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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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死後葬於唐泰陵處。

他用紅筆勾出了“唐泰陵”三個字,然後動了動眉毛。

彼時,他腰間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魏彥驚了一下,然後拿出手機,只見掛在手機下面的吊墜——攝魂鈴宛如有了生命一般,不安地躁動著,發出急促的“鈴鈴”聲。

“怎麽了?”魏彥意識到是霍勒沃在召喚著他,於是走到室內的落地窗前,望向窗外。

腳下,霍勒沃已經不見了蹤影,明顯已經掠走,而在十丈開的大道,有一個佝僂的老人正打著電筒走過來。

剛開始,魏彥還以為那是被他適才開機的聲音驚動的管理員,然而用紅魔眼放近了視線觀察,才知道此人並不尋常。

那人身上裹著黑衣,可能因為身子太過精瘦的緣故,那身衣服簡直就像裹屍布一般抱在身體外邊,而他的頭上則是戴著草帽,使得在魏彥的視覺角度看,只能看到大大的帽子遮住了整張臉部,還有帽檐上畫有的明顯的圖案——魏彥瞇起眼睛——那是一條咬著尾巴的蛇。

——黑罡,黑棋組織的神巫!

魏彥想起之前曾經領教過此人的音殺術,不寒而栗。

論法術,自己未必不能和他打個平手,但是要承受住耳朵流血的痛苦,他可不做。

看來這人也是來這裏查找資料的——想到黑罡馬上就要走上來,魏彥一個機靈,立馬運用幻影移動,迅速把書藏起來,直接拔掉電源,把筆記一一收進口袋裏。

就在魏彥從側門穿出去的那一刻,正門也應聲開啟。

他伏在門板上松了口氣,然後奔下樓去。

特地從圖書館的後門溜了出來,在離開的那一刻,他往回望了望二樓——那裏,日光燈把整層樓都照得亮堂堂,他心想“這老頭怎麽行事那麽高調”,給了一個鄙視的眼神後便走了。

“霍勒沃?”魏彥對著草叢之中輕輕喊道。

奇怪的,沒有回應。

“咦……”魏彥也察覺不到式神的氣息,想來這小東西平常聽話得很,所行動的範圍不會離自己太遠,除非……察覺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比如……

沒想完,身後的草叢便蹦出一個黑影。

霍勒沃躥了出來,發出含糊的低叫,嘴裏還叼著什麽東西,似乎是很高興的樣子,還眨著眼睛送到主人的面前。

魏彥走過去,說:“你這小東西又貪玩,跑到哪裏去要好……”話沒說完,他便扼住了。

只見野狼尖利的牙齒正一滴滴地流下鮮紅的血,染在草地上甚是明顯,而它的嘴裏叼的——正是一只人手!

“你不會是殺人了吧!”魏彥瞪大了眼睛。

然而霍勒沃並沒有眨眼,而是幽幽地瞪著他——這表明人並不是它咬的。

“那,那你幹嘛……嗨……”魏彥無奈地聳肩,“帶路,去找另一只手。”

狼兒發出貪婪的低叫聲,每根毛都警戒地豎了起來,嘴上叼著那只斷手走在魏彥的前面

“不準吃掉這東西——不幹凈!”魏彥低斥道。

翌日。

玲瓏拎著兩帶豆漿走進小區,揉著惺忪的睡眼。

昨晚上跟鬼上身似的睡不著覺,十一點的時候園園的媽媽又接走園園,讓她好不容易擠出的睡意又打消了,周末一大早又要排隊幫母親買早餐,弄得現在還是想睡。

她晃晃悠悠地走上樓,因為心有餘悸,在經過三樓的時候,想起昨晚的事情便睡意全無。

她不自覺地加快腳步,走上了四樓,恰逢此刻看到了正站在隔壁門前的決塵。

手上拿著一大袋看起來似乎是冰激淩的東西,腋下還夾著一張今天的報紙,嘴上咬著面包,特地騰出一只手找鑰匙。

看到是玲瓏來了,含含糊糊的應了句:“早上好!”

“早上好……”玲瓏看著不覺發笑,“我還是幫你拿吧。”

決塵搖搖頭,已經掏出了鑰匙。

“你還訂報紙麽?”她看著他夾的日報,“你還有看新聞的習慣?”她承認,並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決塵點頭,瞇著眼睛笑起來,一雙紅色的眼睛特別好看:“奧戶奧汗(要不要看)?”

