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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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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下雨之後, 天空清透碧藍。

草葉上掛著透明的水珠,連吹來的風都是涼爽的。

地洞裏,地鼠獸人們交談完, 立馬打開回來的獸皮袋子。

幾十雙爪子在獸皮袋裏劃拉。

不一會兒,滿滿當當的袋子就空了一半。

他們兩個爪子捧著植物塊根湊近嘴邊, 尖牙哢嚓幾下就吃得一幹二凈。

地鼠族長匆匆往自己的嘴裏塞了幾個塊根。他手一揮,身後跟上了兩個扛著羊肉的地獸人。

圓滑的地洞裏彎彎繞繞, 忽上忽下, 但地鼠獸人們如履平地,行動自如。

終於,在地洞的盡頭, 地鼠族長兩個爪子往上一頂。

圓滾滾的肚子顫了顫,攔在洞口的草坪也被推開。

他甩了甩腦門上落下來的泥, 從地洞裏爬上去。

“族長,接住。”

地鼠族長甩了下腦袋,趴在地上,探出半個身子接著陸續遞出來的兩塊肉。

緊跟著, 下面的兩個獸人也爬了出來。

最後的獸人封好洞口, 他們扛著肉繼續往前走。

這裏仍舊在竹林之中。

地鼠獸人們是隨便找了個不滲水的竹子底下挖洞住下,但雪豹住的地方卻是他們精挑細選的。

此地一片竹海, 出來就是山谷。

山谷不算深, 芳草萋萋,竹枝俊秀。

谷中溪水潺潺, 沿著邊緣走動, 會驚擾不少的魚蝦。就算地鼠獸人沒有及時把雪豹的食物拿過來, 他們依舊能活。

谷風吹動, 帶來沁人心脾的涼意。

若是酷暑時節, 這個地方依舊是鳥獸樂意呆著的地方。

此時,谷中。

除了撲簌的竹葉,就只有鳥兒的低鳴。

地鼠獸人們放輕腳步,緩緩往隱藏在竹林裏的山洞靠去。

撥開深草,在草叢裏留下一條竹筒粗細的路徑。又繞過幾叢茂密地竹子,地鼠獸人們來到了雪豹住著的山洞。

他們悄悄地將食物放在洞口的石板上。

地鼠族長輕輕撥開擋在洞口的樹葉。

一戳雪白柔軟,帶著灰色紋路的毛發露出。

地鼠獸人們圓貝似的耳朵一顫,不自覺地彎by郁閻。起嘴角。

睡著了……

洞裏是兩個跟他們體型一樣大的雪豹幼崽,長長的尾巴互相搭在對方身上,腦袋抵著腦袋,睡得小呼嚕聲不斷。

像是聞到了肉的味道,雪豹絨白的尾巴尖一顫。

地鼠族長小心放下手裏的竹葉,急忙拉著身後還想看雪豹的兩個獸人退去。

“族長……”

“趕緊的,回去把東西收拾了。”

地鼠族長匆匆往前。

對比一下黑狼部落和兩個雪豹幼崽的生存環境,地鼠族長忽然覺得自己並沒有將這兩個幼崽養好。

反正以後就是黑狼部落的獸人了(他自認為的),提前幾天過去也沒有什麽大問題。

想到這裏,他不禁加速回洞中收拾東西。

*

雲銷雨霽,也是下午了。

狼山的獸人們坐在洞口或是棚子底下。

手上捧著最近部落裏不間斷的奶茶,邊上放著新廚師們練手的小燒烤、炸笨笨雞以及采集隊帶回來的新鮮果子。

獸人們先來上幾串小燒烤,啃個雞腿肉,再喝上一口奶茶。

喟嘆地往身邊的獸人身上一歪。

感受著湖邊吹來的涼風,愜意地抖了抖穿著草鞋的大腳。

“舒服啊……”

白杬肩上掛著金家的奶狐貍,懷裏抱著三個今年生的狼崽,身後再跟著一溜的大一點的幼崽,往湖邊釣魚地獸人堆裏一坐。

“你們還真是會享受啊。”

草沖著白杬笑笑,隨手拍了拍他懷中自家的兩個狼崽子腦袋。

“辛苦阿杬了。”

白杬盤腿,將幾個狼崽子放在自己腿上。

他們“嗷嗚嗷嗚”地兩個爪子按在白杬的肚子,直起身,巴巴地看著他肩膀上的小狐貍。

“嗷!”小狐貍兇狠齜牙。

白杬笑了一聲。

身後跟著的幼崽們挨著白杬分坐兩邊,抱著自己的竹筒奶茶不停地嘬。

安安靜靜的,乖得不像話。

“阿杬,地鼠獸人過來住哪兒?”

