杬杵著下巴,眼睛微瞇:“不會又是偷來的吧……”

地鼠族長一噎,心虛地垂頭。

白杬白眼一翻。

這個部落跟其他的地鼠部落沒什麽兩樣,都是靠著偷盜其他部落的東西為生。

黑狼部落領地裏現在還有很多獸人,放過他們,很難保證其他部落不遭殃。

而且他們生活在底下,輕易難以察覺到他們的蹤跡。

白杬心底一嘆: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全。

不過得商量商量再說。

他看了一眼曜。

曜:“先關起來。”

樹陰惻惻地站起,高大的身軀將所有地鼠獸人們籠罩在陰影之中。

地鼠獸人驚叫。

樹連續幾個巴掌拍過去,醒來的地鼠獸人又倒了個遍。

剩下的,兩眼一翻,暈了。

獸人們一個圍著一個,用長毛草繩將他們的爪子綁好,再把整個身軀捆成一個圓球。最後在嘴巴裏塞上一塊獸皮……

樹拍拍手,笑得一臉開心。

十一個圓球往山洞一扔,獸人們繼續回去睡了。

*

翌日。

大雨如註,雷聲轟鳴。

竹林裏,纖長的竹竿被吹得左右搖擺,竹枝互相拍打,地面上全是破竹的哢嚓聲。

一叢竹子根部。

圓蛋形狀,四五平米的地洞裏。

地鼠部落的獸人們聚集在一起,他們蹲坐在幹草上,兩個短粗的前爪交握。時不時在咕嚕叫的肚子上按一下。

“怎麽還沒回來?”

“這次是不是搬的東西多了?”

“要不然我們去接一接他們吧。”

“……”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地鼠獸人提到過他們會被抓了的可能性。

畢竟他們從出生偷到成年再到老年,整個部落裏的獸人在偷……

在獲取食物的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哪一個取得食物地過程中被發現過。

最多就是他們的洞被獸人挖到了,或者是獸人發現他們的蹤跡,直接將部落裏丟失的東西歸到他們的頭上。

雖然是這樣也沒錯。

但地鼠獸人最自豪的,莫過於下手時從無敗績。

至於上次那五個幼崽做的事兒。

那個不算!

等來等去,等到肚子餓得實在是受不了了。

地鼠獸人們深吸了一口氣,打算先將就一下,自己去挖一點塊根來吃。

沒錯,地鼠獸人能自己挖吃的,但是他們更喜歡白來的。

至於沒回來的地鼠獸人們。

有族長在,那肯定是沒事兒的。

*

狼山。

暴雨之下,山嵐如乳白色的飄帶一樣輕柔地繞在狼山的半山腰。

獸人的聲音全被掩蓋在暴雨之下。

廚房與山洞裏,大火升起。

濃烈的肉香勾著獸人們的鼻子,饑餓的肚子叫聲從山洞一直延續到廚房。

今兒雨大,獸人們自然就放假。

昨天晚上部落裏進來了小偷,獸人們都好奇部落裏要怎麽處理。

所以得了自己的飯,立馬屁顛屁顛地端著擠到了大山洞前的棚子裏。

獸人們都盯著山洞平臺上十一個裹成球的地鼠。

喝一口碗裏的熱湯,看一眼歪倒在地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地鼠。這感覺美滋滋的。

樹看他們這個樣子看得牙癢癢。

他直接站起來。

邊上的草一把拉住他:“坐著。”

樹低低地“哦”了一聲,聽話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草將自家小崽子放在他腿上。

樹感受到腿上柔軟而溫熱的小崽子,立馬翹起嘴角輕輕捏著他的小爪子晃了晃。

“小花花,快長大,長大了阿父帶你抓壞蛋。”

草白了他一眼,默默喝掉碗裏最後一口湯。

這會兒雨大,白杬跟曜在山洞裏吃完飯後才過來。

遠遠的,見這麽多的獸人擠在大山洞這邊,白杬不免詫異。

“這是什麽情況?”