玲瓏搖頭。

“霍(哦)……”打開門,“歪歪(拜拜)。”說完對著玲瓏招手。

然而,他一開門進去,那張報紙卻“啪嗒”的一聲掉在地上,

“誒……”玲瓏叫了一聲,但是人都已經走進去了。

無奈之下,她只有放下自己的早餐,走過去撿起報紙,然後敲門。

“小弟。”她一邊敲門道。

“什麽事?我在開鍋!”裏面的聲音道。

“你的報紙掉了。”

“哦,放在門前吧。”

“哦。”玲瓏遵照著做了,在丟下前無聊地翻看了一下。

不翻還好,一翻便看到版面的頭條新聞,貌似是一則兇殺案。

要知道,一般日報很少用這種血腥的新聞作為頭條,除非是及其嚴重的事情,譬如——20世紀時的開膛手傑克慘案。

報紙的第一版原先是用彩色來編排,今天這一期變成黑白兩色,上面黑色的大字是文章的題目:“清河大學附近出現慘案,紅眼成為謎團。”

玲瓏註意到了“紅眼”兩個字,倒吸了一口氣,抵不住好奇心,繼續往下看。

新聞的內容基本上是,昨天晚上,清河大學附近的寫字樓裏發生一則慘案,兩個保安一死一瘋,但沒有人知道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報案的是早上起來的清潔工,目擊者的家就在附近,接到清潔工的通知,便立即趕過來,當他們直接乘坐電梯到達十八樓,電梯門剛一打開,兩個人就開始嘔吐,差點連黃膽水都嘔出來了……

十八樓的整個走廊,四處都濺滿了鮮血和人肉碎片,唯一完整的就只有一個保安的頭,那顆人頭面朝下地嵌在走廊正中的吊頂龍骨上。另一個保安渾身是血,蜷縮在樓道的角落裏,說話已經支吾,只是口中不停念叨著一句話,聽起來好像是什麽“眼睛……眼睛,紅色的眼睛。剛開始還以為是那個血染全身的保安發了狂,一直小心地和他保持距離,但突然發現他的雙手竟被人齊齊地砍去,才知道一定另有一個殺人狂……

而作案發生的時間——正好是十點之後幾十分鐘!

玲瓏看完,魂魄好像出竅一般,楞在那裏,臉上並沒有出現害怕的神色,而是慢慢把報紙放了下來。

“紅色的眼睛……”她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情,“不會真的是……好險。”嘟囔了一陣之後,她甩甩頭,拿起早餐走了進去。

玲瓏沒有察覺的是,隔壁的門從伊始一直沒有關上。

此刻,決塵從裏面走出來,然後晃悠悠地把報紙拿起來。

“你直接拿給她看看不就得了?何必搞這樣。”有人從房子裏面說道。

“人家冰雪聰明,可比你強多了,要是直接拿給她看,她會很快懷疑我們的身份。”決塵道。

“剛才你說什麽?”

“我說她會很快懷疑我們。”

“不,我說你前面說的那句話。”

“我說她比你……哦,我忘了說什麽了。”

“你想死!”那聲音喝道,然後突然停止,“她又出來了。”

Vol.7 玲瓏走出來,一臉焦慮。

“我媽又開始發作了,你能不能來幫幫我?”她說道。

——母親好久沒有發病了,沒想到今天竟然突然失常起來,往常都是叫樓下的保安張伯來幫忙,但今天周末休息的關系,玲瓏只能委托比較近的決塵幫忙。

“額?哦……”男生意識過來,然後跟著她迅速走進來。

孰知玲瓏一進門,便看到母親頭發蓬亂,穿著睡衣在客廳裏亂走,好像鎖定著什麽目標似的,一直盯著某處,表情木訥,腳下是潑灑了的豆漿,而手中正握著水果刀!

“媽!”玲瓏焦急地喊道,想要走上前,女人卻揮起了水果刀,讓她不敢靠近。

女人全身顫抖,嘴裏念叨著:“來了,要來的還是要來了……我已經久等了,我親愛的主人。”

“媽!”玲瓏忍住鼻子嗆人的酸楚,喊道。

“你媽媽……”決塵問。

“她有突發性的精神強迫癥,不容易發作,但每次發作都這樣。”她擦了擦眼睛,“我需要你幫助我。”

“幫你怎樣做?”