一旁難得休息的金歪著身子,隔著幾個獸人看向白杬。

白杬肩膀上的小狐貍見到他,眼睛一亮,立馬沖著他伸出爪爪:“嚶~”

金面上一柔。

他邊上的炎見狀,長腿幾步過來,小心捧著小狐貍到了他的身邊。

金抱在身上,輕輕給他梳理著細軟絨毛。

金此時嘴角含笑,溫柔地對待自己的幼崽,看得白杬嘴角元跟著翹了翹。

他瞇著眼睛,感受面上吹來的涼風。

道:“你不會是又想建房子了吧?才休息幾天。”

金:“沒有,只是問問。要是需要的話,我們也好提前做個準備。”

白杬杵著下巴,另一只手揉搓身上的狼崽崽。

揉得他們嗷嗷叫。

白杬道:“他們部落的獸人不多,用不著再建房子。而且也不知道他們是願意挖個洞睡在地底還是住在房子。”

“到時候讓他們自己選。”

金溫柔看著腿上的小狐貍昏昏欲睡,道:“那之後,我們建築隊就沒有其他的事兒了?”

“你們想退休?還早著呢。”白杬哼笑一聲。

“阿杬,你還要建什麽?”樹側身,魚也不釣了。

見金也是一副詢問的意思,白杬道: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咱們部落裏其餘的地方已經放不下東西了?”

“還有這麽大的一塊地的東西沒有收呢。”

樹:“對啊……”

“阿杬你不會是想建個房子專門裝這些的東西吧。”

白杬搖搖頭。

“冬天的時候,地面這些東西怕是不好保存。要是沒有吃完,天氣回暖就要變壞。”

樹:“那挖山洞?”

白杬:“你瞅瞅咱們狼山還有什麽地方可以挖洞?”

樹回想了一圈兒,搖了搖頭:“再挖,狼山就要空了。”

本來山體就不大。

金:“難道是挖地窖?”

“嗯哼。”白杬粲然一笑,“咱們之前的地窖也不大,放不下多少的東西。”

“現在部落裏的獸人越來越多,冬天囤的食物也只會更多。”

“目前來說,房子夠大家冬天住,但是繁衍幼崽的時候又需要用到山洞。所以山洞那邊最好是空出來。”

“再說紅薯土豆這些冬天凍住就容易壞了的,放在山洞裏也爛得快,還是放在地下來得更好。”

“到以後,咱們再建幾個大倉庫出來。不過這個暫時還不考慮。”

他的麥子也才一小塊地,稻谷連種子都沒有。

所以倉庫現在還不著急。

等找到稻谷種子裏開始建也來得及。

閑聊著,天黑了。

獸人們一下午嘴巴沒停,連宵夜都省了。

白杬將小崽子們交給他們的監護人,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站起來。

腰上一緊,白杬洩了勁兒往後靠著。

“晚上好。”

曜親昵地將下巴挨著他脖頸處地皮膚:“晚上好。”

“你下午的時候做什麽去了?”

白杬在他圈住的手臂之中轉個身,勾著他的脖子,熟練地將自己掛在他的身上。

曜托著他的腿抱好,帶著人往山洞裏走。

“落族長叫我去幫忙看看。”

“看什麽?”

“阿杬忘了,你說的要選一些強壯的獸人出來。”

白杬:“對哦。”

“你們選了多少獸人出來了?”

“不到一百。”

白杬勾著曜脖子手輕拍了下他的肩膀。“那就交給你了。”

“做什麽?”

