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往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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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往事（九）
孟殊和淩川玩好旋轉木馬出來後，跟著孟清樺去了游樂園自帶的幾個小型科技體驗館，院長見多識廣，一邊帶著他們兩個走，一邊給他們說明其中的原理，孟殊聽著有些乏味，淩川倒是挺感興趣，跟著院長津津有味地聽他的講解。
“小川看來對這些很感興趣啊。”孟清樺說完側身看見聽得認真的淩川和一直打哈欠的孟殊。
“是的，”淩川點點頭，“感覺這些未來的東西會很有意思。”
“小殊，我看你都快睡著了？”孟清樺說，“你馬上升初中了，這些知識以後都會學到。”
“院長，我們出來玩能不能不提這個？”孟殊欲哭無淚。
其實孟殊成績挺好，他們所在的學校是小學部和初中部一起的，小升初不過就是換了個教室，但是初中部不比小學部全是平行班，初中部每個年級都有一個強化班，初一的強化班就是綜合小學時每次大考的成績，在六年級下的時候先擬定一部分名單出來，然後再經過最後一次考試，前四十五名就可以進入強化班。
孟殊目前就在這個名單裏邊，他也是孤兒院同屆的學生裏，唯一一個進入這個名單的人。
“不提不提。”孟清樺還是很給孟殊面子的，又帶著他們去了另外幾個館，淩川越聽興致越高，還大著膽子跟孟清樺討論了起來，孟殊跟在後面這裏看看那裏看看，自己給自己找樂子。
游樂園一天下來的運動量對孟殊來說挺大，一回到寢室洗完澡就開始倒頭大睡，蘇鴻博本來想跟他們說些白天在游樂園發生的有趣的事情，結果兩個人一個很快就睡著了，一個只會嗯嗯哦哦回答他，他自覺沒趣，說了幾句就閉了嘴。
……
次日晚上，還沈浸在游樂園喜悅中的蘇鴻博非要拉著孟殊和淩川出去看寢室頂樓看夜景，說什麽等會可能會有流星雨。
“我說，你是不是被思妍姐姐給傳染了。”本來打算洗洗睡了的孟殊被蘇鴻博突然拉出來感到非常不滿。
思妍姐姐也是孤兒院的孩子，是比他們大一點的一個女生，全名叫劉思妍，這小姑娘對天文景觀特別感興趣，每次新聞裏播報什麽日全食月全食流星雨，她就一定會通知周圍一圈人一起觀看，其中孟殊也被拉過去好幾次。
蘇鴻博哈了口氣，搓搓手：“思妍姐姐跟我再三保證說今天一定會有的。”
“就算有在寢室不也能看麽，現在還是春天好吧，晚上很冷。”天臺上有一架多人座的秋千，孟殊一上來就坐在了那裏，邊說邊裹緊了自己順帶上來的被子。
“你說說你話怎麽這麽多？看看人家淩川一點意見都沒有。”蘇鴻博不滿地看了孟殊一眼，“還有你怎麽又坐下了？”
“我坐著又怎麽你了，小船剛做完作業就被你拉上來了，人還懵著呢，你讓他怎麽給你意見。”孟殊翻了個白眼，然後打開被子朝淩川伸出手，“小船快過來坐啊，能坐著就別站著，否則多累，被子裏還暖和。”
淩川剛才在寢室剛解完最後一道數學題，這是老師給他的單獨奧數題，對他來說有點難度，花了點時間才解出來，剛想松口氣癱一會兒的時候就被蘇鴻博拉了出來，腦子裏還飄著幾個公式，確實人不太清醒。
孟殊一叫他，他就毫無靈魂地走過去，被孟殊拉進被子。
溫暖的被窩把淩川的靈魂含量提高了不少，他視線掃了掃天臺，這個天臺還是他第一次來，以他的視角看，整個天臺一覽無遺，除了東邊角落種著幾盆綠植，看得出來平時沒什麽人打理，綠植基本已經枯光了。
“餵孟殊，你是不是太偏心了！我也要來！”蘇鴻博說著也往孟殊被子裏鉆，有些年齡的木質秋千隨著蘇鴻博的動作嘎吱嘎吱響，宿舍被子不大，不過包裹著三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還是可以的，多一個人更暖和，孟殊也就沒再趕人。