“把我媽媽綁起來。”

“我看不用了。”說完,男生走上前去。

“不行,你會受傷……”玲瓏想要上前阻止,母親又揮了一刀,幸好自己離得遠沒有碰到,而決塵反應迅速,往旁邊倒了下去,那刀鋒劃出的聲音及其刺耳尖銳,若是被劃到,準會把血肉都劃出來!

“你回來!”玲瓏喊道,看著又重新站起來的決塵,心想著要過去,又不能過去。

另玲瓏意外的是,情況就在那一刻發生了變化,就在母親和決塵的眼神對上。

決塵的眼睛仿佛是擁有了魔力一般,註視著母親。

而女人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停住了動作,嘴裏也停住了念叨,顫抖著望著他,好像看到了恐怖的東西。

說時遲那時快,決塵眨眨眼睛沖了過去:“快點!”

玲瓏二話不說,從房間裏面找來麻繩。

斯時,母親兩只手被決塵鉗住扭過後面,她手中的刀也應聲滑落,然而又開始瘋了起來,嘴裏又開始念叨著,身體不停地掙紮。

玲瓏立馬走上前去,沒有和母親說什麽,在決塵的協助下把母親的手捆了起來,找來凳子直接把母親的腰連同凳子一起綁住。

等到母親活動受到了束縛,玲瓏才松了一口氣,頹坐下來,決塵在一旁不停喘氣:“你媽真有力。”

玲瓏沒有說什麽,重新站起來去收拾。

女人這時候失去了攻擊力,等到一切都稍微有了安靜的跡象,她卻突然扭動起來,想要掙脫繩子。

“報應啊,報應啊。該來的要來了……我的主人……

椰樓之門就要打開……

紅眼睛……紅眼睛……”

“紅眼睛?”決塵問道。

“別在意這個。”玲瓏收拾著腳下潑掉的豆漿,“估計她看到新聞了,就是那個——”她指著電視。

此刻正轉向城市的新聞臺,裏面正報道著昨晚發生的慘案。

“哦……”決塵並沒有再問下去,而是走過來幫她拿走水果刀。

玲瓏想到昨晚除了她和園園,決塵好像並沒有看到那雙眼睛,於是也沒打算和她說。

“這個……謝謝你。”玲瓏望著他,“沒有你,我可能還要被她打了。”

“是麽?你這裏,也是被她打的麽?”決塵說,然後在她還有反應過來,男生的手伸過來,拂開她的流海,出現額頭上紅色的印記的。

玲瓏被他突兀的動作小感意外,“不是,是前幾天被打的。”

“被打的?”

“反正就是那麽回事。”她把話鋒一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誒?”

“你的眼睛好像很奇特。”玲瓏指著他的眼睛,不好意思問,又止不住好奇。

“哦,是帶了隱形眼鏡的,怎麽了?”

“剛才,媽媽看了你的眼睛之後……”剛才母親看到他的眼睛之後就安分下來,而在箍住母親的時候,因為是背對著母親的關系,母親又開始瘋瘋癲癲,就好像是——他的眼睛有什麽魔力一樣。

“那是因為——”決塵指著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也是紅的啊!你剛才也聽見了姨媽嘴裏面的‘紅眼睛’了吧……”

玲瓏換然大悟,想到昨晚也曾被這雙紅眼嚇著來著,也不再懷疑什麽。

其實還有很多想要問他。比如為什麽總是聽到他在家裏又女生說話,卻沒見家裏有其他人進出,為什麽會17歲就染頭發,難道學校允許的?總之,這個叫決塵男生,很奇怪。

但她並沒有問下去。

“好了,收拾好了,謝謝你。”

“不用。”看著後面,“阿姨她……”(此處作者本來是放著“姨媽”的,然後被上痕罵了一通之後才改了過來——)

不知不覺,母親已經睡著了,臉上沒有扭曲的表情,顯得那麽恬靜。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那我就告辭了。”

“嗯,拜拜!”

