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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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三）
時間總是在平淡的幸福裏走得飛快，晃眼間淩行舟回到陽間已經快半年了，他的睡眠和飲食過了適應期後也都慢慢回到了正常狀態，工作方面的拍攝安排也比剛進南閑時多了許多，甚至還會有品牌方點名要淩行舟做他們的模特，孟殊的經紀人也做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路子誠剛開始還總是有意無意地提供些便利，到後來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他們兩個完全不需要幫助也能做得很好。
有假期的時候，兩個人還會一起去旅游，物質基礎不是問題之後，精神滿足自然也不能掉隊。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地方發展，直到淩行舟最近遇上的一個拍攝。
那是一個需要泡在水裏的拍攝，道具是個半人高的透明浴缸，是導演在全部拍完原本的計劃之後現場新加的點子，這個新點子的場景作為模特的淩行舟需要完完全全在水中完成拍攝。
導演說新加這個點子的時候孟殊正好被創意總監叫走，淩行舟猶豫了片刻就再次投入了拍攝。
然而，淩行舟從接觸到水開始，整個人就一直在發抖，連續拍了好幾條，狀態都不太好。
“行舟這是怎麽了？”現場導演察覺到了淩行舟的不太正常的狀態。
淩行舟手撐著浴缸邊，整個人都在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很少會是這副模樣。
孟殊一回到拍攝場地看到淩行舟此刻的模樣嚇了一跳，快步走過去跟現場人員說抱歉：“不好意思，各位老師，讓行舟休息休息調整一下可以麽？”
這個導演是南閑公司自己人，淩行舟進南閑快半年了，他的拍攝算得上是公司裏幾個模特中最順利的，他先天條件有優勢，業務能力又突出，加上人也好說話，難得出現這樣的問題，導演攝影師和現場別的工作人員都沒放在心上。
“可以，這個拍攝沒那麽急，等行舟調整好狀態我們再拍。”現場導演表示沒關系，說完又轉頭對著別的工作人員，“我們先出去吧，讓小孟陪著行舟調整一下。”
等所有人都出去以後，孟殊連忙上前。
淩行舟的胸口依舊劇烈浮動著，濕漉漉的頭發搭在額前，看著有些狼狽，孟殊拿過放在旁邊的幹凈浴巾往淩行舟身上裹，扶著他的肩膀，輕輕安撫：“還好嘛？”
“泡在水裏這麽危險的事情，怎麽沒有拒絕呢？”孟殊柔聲問。
淩行舟對水有些敏感，是孟殊剛從地府回到陽間就察覺到了的，普通的沾到水沒事，但是不能接觸過分的水量，家裏的浴缸他從來不用，洗臉也都是用毛巾絕對不會直接用水往臉上沖，杜絕一切水堵住他口鼻的可能。
這事在淩行舟看來不算大事，為了不讓孟殊擔心，他從來沒主動提過這個事情，是孟殊自己註意到的，只不過既然淩行舟不想讓他知道，那他就不說。
“……”只要想起當初那個被水淹沒可怖的窒息感，淩行舟就止不住的顫抖。
他也不想這樣，尤其不想在孟殊面前這樣，他以為時間過去那麽久他早就放下，但身體反應騙不了人，人工湖和忘川河的兩次溺水，沒那麽容易脫敏。
孟殊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都揪起來了，伸手把他抱在懷裏：“行舟，咱們不拍了好不好？我跟導演說一聲，這個鏡頭不加了。”
淩行舟很想說不用了，但他確實沒信心能把這個鏡頭完美完成，遲疑了幾分鐘才點了點頭。
現在還剛剛過完春天，溫度不算太高，孟殊怕淩行舟泡了水會感冒，安撫好對方的情緒就出去跟導演說明了淩行舟曾經溺過水的事情，導演先是驚訝，後來也說理解，就把這個本來就是他靈光一閃加上的鏡頭刪除了。
這場拍攝結束淩行舟有兩天的休息，他的狀態有些差，回到人間這麽久，還是頭一回出現這種情況，孟殊擔心得不行，但是淩行舟不喜歡示弱，每次孟殊一開口，得到的都是一句沒事。
“淩行舟，你再有事說沒事，我生氣了。”孟殊抱著胳膊倚靠在臥室裏的衣櫃門邊上，神情嚴肅地看著半躺在床上的淩行舟。
這是他們兩個回到人間後，淩行舟第一次看到孟殊好像真的在生氣，跟之前的那些打鬧玩笑都不一樣，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有些心虛地看著孟殊叫他的名字：“小殊……”
