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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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二天,白笠跟秦惘提出要回自己家。

秦惘一聲不吭,也沒說好過不好,只是臉色怎麽看都是不高興的樣子,煎蛋時,鍋鏟還敲得砰砰響。

吃過早飯,白笠跟在秦惘屁股後面,進了廚房,秦惘不理他,面無表情地打開水龍頭洗碗,水流聲嘩啦啦地響,夾雜著白笠的聲音。

他語氣柔和道:“這不是還有幾天要過年了,我總得回家收拾收拾吧,而且我在你這裏呆了這麽久了,也該回自己家一趟了。”

流水依舊響個不停,秦惘沒吭聲。

白笠拉了拉他的衣袖,撒嬌道:“哎呀,我保證,一回家就給你打電話,每天早中晚各一次,行不行。”

秦惘看都不看他一眼,依舊洗著他的碗。

“秦惘,你先停下。”見秦惘依舊沒任何反應,白笠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心裏也有一絲不滿。

他知道秦惘是怕他這一離開又不回來了,他能理解到他的心思,可他不是已經保證過了,只是回家收拾收拾,竟然還不相信,難道在秦惘那裏他已經沒有信用可言了嗎?

秦惘手上動作頓了幾秒,才關上水龍頭,眼皮向下垂著,也不看他,盯著水槽出神。

白笠感覺他過於敏感了,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你看著我。”白笠直視著他的臉,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

秦惘這才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眼底有無言的難受淡淡的哀傷。

白笠心裏像是被刺了一下,有些不忍,像秦惘這樣高傲恣意的人,眼裏不應該有這樣的受傷的神色。

不介意秦惘還系著圍裙,白笠一把摟住秦惘精瘦的腰,把自己送進他寬闊的胸懷裏,將臉貼在他肌肉飽滿跳動的左胸膛上。

霎時,呼吸間全是秦惘好聞的味道,白笠覺得這裏是如此的溫暖安心。

聽著他開始變得不規律的心跳,白笠開口說:“你是擔心我又會把你丟下是嗎,秦惘,你要相信我,這種事做一次都夠我難受的了。這幾年我無時無刻不再後悔,後悔當初一時沖動之下離開你。”

“那個時候,我害怕遇到你,怕你會恨我,可又害怕再也遇不到你。”

“當初答應你的時候我就已經認定,這一生只會跟你在一起。所以,你沒有什麽可擔心的,既然我們重新在一起了,就不會再分開,除非你不喜歡我了。”說到最後話音低落,夾雜著幾分小心翼翼。

秦惘低頭,順著懷中人頭頂的發旋,眼神來到他翕動的鼻翼,氣色變得紅潤的臉頰,神色變得溫柔,雙臂圈攬住他細瘦的腰肢,讓他更貼近自己。

“我沒有不讓你走的意思,”秦惘把下巴放在他頭頂,語氣悶悶道:“我只是有點不高興。”

像在表達他的不高興,秦惘把懷中的人揉了兩把,下巴還往他的頭上壓了壓。

“欸?”

白笠被壓得矮了矮身子,索性手臂圈著他的脖頸,“我知道你不高興,所以我說了呀,回去後經常給你打電話,再說了,我們還可以視頻,那樣我們不就是能見到了。”

秦惘道:“這不一樣。”

白笠道:“雖然跟現在比,是有些不一樣,可是只有短短的幾天,很快就過去了。”

秦惘道:“那你就沒想過其他的辦法嗎?”

白笠道:“什麽辦法?你又不跟著我去……”

秦惘打斷他:“我為什麽就不能跟著你去呢,你是不是就沒想過要把我帶到你家去?”