“誒,對了。”男生走到一半道。

“怎麽了?”玲瓏問。

在她疑問的目光下,決塵從門口跑了出去又跑了回來,手裏捧著幾塊大面包,其中還有漢堡。

“這個給你,就不用再下去買早餐啦。”

“不用了……”玲瓏說。

“不用客氣的!以後賠給我就是了。”決塵說著把面包放在桌上,走開了。

她剛想說什麽,男生就“咚”一聲關上了門。

她望著桌子上的面包,又看了看門口,然後笑了一下,從桌上挑出最小的一塊。

“謝謝……”她說著,嘴裏嚼著面包,望著歪著頭熟睡的母親。因為睡著了並沒有察覺,可能是做了什麽夢,消瘦的臉龐上,眉毛輕輕皺起,呼吸都變得急促。

——以後,一定要讓媽媽過的好好的。

她想著,吸了吸鼻子,走過去幫母親松開繩子。

“媽,我要出去一下,桌子上有面包,你自己吃啦,一定要吃好!”像是對自己說的一樣,她看了看母親,然後走了出去。

約莫過了十分鐘,女人醒了過來。

她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衣服,然後看著桌子上的面包,輕輕笑了。

知道自己女兒在學校是怎樣,也受到怎樣對待,雖然沒有告訴自己,但是自己都知道的,只是沒有說出來。

“玲瓏,一定要好好的……”女人說著,一只手枕著眼睛,一只手拿起面包,吃著這兩天以來的第一頓飯。

Vol.8

玲瓏挎著背包,包裏裝著必須的物品,若有所思地走出小區。

她要去的,正是清河大學。

雖然對於兇殺案並不感興趣並且心有顧忌,但是這幾天的巧合實在太多,加之剛才從母親嘴裏說出來的“椰樓”更是把她的心攫住了。

這其中肯定有著什麽聯系——殺人案,紅眼睛,還有椰樓,甚至還有班主任魏彥。

清河大學隔著兩環的路程,玲瓏特地抄了近路走了過去,中間差點闖了紅燈。

來到清河大學的大門處,玲瓏很容易便看到遠處的矗立的寫字樓。

走過去,才發現今天全天停班,此刻寫字樓一樓的地方,已經被緊急線圍住,外圍的地方,。有些民眾聚在旁邊議論紛紛,還有一大早就出來沒有得知消息的上班族,尚不知怎麽回事地楞在那裏。

玲瓏走過去,然後看到警戒線之內停著兩輛警車,警察緊貼警戒線守著,根本不讓進去。

——這樣的話是不可能溜進去了。

這幢寫字樓她來過,而且不止一次,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寫字樓後面還有個緊急出口。她想著便往樓的背面跑。

但是那裏也被警察封鎖了。

她嘆了口氣,然後環顧四周林立的大廈,走到了最近的一座大樓前面。

二話不說,她走了進去。

這幢是一座居民樓,足有二十層高。

她按動電梯走進去,按下“18”。

電梯輕微震動了一下,開始向上滑行,昏黃的燈光照在女生的臉上,電梯帶來的輕微失重感讓她有些昏昏欲睡,向上的時間太長以至於她有種反胃感。

“叮”一聲,電梯門已然大開,她走出去,然後尋著方向走到走廊盡頭。

那裏,一扇窗嵌在盡頭的墻上,玲瓏走過去,正對著前方。

因為兩幢樓正好等高,所以對面正好寫字樓的18層。

玲瓏伏在窗臺上,然後瞇著眼睛看過去,寫字樓的玻璃擁有特殊的反光物質,此刻倒映著藍天,蔚藍的天空就好像印在上面,宛如顏料塗在透明的畫紙上一般,中間還嵌著一團白雲,甚是漂亮。

玲瓏想,若是鳥兒飛到那兒,估計會分不清虛實地撞上去吧。

因為是中度的近視,努力看還是看得不清楚,她從挎包裏拿出準備好的望遠鏡,放到眼前。

當視線在加倍放大之後,她看清了玻璃裏面的景象,驚得拿下望遠鏡,後退了幾步。

她在那一刻寧願自己看不清。

——那倒映著藍天的玻璃上哪裏有白雲,而是緊貼在玻璃上一張變形的臉!

那是一張死過的女人的臉,貼在上面一動不動,好像被擠進了玻璃一樣,因為用力過度變得扁平灰白,一雙沒有血色的嘴唇被壓得扭曲,就像一只粘上去的螞蝗!如果那一瞬沒有看錯的話,那雙眼睛還流著鮮紅的血!

玲瓏捂住嘴巴,然後蹲下來,靠在墻上不停喘息。

——果然不出她所料,現場還是有一些神秘的東西存在!

