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往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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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往事（八）
淩川來孤兒院三個多月，很少跟孟殊講關於自己以前的事情，除開淩川生日前一晚兩個人第一次聊天的時候，淩川提了幾句他來這裏的理由。
孟殊只知道淩川的父母走得早，別的他也沒有多問，他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性子，也有意不去揭開淩川的傷疤。
沒想到這次自己的隨口一問，淩川就把這麽沈重的過往說出來了。
孟殊輕輕地嘶了一聲，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啊，小船，我不是故意的。”
淩川搖搖頭，扯了個笑容給孟殊看，表示沒事。
淩川的表情似笑非哭，孟殊看了有些心裏不舒暢：“那這樣，今天但凡你想玩什麽項目，我都陪你，過山車都行！”
淩川其實想說他其實也有點恐高，沒什麽想玩的，但看孟殊這副殷勤模樣，還是說了個好。
想必是孟清樺在定出游時間的時候專門看了天氣預報，這天是個萬裏無雲、晴朗燦爛的好天氣。
排隊檢票進場後，孟清樺說好了下午的集合時間就自由解散，幾十個人瞬間就沒了影，就孟殊和淩川還站在孟清樺旁邊沒動。
“你們兩個，怎麽不出去玩？”孟清樺看看孟殊又看看淩川，和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難得出來一趟，要是只站在我旁邊可就太可惜了啊。”
剛才蘇鴻博想拉著他們兩個人去玩過山車，結果這兩個人同時大幅度搖頭拒絕，蘇鴻博沒辦法，就自己去找別的伴兒玩了。
孟清樺這麽一問，孟殊剛想說自己恐高什麽都玩不了，轉念又想到剛剛在大巴車上答應了淩川要陪他玩的，於是他戳了戳淩川的肩膀：“小船你想要玩什麽？”
天氣回暖，游樂園裏自帶的活動也開展了不少，剛才孟殊他們檢票進來的時候，每個人手裏就都分到一張樂園游玩手冊，其中在最底下就寫了“今日樂園活動”，是個需要配合的兩人三足比賽。
淩川的視線落在手冊上的兩人三足上，他沖著孟殊指了指：“要不去玩這個？”
孟殊本來還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淩川別帶他去玩什麽刺激項目，聽淩川這麽說，他立即湊上前看了一眼：“兩人三足？”
淩川應聲：“嗯，好像贏了還有獎品的。”
“這個好，看上去很安全，”孟殊只要不玩刺激項目，別的什麽都可以，所以他立馬應了下來，並轉過頭對孟清樺說，“院長你要過去看我們麽？”
孟清樺雖然看著和藹可親，但畢竟院長的身份在那裏，院裏別的小孩對著院長總有些敬畏，除了被孟清樺親自養大的皮娃子孟殊。
“不了，你們自己去玩，”孟清樺指了個方向，“我就在那邊的餐廳裏坐著，你們要是等會有事找我，我就在那裏。”
“那好，小船我們走。”
……
這個兩人三足的游戲場地在摩天輪的背後的一片空草坪，孟殊和淩川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在那裏了，兩個人按照指引，去領了號碼牌和綁腳的布條。
比賽是兩人一組，一輪有八組，前兩名能得到玩偶和棉花糖抵用券。
“孟殊，你是不是綁得有點太緊了？”淩川皺著眉頭看自己和孟殊綁在一起的腳，幾乎是嚴絲合縫動都動不了。
“就是要緊啊，松松垮垮的很容易掉的，”孟殊蹲著在系鞋帶，頭也不回地回答淩川的問題，“還有，不可以直接叫大名，要叫我哥哥。”
淩川不知道為什麽孟殊對自己要叫他哥哥這件事有這麽大的執念，每次淩川一叫孟殊的名字，孟殊都要跟他強調，不能叫大名，要叫哥哥。
淩川心裏默默想著：大一歲多而已，為什麽非要叫哥哥？
