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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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二）
模特的工作時間是按照檔期來的，淩行舟在年前的所有工作已經都結束了，孟殊作為他的經紀人工作時間自然也是跟著他走，下一次的拍攝在年後的初四，算下來他們有整整十天的假期。
“終於可以過一個輕松的年了。”
“輕松？”淩行舟看著毫無形象躺在沙發上的孟殊，問他。
“是啊，我去年的這時候，老板因為被女朋友甩了情緒崩潰，然後公司也正好錯過了風口生意不景氣，就直接沒開下去了，”孟殊半閉著眼睛，估計躺在沙發上太愜意，說話的時候尾音拉得很長，“雖然聽上去有點離譜，但確實是是真人真事，本來剛畢業一年就沒什麽存款，還得擔心房租和保險的事情，去年的年真的過得膽戰心驚，就希望趕緊過去，不要耽誤我年後找工作。”
“那你去年之前，都是怎麽樣過年的？”
孟殊微仰著腦袋，回想以前：“上大學的第一年是回去孤兒院過的，後來年紀漸漸大了，我再回去也挺尷尬的，就自己在學校或者在家過了。”
“不跟院長過？”淩行舟難得主動提到孟清樺。
“院長每當過年過節總有很多人去看他，我也不能在他那裏妨礙別人的探望，所以基本都是去看他一眼，說聲過年好就回來了。”
淩行舟在孟殊旁邊坐了下來：“今年呢，對過年有什麽想法？”
感受到沙發輕微下陷，孟殊往裏邊挪了挪給淩行舟騰地方，邊挪邊說話：“沒想法，跟你在家睡十天。”
“……”其實淩行舟的意思是想問孟殊，要不要去哪裏旅個游，想讓屬於他們的第一個年過得有意義一點，結果孟殊直接就來了這麽一句。
前三個字的回答真的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而後面這一句……
孟殊說完沒聽見淩行舟的聲音，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孟殊微皺著眉在腦子裏轉了幾個彎，突然嗖的一下坐起來：“我我我的意思是在家休息，躺著睡覺，不是，就光睡覺……”
孟殊越說越說不清楚，耳朵越說越紅，最後索性拿了個抱枕把自己同樣漲紅的臉擋住了。
淩行舟伸手扯了一下，還被孟殊攥得更緊。
空氣大約安靜了半分鐘，聽見淩行舟低低地笑了一聲，孟殊扯下抱枕露出一只眼睛，眨了兩下，把抱枕扔到一邊：“不過說真的，我好像真的沒有想去的地方，過年哪裏人都多，如果只是為了趕景點打卡沒體驗到當地的人文風土，我覺得好像意義也不大，所以還是在家吧。”
所有需要主觀做決定的事情，淩行舟向來是按照孟殊的想法來，他點了點頭：“都聽你的。”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開啟他們的年假，跑了趟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塞滿冰箱和櫥櫃，還在各個平臺下載了許多評分高的電影在客廳投屏播放。
謝必安在年前又來了一次，範無救忙著勾魂脫不開身，他是只身來的。
他來的目的是做告別，因為淩行舟回到陽間已經有一個月了，即將度過緩沖期，正式脫離地府了。
“也就是說，以後行舟看不到我和老範了，下次見面，會是很多很多年後了，不過，沒見到我們才是好的。”告別從來不是輕松的事情，包括做了兩百多年鬼的謝必安在內，他講這話的時候，音調都比從前低不少。
謝必安還說風嬸托他幫忙給淩行舟帶四個字：帝知運滿。
“我不太懂什麽意思，但是風嬸說你們兩個肯定會懂的，話我就帶到這裏，行舟啊，跟小孟好好的，小孟也是，你們兩個都要好好的。”謝必安估摸是擠出時間才來看他們的，簡單說了幾句話就得離開。
“謝哥。”