淩行舟淩厲的眉眼在這時候耷拉下來，朝自己看過來的眼神帶了幾分委屈，孟殊瞬間後悔用這樣的態度跟淩行舟說話了，他緩了緩語氣，走幾步上前扶住淩行舟的肩膀，虛摟著他：“我不是真要跟你生氣，我是希望你有事請一定要告訴我。”
淩行舟的腦袋靠在孟殊胸口上小幅度地點了點，良久，孟殊聽見他說：“那你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當然可以，”孟殊立馬同意，但依舊還是不放心，放開淩行舟也在床上坐了下來，和他面對面，“你狀態可以嗎？”
“我好多了。”淩行舟看著孟殊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真的好多了。”
漆黑的眸子沒有任何說謊的心虛，孟殊終於放下心：“那好吧，你要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了。”
這麽神秘？孟殊心說。
十分鐘後兩個人出了門，經過半小時的車程，他們在目的地下了車。
孟殊左右看了看。
原來淩行舟說的地方，是青木孤兒院的舊址，已經變成住民小區的那塊地方，也是林野沒紅之前，所住的宿舍。
當時在林野的如果世界裏，淩行舟還沒有恢覆全部的記憶，只覺得這地方眼熟，殊不知與它有著極大的淵源。
這裏更是孟殊待了十多年，跟淩行舟初見的地方。
馬上就到夏天，這個季節的天氣多變，出門的時候還晴空萬裏，現在居然下起了下雨，還好孟殊提前看了天氣預報，帶了傘。
零星雨點打在傘上，成了背景音。
他們圍著小區最外邊走了一圈，因為地處郊區的關系，這個地方有些偏僻，加上今天是工作日，又下了雨，整個小區沒什麽人在外面走動，很安靜。
高高的樓房蓋過當年那片青蔥，人工湖被填成了平地，這裏已然不見當初的模樣，但依舊充斥著熟悉的氣息。
雨勢漸漸變大，兩個人走到小區公園的亭子裏躲雨。
“怎麽想著來這裏？”孟殊撣著淩行舟和自己身上的雨絲，然後牽住淩行舟的手，問他。
淩行舟伸出另一只沒和孟殊牽著的手，幫孟殊整理被雨淋亂的劉海：“之前一直沒有勇氣來，一直在做膽小鬼逃避，但是逃避只會讓恐懼加速。”
他沒有告訴過孟殊，這裏一直是他的噩夢。
是那種想起來就會發顫的條件反射。
“雖然人工湖已經沒了，來這裏沒辦法根源解決怕水的問題，但我就是想來看看。”
淩行舟的神情看不出波瀾，但孟殊看出來了，他還有些事情沒有釋懷。
也不奇怪，生死的事情，怎麽可能就隨隨便便就揭過去，哪怕是他自己，想起那個意外的車禍也依舊心有餘悸。
但是……
“不要想到在這裏經歷的不好，多想想好的那些，”孟殊雙手環著淩行舟的脖子仰起頭親了他一下，“比如，你在這裏遇見了我。”
淩行舟垂下眼來，和孟殊撞了個對眼。
也許是的，因為他現在依舊活在這世上，所以再次回到這裏，盡管做不到完完全全平靜，但心態比想象中平和，和孟殊那些開心又珍貴的回憶如同一幀幀畫面，形成了一座堅固的城墻，將那些恐懼擋在了外邊。
淩行舟低頭蹭了蹭孟殊的鼻尖，回應了他一個很短暫的吻。
“行舟你看，開太陽了。”孟殊的餘光掃到了亭子外邊，片刻後眼睛突然發亮，擡起手指著太陽出來的方向。
淩行舟順著孟殊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原本霧蒙蒙的天漸漸抹去了潮濕，撕開一片片烏雲，將萬裏青天展露了出來，接著，藏在雲層後的太陽探出頭，將金色的光芒灑向大地。
“是啊，”淩行舟說，“天晴了。”
“不止，還有彩虹呢。”
淩行舟往外看了一眼，又重新將視線落在孟殊臉上，那些堆積在胸口的情緒仿佛在慢慢消逝，將其代替的，是和面前人從前那些難忘的過去和充滿希望的未來。
孟殊把目光移回來發現淩行舟在盯著他看：“你看著我做什麽？”
“沒事，回家吧。”
“好的，我們回家。”
穿過連接小亭子的走廊，旁邊的綠蔭被初夏的風吹起來，溫柔地拂在了兩人的身上。
腕上的轉運珠由於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輕撞出聲響，像是在訴說著兩個人的相遇。
他們初識於不懂情愛的年少時，短暫的半年相識讓他們都成了對方生命中那個最重要的人，盡管後來沒有對方的那十多年過得都不盡如人意，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不會再有暗無天日的等待，也不會再有盼不到未來的焦灼。
陽和啟蟄，雨過天晴。