“我們需要一支專門的專業的護衛隊。”

曜的步子不急不緩,白杬窩在他寬闊的胸膛,昏昏欲睡。

“他們既負責巡邏,也負責守衛部落。”

“但是他們現在的條件肯定有限,所以需要你帶著他們訓練訓練。”

曜明了:“好,我知道了。”

以前部落裏獸人少的時候,每個獸人都需要負責守住部落。

現在獸人多了,溫飽不用所有的獸人出動都能解決,所以就有更多的獸人們就可以從事軍隊、管理等工作。

這也是部落發展的重要一步。

之前的狩獵隊一直是曜帶著的,後頭才換成了暗。

狩獵隊的能力有目共睹,所以現在新一批護衛隊的獸人,沒有比交給曜更合適的了。

山洞和屋子裏的火光漸漸熄滅。

狼山也像熟睡一般,陷入沈寂。

忽然,外面窸窣一聲。

白杬豎起耳朵,迷糊地往曜的懷裏拱了拱。

他嘟囔:“又起來了?”

曜捂住他的耳朵:“嗯,睡吧。”

其他山洞的獸人們紛紛似有所覺。

不過是聽了一會兒,又翻個身,抱著自家的伴侶熟睡過去。

*

夜晚,正是灰灰鳥活躍的時候。

他們徐徐拍著翅膀,慢慢落在河中的石頭上。

下了雨,今晚的夜色格外暗沈。

被它們撩動的水波中,只能隱隱只看到一線月色的痕跡。它們大著膽子行走在寂靜的湖邊淺灘上。

河灘上,一個隊伍的獸人緩緩靠近。

他們同樣有尖銳的鳥喙和鋒利的爪子。但體型卻是灰灰鳥的三倍。將近黑狼獸人的肩膀高了。

灰灰鳥習以為常。

它們看著邊上同樣是用爪子抓魚的鳥獸人,低低地叫了幾聲。

白鳥獸人沒應。

區別於河灘這些仿佛不受造物主偏愛,灰撲撲的灰灰鳥們。珍珠白的羽毛、眼尾一抹紅的鳥獸人更是好看。

鳥類愛美。

灰灰鳥自然也喜歡。

它們好奇地叼著手掌寬的魚停下來,歪頭看著。

斷了翅膀的白鳥獸人並不笨拙。

雖說他們的食譜跟其他的食草獸人並沒有什麽兩樣,但捕魚仍舊是他們生存的重要手段。

他們的爪子更尖銳,也更靈活。

只要找準了目標,往往是一擊必中。

可惜的是,他們並不能飛,也只能在這邊緣地方找找食物。

白鳥獸人借著水下細微的動靜,艱難地尋找著魚兒。還有一部分白鳥獸人則去林子裏面,找能吃的植物。

春季來黑狼部落,待到了夏季。

從始至終,白鳥獸人出來見黑狼部落獸人的次數屈指可數。

之後可以預見的,他們並不會,也不想離開黑狼部落。

但著也不意味著他們需要事事靠著狼獸人或是其他紅狐、山貓獸人。

白鳥獸人不想給黑狼部落增添負擔。

他們白天睡覺,晚上出來。

自己找點食物,或者是幫黑狼部落做點事兒,不然心難安。

部落裏的獸人們都知道這件事兒,但是大家也沒提。

每個部落都有獨特的一面。

就比如說地鼠獸人崇拜爪子,看到厲害的爪子就走不動道。也比如這些白鳥獸人,他們視翅膀為生命,很介意讓其他的獸人見到自己“醜陋”的樣子。

這都是不同種族獸人的事兒,黑狼部落也不能上去幹涉。

只能等他們自己接受了,又或者,等醫療隊那邊看病的技術提高到能治療他們的時候。

*

第二天一早。

狩獵隊采集隊浩浩蕩蕩出發。

吃飯的時候,廚師隊的獸人依舊是將食物送到那個以前月亮草部落住過的,最邊緣的山洞。

敲了敲門,裏面探出一個極好看的鳥獸人腦袋。

“早上好,這是你們的早飯。”

鳥獸人沖著他靦腆笑笑,爪子勾著籃子帶進山洞,倒了一半,剩下的退了回去。

亞:“你們留著吧。”