曜把白杬身上的獸皮雨衣扯了扯,道:“看熱鬧的。”

*

地鼠獸人們瞌睡大,又習慣睡在地洞裏。

四面封閉地環境,於他們而言會更有安全感。

他們昨晚上被扔在山洞門口,四周沒有獸人守著,所以他們滾動著,試圖跑掉。

但無奈,裹得太緊,裏面的洞口又被堵上了。

所以他們折騰了大半夜,依舊沒有走掉。

後頭獸皮上忽然冒出來一只山貓,雖小小一個,但幽亮的眼睛冒著狼光。

他們在山貓爪子下無力反抗。

被當球一樣玩兒夠了,才被滾到了洞口。

一番折騰,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睡了過去。

所以這會兒被這麽多的獸人圍觀,他們依舊像無知無覺,沒有醒來。

白杬跟曜到了山洞平臺上,吃完早飯的部落裏的老祭司和老族長們也都過來了。

白杬見狀,笑了笑,戳醒了地鼠獸人。

地鼠族長睡得正熟,感覺有獸人扒拉他。

他不耐煩地動動爪子,卻發現渾身都動彈不得。

腦袋上像被敲了一下,瞌睡立馬飛了。

他驚恐地睜大自己的豆豆眼。

一擡頭,見面前百多個黑狼部落的獸人一邊看著自己一邊吃飯。

那眼睛綠油油的,像是把他們當肉了。

地鼠族長嚇得打了個嗝,恨不能直接暈過去。

白杬及時用木棍戳了戳他的爪子。

“看這裏。”

曜將地鼠族長嘴巴裏塞著的獸皮扯下來,又嫌棄地伸手在雨中洗了洗。

“我們商量好了。”白杬微笑地看著這個年紀不算大的地鼠族長。

“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個呢……”白杬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橫了一下。

配合著“哢嚓”的聲音,嚇得地鼠族長一頭紮進了族人堆裏。

“不慌不慌。”

白杬勾著他後背地長毛草繩,將人拉回來。

“聽聽第二個。”

地鼠族長吸了吸鼻子,眼眶紅彤彤的。

那圓貝似的大耳朵緊緊扣在腦門上,看上去像受盡折磨的小可憐。

白杬笑瞇瞇的:“第二個呢,咱們合作。”

“我們給你們吃的,管飽。”

地鼠族長噌的一下豎起耳朵,上面年輪似的,一圈白一圈黑的毛毛顫動幾下。

“我們怎麽做!”

白杬眼底閃過詫異,倒是沒有料到他們會這麽積極。且還隱隱能看出一絲絲的興奮。

白杬避開他的問題,先問:“你們打洞能打多深?”

“想要多深就有多深!”被裹成了粽子,卻依舊擋不住著地鼠族長此刻地傲氣。

“石頭也能挖?”

“當然!我們輕松能挖開石頭。”

白杬示意曜。

曜將地鼠族長身上的長毛草解開,其餘的獸人就像是看戲一樣,看著白杬去搬了一塊大石頭過來。

石頭往地鼠族長面前一擱:“試試?”

地鼠族長正好恢覆爪子自由。

他看著面前的石頭,眸光堅定。

一定要跟著黑狼部落,以後就不愁吃穿,後半輩子絕對享福。

他是一點不怕跟黑狼部落的交易。因為據他們觀察,黑狼部落是真的與其他的食肉部落不一樣。

他躬身,兩個爪子在石板上敲了敲。

隨後憋足一口氣。

“刺啦——”

“咦惹!”底下的獸人們立馬捂住耳朵。

這聲音聽著好刺耳。

地鼠族長在身後族人地希冀當中,狠狠朝著石頭刨了上百下。

白杬掌心抵著他的頭將頭他推開,他依舊還在揮舞著爪子。

至於地上的那塊石板。

磨了個凹槽出來,差不多有一半個指節的深度。

白杬搖搖頭:“還挺能吹。”

地鼠族長停下來:“沒有,我們挖地洞是一個部落的獸人都出動。”

“很快的,從竹林到狼山我們院兒不過挖了兩三天的時間!”

白杬轉頭,看向曜。

“怎麽樣?”