往後時光漫漫，唯有月明風朗，所願得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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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總是在平淡的幸福裏走得飛快，晃眼間淩行舟回到陽間已經快半年了，他的睡眠和飲食過了適應期後也都慢慢回到了正常狀態，工作方面的拍攝安排也比剛進南閑時多了許多，甚至還會有品牌方點名要淩行舟做他們的模特，孟殊的經紀人也做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路子誠剛開始還總是有意無意地提供些便利，到後來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他們兩個完全不需要幫助也能做得很好。
有假期的時候，兩個人還會一起去旅游，物質基礎不是問題之後，精神滿足自然也不能掉隊。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地方發展，直到淩行舟最近遇上的一個拍攝。
那是一個需要泡在水裏的拍攝，道具是個半人高的透明浴缸，是導演在全部拍完原本的計劃之後現場新加的點子，這個新點子的場景作為模特的淩行舟需要完完全全在水中完成拍攝。
導演說新加這個點子的時候孟殊正好被創意總監叫走，淩行舟猶豫了片刻就再次投入了拍攝。
然而，淩行舟從接觸到水開始，整個人就一直在發抖，連續拍了好幾條，狀態都不太好。
“行舟這是怎麽了？”現場導演察覺到了淩行舟的不太正常的狀態。
淩行舟手撐著浴缸邊，整個人都在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很少會是這副模樣。
孟殊一回到拍攝場地看到淩行舟此刻的模樣嚇了一跳，快步走過去跟現場人員說抱歉：“不好意思，各位老師，讓行舟休息休息調整一下可以麽？”
這個導演是南閑公司自己人，淩行舟進南閑快半年了，他的拍攝算得上是公司裏幾個模特中最順利的，他先天條件有優勢，業務能力又突出，加上人也好說話，難得出現這樣的問題，導演攝影師和現場別的工作人員都沒放在心上。
“可以，這個拍攝沒那麽急，等行舟調整好狀態我們再拍。”現場導演表示沒關系，說完又轉頭對著別的工作人員，“我們先出去吧，讓小孟陪著行舟調整一下。”
等所有人都出去以後，孟殊連忙上前。
淩行舟的胸口依舊劇烈浮動著，濕漉漉的頭發搭在額前，看著有些狼狽，孟殊拿過放在旁邊的幹凈浴巾往淩行舟身上裹，扶著他的肩膀，輕輕安撫：“還好嘛？”
“泡在水裏這麽危險的事情，怎麽沒有拒絕呢？”孟殊柔聲問。
淩行舟對水有些敏感，是孟殊剛從地府回到陽間就察覺到了的，普通的沾到水沒事，但是不能接觸過分的水量，家裏的浴缸他從來不用，洗臉也都是用毛巾絕對不會直接用水往臉上沖，杜絕一切水堵住他口鼻的可能。
這事在淩行舟看來不算大事，為了不讓孟殊擔心，他從來沒主動提過這個事情，是孟殊自己註意到的，只不過既然淩行舟不想讓他知道，那他就不說。
“……”只要想起當初那個被水淹沒可怖的窒息感，淩行舟就止不住的顫抖。
他也不想這樣，尤其不想在孟殊面前這樣，他以為時間過去那麽久他早就放下，但身體反應騙不了人，人工湖和忘川河的兩次溺水，沒那麽容易脫敏。
孟殊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都揪起來了，伸手把他抱在懷裏：“行舟，咱們不拍了好不好？我跟導演說一聲，這個鏡頭不加了。”
淩行舟很想說不用了，但他確實沒信心能把這個鏡頭完美完成，遲疑了幾分鐘才點了點頭。
現在還剛剛過完春天，溫度不算太高，孟殊怕淩行舟泡了水會感冒，安撫好對方的情緒就出去跟導演說明了淩行舟曾經溺過水的事情，導演先是驚訝，後來也說理解，就把這個本來就是他靈光一閃加上的鏡頭刪除了。
這場拍攝結束淩行舟有兩天的休息，他的狀態有些差，回到人間這麽久，還是頭一回出現這種情況，孟殊擔心得不行，但是淩行舟不喜歡示弱，每次孟殊一開口，得到的都是一句沒事。
“淩行舟，你再有事說沒事，我生氣了。”孟殊抱著胳膊倚靠在臥室裏的衣櫃門邊上，神情嚴肅地看著半躺在床上的淩行舟。
這是他們兩個回到人間後，淩行舟第一次看到孟殊好像真的在生氣，跟之前的那些打鬧玩笑都不一樣，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有些心虛地看著孟殊叫他的名字：“小殊……”
淩行舟淩厲的眉眼在這時候耷拉下來，朝自己看過來的眼神帶了幾分委屈，孟殊瞬間後悔用這樣的態度跟淩行舟說話了，他緩了緩語氣，走幾步上前扶住淩行舟的肩膀，虛摟著他：“我不是真要跟你生氣，我是希望你有事請一定要告訴我。”