白笠結結巴巴:“啊……這……你去,這大概……”

秦惘稍稍放開他,暫時分開,低頭看著白笠滿是糾結難以決定的臉,追問道:“怎麽?我不能去。”

“呃……也不是不能,就是怕……”

“怕什麽,你不說,誰會知道呢。”

“可是……”

“就當作為一個好朋友的身份,幫忙去朋友家收拾也不能嗎?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跟你回去?”秦惘語氣變得幽怨,看他的眼神也變得受傷,滿臉盡是失落,放在他腰上的手也松開了。

這樣白笠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騙了人家純潔感情的渣男,於是急忙解釋道:“不是,我以為你還有許多事情沒做完,就不想打擾你工作。”

秦惘這才恢覆笑容,頗為自豪對白笠說:“我的工作早就完成了,現在是我的假期時間。”

“那……就好。”白笠暗松了口氣,讓秦惘一起回去,他也不是沒想過,就是擔心他倆的相處被別人看出些端倪,畢竟秦惘可是占有欲很強的一個人。

重新被擁在懷裏,白笠仰起頭,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眼神閃了閃,“不過你要答應我幾個小要求,我才讓你和我一起。”

秦惘也不閃躲,還配合他低下頭,讓他摸個盡興,“你說,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必須,一定要做到的。”白笠非常堅定地說道,“不然你就留在家裏吧。”

秦惘微微一笑,聲音透著些許笑意,“既然你都這樣說了,肯定是拿準我一定要跟你去吧,真是個聰明鬼。”

白笠毫不掩飾他的笑意,眼睛彎彎,神采飛揚地開始提要求,“第一,不能在外面牽手、摟抱和親吻。”

秦惘皺了皺眉,提出意見,“沒人的時候可以吧。”

“為了保險起見,在外面不管有人沒人,通通都不行。”

“好吧。”秦惘答應得不情不願,但為了能跟白笠回去,只要能看見白笠在他身邊,他能忍。

“第二,不能在外面說些讓人奇怪的話。”

“等等,什麽才能算是奇怪的話?你又沒有給我一個標準。”

“這,這……個嗎?就是讓你註意言辭啦,不要動不動就肉麻兮兮的。對了在外面只能叫我的名字,不準叫我什麽寶貝,寶寶的。”

“那乖寶呢?”

白笠無情拒絕,“不可以。”

秦惘寵溺一笑,“好吧,乖寶。”

“都說了不可以啦!”白笠氣鼓鼓的,瞪著眼睛。

“可是現在在家裏。”

“好了,你不要打斷我。”

“……”

“第三……第三,都怪你啊,我想不出了,算了,暫時就先這些,到時候再補吧,反正現在還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那樣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沒多大的益處。”

秦惘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輕聲說道:“好。都聽你的。你要是想告訴別人,我隨時都可以,不想告訴別人,就我們兩個自己知道也行,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能接受。”

反正他們是自己過日子,別人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麽幹系呢。

白笠內心動容,從心底感嘆道:“秦惘,你太好了。”

激動的情緒難平,白笠但有點不好意思,把頭埋在他懷裏好一會兒,理了理思緒,咳嗽一聲清嗓道:“像剛才的話,你就不能在外面說。”

秦惘表示有點委屈,限制這麽多,就為了跟他更近一點,於是臉上裝作一副虧了的表情,低聲討好商量道:“那我能先要點甜頭嗎?在外面這也不準,那也不行,總得讓我先吃飽吧。”

白笠瞬間警覺,從他懷裏溜出來,雙臂護在身前,眨眨眼,一臉無辜樣道:“你要幹嘛?”

秦惘怎麽可能讓他溜掉呢,勾唇莞爾一笑,伸手就把人抱個滿懷,在白笠粉嫩的唇上印上一吻,才抵著他的額頭輕聲道:“別怕,就親親。”

白笠著急之下雙手緊揪著他後背的衣服,跟秦惘額頭相抵時,肌膚相貼之處一片溫熱。

兩人的呼吸糾纏,聲音都能聽見,讓他漸漸心猿意馬,不過他還是很堅持道:“你說的啊,就只是親。”