曜在對面坐著的獸人裏面隨手指了一個狼形的獸人。

獸人咧嘴,朝著地鼠族長挑釁一笑。一個躍動跳起,落在了石臺上。

他舉起爪子,只輕輕一下。

堅硬地石頭像豆腐塊一樣,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地鼠獸人都驚住了。

他們大張著嘴巴,一臉崇拜地看著這頭被叫上來的黑狼。

黑狼神氣地揚起尾巴,矜持地踩著好看的步子,穩穩跳回自己的位置。

團吧團吧,又趴下來繼續看。

地鼠獸人的目光依舊集中在他的身上,豆豆眼裏的崇拜簡直要化為實質。

地鼠,最厲害地無非就是他們的爪子。

能生存下去,也是因為他們的爪子。所以在地鼠部落,他們誰的爪子越厲害,誰的地位就越高。

他們使用爪子,也崇拜爪子。

他們連部落裏的圖騰都是一個特大號的爪子。

此刻見了黑狼露了一手,什麽膽怯、害怕、偷喜都沒了,轉而是跟隨爪子最厲害地獸人生活的期待。

他們與榮有焉!

白杬見是一個地鼠獸人不約而同地挺起胸膛,就算是裹成了一個球,也依舊沒能抑制住他們此刻的激動。

他在地鼠獸人的眼睛裏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所以,在面對著地鼠族長恨不能抖幹凈家當的自我推介,白杬反而有興趣坐下來聽。

“我們這個部落是雪山裏的一支,以前一直侍奉雪山裏最厲害的獸人,雪豹。”

“但是在老雪豹去世之後,雪豹獸人們奪權,雪鷹獸人也參與進來。”

“雪豹失敗了,淪為了他們的奴隸。”

“而我們地鼠獸人一直以來在大荒的名聲就不算好,他們不喜歡。本來要殺了的,但是我們會打洞跑得快,所以才悄悄跑了出來。”

他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剛剛的那頭狼:

“我們認為,爪子厲害的獸人才是最厲害的。所以我決定,你就是我們部落的族長了!”

被點名的那頭黑狼,也就是炎,他無趣地到了一眼地鼠。

眼神裏透露著無非一種意思——

太弱了。

地鼠族長並不氣餒,反而是看著白杬認真道:“我們會打洞,雪山上很多能用的地下財富都是我們找到的。”

見獸人們似乎不信,他聲音大了一點,底氣十足道:

“我們很有用的!”

“地下有鹽,有好看的石頭,還有植物塊根……”

白杬看著眉飛色舞的地鼠族長,心裏想的卻是:好嘛,原本想著談判一下。現在看來是談都不用談了,人家自己直接上來就交了底。

地鼠族長簡直是對著黑狼剖心窩子了。

他看著白杬,甚至還大著膽子往前挪動了幾步。

“你們考慮考慮?”

白杬被曜拎著後退:“嗯……”

其他的地鼠紛紛吐出嘴裏楞是被咬碎了的獸皮,道:“我們以前對雪豹獸人很好的,不信你們去問問。”

白杬:“也是因為他們的爪子?”

“是。”

白杬表情一僵,完全沒料到居然還有這種理由。

大荒的獸人果然不能用之前社會的那一套覆雜思維來思考。

白杬:“既然如此,按個爪印吧。”

白杬把提前準備好的契約獸皮拿出來,上面有漢字和大荒符號兩種。

上書:大荒夏初,地鼠部落與黑狼部落達成協議——

地鼠部落為黑狼部落探索地下礦脈。

黑狼部落保證地鼠部落在勞動期間的食物、住宿。

若一年之內,地鼠部落沒有找到鐵、鹽等礦脈(體量不小於一噸),則兩方關系解除。

地鼠族長是認識大荒符號的,白杬又指著漢字給他解釋了一遍。

地鼠族長很爽快地將自己的梅花爪墊按在了獸皮上。

鮮紅色,是部落采集到的特殊顏料。

像一朵盛開的梅花。

一式兩份兒,黑狼部落一份,地鼠部落一份。

白杬收好自家的獸皮,捏著地鼠族長的爪子握了握。

“合作愉快。”

地鼠族長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流程,但莫名心中重視。

他身子直起,嚴肅地晃了晃爪子:“合作愉快。”

各自收好獸皮。

地鼠族長又眼巴巴地望著剛剛那黑狼。

尤其是他那雙縮在厚實爪墊裏的大爪子。

白杬指著炎道:“既然他們這麽喜歡你,那炎就帶著他們先熟悉一下部落,休息好了就可以上工了。”