而且……因為從前他對哥哥這兩個字的印象就只有淩傑，淩傑留給他的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哥哥這個詞，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麽親近，他不想這麽叫孟殊，是不想把孟殊和淩傑相提並論。
“先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兩個人自己先練習了一會兒，孟殊特別認真地在研究在保證不受傷摔倒的情況怎樣才能更快。
“七號，七號，七號在哪裏？”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召集第一輪八組參賽成員，孟殊和淩川正好就是七號，聽到工作人員叫他們，就趕緊去自己相應的位置站好。
“起點出發，繞過三個障礙，把終點的氣球帶回來，率先回到遠點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可以獲得一人一個玩偶以及棉花糖抵用券。”工作人員簡單介紹了規則，“咱們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各位小朋友都要註意安全。”
和外面簡單的純白的棉花糖不同，游樂園的棉花糖是做成了層層疊疊的太陽花形狀，這對喜歡吃甜食的孟殊來說殺傷力太大了，所以本來想著重在參與的孟殊立馬燃起來了勝負欲。
“小船，我們要拿第一名，那個棉花糖我一定要吃到！”孟殊脫掉自己的厚外套，捏了捏拳頭，邊說嘴巴邊用力，鼓起來的臉蛋像充了氣的河豚。
這畫面莫名有些好笑，淩川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他沒孟殊怕冷，穿的外套不是很厚，但他也還是脫了下來。
“預備，開始！”
隨著哨聲一響，孟殊的手就挽上了淩川的手臂，兩個人根據剛才練習的技巧快速地越過一個又一個的障礙，事實證明剛才的練習還是很有效果的，他們剛越過第二個障礙的時候，已經甩了第二名一段距離了。
“那個氣球要放在我們中間，不能用手扶著。”孟殊他們第一個到達終點領氣球的地方，挑了一個個頭適中的氣球放在兩個人手臂中間。
原本挽著手是為了方便行動，也是為了保持住共進的頻率以及平衡，現在中間要放個球，孟殊就不得不放開淩川的手，為了不讓氣球落地，步子也慢了下來，後面一組是兩個女生，她們配合地特別好，多了個氣球也絲毫不影響她們的速度，越過最後一個障礙的時候，孟殊一回頭就發現後面這組女生馬上就要追上他們了。
“小船，快點快點，後面她們要追上來了！”
兩人三足這個游戲，往往是越著急越容易出錯，原本淩川保持著和孟殊同樣的速度和步伐，被孟殊這麽一喊，他慢了半步，和孟殊的步伐一下子就對不上了，用手臂抵著的氣球脫落，孟殊下意識就要用手去抓，整個身體往前傾，兩個人一下子都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淩川想都沒想就拉了把孟殊，最後倒地上的時候，孟殊幾乎是整個人都倒在淩川身上。
孟殊偏瘦，但也是個實打實的男孩子重量，所以孟殊摔到淩川身上的時候，淩川直接悶哼了一聲。
孟殊連忙就要爬起來，奈何他們腳還緊緊地綁在一起，爬起來又摔到，旁邊的工作人員見狀立馬就過來，幫他們解開腳上的布條，然後把兩個人都扶了起來。
“小船你沒事吧？我挺重的。”孟殊皺著眉頭，有些著急地問淩川，淩川是個很容易留下傷痕的體質，他生怕自己剛剛把淩川弄傷了。
“我沒事，就是……”淩川看了眼起點方向，已經有三組都回到原點了，他們拿不到前兩名了，“沒有獎品了。”
“沒有就算了，你人沒事就行。”
“真沒事，就摔了一下沒這麽誇張的。”淩川看著孟殊認真的表情無奈地笑笑，又跟他說了好幾遍沒事。
因為自己太過著急失去了拿獎品的機會，還差點讓淩川受傷，孟殊有點懊惱，從兩人三足的游戲場地出來他就一直垂著腦袋，不太高興的樣子。
“孟殊。”淩川主動叫孟殊。
“嗯？”孟殊擡起頭來，他們正好走到了賣棉花糖的地方。
“你別不高興了，我可以給你買棉花糖。”淩川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他一直以來的平淡語氣，但最後棉花糖三個字是上揚的。
