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相遺（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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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遺（六）
“你最近怎麽不用加班？”顧言問邵一帆。
計算機專業畢業的顧言目前在一家公司做程序員，程序員的工作相對來說不需要特別強的社交能力，對於話少的顧言還挺合適，他剛開始跟著公司前輩學習，基本每天過了晚飯點才回到出租屋。
前幾天邵一帆的工作也挺忙，到出租屋有時候比他還晚，這幾天顧言一回來就發現邵一帆已經在客廳的小沙發上看報紙看雜志了。
“跟……跟同事吵了一架。”邵一帆放下手裏的雜志，回答顧言的問題。
“什麽？”
邵一帆目前工作的這家設計公司就是他後來一直任職的這家，只不過現在的規模還沒那麽大，只有幾間小辦公室，幾名設計師，邵一帆嘴裏的同事姓唐，因為個子很小，公司裏人都叫他小唐。
小唐只比邵一帆早入職幾天，因為他水平不夠，加上脾氣有些急躁，在公司裏熬了好多年都一直只是助理，邵一帆在工作沒幾年之後就已經成了主設計師，小唐被分配成了他的助理。
雖說後來的邵一帆性格沈靜情緒穩定，但他骨子裏的驕傲和少爺脾氣從來沒有被歲月沖淡。
尤其看到自己未來的助理居然敢對自己大呼小叫，很久沒發過脾氣的邵一帆差點就跟小唐動了手，結果兩個人都被老板批評警告，這幾天的下班後培訓就不讓他們參加了。
顧言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他眼裏的邵一帆不像是那麽容易沖動的人，畢竟是個愛交朋友的外向性格，少爺脾氣雖然有但甚少出現，所以邵一帆現下這行為令他有些不解。
顧言的動作反應被邵一帆看在眼裏，邵一帆連忙拉住他的胳膊：“就只是拌了幾句嘴，不算嚴重，就是這幾天本來下班之後就是新員工培訓，老板罰我們少聽幾天，你別擔心。”
顧言被邵一帆拉著坐下來，停頓了一會兒才說了句好。
“不懂就問，這老板為什麽覺得新入職的員工不培訓是懲罰？”孟殊摩挲著兩根手指，邊說邊望向淩行舟，“新員工培訓不到位，工作時出錯，最後吃虧的不還是公司？”
淩行舟沒表情：“你問我？”
孟殊立馬道歉：“不好意思。”
忘了你十二歲就不在人間了，到了地府是風嬸的boss直聘，直接上任的那種，不懂這些也是情理之中。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同時引起了沙發上兩個人和空中的兩個人的註意。
離門比較近的顧言起身去開門。
開門的那個瞬間顧言看到了來人，原本就淡淡的表情立馬冷了下來，門外那人正要說話，顧言癱著臉砰地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孟殊記得，這人好像就是那天在顧言老家的筒子樓附近的那個微胖男人，顧言的父親顧長弓。
“誰啊？誰敲門？”邵一帆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站起來，走到門口。
篤篤篤——
接著又是一陣敲門聲，比剛才聲音還大。
“顧言！居然敢把老子趕出門，你別忘了你是誰生的？”門外說話的人像是嗓子眼糊著粗糲的沙子，又粗又啞，讓人聽著非常不舒服。
顧言和邵一帆同時皺起了眉頭。
“是你爸爸？”邵一帆看向顧言。