只是這場兇殺案是什麽所謂,是人或是鬼?如果是那雙紅眼睛的主人,那麽出現在窗口上的女人是怎麽回事?

等到了一分鐘後,玲瓏平息呼吸,然後慢慢把手攀上去,頭也慢慢擡上去。

當她再次把望遠鏡放到眼前時,那張玻璃上的白色已經沒有了,她松了口氣。然後慢慢擡起頭,再次拿起望眼鏡。

令她驚訝的是,那張恐怖的臉已經不見了。

走廊裏面亮起了昏暗的燈光,似乎是有關人員正在進行調查,走廊裏不時的可以看到有腳踱來踱去。

——難道警察沒有一個人看到那張臉?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玲瓏正在發呆之際,視線裏又出現了一張臉。

不過這次不是女人的,而是其中一個警察發覺了正在這邊窺視的她。

她的身體立馬僵住,整個身子慢慢向旁邊挪——如果讓警察捉住,被懷疑是兇手之類的,那就糟了。

想著,她已經快速收拾好東西,往樓梯走去,待到跑過去時再往窗外一看,守在樓下的警察接到通知,已經往這棟樓趕!

她二話不說,按動旁邊的電梯按鈕。

她走了進打開的電梯裏,在警察還沒有趕上來之前按動了按鈕,隨著門的關閉,她松了一口氣。

她靠在電梯壁,自始自終一直都是低著頭,避免看到電梯裏的顯示器,盯著顯示屏幕從“18”慢慢轉向“10”,叮一聲後,電梯應聲打開。

她深吸一口氣,裝作一臉不知情的路人甲走了出來。

幸好此時還有一對情侶也要走出去,玲瓏跟在他們身後,走下樓。

——剛才在窗口的時候,自己的臉正好被望遠鏡擋了起來,應該不會被認出來吧……玲瓏帶著惶恐的心情走下去。

所幸樓梯口的地方並沒有警察守著,等到慢慢走到大街上時,她才開始加快步伐。

同一時間,決塵家裏。

電視在播放著昨晚的殺人案,但是坐在電視前面的三人似乎並不以為奇。

目前,傷者已經被送往醫院止血,幸好時間來得及,才保得住一條命,但是一雙手由於骨頭損壞嚴重無法再接回去,終究是廢掉了,此人的精神嚴重失常,只能轉往精神病院。

據有關人員調查,現場並沒有找到任何的指紋,而從傷者的一只手上看查出動物的齒痕,很明顯是有咬噬的痕跡,這麽一來,推測的結果就是動物所為了,但令人費解的是——什麽動物能夠把人的頭顱放到天花板上?

難道是什麽異於現實的動物所為?

而那個瘋了的受害者嘴裏不停說的“紅眼睛”是什麽意思?

“變態狂。”魏彥坐在沙發上悠閑地說,“話說回來,我可是第一個目擊證人。”

“那我不就是第一個證人了?”決塵說,“昨晚如果沒有我在,恐怕死的就是你的學生了。”說的學生,正是玲瓏。

“那齒痕是霍勒沃留下的。”魏彥說,“這起兇殺案之後,估計M政府和黑棋組織都已經知道冥界的時空扭曲了吧,這東西折磨人也太厲害了。”

“什麽東西?”決塵問。

“你想還有誰?紅眼睛的除了你,就只有九尾狐唄。”

“八尾!——當年被孟二飛砍掉了一條尾巴,現在還在他家裏供著呢。” 靠在墻上的女生糾正道,約莫和決塵一樣大,留著一頭利落的白色短發,加之174cm的身高,初看之下,像男孩。

魏彥說:“那就叫二飛來教訓它吧吧,老冤家再見面,我想那妖狐連剁了他的心都有了。”

“那情景可真期待。”決塵說。

“離四辰時已經越來越近了,也不知道以後會有什麽東西,人也不知道要死多少。”魏彥說。

“至少知道了,我們又多了一群叫做‘妖怪’的對頭。”

“我要換臺。”女生抗議道。

“我們的上痕大姐,不是挺愛看殺人的麽。”決塵抱著腿坐在沙發上,乜著上痕。

“最近沒那個興趣!”上痕擺擺手,“最近對童謠和童話比較感興趣。”

“我日,以後你是不是還要煩惱怎麽系鞋帶了?”魏彥道,“想要懷念幼稚園?”