謝必安已經轉過身了，聽見這句稱呼又轉回了身子，因為這句謝哥不是出自孟殊之口，而是是淩行舟說的。
“謝哥，”淩行舟又重覆了一遍，“謝謝你，還有，也謝謝範哥，他沒來還得麻煩你轉達。”
冷冰冰的小子原來將人情味表達出來是這幅樣子的，謝必安的笑臉一怔，片刻後恢覆了正常，裝作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客氣什麽，都是小事。”
孟殊在謝必安走了很久以後才開始反應風嬸托他帶過來的那四個字，按自己想法理解了一下：“帝君知道了他在陽間那個屬於院長魂魄的事情，將好運補償給你了，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吧。”淩行舟回答孟殊，“反正，不會是壞事。”
這四個字算是好事，但總的來說還是摸不著的東西，所以兩個人都不打算細究，隨緣隨心便好。
……
雖然做好了在家宅一個假期的打算，但他們也沒真的打算一點都不出門，趙萍要回老家過年，兩個人在她走之前陪她吃了頓飯，到了除夕那天也還是外出去感受了一下年味。
松州從前是個煙火氣很重的城市，後來隨著經濟的發達與進步，從前那些生活氣息濃重的小巷子都沒了，也很少有穿著紅彤彤的老人小孩也在街邊叫賣，就連鞭炮都沒幾戶人家放了，年味變得越來越淡。
“還是我們小時候年味重。”
淩行舟聽孟殊說著，想起小的時候他們一起過的那個唯一的年——趙萍手巧，會給院裏每一個孩子織紅色的圍巾和帽子，在食堂負責燒飯的劉叔總是在春節那幾天做各種各樣的小點心，煙花爆竹能響徹整晚，淩行舟記得，孟殊那時候是堵著耳朵才睡著的。
距今過了十多年，好像一切都變了。
“行舟行舟，桂花糖餡兒湯圓吃不吃？”孟殊的話打斷了淩行舟的回憶，淩行舟朝他看過去，原來孟殊叫住了一輛小吃車，他的聲調和語氣像極了小時候，恍惚間，淩行舟仿佛又聽到了十多年前孟殊在叫他，“小船小船，蘸白糖的糯米糕吃不吃？”
十多年前，淩川說：“吃的。”
十多年後，淩行舟說：“吃的。”
時間過去那麽久，有變化很正常，但總有些人總有些事情，從來沒有變過。
……
這個年假他們過得很舒適，除了……孟殊總是時不時腰痛，淩行舟倒是心疼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孟殊自己，總喜歡去招惹淩行舟，淩行舟在孟殊面前也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人，那麽後果就只能是他自己承擔了。
淩行舟提過幾次說帶孟殊去外邊運動：“體力太差，帶你去鍛煉。”
孟殊小聲：“我又不用出力……”
淩行舟“好意”提醒：“你喉嚨啞了。”
“……不許提這個！”
時間在兩個人簡簡單單的小日子輾轉得挺快，這年，松州的春天來得特別早。
淩行舟在開春的第一個的拍攝是有關校園的，南閑公司和一個主打學院風的服裝品牌合作，原本這個拍攝定的模特是蔣意，但是蔣意在拍攝的前幾天因為過敏發炎得了麥粒腫，情況有些嚴重，淩行舟臨時過去救場，本來蔣意的經紀人過來跟孟殊商量這個事的時候孟殊還在想，就淩行舟這一米八幾的高挑身材，給學院風做服裝模特合適麽？
直到他看見換上衣服的淩行舟從更衣室出來。
可以說，淩行舟沒有一種風格是駕馭不了的，本就不是正兒八經的校服，加入了休閑元素，更需要好身材的模特來展現。
孟殊對於工作是很認真的，起碼他是很嚴格要求自己，哪怕他帶的模特是淩行舟，在工作上他完全不會參雜個人情感，淩行舟有不對或者欠妥的地方他會指出，不管淩行舟每次的服裝和拍攝有多吸引他，他也是堅決提醒自己，現在在工作，現在的淩行舟只是同事，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然而在今天，孟殊破了例。
白和藍這兩種校園風配色就是少年感最好的詮釋，他沒辦法對少年裝扮的淩行舟一點不動心。
