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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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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抱抱

學藝術的人,天馬行空,想象力豐富,這是必然的。

佟言記事起便開始學畫畫,哪裏能沒有這個天賦?

洗個澡的功夫,她將自己這些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發揮到了極致。

如果周南川沒有和他的那位前女友分手,應該也會對她很好的,體貼她,疼她愛她。

將在她身上做的事,對那個前女友統統做一遍。

他都還記得他前女友的名字,叫李欣怡。

當時在她問出問題後,他毫不猶豫,念得很順,像是將這個名字在心裏念了千千萬萬遍。

洗完澡出來,佟言靜靜的坐在床頭,情緒很低落,周南川能感覺到她情緒很低落,可他跟啞了一樣,說不出任何話。

他甚至不敢去洗澡,怕她一生氣就直接走了。

如此僵持了一會兒,佟言擡頭看他一眼,“坐在這幹什麽呀,去洗澡。”

一股煙酒的味道,透著一股娛樂場所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

周南川點頭,衣服一脫往浴室裏跑,簡單沖了個涼。

佟言轉頭打開了電視機看電影,繼續看暮光之城,剛看了一個情景,周南川就洗完了。

她按了暫停,“怎麽這麽快?”

他不能說不放心想早點出來,聞了聞自己身上,“洗幹凈了。”

回到她身邊躺下,她認真的看電視,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我沒跟別的女人睡過覺。”

這話他憋了許久,久到他自己都覺得好笑,竟然憋出這麽一句。

佟言看似在看電視,實際上一直心不在焉的,想問,不知道從何問起,吃飯的時候她就問了,但他當時什麽也沒說,無視她的問題。

她當時心想,他怕是覺得她小心眼,不想和她討論這麽無聊的問題。

問第一次沒得到答案,若是再問一遍就是自討沒趣了。

電視聲音不大,他這話被她一字不漏聽到耳朵裏。

她想說,這個不重要,你之前沒有遇見我,我不追究你的過去。

這話她對秦風也說過,可那時他們並沒有發生過實際的關系,只是在交往,很有分寸。

但是對周南川,她說不出來,這是他的男人啊,她孩子的父親,她怎麽能完全不在乎,怎麽能不去追究。

周南川低頭去吻她,暫停了電視,“言言,我沒跟女人睡過覺,我說的是真的,我不知道怎麽證明,去醫院能證明嗎?”

這年頭了,他忙裏忙慌為了證明自己,竟然主動提起驗身。

男人跟女人不一樣,怎麽驗啊?

“你能感覺到對不對,我要是那麽有經驗,我也,我也不至於……”

“別說了……”

她想到不好的事情,沒看他,覺得自己很小氣,可沒辦法大方。

“那,除此之外呢?”

“什麽?”

“跟你前女友接過吻嗎?”

嘩的一下,腦袋一片空白,“言言啊。”

“說實話,那個叫李欣怡的,接過吻嗎?”

二十多歲的大男人談戀愛,不接吻鬼才會信,他啞著聲,“有。”

佟言對上他的眼睛,看他正含情脈脈的看著她,眼中幾分慍色。

他和她接吻雙手不受控制的喜歡亂碰,那他跟前女友呢?

她不高興,又想想自己,沒繼續前女友這個話題。

她清楚他不會主動提起秦風,一旦說起秦風她就輸了,但她也不能欺負他。

“以前你也和周晨一樣,和那些女人,她們……”

“嗯,有。”

“碰過?”

“你要嫌臟我去洗手。”

“親過嗎?”

他喉結微動,欲言又止,神情凝重,忽然卡了殼。

不是每個都親過,但一定是親過少數的。

她問得更大膽,“她們坐過你腿上?”

“嗯。”

“你也摸過她們的腿,或者,其他部位……”

“嗯。”應得很沒底氣,不得不應。

“她們是不是很大,手感……手感怎麽樣?”她鼓起了勇氣,問出這話卻也臉紅了。

她不想能說出這種話的人,男人又低了低頭,“別說了。”

“是你先提起的,你要是不高興我以後不說了。”語氣有些難掩的失落,似是受了什麽委屈。

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娶了她後一顆心都在她和孩子身上,見不得她受委屈,聽到她的語氣便覺得心裏有無數根針齊刷刷狠狠往心裏紮。

他比她大八歲,她剛出生時他就上小學了,能跳能跑,能說話,有自己的意識。

她讀幼兒園的時候他就讀初中了,青春期的少年,籃球場跑得風風火火。

周南川小的時候個子不高,小學的時候經常因為個子被人欺負,瘦巴巴的,頭發發黃,又黑又矮,穿的都是親戚和鄰居家裏不要的舊衣服。

到了初中,個子嗖的一下躥起來了,骨架和肌肉結實了,人還是黑,但很有氣質。

他高中時她才小學,就看了她一眼,便再也沒辦法抹去。

他在社會上漂了十年一路到如今,過去的每一年對他來說都至關重要,他卻獨獨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天。

老天爺派了個天使來拯救他,提醒他不要犯錯,學會去原諒這個社會的不公平。

你以為所有人都踩你的時候,總有人看得起你的。

佟言便是唯一看得起他的人。

他肌肉緊繃,大臂摟著懷裏的人,不敢摟得太用力了,“言言,我錯了,我該怎麽辦?”