“說什麽——”上痕舉起拳頭。

魏彥用手遮住臉表示承認錯誤。

“反正那不是普通的童謠童話。”女生解釋道。

“那是什麽?”決塵問。

“那……其實也是普通童謠啦!反正另有玄機,這個以後再說。”上痕轉頭過來問魏彥,“說說你的尋找椰樓弄得怎麽樣了?”

“毫無進展——反正,沒有唐玄宗的血,椰樓是打不開的。”魏彥道。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你要怎麽找那灘血?”上痕道。

“一個辦法,就像玲瓏說的那樣,穿越去唐朝,直接把唐玄宗抓過來,不過要是擾亂了社會,篡改了歷史,你就完了。”

“知道就好。”上痕瞪他一眼。

“第二個,也是目前最可行的——找到唐玄宗或者他後裔的轉世,第一代人身上流的血相似度是70%,那人肯定留有和唐玄宗一樣的血。”

“轉世?”上痕瞪大眼睛,“我看比較難。”

“你要知道,龍子的魂魄會重渡到西方極樂世界去,是不能轉世的。”決塵道。

“那可以找不是龍子的後裔啊——他還有兒女的嘛。”魏彥道,然後跑到房間裏面找出一本筆記本,“這是我昨晚上偷來的筆記,不知道有沒有用。”攤開筆記本,“從上面找出唐玄宗後裔的線索。”

“似乎是很難的工作。”決塵把頭湊過來,驚訝道,“拿泥?!中文……”然後往後倒回沙發。

魏彥翻翻查查,幸好昨晚記的比較簡單全全面,使得內容也能夠一目了然。

首先是唐玄宗的後期——基本的內容就是,開元盛世後期,唐玄宗任用楊玉環哥哥楊國忠做宰相,楊國忠為非作歹,加之唐玄宗的依順,使得朝政慢慢轉向腐敗,統治逐漸暴力化,最後在裏因外因的催動下爆發了著名的“安史之亂”,最後楊家兄妹被處死,然後在其兒子唐肅宗的努力下又恢覆了朝政,但此時朝政的權利已經由兒子肅宗掌握,由此,父子兩人反目成仇,最後在奸臣李輔國的協助下,肅宗把其父□□起來,唐玄宗就是這樣從太極宮輾轉到巫洲,最後郁郁而死。

上痕一目看下來還算是明白,說道:“唐肅宗……”

“唐肅宗是誰?”決塵滿腦子問號,“有什麽線索?”

“沒有線索。”上痕說道,“唐肅宗是李隆基的兒子,但是在後面也要繼位當皇帝,魂魄早飄到天宮去了,根本沒什麽搞頭。”

“那他沒其他孩子了麽?”

“不會真的只有一個孩子吧,歷史上的帝王兒三妻四妾一籮筐,兒女多得跟毛毛蟲一樣,玄宗不會真的如此專一正直吧!”上痕說完翻過一頁,然後看到上面整整一頁裏都是後裔的名單,立馬汗顏,“天下烏鴉一般黑……”

“貌似有郯王李琮、郢王李瑛,這些個李李李的,據史料記載,這些子女一一死去之後,肅宗為了封印龍脈的詛咒,還請來法師建造祭壇用聖火燒死了魂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魂魄應該散到九重天去了,根本不存在。”魏彥說。

“難道真的沒有哪個孩子逃掉的?”決塵問。

“在我看來,估計是沒了。”

“我靠,肅宗也太不顧情誼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監(急)’,皇帝當真是沒有兄弟姐妹的啊。”

“你懂什麽?”上痕乜著他,“這叫優勝劣汰,當時的宮廷就是那麽險惡,身為皇帝身不由己,你知道什麽叫‘雙生禁忌’吧?”

“你們兩個在亂扯什麽……”魏彥盯著他們兩個,“明天我再去查查唐玄宗的資料,看看生前有做過哪些不軌之事。”

“不軌?”決塵和上痕同時發文。

“看看有沒有落單的子女唄,比如說——世人沒有記載的私生子或私生女什麽的?”

