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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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這是這麽多天,白笠第一次踏出秦惘家的門,心裏有些雀躍激動。

然而又有些忐忑,秦惘的親親結束之後,他的嘴就腫了,明眼人一掃就知道他被親得有多兇。

幸好眼睛沒有哭腫,只是有點紅。

好在帶上口罩一遮,就能把大部分痕跡都隱藏好。

即使這樣,心裏難免還有點餘氣未消。

回過頭,對還在鎖門的秦惘伸腿就是一腳,踢在他小腿肚上,秦惘反應敏捷地一勾腿,白笠差點重心不穩摔倒,好在眼疾手快扶著樓梯才穩住。

白笠更氣了,露在外面的兩只眼睛要冒火,氣呼呼的,不等秦惘就自己下樓,出了小區後,周圍熟悉的建築,熟悉的廣告牌讓他當場就楞在了原地。

對面就是他家所在的小區。

只不過,入口在前方處。

直接望過去,隱約還能看見他家一角的窗戶。

原來這些天,他離家這麽近啊,秦惘這家夥根本就沒告訴他,可惡。

楞神之際,秦惘已經大步流星地跟過來,走到他身旁,用肩膀抵了抵他,詢問道:“不走嗎?”

“你是不是故意的?”白笠口罩下的臉毫無表情,語氣平淡道。

“你知道啦。”秦惘面帶笑意,絲毫不見被拆穿後的尷尬神色,笑瞇瞇地對他說:“我不是有意要瞞你,剛開始是不想讓你知道,所以沒打算告訴你。後來我們和好了,你沒問我,我一時也就忘了。”

“現在我們兩家離得這麽近,隨時都可以過去,你說是不是非常好。”

“不對啊。我記得以前讀書那會,你回家根本就不是往這邊走的,在那個紅綠燈那裏你就轉彎了”,白笠努力回憶著。

“好哇,在那時你就在騙我是吧?”白笠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眼神帶怒,不滿看向秦惘。

“我可沒有故意騙你,第一次往那邊走,確實有事,後來每一次分開的時候,你總是頭也不回地進去了,根本就沒往後看我。”說完,秦惘還用很受傷的眼神瞄他。

白笠強辯道:“你亂講,我以為你是要過馬路。”

“是啊,我過馬路直接回家。”

“我以為你過馬路是要走那邊的道。”

“是是,都怪我沒有說清楚,現在知道也不晚吧。不是要回去嗎?走吧。”秦惘好脾氣地順毛。

白笠“哦”了一聲,行走間依然說著話,“好像你從來沒有讓我去過你家,是不是那時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惘笑著反駁:“你不也沒邀請我去你家嗎?”

“誰說沒去過,高三畢業時吃飯,你喝醉了,我不是把你帶到我家來的嗎?”

“你想否認嗎?”

“也就那一次吧,其他時候確實沒去過。”

白笠笑容散去,低頭看地上的磚塊,身上散發著低落的情緒:“我父母性格不合,在我高一下學期就離婚了,所以我就轉學回老家讀書,那房子就是他們留給我的,只有我一個人住。”

“雖然他們性格不合,但有一點他們莫名的相似,每次打電話給我,都囑咐我不讓我帶同學回家,說我一個人在家,會跟別人學壞。”

“哦,”秦惘了然,心裏更加憐惜,眼神也柔和似水,要是白笠望進他的眼裏,估計會溺死在其中。

秦惘突然湊到他耳邊問他:“那你把我帶回你家去,學壞了嗎?”

氣息拂在脖頸處,一片濕熱,白笠猛然受驚,迅速離他兩步遠,驚覺地擡起頭四處望了望,發現沒有人關註他們才放下心來。

皺起眉,轉頭就沖著秦惘低聲斥道:“秦惘,你註意點,再這樣,你就回去。”

“好好好,開個玩笑,別著急。”秦惘好聲安撫,重新貼近他。

白笠輕哼一聲,面色好轉,又問他:“那你呢?”

“什麽?”秦惘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楞了一秒隨即明白,於是笑著道:“不喜歡。”

“嗯?”輪到白笠沒聽懂了。

秦惘又重新說了一遍,“我父母常年在外忙生意,不回家。而且我也不喜歡別人到我家來,不過如果當初要是你想來的話,我肯定會願意的。”

白笠聽後,忘記自己還帶著口罩,沒人能看見他臉上的笑。他還遮掩般把半張臉都埋在豎起的衣領裏,暗自高興,嘴角高高地揚起,原來那時候,他在秦惘心裏就有些不一樣了。

心裏高興,步伐就走得快,不一會兒,就把秦惘落在後面了,白笠頓住腳,回頭看了他一眼,秦惘還在後面悠哉悠哉,面帶微笑地慢吞吞地走著。

忽然之間,白笠生出個小心思來,伸出一只縮在袖子裏的手,借著胳膊的遮掩,偷偷朝秦惘勾勾食指,自己在心裏暗數,要是五秒之後還不來,那就怪他活該錯過。

他後腦勺又沒長眼睛,哪知道秦惘的眼神在他身上一刻也沒離開過,他有什麽小動作,自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二,還未數完三,手指就被人握住,白笠心裏更是得意,歪頭看了眼秦惘,兩只靈動的眼珠子透著勾人的綿綿情意,直勾勾的,清晰而又熾烈。