“乖寶,先別說話。”秦惘急不可耐地把白笠的嘴堵上了,吻勢洶洶,長驅直入,勾著白笠的舌頭是又吸又磨的,簡直都像是要把白笠嘴巴吃掉。

失算了。

白笠暗自後悔,他早該知道的,秦惘說的親親,絕對不是簡單的親一下這麽簡單,看他這個架勢,不把他親得頭暈眼花,身體發軟是不會停下的,要是單任憑他這樣親下去,自己的嘴巴肯定不能見人了。

想到這點,白笠開始覺得自己的腮幫子有點發酸,生理鹽水順著閉上的眼角沾濕了眼尾,看上去楚楚可憐。

白笠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入眼就是秦惘那張俊逸的輪廓,眉眼深邃,正認真地吻著他。

白笠的心忽然就融化了,松開抓著他衣服的手,直接覆在了秦惘的後腦上,他們因此而貼得更近,秦惘像是感受到他的鼓舞,攻勢慢慢緩了下來,動作變得輕柔。

白笠忍不住輕喚了他的名字一聲,睫毛微顫,粉色的面龐染上了幾分春意,恰似枝頭上沾了雨露的嬌艷杏花。

羞澀,美好,讓人忍不住攀折。

正欲觸碰,杏花卻瑟瑟抖動起來,似是抗拒。

“你騙人。”逃脫了秦惘如狼似虎般的魔吻,白笠氣息不平,聲音軟綿無力地控訴,雙手還抓著自己的褲腰,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怎麽會呢?”秦惘帶笑哄道,手放在原處,一點也沒有要拿出去的意思,雙眼含情脈脈地看他,簡直流氓又勾人。

“還說沒有。”白笠簡直要被他睜眼說瞎話給氣死了,一把推開他,不想離他太近。

誰知廚房地板還有水,白笠腳下一滑,要不是秦惘把他摟得緊,他差點後腦勺就要跟地板親密接觸了。

即使是這樣,白笠仍不忘提醒秦惘,語氣急得快要哭了,“秦惘你快讓你的臭手離我遠點。”

秦惘笑意更甚,那點惡劣的心思得到了滿足,總算舍得松開了。

只不過,拿出來之前,又揉面團似的狠揉了一次,氣得白笠捏起拳頭捶了他一下。

這力道對秦惘來說沒什麽感覺,默認為是白笠在對他撒嬌。

要是白笠知道秦惘內心所想,肯定就是一個白眼扔過去,就不該那麽輕易地讓他得逞,就只會裝委屈,讓他心軟。

突然之間,白笠只覺得鼻子一酸,難堪地別過頭,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秦惘立馬慌了神了,弓著身子低下頭湊近瞧他怎麽了。

白笠用手擋著,不讓他看自己淚流滿面的樣子,“你老是這樣,一點都不聽我的,根本就沒把我的話放心上。”

“對不起,乖寶,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我慢慢改,你不要哭好不好。我以為你會喜歡的,是我自作聰明,對不起,乖寶。”秦惘被他的眼淚砸得心都要碎了,這是他嬌氣的寶貝,不該在這裏掉眼淚。

“上次你也是這麽說。”白笠抽噎著回道,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輕輕一顫,就會掉下去。

這幅梨花帶雨的模樣,秦惘看在眼裏,是越看越越覺得心軟成一灘水,嘴唇貼上去,溫柔至極地吻去睫毛上的淚珠,“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嗯?別哭,再哭眼睛就要腫了,待會怎麽出去呢?”

白笠撇開頭,正想用手背抹抹眼睛,被秦惘握住了,疑惑地向他,就聽見他說:“先別擦,挺好看的。”

白笠沈默半晌,臉開始發燙,緋色的面龐上還殘留著兩道清晰可見的淚痕,眉頭輕蹙,睫毛被淚水沾濕,眼裏還透著水光,鼻子時不時地抽吸著,宛如一枝帶露的嬌花在微風中輕顫。

“不,要,臉。”白笠羞憤地說出幾個字,瞪了他一眼就逃離這個地方。

秦惘爽朗放肆的笑聲還在身後,後面的話更是讓白笠羞臊得恨不得用膠帶把他的嘴給封上。

“你都是我的人了,還要矜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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