夜空低垂，濃郁的墨色漸漸包圍了整片大地，遠處的一座燈塔散發著幽暗的光，蜿蜒的路燈延成長線沒入了邊角模糊的叢林。
“蘇鴻博，今天要是等不來流星雨，你就欠我和小船每人兩個冰淇淋了，上次的你還沒給我們呢。”孟殊擡頭看著一點沒動靜的天空，對蘇鴻博道。
蘇鴻博也仰著腦袋看夜空：“放心，上次的冰淇淋肯定請你們吃，這次的嘛，我還是很相信思妍姐姐的。”
“思妍姐姐上次可翻過車，說好的是月全食，結果那月亮又圓又亮地掛了一晚上，我差點就想背‘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了。”
原本淩川一直沒說話，聽到孟殊這句的時候沒忍住笑了笑，他動靜不大，但三個人裹在一張被子裏，再小的動靜也很明顯，所以孟殊和蘇鴻博同時朝淩川看了過來。
淩川瞬間收回笑容，非常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思妍姐姐有說，流星雨是具體幾點麽？”
“就……”蘇鴻博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馬上了，馬上了。”
三個人同時看向天空，剛剛還沈沈的夜空冒出了許多星星，掛在天際眨巴著眼睛，閃爍著清淺的光亮。
突然，西北方向的一顆星星劃落，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幾乎是瞬間的功夫，消失在了夜幕中。
“剛剛那顆是流星麽？”蘇鴻博幽幽出聲。
“是的吧？”孟殊不確定，轉頭去問淩川。
被窩裏的距離太近，孟殊溫熱的氣息全都打在淩川的下巴和脖子上，讓他無意識地抖了抖。
孟殊話音剛落，還沒等到淩川說話，天上像是開啟了什麽開關似的，連綿不絕的流星一顆接著一顆跨過平野山川，轉瞬即逝的光亮把整個天空襯得如夢如幻。
與此同時，樓下的寢室也起了一陣騷動，尖叫聲和歡呼聲交替著，估計是以思妍帶頭的女生們也看到了這一幕。
“快快快，快許願啊！”蘇鴻博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語速極快“希望我的爸爸媽媽趕緊把我接回去，我好想他們。”
蘇鴻博說完睜眼就發現這回被看的對象變成了他自己，旁邊兩個人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離他比較近的孟殊頓了頓說：“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沒事，你們假裝沒聽到就行。”蘇鴻博表示這沒什麽，“你們不許麽？”
“我沒什麽要許願的。”孟殊說。
“我也沒有。”淩川也搖搖頭。
“千載難逢的機會哦，不許願多可惜啊。”蘇鴻博想說你們兩個太不識貨了。
“行吧。”孟殊向來很聽勸，乖乖閉上眼睛，不過他是真的沒什麽想許願的，於是他就說了個簡單的願望，孤兒院的所有人身體健康，一切平安。
淩川也閉上了眼睛，他也沒什麽要許的，就也說了句平安健康，正打算睜眼，腦海裏突然就出現一句話，淩川就把它也當作願望許了進去。
這場流星雨持續時間挺長，一直仰著脖子看有些累，孟殊索性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秋千背，沒想到這姿勢太舒服，三個人裹在一個被子裏又太暖和，木頭嘎吱聲成了催眠曲，孟殊迷迷糊糊就又閉上了眼睛。
“孟殊居然這樣也能睡著。”蘇鴻博伸手在孟殊面前搖了搖，發現孟殊是真睡著了。
“他睡眠質量一直都挺好的。”淩川也輕輕戳了戳孟殊的肩膀，後者沒什麽動靜，呼吸聲淺淺，嘴巴微張著，偶爾會皺一下鼻子。
通常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孟殊是他們溝通的橋梁，現在孟殊睡著了，淩川和蘇鴻博兩個人不說話就有點尷尬。