秦惘都給看楞了,大馬路上的,白笠用這種眼神看他,確定不是在玩火自焚。

他可是不要臉的。

掌心微癢,是白笠的手指在撓他,秦惘大手往上一伸,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往他袖子裏伸,順帶掐掐他沒肉的手臂。

白笠這才急著躲,雖然秦惘的手很暖和,但他不想在大街上被其他人盯著看取暖。

“你先放開。”白笠的臉皮又薄了,難為情道。

“是你先對著我勾手指的,然後又用眼神勾引我,現在又想讓我放開,可沒那麽容易了。”秦惘目視前方,壓低聲音道。

還好現在天氣寒冷,馬路上也沒幾個人在外面溜達,連車子都不願慢吞吞的走,一個兩個開得飛快。

“我冷,回去再說好嗎?”

白笠軟了語氣,秦惘當然是立馬答應,誰讓他是個疼人的好對象呢,他又不急這一時半會兒,就是想逗逗他,看他窘迫的樣子,覺得可愛。

秦惘不再逗他,抽回手放進口袋,而白笠心如擂鼓,剛剛被掐過的地方像是被熱水潑過,燙得厲害,連帶著身上也開始變熱。

兩人默契地保持沈默,直到進入小區裏,進樓之前,秦惘停住腳站在路旁,突然問他:“那條小花狗還在嗎?”

白笠楞了一秒,他怎麽知道小區裏以前有條流浪狗叫小花的,心中帶著幾分疑惑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們小區裏有個小花的,你問小花做什麽?”

秦惘揉揉手腕,四處張望說:“你不是跟我說,那次醉酒我被你帶回你家,在樓下我跟它打了一架,還打輸了,今天我來了,肯定要找它報之前的仇。”

有了新家的小花正在愉快地玩球,突然沒由來的一個噴嚏,背後升起一陣寒意。

白笠頓時就想起了自己編的好故事,當時也要只是想騙騙他,沒想到,秦惘不僅當真了,還記了這麽久,今天還要報仇,憋在心裏的笑終於忍不住了,摟著肚子“哎喲,哎喲”地大笑起來。

秦惘有些莫名其妙,還是把他扶到樹下的長椅邊,讓他坐下,不解地問他:“你笑什麽?這不是你跟我說的?”

“我…其實……噗哈哈哈”白笠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奈何實在是控制不住笑意,一看見秦惘一頭霧水滿是迷茫的臉,就笑得不能自已。

“等,等一下,先讓我笑笑。”許是為了秦惘的臉面,白笠靠著秦惘的肩膀,臉埋在手臂裏,悶聲笑,秦惘輕拍著他的後背,想讓他緩緩。

白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秦惘真是太可愛,太好騙了,怎麽這麽容易就相信他的話了呢,還記了這麽久,現在還想跟小花打一架,真要打的話,小花狗牙都要被打掉吧,白笠忽然覺得自己罪大莫及,讓無辜的小花背了黑鍋。

終於笑夠了,白笠緩過來,看見秦惘關心又認真的眼,心生罪惡,同時覺得這真的很好笑,嘴角一彎,又快忍不住了。

勉強壓住,白笠清清嗓子,對著秦惘滿是帶著無奈笑意的眼神,竟有幾分不好意思。

秦惘輕嘆了口氣,平和道:“是不是該說清楚了。”

白笠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說:“其實那次你喝醉了,沒有跟小花打架,我是騙你的。”

“嗯,我知道了,還有呢?”

“還有……的話……”白笠努力回憶當時自己說過什麽,好像他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唯一最清楚的就是,秦惘親了他一下,然後,他回敬了他一口。

“我不記得了。”白笠面色困難的搖頭,他才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秦惘,說謊被拆穿已經夠尷尬的,不能再多一件了。

“是嗎?”秦惘湊到他耳邊,“我怎麽隱約記得,某人對我是又親又摸的,原來當時你已經對我起了色心。”

白笠頓時就炸毛了,不滿急道:“你少自戀了,明明是你先動嘴的,我只是以牙還牙而已,還有,我又不是故意要摸你,都是男的,你有我也有。”

秦惘挑眉,壓低聲音調侃:“大唧唧讓你爽不爽。”

白笠驚呆了,口罩下的臉騰地一下,紅得要冒煙,實在沒料到秦惘竟然會說下流話,不過他的大唧唧真的弄得他舒服……啊,他在想什麽,腦子怎麽會跑偏了,快收回來。

頂著一張爆紅的臉,白笠內心戲十足,看向秦惘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就不可置信,以為秦惘是個思想端正文明和諧的好青年,實際上本質是個滿腦子黃色思想的大流氓,反差過大,讓白笠覺得自己識人不清,又上了當。

身旁的人貼得更過來,聲音低沈且有磁性,只是內容不由得讓人多想,“要不要幫你回想一下,我很樂於助人,不怕麻煩。”

白笠腦子裏只有一句話:你大爺的,我特喵謝謝你的樂於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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