鳥獸人輕輕搖頭,縮回了門後。

亞忽然想到今早在廚房裏看見的那一堆的沙沙草根,輕輕一嘆。

黑狼部落不缺這麽點吃的,缺的是會飛的鳥獸人。

現在醫療隊在研究怎麽治療骨頭,所以部落裏對鳥獸人地態度都不差。

但是他們還是不敢出來。

一點都不像他們東邊那個一臉兇氣的白鳥部落裏的獸人。

*

日子如流水,慢慢就過了。

一年之中最熱的日子,獸人們吐著舌頭,開始變得懶散起來。

他們不是趴在屋裏就是樹下。

獸人最多的地方,還是山洞裏面。

山洞外的棚子擋住了試圖進入山洞的光線,獸人們四肢趴地,王八一樣,整個胸膛挨著墊地地竹席。

山洞中端,暑氣被厚實的山體擋住。

白杬盤腿坐在地上,跟前放了一堆新鮮的黏土。

閑不住地小獸人們圍在一起,滿手泥巴,還不算靈活的白嫩小手有模有樣地捏著。

他們在跟著白杬學習捏泥塑。

曜變做大黑狼趴在一邊,用爪子尖尖磨著木頭。

早上給地裏施了肥,現在一身水汽進洞的球道:“阿杬,糞肥不夠了。”

白杬:“那麽多個糞坑,都沒了?”

部落裏天天都在吃肉,那些不要的雜物,廚餘之類地全倒進了糞坑裏。

發酵過後,被獸人們當做肥料。

除此之外,養殖隊那邊的糞便也被收集過來,供給地裏。

大荒牛現在有一百多頭,白羊山羊兩百多頭,在加上繁衍速度極快的兔子,大牙豬、笨笨雞等等……

成年大荒牛一天三十公斤的牛糞,光牛就有三千公斤的糞了。

怎麽會消耗這麽快?

哪知球笑了笑,道:“還有,剩的不多。”

黑石頭菜、紅薯種的面積大,且現在都是在塊根膨大期。所以獸人們施肥是一點不心疼。

幾百畝的地,那些糞肥看著多,實際上還是不夠用的。

球道:“我擔心的是明年你說要對岸收拾出來,現在的肥料勉強夠,但是之後怕是就不能夠了。”

白杬揚唇:“原來你想的是這個。”

“用不著擔心。不說養殖隊還在擴大規模,糞肥只會更多,咱們後山還有積累了幾百年的鳥糞呢。”

最深的地方怕是有幾米厚。

鳥類聚集地地方不缺糞肥。

他以前看過的新聞裏,某個鳥島一年要清理兩千噸的鳥糞出來。

不是白杬誇張,他們後山的灰灰鳥雖然不多。

但這群鳥世代在後山繁衍,整個後山那山谷都被他們的糞便染成了白色。上千噸不知道有沒有,但是幾十噸是有的。

“灰灰鳥鳥糞也可以?”

白杬:“動物糞便都可以。”

球點點頭,笑了:“那我們以前住的地方,那邊的灰灰鳥更多。”

白杬:“那起碼幾年都不用愁了。”

“行。”

球坐在地上,將涼席上亂爬的小狼崽子放在自己肩上。

見地上堆滿了的泥塑,又問:“今年還去部落集市嗎?”

白杬:“應該去不了了。”

一旁趴在貓頭鷹獸人身上打盹的葵忽然道:“為什麽不去?”

“你阿爺說的,獸王城讓賣的鹽越來越少了。”

“而且現在夏季已經過了一半了,你看你阿爺還沒有過來接你。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待在南邊。”

葵滑下貓頭鷹猛的背上,蹦蹦跳跳走到白杬身前。

“阿杬,我要去找我爺爺。”

白杬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行,太遠了。”

就一個小松鼠跟一個貓頭鷹,路上被哪個部落的獸人吃了都不知道。

葵沮喪地垂下耳朵:“往常這個時候,阿爺都回來了。”

“那你是要回獸王城?”

“嗯。”

白杬一時犯難。

他看向一旁靜默不語,不停點著腦袋打瞌睡地貓頭鷹。“猛。”

“嗯?”

大貓頭鷹眼睛圓得像珠子。

“來我們部落的時候,松怎麽說的?”