孟殊剛想說不用了，淩川又問：“你想要太陽花形狀的，還是要兔子形狀的？”
這下孟殊連拒絕都說不出口了，他掃了一眼幾朵被豎在架子上的棉花糖，指了指中間那個：“那，要太陽花的吧。”
大概沒有什麽比甜食更治愈的了，五顏六色的棉花糖一圈又一圈圍成了花朵的樣子，綿密的清甜在舌尖綻開，孟殊在吃到棉花糖的那個瞬間，就把剛才的不高興拋在腦後了。
“你自己不買一個麽？”孟殊吃得正高興，發現淩川手上空空如也。
“你忘了我說過我不是很喜歡吃甜的。”淩川說，棉花糖這個甜度可能對孟殊來說剛好，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膩了，他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吃得那麽甜，這個從他之前吃生日蛋糕的時候就給孟殊說過了。
“噢對對對，差點忘了。”
周末的游樂場人很多，幾乎每個項目都在排隊，孟殊和淩川都有點恐高，那些刺激項目就都不考慮，看來看去，似乎就只有旋轉木馬能玩。
“不行！旋轉木馬一點也不酷！”孟殊立馬拒絕。
半小時後。
孟殊開開心心從旋轉木馬上下來：“怎麽旋轉木馬才轉五圈，時間太短了吧？”
被硬拉上去坐旋轉木馬的淩川滿臉黑線：說旋轉木馬不酷的是你，玩得那麽開心的也是你。
孟殊拉著淩川出來的時候，發現孟清樺就在一邊舉著手機。
“院長，你不會在拍我們吧？”孟殊問。
孟清樺手扶了扶眼鏡框，瞇著眼睛笑了笑：“是啊，我剛打算出來走走，就看到你們兩個玩得這麽開心，就拍下來做個紀念咯。”
“給我看看！”孟·一點都不怕院長的皮娃子·殊搶過孟清樺手裏的手機，招呼淩川一起過來看。
那時候的手機照相功能並未深入挖掘，照片的像素不是很高，只能看到運行中的旋轉木馬散發出五彩繽紛的光亮，兩個小少年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隨性的笑容，像是冬日裏融化的暖陽，晃眼地讓人移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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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川來孤兒院三個多月，很少跟孟殊講關於自己以前的事情，除開淩川生日前一晚兩個人第一次聊天的時候，淩川提了幾句他來這裏的理由。
孟殊只知道淩川的父母走得早，別的他也沒有多問，他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性子，也有意不去揭開淩川的傷疤。
沒想到這次自己的隨口一問，淩川就把這麽沈重的過往說出來了。
孟殊輕輕地嘶了一聲，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啊，小船，我不是故意的。”
淩川搖搖頭，扯了個笑容給孟殊看，表示沒事。
淩川的表情似笑非哭，孟殊看了有些心裏不舒暢：“那這樣，今天但凡你想玩什麽項目，我都陪你，過山車都行！”
淩川其實想說他其實也有點恐高，沒什麽想玩的，但看孟殊這副殷勤模樣，還是說了個好。
想必是孟清樺在定出游時間的時候專門看了天氣預報，這天是個萬裏無雲、晴朗燦爛的好天氣。
排隊檢票進場後，孟清樺說好了下午的集合時間就自由解散，幾十個人瞬間就沒了影，就孟殊和淩川還站在孟清樺旁邊沒動。
“你們兩個，怎麽不出去玩？”孟清樺看看孟殊又看看淩川，和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難得出來一趟，要是只站在我旁邊可就太可惜了啊。”
剛才蘇鴻博想拉著他們兩個人去玩過山車，結果這兩個人同時大幅度搖頭拒絕，蘇鴻博沒辦法，就自己去找別的伴兒玩了。
孟清樺這麽一問，孟殊剛想說自己恐高什麽都玩不了，轉念又想到剛剛在大巴車上答應了淩川要陪他玩的，於是他戳了戳淩川的肩膀：“小船你想要玩什麽？”
