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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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終於受不了□□熏心的某人了,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反正推開他,白笠就跑著進了樓道,腳不停歇的,小跑上了四樓。

長期不運動,不過是上四層樓而已,竟有些氣喘籲籲。

白笠蹲在地上休息,聽到底下樓道裏傳來上樓梯的聲音,他立馬就聽出來了,那是秦惘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踏在水泥板上發出的聲音是那樣的堅定和果斷,直接踏進白笠的心裏。

白笠挪了挪身子,縮在樓梯旁,放緩了呼吸,凝神屏氣,等著秦惘上來的那一刻……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就是現在,白笠猛地起身蹦出來,準備嚇秦惘一大跳,結果秦惘是面不改色,臉上帶笑波瀾不驚,他卻因為一時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天旋地轉間直接撲在秦惘懷中。

好一個投懷送抱啊。

秦惘直接攬住他,抱的很順手。

尷尬又犯了,白笠埋在他懷裏裝死,頭頂是秦惘的輕笑,“就這麽等不及了,看來笠笠實在是喜歡的不得了啊,我真的很開心。”

白笠:我想開你的頭。

“不過還要辛苦你再忍忍,現在還在外面,等進屋後,你想幹什麽都由你。”

“啊,你能不能把嘴閉上,別說話了。”白笠掐著秦惘腰上的精肉,抓狂道。

“哦,好的。”秦惘閉了嘴,微微躬身,直接把人扛到肩上,走到白笠家門口,用鑰匙打開了門。

白笠“啊”地驚叫出來,變成了頭朝地。他害怕摔下去,手就緊抓著秦惘的衣服,叫聲怕其他人聽見,叫到一半戛然而止。

白笠憤憤一口咬在秦惘後肩上,而後心裏產生一種無力感。

衣服太厚了,他咬不動。

只能手捏拳頭捶打秦惘的後背,卻又使不出什麽力氣。

掙紮間,聽到鑰匙開鎖的聲音,白笠想扭頭看,卻十分困難,啪嗒一聲,門開了,白笠驚道:“秦惘你怎麽會有我家的鑰匙?”

秦惘不緊不慢地回道:“剛剛從你口袋裏拿的。”

什麽?我的口袋。

手先腦子一步按了按口袋,果然裏面空無一物。

白笠急速回想秦惘是什麽時候把手伸進他的口袋裏,並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走了他的鑰匙。

一定是在樓下椅子上,白笠幾乎可以判定。

他當時笑得不能自已,秦惘一定就是在那個時候拿的,所以當他跑走的時候,一點都不急著跟上來,原來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哼,大騙子,白笠冷哼,加上肚子被他肩膀抵著不舒服,心裏更堵了。

一被放下,白笠冰著臉踢了他一腳就沖進臥室,啪地就把門關上了,直接來個眼不見為凈。

反正現在是回到他的地盤,他想怎樣就怎樣。

秦惘正想問他鑰匙放哪裏,話未出口,只得到一聲巨大的聲響,以及一扇緊閉的門。

摸摸鼻子不由得失笑,一時興起沒控制住,把人逗得兇了點,自己慢慢哄吧。

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擺設,秦惘淡定地脫下外套,挽起袖子,開始收拾起來。

白笠把自己關進臥室,背靠著門板,聽著客廳裏的動靜,好一會兒都沒什麽聲音傳來,心裏漸漸就平靜下來。

長籲一口氣,不再想剛才的事情,白笠拍拍臉蛋,給不爭氣的自己說道:“在秦惘面前,不能臉皮薄,他就是看準了這點,才老是逗你玩,下次他要是還說些不著調的話,你就反擊,給他打個措手不及,知道嗎?”

脫掉衣服,就掀開被子躺到床上,哼,就讓秦惘嘗嘗冷落的滋味吧。

白笠怎麽也想不到,秦惘的臉厚程度非尋常人能比,不但沒在他面前挽回面子,還接二連三地失守淪陷,卻又欲罷不能。

打了個呵欠,困意就來了,白笠睡得迷迷糊糊,屋外時遠時近地傳來些東西碰撞的聲音,奈何床太舒服,白笠全身都軟綿綿的,不想睜眼。

有香氣在鼻子邊縈繞,肚子恰時咕咕的響起來,早上為了能勸服秦惘讓自己回去,他根本沒動幾下筷子,現在想來真是一大損失。

唉,也不知道誰家的飯菜這麽香,白笠思緒混沌,神智未醒,身在天外,連有人打開了房門,坐在他的床上也沒察覺。

床陷下去一點,感知到身邊有什麽東西,白笠用力地吸吸鼻子,問道若有若無的清爽的味道中夾雜著飯菜香味,夢中他看到不遠處的桌子上有一桌好吃的東西,他欣喜欲狂地跑過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味道離他越來越近,近在咫尺,仿佛自己被這味道給包圍了,思緒掙紮著,想睜開眼睛看看是什麽東西,卻發現像有什麽遮著他的眼睛,無濟於事。