尤其淩行舟揚著笑臉露出梨渦的樣子，毫不誇張，孟殊光是看監視器就能心跳加速。
拍攝分上午和下午，上午的拍攝結束，淩行舟回到休息室，孟殊跟在他身後一起進去，這個點休息室沒什麽人。
雖然他們是戀人，但在公司裏兩個人心照不宣不打算主動告訴別人他們的關系，反正別人問了他們會承認，要是不問那就不說，在公司還是要以工作為主。
蔣意那個純屬意外。
“看我一上午了，是有什麽想跟我說的？”淩行舟坐在沙發上，側過頭去看孟殊。
這人眼神從他換上衣服開始就一直很微妙，淩行舟有些讀不懂。
孟殊沒跟著他一起坐下，站在沙發扶手旁，聽完淩行舟說話以後，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肩膀：“那個，淩同學，請問你有對象麽？”
淩行舟：？
這是整哪出？
是之前他們一起看的電視劇，受到兩個主角總是隨時隨地在扮演不同角色的影響？
看著孟殊比平常說話時稍微誇張一點的神色，淩行舟覺得，應該是的，他眨了眨眼睛，平靜道：“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孟殊眉毛微揚，沒想到淩行舟接戲接得還挺快：“他是什麽樣子的？”
“什麽樣子不能告訴你，不過可以透露一點。”
“哦？”
“他正在問我，有沒有對象。”
孟殊：！
如果不是後面還有拍攝，孟殊一定撲上去把淩行舟的嘴唇親到腫，此時此刻少年感這麽重的淩行舟還跟他講這種話，他是真沒辦法做到波瀾不驚。
殘存的理智和工資是唯一能控制住孟殊的東西。
這次的學院風拍攝過後，孟殊一直都在可惜沒有和少年時期的淩行舟談過戀愛，於是他在拍攝完的相當一段時間裏，一直管淩行舟叫淩同學，淩行舟剛開始還不適應，到後來已經能眉頭也不皺一下的跟著一起喊孟同學了。
孟殊對此特別滿意。
嘿嘿，有個願意陪你演情景劇的對象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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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的工作時間是按照檔期來的，淩行舟在年前的所有工作已經都結束了，孟殊作為他的經紀人工作時間自然也是跟著他走，下一次的拍攝在年後的初四，算下來他們有整整十天的假期。
“終於可以過一個輕松的年了。”
“輕松？”淩行舟看著毫無形象躺在沙發上的孟殊，問他。
“是啊，我去年的這時候，老板因為被女朋友甩了情緒崩潰，然後公司也正好錯過了風口生意不景氣，就直接沒開下去了，”孟殊半閉著眼睛，估計躺在沙發上太愜意，說話的時候尾音拉得很長，“雖然聽上去有點離譜，但確實是是真人真事，本來剛畢業一年就沒什麽存款，還得擔心房租和保險的事情，去年的年真的過得膽戰心驚，就希望趕緊過去，不要耽誤我年後找工作。”
“那你去年之前，都是怎麽樣過年的？”
孟殊微仰著腦袋，回想以前：“上大學的第一年是回去孤兒院過的，後來年紀漸漸大了，我再回去也挺尷尬的，就自己在學校或者在家過了。”
“不跟院長過？”淩行舟難得主動提到孟清樺。
“院長每當過年過節總有很多人去看他，我也不能在他那裏妨礙別人的探望，所以基本都是去看他一眼，說聲過年好就回來了。”
淩行舟在孟殊旁邊坐了下來：“今年呢，對過年有什麽想法？”
感受到沙發輕微下陷，孟殊往裏邊挪了挪給淩行舟騰地方，邊挪邊說話：“沒想法，跟你在家睡十天。”
“……”其實淩行舟的意思是想問孟殊，要不要去哪裏旅個游，想讓屬於他們的第一個年過得有意義一點，結果孟殊直接就來了這麽一句。
前三個字的回答真的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而後面這一句……