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古代帝王的品行大都是放蕩無邊,肆意寵幸妃子,像乾隆,從20多歲到N歲,期間生了多少個孩子連自己都不知道——魏彥只希望能多查到幾個“紫薇”出來,這樣的話,事情也就好辦了。

“要是找不到怎麽辦?”決塵隨便問了問。

“那就真的只能跟政府作對——去穿越了,到唐朝去把李隆基的血樣帶來。”上痕一邊按著遙控器一邊說。

“我可不想做這個。”決塵抗議。

Vol.9 當玲瓏接到關於本校高三畢業晚會的企劃案時,瞪大了眼睛。

“文藝晚會個球啊!畢業就畢業了,還要搞什麽晚會,真是的……”瑩看著白紙黑字上的企劃,憤憤道。

“沒辦法啊……”她無奈道。

具體情況是,高三就要高考畢業了,為了讓高三的學生能夠擁有最美好的高中回憶,學校決定於三個星期後的星期五要舉行畢業典禮+晚會,要求除高三外的所有班級要準備一個節目參加競選。

這個還好,重要的是為了把握好時間,節目的數目要求是十個,高二高三一共有三十個班,那些沒有競選上的班級,就不能表演了,也就是說——兩周的努力就直接被學校over掉。

“咱們是重點班好伐,浪費大家時間就不說什麽了,如果沒有選上的話……”

“烏鴉嘴……”玲瓏望著她。

“啊呸呸呸!我錯了……但是情況就是這樣嘛。”

“要不然,還是表演獨舞?”玲瓏是校舞蹈隊,多少有些關系和水平,如果能夠認真表演的話通過應該不是問題,而且這樣做的主要原因,是不想浪費太多同學的時間。

“不行不行。”好朋友當先拒絕,她了解作為班長的玲瓏的苦衷,但是決不能這樣做。

“哦。”玲瓏明白瑩的意思——縱然獨舞的目的,是玲瓏和瑩都明白的,但是大家不會理解,會把計劃歸在“玲瓏愛出風頭”的理由之下,只會讓她的所處的情況更糟。

她也曾在高一的文化祭上表演過,臺下的學生噓聲抗議和罵聲可沒有少過

“那要怎麽辦?”玲瓏扶著桌子道。

“我覺得,最好的辦法是——”瑩繞著食指,“問副班去!”

“也對。”玲瓏來了精神,然後望著坐在右邊隔著兩桌的呦呦,“呦!”

男生正在專註地咬著筆頭,聽到聲音轉過頭來,一聲“幹嘛”後,圓珠筆順著張開的嘴巴掉下去,“我靠我的筆!”

“過來,有事情要協商。”

“哦……”呦呦撿起圓珠筆,然後跨過兩桌坐在玲瓏的旁邊。

“自己看吧。”玲瓏把企劃遞過去。

呦呦看了看,作出幹嘔狀,甩開紙張看著玲瓏和瑩:“所以?”

“所以——你的建議是?”

“最保險也最危險的做法——演話劇。”

“讓你過來,還不如不來——這東西早想到了,只是你要有底——演員。”

“那麽多活生生的軀體在,還沒有底麽?”

玲瓏想到呦呦是今年剛轉學進來的轉學生,可能還不知道重點班的可怕之處,“你沒試過不知道,當你在全班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全班不會多少人理你。”

“どうしてですか?(為什麽)?”

“書呆子和闊少爺,誰會稀罕你這個文藝青年。”

“哦……”呦呦點點頭,“那不然——跳舞?”

“獨舞?”

“群舞。”

“群魔亂舞麽?書呆子和闊少爺,誰想跳舞的?”

“唱歌麽?”

“獨唱?”

“對唱or合唱,唱個‘你挑著馬(擔),我牽著擔(馬)’~”

“……據我所知,我們班好像沒多少人喜歡聽歌的,那還是算了吧,難道你之前在日本高中沒有舉行過這種活動?”

“當然有,看櫻花、做集體祈福活動、舉行化妝舞會……”

“這些還是算了吧。”

“其他的都不好——那還是演話劇的好!”

“那演員的選擇,你怎麽辦。”

呦呦敲著筆,說:“他們不表現出來,並不代表他們不想演,只是不敢提出來,害怕其他同學說三道四——總之就是悶騷。所以,要說動他們,你必須要一個個的來。”

“那選演員的事我就……”玲瓏說。

“誒,你來實行強制政策,麻煩太大,有人只會更不爽你,這個我來。”呦呦拍著胸口道。

“劇本……”

“三個一起找,好辦事,音樂方面我負責!”作為文藝委員的瑩說道。

“那就這樣了。”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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