“蘇鴻博。”淩川難得主動開次口。
“嗯？”
“你剛才說希望你爸爸媽媽早點把你接回去，是什麽意思？”
蘇鴻博和院裏別的孩子不同，他的父母還在人世，未成年父母偷嘗禁果有了他，兩個自己都還是孩子的人根本沒能力沒金錢去養育一個小孩，在蘇鴻博兩歲的時候，被送來了青木孤兒院，他的父母跟他承諾等他們有了能力之後就會把他帶回家，所以這麽多年，蘇鴻博也一直沒有被別人撫養，這幾年他父母來看他的次數越來越少，但他始終堅信自己的父母有一天會把他帶回去的。
蘇鴻博並不介意講這些事情，淩川一問他就全說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爸爸媽媽會把我領回去的。”
淩川聞言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蘇鴻博和孟殊一樣大，來到孤兒院也已經十一年了，哪怕是他那對父母十六歲就已經有了他，如今也應該早就有撫養他的能力，但為什麽……
淩川不會去惡意揣度任何人的想法，所以他想到這裏就打住了，只對蘇鴻博說：“祝你願望早日成真。”
“謝謝你的祝福。”蘇鴻博眉眼彎彎，他看了看旁邊熟睡的孟殊，“其實我很佩服孟殊的。”
淩川好奇道：“為什麽這麽說？”
“孟殊才是我們院裏最可憐的，別人多多少少都見過自己的父母，可孟殊一出生就被丟了這裏，連父母的面都沒見過。”蘇鴻博代入自己想了想那種心境，他是真的打心底佩服孟殊。
“可他並不覺得自己可憐。”淩川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了孟殊微微顫抖的睫毛上，語氣中帶著幾分堅定，“他也不需要別人去可憐他。”
最後一顆流星墜落的比任何一顆都要長，像是在天邊打了個滾，消失的那一下剎那，天空回歸了平靜，這場漂亮的流星雨，就這樣結束在了這個靜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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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殊和淩川玩好旋轉木馬出來後，跟著孟清樺去了游樂園自帶的幾個小型科技體驗館，院長見多識廣，一邊帶著他們兩個走，一邊給他們說明其中的原理，孟殊聽著有些乏味，淩川倒是挺感興趣，跟著院長津津有味地聽他的講解。
“小川看來對這些很感興趣啊。”孟清樺說完側身看見聽得認真的淩川和一直打哈欠的孟殊。
“是的，”淩川點點頭，“感覺這些未來的東西會很有意思。”
“小殊，我看你都快睡著了？”孟清樺說，“你馬上升初中了，這些知識以後都會學到。”
“院長，我們出來玩能不能不提這個？”孟殊欲哭無淚。
其實孟殊成績挺好，他們所在的學校是小學部和初中部一起的，小升初不過就是換了個教室，但是初中部不比小學部全是平行班，初中部每個年級都有一個強化班，初一的強化班就是綜合小學時每次大考的成績，在六年級下的時候先擬定一部分名單出來，然後再經過最後一次考試，前四十五名就可以進入強化班。
孟殊目前就在這個名單裏邊，他也是孤兒院同屆的學生裏，唯一一個進入這個名單的人。
“不提不提。”孟清樺還是很給孟殊面子的，又帶著他們去了另外幾個館，淩川越聽興致越高，還大著膽子跟孟清樺討論了起來，孟殊跟在後面這裏看看那裏看看，自己給自己找樂子。
游樂園一天下來的運動量對孟殊來說挺大，一回到寢室洗完澡就開始倒頭大睡，蘇鴻博本來想跟他們說些白天在游樂園發生的有趣的事情，結果兩個人一個很快就睡著了，一個只會嗯嗯哦哦回答他，他自覺沒趣，說了幾句就閉了嘴。
……
次日晚上，還沈浸在游樂園喜悅中的蘇鴻博非要拉著孟殊和淩川出去看寢室頂樓看夜景，說什麽等會可能會有流星雨。