孟殊說完沒聽見淩行舟的聲音，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孟殊微皺著眉在腦子裏轉了幾個彎，突然嗖的一下坐起來：“我我我的意思是在家休息，躺著睡覺，不是，就光睡覺……”
孟殊越說越說不清楚，耳朵越說越紅，最後索性拿了個抱枕把自己同樣漲紅的臉擋住了。
淩行舟伸手扯了一下，還被孟殊攥得更緊。
空氣大約安靜了半分鐘，聽見淩行舟低低地笑了一聲，孟殊扯下抱枕露出一只眼睛，眨了兩下，把抱枕扔到一邊：“不過說真的，我好像真的沒有想去的地方，過年哪裏人都多，如果只是為了趕景點打卡沒體驗到當地的人文風土，我覺得好像意義也不大，所以還是在家吧。”
所有需要主觀做決定的事情，淩行舟向來是按照孟殊的想法來，他點了點頭：“都聽你的。”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開啟他們的年假，跑了趟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塞滿冰箱和櫥櫃，還在各個平臺下載了許多評分高的電影在客廳投屏播放。
謝必安在年前又來了一次，範無救忙著勾魂脫不開身，他是只身來的。
他來的目的是做告別，因為淩行舟回到陽間已經有一個月了，即將度過緩沖期，正式脫離地府了。
“也就是說，以後行舟看不到我和老範了，下次見面，會是很多很多年後了，不過，沒見到我們才是好的。”告別從來不是輕松的事情，包括做了兩百多年鬼的謝必安在內，他講這話的時候，音調都比從前低不少。
謝必安還說風嬸托他幫忙給淩行舟帶四個字：帝知運滿。
“我不太懂什麽意思，但是風嬸說你們兩個肯定會懂的，話我就帶到這裏，行舟啊，跟小孟好好的，小孟也是，你們兩個都要好好的。”謝必安估摸是擠出時間才來看他們的，簡單說了幾句話就得離開。
“謝哥。”
謝必安已經轉過身了，聽見這句稱呼又轉回了身子，因為這句謝哥不是出自孟殊之口，而是是淩行舟說的。
“謝哥，”淩行舟又重覆了一遍，“謝謝你，還有，也謝謝範哥，他沒來還得麻煩你轉達。”
冷冰冰的小子原來將人情味表達出來是這幅樣子的，謝必安的笑臉一怔，片刻後恢覆了正常，裝作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客氣什麽，都是小事。”
孟殊在謝必安走了很久以後才開始反應風嬸托他帶過來的那四個字，按自己想法理解了一下：“帝君知道了他在陽間那個屬於院長魂魄的事情，將好運補償給你了，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吧。”淩行舟回答孟殊，“反正，不會是壞事。”
這四個字算是好事，但總的來說還是摸不著的東西，所以兩個人都不打算細究，隨緣隨心便好。
……
雖然做好了在家宅一個假期的打算，但他們也沒真的打算一點都不出門，趙萍要回老家過年，兩個人在她走之前陪她吃了頓飯，到了除夕那天也還是外出去感受了一下年味。
松州從前是個煙火氣很重的城市，後來隨著經濟的發達與進步，從前那些生活氣息濃重的小巷子都沒了，也很少有穿著紅彤彤的老人小孩也在街邊叫賣，就連鞭炮都沒幾戶人家放了，年味變得越來越淡。
“還是我們小時候年味重。”
淩行舟聽孟殊說著，想起小的時候他們一起過的那個唯一的年——趙萍手巧，會給院裏每一個孩子織紅色的圍巾和帽子，在食堂負責燒飯的劉叔總是在春節那幾天做各種各樣的小點心，煙花爆竹能響徹整晚，淩行舟記得，孟殊那時候是堵著耳朵才睡著的。
距今過了十多年，好像一切都變了。
“行舟行舟，桂花糖餡兒湯圓吃不吃？”孟殊的話打斷了淩行舟的回憶，淩行舟朝他看過去，原來孟殊叫住了一輛小吃車，他的聲調和語氣像極了小時候，恍惚間，淩行舟仿佛又聽到了十多年前孟殊在叫他，“小船小船，蘸白糖的糯米糕吃不吃？”
十多年前，淩川說：“吃的。”
十多年後，淩行舟說：“吃的。”
時間過去那麽久，有變化很正常，但總有些人總有些事情，從來沒有變過。