天氣回暖，游樂園裏自帶的活動也開展了不少，剛才孟殊他們檢票進來的時候，每個人手裏就都分到一張樂園游玩手冊，其中在最底下就寫了“今日樂園活動”，是個需要配合的兩人三足比賽。
淩川的視線落在手冊上的兩人三足上，他沖著孟殊指了指：“要不去玩這個？”
孟殊本來還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淩川別帶他去玩什麽刺激項目，聽淩川這麽說，他立即湊上前看了一眼：“兩人三足？”
淩川應聲：“嗯，好像贏了還有獎品的。”
“這個好，看上去很安全，”孟殊只要不玩刺激項目，別的什麽都可以，所以他立馬應了下來，並轉過頭對孟清樺說，“院長你要過去看我們麽？”
孟清樺雖然看著和藹可親，但畢竟院長的身份在那裏，院裏別的小孩對著院長總有些敬畏，除了被孟清樺親自養大的皮娃子孟殊。
“不了，你們自己去玩，”孟清樺指了個方向，“我就在那邊的餐廳裏坐著，你們要是等會有事找我，我就在那裏。”
“那好，小船我們走。”
……
這個兩人三足的游戲場地在摩天輪的背後的一片空草坪，孟殊和淩川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在那裏了，兩個人按照指引，去領了號碼牌和綁腳的布條。
比賽是兩人一組，一輪有八組，前兩名能得到玩偶和棉花糖抵用券。
“孟殊，你是不是綁得有點太緊了？”淩川皺著眉頭看自己和孟殊綁在一起的腳，幾乎是嚴絲合縫動都動不了。
“就是要緊啊，松松垮垮的很容易掉的，”孟殊蹲著在系鞋帶，頭也不回地回答淩川的問題，“還有，不可以直接叫大名，要叫我哥哥。”
淩川不知道為什麽孟殊對自己要叫他哥哥這件事有這麽大的執念，每次淩川一叫孟殊的名字，孟殊都要跟他強調，不能叫大名，要叫哥哥。
淩川心裏默默想著：大一歲多而已，為什麽非要叫哥哥？
而且……因為從前他對哥哥這兩個字的印象就只有淩傑，淩傑留給他的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哥哥這個詞，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麽親近，他不想這麽叫孟殊，是不想把孟殊和淩傑相提並論。
“先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兩個人自己先練習了一會兒，孟殊特別認真地在研究在保證不受傷摔倒的情況怎樣才能更快。
“七號，七號，七號在哪裏？”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召集第一輪八組參賽成員，孟殊和淩川正好就是七號，聽到工作人員叫他們，就趕緊去自己相應的位置站好。
“起點出發，繞過三個障礙，把終點的氣球帶回來，率先回到遠點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可以獲得一人一個玩偶以及棉花糖抵用券。”工作人員簡單介紹了規則，“咱們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各位小朋友都要註意安全。”
和外面簡單的純白的棉花糖不同，游樂園的棉花糖是做成了層層疊疊的太陽花形狀，這對喜歡吃甜食的孟殊來說殺傷力太大了，所以本來想著重在參與的孟殊立馬燃起來了勝負欲。
“小船，我們要拿第一名，那個棉花糖我一定要吃到！”孟殊脫掉自己的厚外套，捏了捏拳頭，邊說嘴巴邊用力，鼓起來的臉蛋像充了氣的河豚。
這畫面莫名有些好笑，淩川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他沒孟殊怕冷，穿的外套不是很厚，但他也還是脫了下來。
“預備，開始！”
隨著哨聲一響，孟殊的手就挽上了淩川的手臂，兩個人根據剛才練習的技巧快速地越過一個又一個的障礙，事實證明剛才的練習還是很有效果的，他們剛越過第二個障礙的時候，已經甩了第二名一段距離了。
“那個氣球要放在我們中間，不能用手扶著。”孟殊他們第一個到達終點領氣球的地方，挑了一個個頭適中的氣球放在兩個人手臂中間。