盡管顧言很不想承認，但這畢竟是事實，他剛點了點下巴，門外人又開始喊：“你小子不開門我就在這裏不走了！”
顧言他們租的這棟樓住了不少外來租戶，也有很多住戶，顧長弓在門外扯了幾嗓子後，就有不少窸窸窣窣的低聲討論。
這個點時間不早了，要是任由這個人一直大聲吵鬧，難看不說，還會擾民。
邵一帆上前扶住門把手，一直站在原地的顧言慌忙拉住他的手臂，邵一帆安撫性地拍了拍顧言抓住他手臂上的手：“放心，有我在。”
邵一帆深吸一口氣，剛打開門，門外那個唧唧呱呱的男人就直接走了進來。
顧長弓雙手背在身後，挺著啤酒肚，轉著眼珠子在客廳走了一圈，朝著面色不悅的顧言歪嘴笑了笑：“你倒是比你那個短命鬼弟弟有福氣……”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顧言表情瞬間又難看了幾分，垂在身側手已經捏成了拳頭，但他沒有上前，幼年時被這個人打罵的陰影並被消退，始終是一個疙瘩懸在他心頭。
“我去！”飄在空中的孟殊大吃一驚，“居然這麽說自己已經過世的兒子，缺不缺德啊？”
孟殊擼起寬大的孟婆袍袖子，就準備動手，淩行舟立馬拉住了他：“你做什麽？”
“我去呼他兩耳光，你別攔著我。”
孟殊的正義感又開始泛濫了，奈何他沒考慮到現實因素，淩行舟只能告訴他：“……你穿著孟婆袍子根本呼不到他。”
“……”
孟婆袍子對孟婆本身有保護作用不受外力侵害，但同時，穿著孟婆袍子的孟婆沒辦法對如果世界裏的人造成傷害。
“你先冷靜。”淩行舟伸手摁住孟殊的雙臂，防止他張牙舞爪地想亂來。
肩膀和雙手被淩行舟禁錮住，孟殊掙紮了一下發現根本動不了，索性閉了嘴，把註意力重新投到腳底下的畫面上。
顧長弓看著顧言的反應，喉嚨裏發出一聲嗤笑：“怎麽，不高興了，傍上了人家有錢人家的少爺，就不認你爹了？你也不想想沒你爹誰給的你這張臉去討好人家的？”
顧言的眼睛越來越紅，胸腔開始劇烈起伏，感覺顧言狀態不太對的邵一帆把他拉到身後。
“叔叔是吧？有三件事情告訴你，第一，顧言跟我只是正常的室友關系；第二，我認為做人做事要多給自己積德，否則死了下地獄；第三，這是我們家，我剛剛開門的時候並沒有邀請你進來，你這是私闖民宅，顧言是你兒子，我可不是，麻煩你滾，否則我報警。”
邵一帆平時總是笑嘻嘻的看著沒什麽脾氣，冷臉的時候五官攻擊性很強，他個子又高，站在顧長弓面前氣場十足。
“幹得漂亮！”孟殊原本在空中想給邵一帆比個大拇指，奈何手還不能動，就只能先動嘴。
顧長弓被邵一帆看得整個人發毛，摸了把眉毛灰溜溜地走出了門，他那天喝酒回去路上無意中看到顧言和邵一帆一起回筒子樓，偷偷找人去調查了邵一帆，得知他是隔壁城市一個富裕人家的小兒子，並且見他和顧言關系挺好，就一直想找機會敲他一筆。
偷偷跟了好幾天得知了兩人的地址，顧長弓以為邵一帆那種家庭出身會是個好拿捏的性子，沒想到看著還挺不好惹，他只是想要錢，這次拿不到下次也可以再來，要是真把邵一帆惹急了，那可就一個子兒都拿不到了。
等顧長弓一走，顧言像是充氣的氫氣球被紮破了一個口子，瞬間洩了氣，差點就腿軟摔倒，還好邵一帆及時扶住了他。
“顧言你小心。”
邵一帆低下頭對上了顧言的眼神，他剛才註意力全在顧長弓身上，沒註意到顧言雙眼紅得嚇人，整個人還在發抖。
“你沒事吧？”
顧言低下頭，吸了一下鼻子，沒過幾秒，輕輕的抽泣聲傳來，瘦削的肩頭止不住地顫抖，邵一帆的心似乎被揪了一下，他伸手把顧言拉到沙發上坐下，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顧言的背。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別怕。”