“好好好!!!”地鼠獸人直勾勾地看著炎熱,恨不能撈起他的四個爪墊扒出來好好觀摩一番。

這一樁事情解決完,曜立馬拎著白杬往肩膀上一扛。

將他帶進了廚房。

白杬蹲在曜的旁邊,看著他不停地在水裏搓著自己的手。

把手心都搓紅了。

水裏是細密地白色泡泡,青草的香味彌漫在鼻尖。

白杬腦袋一歪,搭在曜的肩膀,無奈道:“可以了吧……”

曜:“等出太陽了,把他們扔進河裏去洗個澡。”

“他們毛上的味道都餿了。”

白杬笑著蹭了蹭他的肩膀。

“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人家常年生活在地底下,難免染上了泥土的味道。”

曜抿唇不語,沒忍住,又換了一盆水給白杬洗手。

洗完後,用獸皮裹上擦了個幹凈。

白杬懶洋洋地將半個身子地重量放在他身上,低聲問:“他們部落裏養著的食肉獸人是不是就是他們帶出來的雪豹?”

“嗯。”

上次回來的時候,曜留下兩個獸人去打探地鼠部落的消息。

自然也對他們部落的情況了如指掌。

不過那兩個獸人只看到地鼠獸人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還以為他們是真的離開黑狼部落,但是沒想到他們膽子這麽大,會跟到部落裏來。

“養了多少雪豹?”

“不多,兩個。還是小崽子。”

樹頭頂上掛著胖嘟嘟的小黑狼進來,手上環著草的肩膀,人跟沒骨頭似的斜著走路。

“阿杬,鹽不都是在地上嗎,地下真的有鹽?”

“當然。”

白杬起身,他看著窩在樹兩個耳朵中間,爪子扣緊他頭發,四處張望的小胖崽子。

伸手將他抱下來,擱在懷裏。

“小花花,你阿父也不怕把你摔下來。”

“那他們就住在咱們部落了?”

樹不服氣地往地上一坐,“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吃白飯。”

不怪樹對他們的態度不好,主要是地鼠部落的名聲跟作為實在也算不上好。

白杬輕嘆一聲:“住哪兒看他們自己吧。”

“不過是不是吃白飯,我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能有個能找到鹽礦的希望,咱們也不用能放手不是。”

“要是最後真的不行,我們可能需要打井了。到哪會兒,興許他們還能幫著刨一下洞。”

樹看白杬一臉的憂愁,立馬不自在地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就讓他們住著吧。”

“鹽的事兒你不用擔心,大不了我們去搶就是了。反正他不是說,北邊被雪鷹獸人搶了嗎?”

白杬點了點懷裏打著奶嗝的小崽崽。

他看著門外地雨幕,道:“打井的事兒還是要開始準備了。”

黑狼獸人一貫不喜歡動腦子。

白杬說的這個打井,草跟樹聽了,兩個也沒問什麽問題。

他們只需要知道,要是阿杬有需要,遲早會叫他們幫忙就是了。

到時候肯定就知道。

不得不說,這兩口子的心態讓他們的生活變得簡單而幸福。

*

跟地鼠部落的協議在五天後生效。

兩方由星祭司跟他們商量完細節,地鼠獸人就被放了。

他們揉了揉肚子,絲毫不認生地先圍著炎轉了幾圈。

隨後問廚師隊裏的獸人要了五天的糧食和半頭羊,留下作為交換的鹽,最後樂樂呵呵地鉆回地洞。往竹林裏趕去。

不出意外,對於這個交易,部落裏其他獸人們都是舉四個爪子讚同。

不過激動完,五個地鼠幼崽問:“他們怎麽辦?”

“他們”,自然就是兩個雪豹獸人。

也就是上一任雪豹族長的雙胞胎崽子,是他們幫雪豹部落護住的血脈。

地鼠腮幫子上的小胡子顫顫。

幹脆道:“帶過去。”

“可是族長,你沒有跟黑狼獸人說啊。”跟著地鼠族長一起去了黑狼部落裏的獸人道。

“帶過去就說。”

“只是兩個小的雪豹獸人,他們應該會接受的。”

沈浸在跟有鋒利大爪子的黑狼獸人合作的喜悅當中,地鼠族長也沒有思考那麽多。

雪豹幼崽是他們帶出來的,他們得負責。

要是黑狼不願意,那就先悄悄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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