“我說，你是不是被思妍姐姐給傳染了。”本來打算洗洗睡了的孟殊被蘇鴻博突然拉出來感到非常不滿。
思妍姐姐也是孤兒院的孩子，是比他們大一點的一個女生，全名叫劉思妍，這小姑娘對天文景觀特別感興趣，每次新聞裏播報什麽日全食月全食流星雨，她就一定會通知周圍一圈人一起觀看，其中孟殊也被拉過去好幾次。
蘇鴻博哈了口氣，搓搓手：“思妍姐姐跟我再三保證說今天一定會有的。”
“就算有在寢室不也能看麽，現在還是春天好吧，晚上很冷。”天臺上有一架多人座的秋千，孟殊一上來就坐在了那裏，邊說邊裹緊了自己順帶上來的被子。
“你說說你話怎麽這麽多？看看人家淩川一點意見都沒有。”蘇鴻博不滿地看了孟殊一眼，“還有你怎麽又坐下了？”
“我坐著又怎麽你了，小船剛做完作業就被你拉上來了，人還懵著呢，你讓他怎麽給你意見。”孟殊翻了個白眼，然後打開被子朝淩川伸出手，“小船快過來坐啊，能坐著就別站著，否則多累，被子裏還暖和。”
淩川剛才在寢室剛解完最後一道數學題，這是老師給他的單獨奧數題，對他來說有點難度，花了點時間才解出來，剛想松口氣癱一會兒的時候就被蘇鴻博拉了出來，腦子裏還飄著幾個公式，確實人不太清醒。
孟殊一叫他，他就毫無靈魂地走過去，被孟殊拉進被子。
溫暖的被窩把淩川的靈魂含量提高了不少，他視線掃了掃天臺，這個天臺還是他第一次來，以他的視角看，整個天臺一覽無遺，除了東邊角落種著幾盆綠植，看得出來平時沒什麽人打理，綠植基本已經枯光了。
“餵孟殊，你是不是太偏心了！我也要來！”蘇鴻博說著也往孟殊被子裏鉆，有些年齡的木質秋千隨著蘇鴻博的動作嘎吱嘎吱響，宿舍被子不大，不過包裹著三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還是可以的，多一個人更暖和，孟殊也就沒再趕人。
夜空低垂，濃郁的墨色漸漸包圍了整片大地，遠處的一座燈塔散發著幽暗的光，蜿蜒的路燈延成長線沒入了邊角模糊的叢林。
“蘇鴻博，今天要是等不來流星雨，你就欠我和小船每人兩個冰淇淋了，上次的你還沒給我們呢。”孟殊擡頭看著一點沒動靜的天空，對蘇鴻博道。
蘇鴻博也仰著腦袋看夜空：“放心，上次的冰淇淋肯定請你們吃，這次的嘛，我還是很相信思妍姐姐的。”
“思妍姐姐上次可翻過車，說好的是月全食，結果那月亮又圓又亮地掛了一晚上，我差點就想背‘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了。”
原本淩川一直沒說話，聽到孟殊這句的時候沒忍住笑了笑，他動靜不大，但三個人裹在一張被子裏，再小的動靜也很明顯，所以孟殊和蘇鴻博同時朝淩川看了過來。
淩川瞬間收回笑容，非常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思妍姐姐有說，流星雨是具體幾點麽？”
“就……”蘇鴻博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馬上了，馬上了。”
三個人同時看向天空，剛剛還沈沈的夜空冒出了許多星星，掛在天際眨巴著眼睛，閃爍著清淺的光亮。
突然，西北方向的一顆星星劃落，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幾乎是瞬間的功夫，消失在了夜幕中。
“剛剛那顆是流星麽？”蘇鴻博幽幽出聲。
“是的吧？”孟殊不確定，轉頭去問淩川。
被窩裏的距離太近，孟殊溫熱的氣息全都打在淩川的下巴和脖子上，讓他無意識地抖了抖。
孟殊話音剛落，還沒等到淩川說話，天上像是開啟了什麽開關似的，連綿不絕的流星一顆接著一顆跨過平野山川，轉瞬即逝的光亮把整個天空襯得如夢如幻。
與此同時，樓下的寢室也起了一陣騷動，尖叫聲和歡呼聲交替著，估計是以思妍帶頭的女生們也看到了這一幕。
“快快快，快許願啊！”蘇鴻博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語速極快“希望我的爸爸媽媽趕緊把我接回去，我好想他們。”