“他不知道。”

“那你們這……”

“白狼祭司你放心,葵要是回去,我們有其他的貓頭鷹獸人跟著。”

白杬聞言才算點頭。

貓頭鷹獸人相當於小松鼠的護衛,現在看來還有一個護衛隊。所以也不用過多擔心。

白杬心安。

他對小松鼠道:“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葵看向貓頭鷹獸人。

猛:“天氣涼快一點再走。”

白杬:“好,到時候你們通知我們一聲。”

大貓頭鷹窩在自己的位置上,又開始閉眼,腦袋一點一點的。

*

天氣炎熱。

遠在南邊的月亮草部落的獸人們已經在外趕路兩個多月。

他們過了果子山之後,便進入了一個滿是小山包的地方。

他們成天在山溝裏打轉,走完了一個,接下來又有十來個。

這地方樹木郁郁蔥蔥,山上有數不清的野果,吃不完的野獸。所有的都好,但是最令獸人不喜的是:這裏總是下雨。

有時候一天斷斷續續能下三四場。

可又悶熱得很。

獸人們像是在泥湯裏滾了似的,全身地毛毛筆直垂落,掉了不知多少。

加上獸人們第一次來,雖然有地圖,但是偶爾還是走錯路。

所以耽擱一路,費了好些力氣,才走到這個獨特的有六個彎的河的地兒。

烈日炎炎,獸人們就地一趴,捧起河裏的水就喝。

樹林中,淡淡的果香浮動,隨便一個樹梢上都是或金色或紅色的果子。

成熟的,不成熟的,種類可比他們狼山那塊地多多了。

一路走來,獸人們已經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他們喝飽了水,就往樹上爬去。

河邊,低矮的瀑布從遠處地山上下墜。

流水的轟鳴聲伴隨著陣陣蟬鳴,吵得獸人們不斷地顫動耳朵。

暗蹲在河岸,兩個大爪子立在水裏面洗刷。

洗得指甲縫裏都沒有泥了,才懶散地從裏面走出來。

他甩了甩一身的黑毛。

濕熱地天氣讓他感覺像在鼻子上捂了幾層獸皮,透不過氣。

見獸人們去找食物了,暗直接找到在樹下休息的糖。

他道:“就送到這裏。”

糖猛地站起,以往驕矜的臉上是掩飾不住地疲憊。

“再送一點點唄。”

“不送。”暗只是告知,說完他就回到自己的隊伍當中。

糖氣悶地抱著獸皮,往樹幹上一靠。

“小氣!”

聲音大得所有的狼獸人都看過來。

糖:“怎麽?”

黑狼站出來:“之前商量好的,我們沒有做錯。”

糖一噎:“你們就不知道變通的嗎?!”

黑狼冷漠開口:“還有鹽嗎?”

“沒了,但是我們可以給其他的東西。”

“什麽其他的東西,有你們為什麽不在之前談判的時候拿出來?你們肯定是騙我們的。”

暗:“在這裏休息一晚,明早出發。”

“是。”

糖幽怨地看著這些高頭大馬的狼獸人沒有再說話。

能讓黑狼護著走完最後一半距離,確實比他們自己走要安全許多。

但是狼認死理,所以忽悠不動。

看來,剩下的路只有他們自己走了。

這邊多是這樣的小山丘,零散地分布著數不清的食草部落。對月亮草部落來說,沒有多大的威脅。

想明白了,糖心神微松。

自己走就自己走吧,總不能一直讓他們送到目的地去。

不管他們想什麽,狼獸人們加快找食物的速度。

他們要趕緊填飽肚子,回狼山。

*

一晚上過後,獸人們分道揚鑣。

月亮草部落的獸人們重新背上自己的行李,依依不舍地看著瀟灑離去的狼獸人們。

“無情!”

糖往地上踢了一腳,帶上部落的獸人氣沖沖遠去。

沒有了月亮草部落拖後腿,休息好了的狼獸人們以箭矢破空一樣的速度穿梭在小山之中。

他們一路往北,矯健的四肢如踩著疾風。

風聲呼嘯而過。

在林子裏活動地食草部落的獸人們剛察覺到他們的身影,還沒來得及害怕,這群狼就像是看不見他們一般,飛快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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