很多時候身邊人的安慰只會讓委屈爆發，多年來獨自扛著的壓力被邵一帆的一句“別怕”瓦解，顧言剛開始細聲的抽泣逐漸變成了號啕。
邵一帆第一次看到顧言這個樣子，從初見開始，顧言話少又不愛搭理人，到後來才因為顧語才願意跟他講一兩句話，在他自己死皮賴臉地當跟屁蟲後兩個人關系才好了起來。
他知道顧言家裏的壓力很大，卻全然不知道對方居然有這樣一個父親，他也是頭一回意識到，原來並不是每個賦予孩子生命的男人都配稱為父親。
看了全程的孟殊也很生氣，要不是淩行舟攔著，哪怕是只能呼到空氣他也要去呼一把，以前看電視的時候播到那種惡家長的劇情他還覺得誇張，現在就不得不忿忿：藝術來源於生活。
在邵一帆的安撫下，顧言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他緩緩地開口：“邵一帆，你會不會覺得……”
邵一帆立馬就否認：“不會，永遠不會，你只是你，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別的不說，好帥啊邵一帆！”長了好嘴的邵一帆讓孟殊沒忍住誇了一句。
淩行舟突然放開手，重獲雙手自由的孟殊回過頭撞進一雙幽深的眸子，似乎還透露著幾分不可置信。
這什麽眼神？他什麽意思？
“你最帥你最帥。”孟殊迅速轉了轉腦子選了個最不會出錯的答案。
淩行舟收回了目光。
房間裏的燈光不夠敞亮，顧言和邵一帆挨得很近，近到都能聽見對方的呼吸，邵一帆的手還搭在顧言背上，剛剛不太好的情緒消退過後，有些奇怪又暧昧的氛圍在兩個人周圍蔓延。
“邵一帆。”顧言喊了一聲邵一帆的名字。
“嗯？”邵一帆應聲。
“其實畢業那一晚，你偷偷親了我，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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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麽不用加班？”顧言問邵一帆。
計算機專業畢業的顧言目前在一家公司做程序員，程序員的工作相對來說不需要特別強的社交能力，對於話少的顧言還挺合適，他剛開始跟著公司前輩學習，基本每天過了晚飯點才回到出租屋。
前幾天邵一帆的工作也挺忙，到出租屋有時候比他還晚，這幾天顧言一回來就發現邵一帆已經在客廳的小沙發上看報紙看雜志了。
“跟……跟同事吵了一架。”邵一帆放下手裏的雜志，回答顧言的問題。
“什麽？”
邵一帆目前工作的這家設計公司就是他後來一直任職的這家，只不過現在的規模還沒那麽大，只有幾間小辦公室，幾名設計師，邵一帆嘴裏的同事姓唐，因為個子很小，公司裏人都叫他小唐。
小唐只比邵一帆早入職幾天，因為他水平不夠，加上脾氣有些急躁，在公司裏熬了好多年都一直只是助理，邵一帆在工作沒幾年之後就已經成了主設計師，小唐被分配成了他的助理。
雖說後來的邵一帆性格沈靜情緒穩定，但他骨子裏的驕傲和少爺脾氣從來沒有被歲月沖淡。
尤其看到自己未來的助理居然敢對自己大呼小叫，很久沒發過脾氣的邵一帆差點就跟小唐動了手，結果兩個人都被老板批評警告，這幾天的下班後培訓就不讓他們參加了。
顧言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他眼裏的邵一帆不像是那麽容易沖動的人，畢竟是個愛交朋友的外向性格，少爺脾氣雖然有但甚少出現，所以邵一帆現下這行為令他有些不解。