連那桌好吃的,他想伸手去拿,可總有人把他隔開,不讓他動。他看到吃不到,心裏越來越急,不滿地皺眉,這個夢一點也不好。

突然秦惘出來了,但他像沒看見他似的,略過他,大大方方地坐下來,慢條斯理地享用著,從他滿足的表情上,白笠知道這一定是少之又少的美味,雖然他也不認識那是什麽材料做的,但他知道,能出現在夢中的食物,一定很高級。

白笠越發著急,因為秦惘越吃越快,一桌子菜被他吃得快沒了,而自己還餓著,卻一口都沒挨著,情急之下,竟急哭了。

可秦惘依舊沒看見,自顧自地吃,絲毫沒有要給白笠留的意思,白笠更委屈了,哭得更兇,眼淚嘩嘩地不住地流。

沈睡中,眼淚從眼角滑落,藏進發絲裏,一直細看白笠沈靜睡顏的秦惘忍不住擔憂,白笠是夢見什麽了,怎麽還哭了,還哭的那樣的傷心。

秦惘伸手擦掉他的淚水,溫柔地輕聲喊著:“笠笠,醒醒。”

白笠聽不見,依舊陷在夢裏。

秦惘伸手輕輕捏他的臉,“快起來,笠笠,我聽見你肚子叫了。”

“快起來我做了好吃的。再不起,就沒了。”秦惘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手還一直摩挲著他的臉。

夢中的白笠似乎聽見了這句話的召喚,心想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努力地睜開了眼睛,就看見秦惘挨得極近的臉,眼神裏充滿關切。

夢裏的真實讓他瞬間委屈,一頭撲進秦惘懷裏哭了出來,聽上去可憐極了,把秦惘殺了個措手不及,手足無措地僵著身子,心中擔憂更甚。

反應過來後,一手扶著他,一手輕拍著他的後背,溫聲細語地安撫他,“好了好了,別怕,我在身邊,沒事的。”

感覺到懷中的人情緒平覆了,秦惘才問他:“夢見什麽了,這麽難過?還哭得這麽可憐。”

白笠委屈地開口,語序顛三倒四,“我夢見你不理我,桌上有一桌子的菜,我肚子很餓,卻吃不到,你無視我,還把菜全吃完了,一點都沒給我留,我叫你,你不聽,把我當空氣,我急哭了,你也不來。”

說到這,還特別生氣地朝秦惘胸口捶了一下。

秦惘握住他的手,哭笑不得,好生安慰道:“那是夢,都是假的,我把你捧在手心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不理你呢。”

“真的嗎?”白笠抽泣著,擡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滿是期待的想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真的,你就是我的寶貝。”秦惘看著他的眼,認真道。

“我不會又在做夢吧,我記得我鎖了門,你是不可能進來的。”白笠自言自語低聲道。

驚慌地四處看了眼,確定是在他的臥室裏,心裏升起疑惑:“你怎麽進來的?”

剛才在哭還不覺得,現在一說話,聲音嘶啞還帶著鼻音,喉嚨裏還有東西堵著不舒服。

咳嗽了兩聲依舊沒能緩解。

秦惘把早就倒好的溫水遞給他,“喝口水,潤潤喉嚨,你睡得太久了,缺少水分。”

白笠接過,喝了幾口,依舊忘不了秦惘是怎麽進來的,明明他都把門鎖好了,他又沒給他鑰匙,忍不住於是又問了他一遍。

秦惘沒忙著回答,伸手從床尾把他的外套拿過來,披在他身上後才擡眸淡定說:“我用鑰匙進來的。”

“哪來的鑰匙?”白笠驚疑。

不要覺得白笠大驚小怪,實在是因為房門的鑰匙早在幾年前都弄丟了,哪裏還有鑰匙呢,而秦惘現在說用鑰匙打開的,難免讓他吃驚。

一把明晃晃的鑰匙躺在秦惘手心,圈口處還系著一條已經斷開的紅色短線,“吶,用的這把。”

這不是他弄丟的那把鑰匙嗎?白笠眼睛一亮,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敢相信從秦惘手裏拿過來反覆確認,嘴裏還問著:“你在哪裏找到的,它都丟了好幾年了,居然還能找到它。”

被白笠這不可置信的表情逗笑了,秦惘輕笑,揉了把白笠睡亂的頭發,才道:“收拾廚房的時候在櫥櫃下掃出來的,我試著開了開其他房間的門。只打開了你這一道。”

“噢,怪不得我之前都找了好久沒找著。”白笠恍然大悟,他家的廚房根本就沒發揮出他原本的價值,除了燒點開水,根本就沒怎麽用。

白笠工作後吃住都在學校,只有放假才會在家住,至於吃飯的話,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外面吃,偶爾只會在家煮點速凍湯圓餃子之類的,所以能找到鑰匙的幾率簡直是微乎其微。

想通後,白笠還在高興鑰匙失而覆得,腦子裏閃過一個思緒,被他瞬間抓住,笑容一僵,震驚道:“你說你在收拾?”

秦惘點點頭,“是啊,你把我關在屋外,我總得找點事情做吧,你說你回家收拾屋子,結果自己倒好,把門一關,躺在床上睡大覺。”

說完還帶著譴責的眼神看向白笠,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像在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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