原本挽著手是為了方便行動，也是為了保持住共進的頻率以及平衡，現在中間要放個球，孟殊就不得不放開淩川的手，為了不讓氣球落地，步子也慢了下來，後面一組是兩個女生，她們配合地特別好，多了個氣球也絲毫不影響她們的速度，越過最後一個障礙的時候，孟殊一回頭就發現後面這組女生馬上就要追上他們了。
“小船，快點快點，後面她們要追上來了！”
兩人三足這個游戲，往往是越著急越容易出錯，原本淩川保持著和孟殊同樣的速度和步伐，被孟殊這麽一喊，他慢了半步，和孟殊的步伐一下子就對不上了，用手臂抵著的氣球脫落，孟殊下意識就要用手去抓，整個身體往前傾，兩個人一下子都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淩川想都沒想就拉了把孟殊，最後倒地上的時候，孟殊幾乎是整個人都倒在淩川身上。
孟殊偏瘦，但也是個實打實的男孩子重量，所以孟殊摔到淩川身上的時候，淩川直接悶哼了一聲。
孟殊連忙就要爬起來，奈何他們腳還緊緊地綁在一起，爬起來又摔到，旁邊的工作人員見狀立馬就過來，幫他們解開腳上的布條，然後把兩個人都扶了起來。
“小船你沒事吧？我挺重的。”孟殊皺著眉頭，有些著急地問淩川，淩川是個很容易留下傷痕的體質，他生怕自己剛剛把淩川弄傷了。
“我沒事，就是……”淩川看了眼起點方向，已經有三組都回到原點了，他們拿不到前兩名了，“沒有獎品了。”
“沒有就算了，你人沒事就行。”
“真沒事，就摔了一下沒這麽誇張的。”淩川看著孟殊認真的表情無奈地笑笑，又跟他說了好幾遍沒事。
因為自己太過著急失去了拿獎品的機會，還差點讓淩川受傷，孟殊有點懊惱，從兩人三足的游戲場地出來他就一直垂著腦袋，不太高興的樣子。
“孟殊。”淩川主動叫孟殊。
“嗯？”孟殊擡起頭來，他們正好走到了賣棉花糖的地方。
“你別不高興了，我可以給你買棉花糖。”淩川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他一直以來的平淡語氣，但最後棉花糖三個字是上揚的。
孟殊剛想說不用了，淩川又問：“你想要太陽花形狀的，還是要兔子形狀的？”
這下孟殊連拒絕都說不出口了，他掃了一眼幾朵被豎在架子上的棉花糖，指了指中間那個：“那，要太陽花的吧。”
大概沒有什麽比甜食更治愈的了，五顏六色的棉花糖一圈又一圈圍成了花朵的樣子，綿密的清甜在舌尖綻開，孟殊在吃到棉花糖的那個瞬間，就把剛才的不高興拋在腦後了。
“你自己不買一個麽？”孟殊吃得正高興，發現淩川手上空空如也。
“你忘了我說過我不是很喜歡吃甜的。”淩川說，棉花糖這個甜度可能對孟殊來說剛好，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膩了，他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吃得那麽甜，這個從他之前吃生日蛋糕的時候就給孟殊說過了。
“噢對對對，差點忘了。”
周末的游樂場人很多，幾乎每個項目都在排隊，孟殊和淩川都有點恐高，那些刺激項目就都不考慮，看來看去，似乎就只有旋轉木馬能玩。
“不行！旋轉木馬一點也不酷！”孟殊立馬拒絕。
半小時後。
孟殊開開心心從旋轉木馬上下來：“怎麽旋轉木馬才轉五圈，時間太短了吧？”
被硬拉上去坐旋轉木馬的淩川滿臉黑線：說旋轉木馬不酷的是你，玩得那麽開心的也是你。
孟殊拉著淩川出來的時候，發現孟清樺就在一邊舉著手機。
“院長，你不會在拍我們吧？”孟殊問。
孟清樺手扶了扶眼鏡框，瞇著眼睛笑了笑：“是啊，我剛打算出來走走，就看到你們兩個玩得這麽開心，就拍下來做個紀念咯。”
“給我看看！”孟·一點都不怕院長的皮娃子·殊搶過孟清樺手裏的手機，招呼淩川一起過來看。
那時候的手機照相功能並未深入挖掘，照片的像素不是很高，只能看到運行中的旋轉木馬散發出五彩繽紛的光亮，兩個小少年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隨性的笑容，像是冬日裏融化的暖陽，晃眼地讓人移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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