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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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感激地望著兩個人,“辦好後,我請你們吃飯!”

“沒那可能……”兩人同時道,“你那麽小氣。”

“說什麽呢!”

接下來的尋找劇本工作基本上就是批判大會!三個人從網上尋找,在班裏面一個傳給一個,互相詆毀後便淘汰掉。

最後班幹部一致決定——要學生自己寫,而這個擔子就由語文大將呦呦來擔。

但是說得容易坐起來難,好比如三人一致通過的《源氏物語》。

玲瓏為了做好審稿工作,特地上網了解了很多日本文化,幾天下來肚子裏裝的全部是些櫻花,富士山之類牙酸的東西,到最後她還到圖書館借來中文版的《源氏物語》。

在借書的過程中,那老管理員一臉驚詫的說:“前天剛見你們班主任剛來找椰樓的資料,今天輪到學生研究日本了?現在的小孩子真是怪哉……”

於是認真翻看《源氏物語》,(剛剛才)讀到一半。……看到現在,感覺那個源氏公子幾乎不會想什麽,一天到晚滿腦子只有“那樣子十分可愛”,“覺得她十分可愛”,“倒也十分可愛”,“真是異常可愛”。這翻譯的詞匯到底有多貧乏啊!……聽說班主任懂日語,說不好他翻譯都還好。

所以憤而奇異看了另兩版的《源氏物語》,分別是那叫瘋子(豐子)什麽來著和林文月的譯本,以期待一洗她腦子裏這個詞匯枯竭的公子。

這兩本書目前剛剛看完一半,但那源氏公子著實給她留下極深刻的印象。裏面有一段寫他在節日大典上跳完舞後,入夜時望著當空皓月,覺得“這種時候,太應該找個女人睡一下了”,於是偷偷溜到一件房門外,最後躲在門後,逮到一個路過的小姐,就把她橫抱進了房間裏。那女的雖然一時非常害怕,但又“感覺到一股男性的溫柔”。而源氏公子則對她說“你喊叫也沒用”,“還是乖乖從了我吧”……

玲瓏二話不說,直接闔上書本。

——似乎有說法把《源氏物語》和《紅樓夢》相提並論。梁赫群一定會問:你考慮過《紅樓夢》的心情了嗎?你還考慮過《金瓶梅》的心情嗎?

“我看,那《源氏鳥語》還是算了吧……”玲瓏事後跟呦呦說。

“那劇本要選什麽?”瑩說。

“我看,要個中國的劇情——《長恨歌》?”呦呦激動地道。

玲瓏眼睛也亮起來:“貌似是個好主意,但是你要怎麽演?一個演李隆基,一個演楊貴妃,然後湊足全班四十餘人都演太監和佳麗……這還不如演樹來得有趣。”

“非也非也。”呦呦道,“不必照本宣科,我們只用拿出故事的大體結構,情節自行改動,比如‘羅密歐與朱麗葉版李隆基和楊玉環’?”

“題目那麽長——你想累死人家報幕的主持人啊。”

“那幹脆叫‘羅隆基和朱玉環’算了,或者叫‘雞籠與豬’……”

“天啊,讓山寨風來得更猛烈些吧……就這麽定了——演《長恨歌》。”

呦呦說:“那麽劇本我來寫,只是劇情的策劃方面,這種東方式的故事我不太會。”

“不用你——我們似乎忘了我們班裏點子最鬼的一個人。”

“鍋頭?”

“不,再猜猜,是老師。”

“盧斯!”副班長立馬想到了冷暴力(意為“冷到暴”)盧斯大姐。

瑩問道:“可是,她會幫我們麽?”

Lucy是25班之前的班主任,因為身體的關系,不堪重負而不能再當班主任,也不能再當重點班老師這個高壓的工作,所以這個學期以來全班就一直沒有看到過她。在25班的同學眼中,Lucy一直是全年級最好的語文老師,不能繼續成為盧斯老師的學生,曾經讓大家遺憾了好久。

“她當然會幫。”玲瓏說,“而且會很樂意的。”

“我知道——只是很擔心她的身體。”瑩說。

“不會讓她太累的,大部分的工作還是我們來承擔。”

“讓Lucy來但當制作人,然後劇本叫你來寫。”玲瓏看呦呦說,“你們兩個高手合作,那產物倒也十分可愛。”

“哎?”呦呦聽不懂最後一句話。

“哦,沒什麽,上課了。”

玲瓏在當日跟Lucy老師說了之後,沒想到她很爽快的就答應了,說是“今晚一定弄出來”,然後一雙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說是去圖書室。

玲瓏心底由衷地感激這位老師,心底覺得,作為曾經的學生,她覺得是一種幸福。

翌日。

“劇情的設計,基本上是這樣。”盧斯拿出寫有策劃的筆記本。

“謝謝!”玲瓏接過筆記本,“全班知道策劃是您寫的,一定會很積極的!”