淩行舟的腦袋靠在孟殊胸口上小幅度地點了點，良久，孟殊聽見他說：“那你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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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多了。”淩行舟看著孟殊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真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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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神秘？孟殊心說。
十分鐘後兩個人出了門，經過半小時的車程，他們在目的地下了車。
孟殊左右看了看。
原來淩行舟說的地方，是青木孤兒院的舊址，已經變成住民小區的那塊地方，也是林野沒紅之前，所住的宿舍。
當時在林野的如果世界裏，淩行舟還沒有恢覆全部的記憶，只覺得這地方眼熟，殊不知與它有著極大的淵源。
這裏更是孟殊待了十多年，跟淩行舟初見的地方。
馬上就到夏天，這個季節的天氣多變，出門的時候還晴空萬裏，現在居然下起了下雨，還好孟殊提前看了天氣預報，帶了傘。
零星雨點打在傘上，成了背景音。
他們圍著小區最外邊走了一圈，因為地處郊區的關系，這個地方有些偏僻，加上今天是工作日，又下了雨，整個小區沒什麽人在外面走動，很安靜。
高高的樓房蓋過當年那片青蔥，人工湖被填成了平地，這裏已然不見當初的模樣，但依舊充斥著熟悉的氣息。
雨勢漸漸變大，兩個人走到小區公園的亭子裏躲雨。
“怎麽想著來這裏？”孟殊撣著淩行舟和自己身上的雨絲，然後牽住淩行舟的手，問他。
淩行舟伸出另一只沒和孟殊牽著的手，幫孟殊整理被雨淋亂的劉海：“之前一直沒有勇氣來，一直在做膽小鬼逃避，但是逃避只會讓恐懼加速。”
他沒有告訴過孟殊，這裏一直是他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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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工湖已經沒了，來這裏沒辦法根源解決怕水的問題，但我就是想來看看。”
淩行舟的神情看不出波瀾，但孟殊看出來了，他還有些事情沒有釋懷。
也不奇怪，生死的事情，怎麽可能就隨隨便便就揭過去，哪怕是他自己，想起那個意外的車禍也依舊心有餘悸。
但是……
“不要想到在這裏經歷的不好，多想想好的那些，”孟殊雙手環著淩行舟的脖子仰起頭親了他一下，“比如，你在這裏遇見了我。”
淩行舟垂下眼來，和孟殊撞了個對眼。
也許是的，因為他現在依舊活在這世上，所以再次回到這裏，盡管做不到完完全全平靜，但心態比想象中平和，和孟殊那些開心又珍貴的回憶如同一幀幀畫面，形成了一座堅固的城墻，將那些恐懼擋在了外邊。
淩行舟低頭蹭了蹭孟殊的鼻尖，回應了他一個很短暫的吻。
“行舟你看，開太陽了。”孟殊的餘光掃到了亭子外邊，片刻後眼睛突然發亮，擡起手指著太陽出來的方向。
淩行舟順著孟殊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原本霧蒙蒙的天漸漸抹去了潮濕，撕開一片片烏雲，將萬裏青天展露了出來，接著，藏在雲層後的太陽探出頭，將金色的光芒灑向大地。
“是啊，”淩行舟說，“天晴了。”
“不止，還有彩虹呢。”
淩行舟往外看了一眼，又重新將視線落在孟殊臉上，那些堆積在胸口的情緒仿佛在慢慢消逝，將其代替的，是和面前人從前那些難忘的過去和充滿希望的未來。
孟殊把目光移回來發現淩行舟在盯著他看：“你看著我做什麽？”
“沒事，回家吧。”
“好的，我們回家。”
穿過連接小亭子的走廊，旁邊的綠蔭被初夏的風吹起來，溫柔地拂在了兩人的身上。
腕上的轉運珠由於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輕撞出聲響，像是在訴說著兩個人的相遇。
他們初識於不懂情愛的年少時，短暫的半年相識讓他們都成了對方生命中那個最重要的人，盡管後來沒有對方的那十多年過得都不盡如人意，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不會再有暗無天日的等待，也不會再有盼不到未來的焦灼。
陽和啟蟄，雨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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