顧言的動作反應被邵一帆看在眼裏，邵一帆連忙拉住他的胳膊：“就只是拌了幾句嘴，不算嚴重，就是這幾天本來下班之後就是新員工培訓，老板罰我們少聽幾天，你別擔心。”
顧言被邵一帆拉著坐下來，停頓了一會兒才說了句好。
“不懂就問，這老板為什麽覺得新入職的員工不培訓是懲罰？”孟殊摩挲著兩根手指，邊說邊望向淩行舟，“新員工培訓不到位，工作時出錯，最後吃虧的不還是公司？”
淩行舟沒表情：“你問我？”
孟殊立馬道歉：“不好意思。”
忘了你十二歲就不在人間了，到了地府是風嬸的boss直聘，直接上任的那種，不懂這些也是情理之中。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同時引起了沙發上兩個人和空中的兩個人的註意。
離門比較近的顧言起身去開門。
開門的那個瞬間顧言看到了來人，原本就淡淡的表情立馬冷了下來，門外那人正要說話，顧言癱著臉砰地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孟殊記得，這人好像就是那天在顧言老家的筒子樓附近的那個微胖男人，顧言的父親顧長弓。
“誰啊？誰敲門？”邵一帆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站起來，走到門口。
篤篤篤——
接著又是一陣敲門聲，比剛才聲音還大。
“顧言！居然敢把老子趕出門，你別忘了你是誰生的？”門外說話的人像是嗓子眼糊著粗糲的沙子，又粗又啞，讓人聽著非常不舒服。
顧言和邵一帆同時皺起了眉頭。
“是你爸爸？”邵一帆看向顧言。
盡管顧言很不想承認，但這畢竟是事實，他剛點了點下巴，門外人又開始喊：“你小子不開門我就在這裏不走了！”
顧言他們租的這棟樓住了不少外來租戶，也有很多住戶，顧長弓在門外扯了幾嗓子後，就有不少窸窸窣窣的低聲討論。
這個點時間不早了，要是任由這個人一直大聲吵鬧，難看不說，還會擾民。
邵一帆上前扶住門把手，一直站在原地的顧言慌忙拉住他的手臂，邵一帆安撫性地拍了拍顧言抓住他手臂上的手：“放心，有我在。”
邵一帆深吸一口氣，剛打開門，門外那個唧唧呱呱的男人就直接走了進來。
顧長弓雙手背在身後，挺著啤酒肚，轉著眼珠子在客廳走了一圈，朝著面色不悅的顧言歪嘴笑了笑：“你倒是比你那個短命鬼弟弟有福氣……”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顧言表情瞬間又難看了幾分，垂在身側手已經捏成了拳頭，但他沒有上前，幼年時被這個人打罵的陰影並被消退，始終是一個疙瘩懸在他心頭。
“我去！”飄在空中的孟殊大吃一驚，“居然這麽說自己已經過世的兒子，缺不缺德啊？”
孟殊擼起寬大的孟婆袍袖子，就準備動手，淩行舟立馬拉住了他：“你做什麽？”
“我去呼他兩耳光，你別攔著我。”
孟殊的正義感又開始泛濫了，奈何他沒考慮到現實因素，淩行舟只能告訴他：“……你穿著孟婆袍子根本呼不到他。”
“……”
孟婆袍子對孟婆本身有保護作用不受外力侵害，但同時，穿著孟婆袍子的孟婆沒辦法對如果世界裏的人造成傷害。
“你先冷靜。”淩行舟伸手摁住孟殊的雙臂，防止他張牙舞爪地想亂來。
肩膀和雙手被淩行舟禁錮住，孟殊掙紮了一下發現根本動不了，索性閉了嘴，把註意力重新投到腳底下的畫面上。
顧長弓看著顧言的反應，喉嚨裏發出一聲嗤笑：“怎麽，不高興了，傍上了人家有錢人家的少爺，就不認你爹了？你也不想想沒你爹誰給的你這張臉去討好人家的？”
顧言的眼睛越來越紅，胸腔開始劇烈起伏，感覺顧言狀態不太對的邵一帆把他拉到身後。