……
這個年假他們過得很舒適，除了……孟殊總是時不時腰痛，淩行舟倒是心疼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孟殊自己，總喜歡去招惹淩行舟，淩行舟在孟殊面前也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人，那麽後果就只能是他自己承擔了。
淩行舟提過幾次說帶孟殊去外邊運動：“體力太差，帶你去鍛煉。”
孟殊小聲：“我又不用出力……”
淩行舟“好意”提醒：“你喉嚨啞了。”
“……不許提這個！”
時間在兩個人簡簡單單的小日子輾轉得挺快，這年，松州的春天來得特別早。
淩行舟在開春的第一個的拍攝是有關校園的，南閑公司和一個主打學院風的服裝品牌合作，原本這個拍攝定的模特是蔣意，但是蔣意在拍攝的前幾天因為過敏發炎得了麥粒腫，情況有些嚴重，淩行舟臨時過去救場，本來蔣意的經紀人過來跟孟殊商量這個事的時候孟殊還在想，就淩行舟這一米八幾的高挑身材，給學院風做服裝模特合適麽？
直到他看見換上衣服的淩行舟從更衣室出來。
可以說，淩行舟沒有一種風格是駕馭不了的，本就不是正兒八經的校服，加入了休閑元素，更需要好身材的模特來展現。
孟殊對於工作是很認真的，起碼他是很嚴格要求自己，哪怕他帶的模特是淩行舟，在工作上他完全不會參雜個人情感，淩行舟有不對或者欠妥的地方他會指出，不管淩行舟每次的服裝和拍攝有多吸引他，他也是堅決提醒自己，現在在工作，現在的淩行舟只是同事，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然而在今天，孟殊破了例。
白和藍這兩種校園風配色就是少年感最好的詮釋，他沒辦法對少年裝扮的淩行舟一點不動心。
尤其淩行舟揚著笑臉露出梨渦的樣子，毫不誇張，孟殊光是看監視器就能心跳加速。
拍攝分上午和下午，上午的拍攝結束，淩行舟回到休息室，孟殊跟在他身後一起進去，這個點休息室沒什麽人。
雖然他們是戀人，但在公司裏兩個人心照不宣不打算主動告訴別人他們的關系，反正別人問了他們會承認，要是不問那就不說，在公司還是要以工作為主。
蔣意那個純屬意外。
“看我一上午了，是有什麽想跟我說的？”淩行舟坐在沙發上，側過頭去看孟殊。
這人眼神從他換上衣服開始就一直很微妙，淩行舟有些讀不懂。
孟殊沒跟著他一起坐下，站在沙發扶手旁，聽完淩行舟說話以後，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肩膀：“那個，淩同學，請問你有對象麽？”
淩行舟：？
這是整哪出？
是之前他們一起看的電視劇，受到兩個主角總是隨時隨地在扮演不同角色的影響？
看著孟殊比平常說話時稍微誇張一點的神色，淩行舟覺得，應該是的，他眨了眨眼睛，平靜道：“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孟殊眉毛微揚，沒想到淩行舟接戲接得還挺快：“他是什麽樣子的？”
“什麽樣子不能告訴你，不過可以透露一點。”
“哦？”
“他正在問我，有沒有對象。”
孟殊：！
如果不是後面還有拍攝，孟殊一定撲上去把淩行舟的嘴唇親到腫，此時此刻少年感這麽重的淩行舟還跟他講這種話，他是真沒辦法做到波瀾不驚。
殘存的理智和工資是唯一能控制住孟殊的東西。
這次的學院風拍攝過後，孟殊一直都在可惜沒有和少年時期的淩行舟談過戀愛，於是他在拍攝完的相當一段時間裏，一直管淩行舟叫淩同學，淩行舟剛開始還不適應，到後來已經能眉頭也不皺一下的跟著一起喊孟同學了。
孟殊對此特別滿意。
嘿嘿，有個願意陪你演情景劇的對象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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