該怎麽辦才能讓他高興點,該怎麽辦才能與過去妥協,一筆勾銷。

她捂著肚子,蜷縮著,“周南川,我不是怪你,我只是難受。”

難受她的丈夫因她親爺爺的一己私欲受到如此苦楚,難受他的經歷,難受他和那些女人過去的扯不清的關系。

他與她接吻,佟言抓著床單,沒有擁抱他,也沒有推開他的意思。

她覺得人和人是平等的,不該瞧不起任何一個行業,可她剛才親眼看到徐坤和周晨他們在那些女人身上亂摸。

潘創義還開玩笑的讓陪她的女人舔桌子,高興了賞她一千塊。

潘創義倒沒不尊重女人,只是玩笑話,那女人真的就舔了,那桌上還有抖落的煙灰,她看到那女人舔進了嘴裏。

除此之外,那女人還跟多少男人接過吻呢?

胃裏隱隱作嘔,雙手試圖推開身上的男人,周南川不依,還要繼續親她,她眼裏閃著淚花,喘著氣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周南川深吸了一口氣,捧著她的臉,“言,言言……”

“我想吐。”

她從床上爬起來,他手忙腳亂的去伺候她,被她關在洗手間外。

會作嘔不全是想到了惡心的事,也跟她吃得食物太雜有關系。

連著兩天晚上在外面吃,吃得油膩……

吐完後周南川在外面敲門,她洗了個臉,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對自己非常失望。

怎麽能那樣不講理呢。

周南川多不容易她看在眼裏的,他是個男人啊,她怎麽能對他要求這麽多。

他已經很好了,他責任心強,吃苦耐勞,雖然壞毛病也有,可他原則上的錯誤……原則……這叫什麽原則?

“言言!”

“言言……”

佟言擦幹了眼淚,眼睛有點泛紅,看得出來哭過,她要是再沒動靜,他打算踹門了。

“好點了沒?”

“好點了。”

他給她倒了一杯水,佟言喝了一點漱口,放下了杯子。

夜色很深,她關了電視機躺在床上,周南川順勢躺進去,“你還喜歡你前女友嗎?”

周南川:……

好感是有的,畢竟陪他度過了很難熬的時光,他一無所有願意跟著他,哪能不感激。

但談不上喜歡,他就沒喜歡過。

他喜歡的只有她。

佟言背對他,沒聽到他的回覆,以為又提到了他的傷心事,想到他會傷心,她也跟著傷心。

“我不喜歡她。”

佟言不信,但也沒說不信,只是應了一聲。

不喜歡怎麽會在一起,騙子!

周南川卻想,一個男人要是真喜歡一個女人,怎麽能耐得住不碰她,她應該懂的。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他累得兩眼一抹黑,快睡著了。

一個念頭忽然出現,她不懂!她怎麽會懂?

意識犯迷糊,他去碰她,摸著她的背,摟著她的腰肢,察覺她身體一顫一顫的,像是在哭。

困意煙消雲散,他無可奈何,卻再也睡不著了。

“我認錯好不好?”

“我不該交女朋友。”

“不該去找女人消遣。”

他抱著她,像是在自言自語,沒有得到半點回應,“我混蛋,我不是人。”

他越這麽說,她越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

他奪了她的貞潔,強迫了她做母親,可那時她是他的妻子,順理成章。

他暴躁,愛發脾氣,身上臭毛病一堆,教訓人時不講情面,偶爾與人相處還使點小陰招。

他若不娶她,換做任何一個人,他也會對別人好。

可是那又怎樣,到最後是她呀,是她與他走到了一起啊。

她脾氣似乎也不是很好,還心胸狹隘,為了這點事哭一場……

沒有得到回應,周南川根本睡不著覺。

他從來不相信讓女人冷靜冷靜這事兒自然而然能過去這種鬼話。

他不想讓她難受,也怕她委屈,娶她不是為了讓她受委屈。

他沒了主意,像是走到了絕境……

佟言哭著哭著,忽然哭出了聲音,喊他的名字,“周南川……”

“嗯?”

“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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