“叔叔是吧？有三件事情告訴你，第一，顧言跟我只是正常的室友關系；第二，我認為做人做事要多給自己積德，否則死了下地獄；第三，這是我們家，我剛剛開門的時候並沒有邀請你進來，你這是私闖民宅，顧言是你兒子，我可不是，麻煩你滾，否則我報警。”
邵一帆平時總是笑嘻嘻的看著沒什麽脾氣，冷臉的時候五官攻擊性很強，他個子又高，站在顧長弓面前氣場十足。
“幹得漂亮！”孟殊原本在空中想給邵一帆比個大拇指，奈何手還不能動，就只能先動嘴。
顧長弓被邵一帆看得整個人發毛，摸了把眉毛灰溜溜地走出了門，他那天喝酒回去路上無意中看到顧言和邵一帆一起回筒子樓，偷偷找人去調查了邵一帆，得知他是隔壁城市一個富裕人家的小兒子，並且見他和顧言關系挺好，就一直想找機會敲他一筆。
偷偷跟了好幾天得知了兩人的地址，顧長弓以為邵一帆那種家庭出身會是個好拿捏的性子，沒想到看著還挺不好惹，他只是想要錢，這次拿不到下次也可以再來，要是真把邵一帆惹急了，那可就一個子兒都拿不到了。
等顧長弓一走，顧言像是充氣的氫氣球被紮破了一個口子，瞬間洩了氣，差點就腿軟摔倒，還好邵一帆及時扶住了他。
“顧言你小心。”
邵一帆低下頭對上了顧言的眼神，他剛才註意力全在顧長弓身上，沒註意到顧言雙眼紅得嚇人，整個人還在發抖。
“你沒事吧？”
顧言低下頭，吸了一下鼻子，沒過幾秒，輕輕的抽泣聲傳來，瘦削的肩頭止不住地顫抖，邵一帆的心似乎被揪了一下，他伸手把顧言拉到沙發上坐下，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顧言的背。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別怕。”
很多時候身邊人的安慰只會讓委屈爆發，多年來獨自扛著的壓力被邵一帆的一句“別怕”瓦解，顧言剛開始細聲的抽泣逐漸變成了號啕。
邵一帆第一次看到顧言這個樣子，從初見開始，顧言話少又不愛搭理人，到後來才因為顧語才願意跟他講一兩句話，在他自己死皮賴臉地當跟屁蟲後兩個人關系才好了起來。
他知道顧言家裏的壓力很大，卻全然不知道對方居然有這樣一個父親，他也是頭一回意識到，原來並不是每個賦予孩子生命的男人都配稱為父親。
看了全程的孟殊也很生氣，要不是淩行舟攔著，哪怕是只能呼到空氣他也要去呼一把，以前看電視的時候播到那種惡家長的劇情他還覺得誇張，現在就不得不忿忿：藝術來源於生活。
在邵一帆的安撫下，顧言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他緩緩地開口：“邵一帆，你會不會覺得……”
邵一帆立馬就否認：“不會，永遠不會，你只是你，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別的不說，好帥啊邵一帆！”長了好嘴的邵一帆讓孟殊沒忍住誇了一句。
淩行舟突然放開手，重獲雙手自由的孟殊回過頭撞進一雙幽深的眸子，似乎還透露著幾分不可置信。
這什麽眼神？他什麽意思？
“你最帥你最帥。”孟殊迅速轉了轉腦子選了個最不會出錯的答案。
淩行舟收回了目光。
房間裏的燈光不夠敞亮，顧言和邵一帆挨得很近，近到都能聽見對方的呼吸，邵一帆的手還搭在顧言背上，剛剛不太好的情緒消退過後，有些奇怪又暧昧的氛圍在兩個人周圍蔓延。
“邵一帆。”顧言喊了一聲邵一帆的名字。
“嗯？”邵一帆應聲。
“其實畢業那一晚，你偷偷親了我，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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