蘇鴻博說完睜眼就發現這回被看的對象變成了他自己，旁邊兩個人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離他比較近的孟殊頓了頓說：“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沒事，你們假裝沒聽到就行。”蘇鴻博表示這沒什麽，“你們不許麽？”
“我沒什麽要許願的。”孟殊說。
“我也沒有。”淩川也搖搖頭。
“千載難逢的機會哦，不許願多可惜啊。”蘇鴻博想說你們兩個太不識貨了。
“行吧。”孟殊向來很聽勸，乖乖閉上眼睛，不過他是真的沒什麽想許願的，於是他就說了個簡單的願望，孤兒院的所有人身體健康，一切平安。
淩川也閉上了眼睛，他也沒什麽要許的，就也說了句平安健康，正打算睜眼，腦海裏突然就出現一句話，淩川就把它也當作願望許了進去。
這場流星雨持續時間挺長，一直仰著脖子看有些累，孟殊索性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秋千背，沒想到這姿勢太舒服，三個人裹在一個被子裏又太暖和，木頭嘎吱聲成了催眠曲，孟殊迷迷糊糊就又閉上了眼睛。
“孟殊居然這樣也能睡著。”蘇鴻博伸手在孟殊面前搖了搖，發現孟殊是真睡著了。
“他睡眠質量一直都挺好的。”淩川也輕輕戳了戳孟殊的肩膀，後者沒什麽動靜，呼吸聲淺淺，嘴巴微張著，偶爾會皺一下鼻子。
通常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孟殊是他們溝通的橋梁，現在孟殊睡著了，淩川和蘇鴻博兩個人不說話就有點尷尬。
“蘇鴻博。”淩川難得主動開次口。
“嗯？”
“你剛才說希望你爸爸媽媽早點把你接回去，是什麽意思？”
蘇鴻博和院裏別的孩子不同，他的父母還在人世，未成年父母偷嘗禁果有了他，兩個自己都還是孩子的人根本沒能力沒金錢去養育一個小孩，在蘇鴻博兩歲的時候，被送來了青木孤兒院，他的父母跟他承諾等他們有了能力之後就會把他帶回家，所以這麽多年，蘇鴻博也一直沒有被別人撫養，這幾年他父母來看他的次數越來越少，但他始終堅信自己的父母有一天會把他帶回去的。
蘇鴻博並不介意講這些事情，淩川一問他就全說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爸爸媽媽會把我領回去的。”
淩川聞言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蘇鴻博和孟殊一樣大，來到孤兒院也已經十一年了，哪怕是他那對父母十六歲就已經有了他，如今也應該早就有撫養他的能力，但為什麽……
淩川不會去惡意揣度任何人的想法，所以他想到這裏就打住了，只對蘇鴻博說：“祝你願望早日成真。”
“謝謝你的祝福。”蘇鴻博眉眼彎彎，他看了看旁邊熟睡的孟殊，“其實我很佩服孟殊的。”
淩川好奇道：“為什麽這麽說？”
“孟殊才是我們院裏最可憐的，別人多多少少都見過自己的父母，可孟殊一出生就被丟了這裏，連父母的面都沒見過。”蘇鴻博代入自己想了想那種心境，他是真的打心底佩服孟殊。
“可他並不覺得自己可憐。”淩川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了孟殊微微顫抖的睫毛上，語氣中帶著幾分堅定，“他也不需要別人去可憐他。”
最後一顆流星墜落的比任何一顆都要長，像是在天邊打了個滾，消失的那一下剎那，天空回歸了平靜，這場漂亮的流星雨，就這樣結束在了這個靜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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