“是麽……”盧斯瞇著眼睛,清楚25班學生的性情,一臉“完全不可能”的表情望過來,“你要是知道策劃的具體情況是什麽,就不會這麽說了——我需要一個男主角,一個女主角,兩個男配角,兩個女配角”

“你是要出演全家總動員麽……”玲瓏汗顏。

“非也非也!”她說著,“人多點,而且要平均分配,來個N角戀,這樣才足夠猛料。”

“哦。”玲瓏滿臉都是佩服,沒想到這種話在老師口中也說得出來。

——不過大家喜歡的就是盧斯的這一點,不做作,喜歡和學生分享很多非老師的心理,就好比如上學期狂歡組織的看電影,應所謂教學大綱裏“拓展學生知識面”的要求,她竟然背著學校找來了《色戒》放映給全班……

雖然在放映過程中一直強調著“要以藝術的眼光來看這部電影”,但是播放期間連她自己都羞得要閉上眼睛,至於那些不問世事的尖子生們,看到整個下巴都塌了下來,就差當場休克過去。

還有一次給大家放映《斷背山》和《王的男人》,說是要“學習其中愛情解讀”,但是其真正的目的,可以從她自己收藏的BL動漫中可以猜測出來。

還有經常在課堂上說出諸如“女生們趁現在青春芳華就給我少穿點”、“現在外國連同性戀都能結婚,我們中國的婚姻制度像個球”之類雷倒學生的話……

但是學生都覺得這樣的老師很真,很新鮮。

——就是這樣的一個老師,反而讓學生們覺得相處在一起很快樂。

“那麽,演員的方面,就牢靠你了。”盧斯說,“劇本方面,我已經交代了呦呦,主要還是演員!”

“我知道。”在她心底,一直覺得演員這方面是最大的難題。

“對了,我建議你還是去查查資料。”

“什麽資料?”

“關於這段故事的資料,把那幾個角色與史實都對上號來,畢竟尊重歷史是最大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說,除了男主角李隆基,女主角楊玉環,還要把男女配角各兩個都要從歷史裏面找出來麽?”

“對!女配角不是問題,唐玄宗那麽多三妻四妾隨便要兩個出名的都可以了,只是男的,就要努力一番了,在我的印象之中,楊玉環除了與唐玄宗和哥哥之外,還沒有跟哪個男的勾搭過。”

“那唐玄宗有沒有跟男的勾搭過?”她半開玩笑說。

“絕對沒有!這我知道——絕對沒有的事情。”盧斯臉上寫滿著“遺憾”。

“那就真的只有找找了。”

於是用了將近一個下午的時間,玲瓏一直坐在電腦面前查找著關於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故事,其中一看到有精華就記下來,一個下午下來,記下的宮廷中的女人倒是不少,但是缺乏有爆點的人物,所以一個下午下來,除了參透了唐玄宗命名妃子的精髓,基本上沒什麽收獲。

而男的方面,更是一籌莫展,她納悶著,楊玉環那麽跌宕的一個人為何不邂逅幾個男子,平常的少女小說不都是一女N男的麽?

就在她迅速瀏覽著電腦之際,一段話吸引了她的註意。

她盯著屏幕正中的一副圖,瞇起眼睛。

然後放下手中的筆記本,打開了百度搜索,輸入兩個字。

Vol.10 “所以男配角暫時放到了一邊麽?”呦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問。

“找到了一個男配角,是楊國忠,這沒問題了,但是能成為楊玉環和唐玄宗之間糾纏的男人,好像真的沒了。”玲瓏說,“我真的很努力找了。”

“那我看看,劇本是不是能稍微改動一下。”呦呦翻著筆記本,“刪掉一個,我覺得並沒有多大問題。”

“那就只能說謝謝了……”

“說什麽謝謝啊,等到了選完演員後這就是我要跟你說謝謝了。”

“怎麽?選不出麽?”

“不是選不出,是怎樣才能讓他們願意。”呦呦做出欲倒的姿勢,“我算是真正體驗尖子班的恐怖了。”

“你先說說,你要誰,看我能不幫你說說?”

“遵照筆記本上面寫的指示,演員基本上是這幾個了。”說著遞過一張紙。

盧斯老師曾在交代了她內容之後,還不忘跟她補充了一句“主角配角都要是美男美女,特別是美男”。玲瓏由衷地覺得她真是異常的可愛。此刻看到盧斯個人寫的企劃裏演員的要求,真是覺得她苛刻得可愛。

玲瓏看著角色對號入座的名字,不禁嘆息連連,而且一次比一次大。

——她承認,這真的是一個很難很難的挑戰,

“你想讓唐玄宗讓——愈恒來演?”玲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老實告訴你。”呦呦說,“這個是盧斯要求的——說是什麽符合女生最大的需求,上臺一定有亮點。”

這估計一直是她的願望了吧,想到以前在她任課期間,一直慫恿著愈恒去看同人小說,未遂,現在卻想要同家歡樂與大家一起分享了?

玲瓏想,想要勸這個把Dove當作早餐吃的大少爺+大美男。又是何其難啊!

呦呦憤憤道:“我已經跟愈恒說了,他最後給了我一個微笑,搖搖頭,就這樣拒絕我!他他他,對得起我麽?我佩服他竟然還肯耐心看我浪費了一個下午的口水,在那一刻真MD覺得他就是一樽痰盂!”

“你算了吧,他能夠耐心聽你說話就已經不錯了。”

“是麽——我還以為你應該有辦法的。”

“我都跟了他兩個學期了,基本上沒敢跟他說話。”

“怎麽了,你怕他?”

“倒不是怕他。”是那張撲克臉讓人覺得太難以接近了,所謂玫瑰雖美,但渾身是刺!

“不試試怎麽知道?說不定你和他還能有化學反應。”

“你算了吧。”玲瓏嘴上是這麽說,但是心裏還是抱著豁出去的心態。

她往愈恒的座位那邊看,正看到他正握著Nokia的N95,專註地發著短信,一張臉難得的看到一絲笑容。

玲瓏選了個旁邊的位置坐下,然後臉上堆起真誠:“愈、恒、同、學……”

“嗯?”愈恒應了一聲,一雙眼睛從Nokia手機上擡起來望著她,一張俊臉又開始刷了下來——玲瓏覺得,這人前前後後的表情變化竟然如此迅速,不拿去拍日本鬼片真是可惜了。

“想跟你協商點事情。”玲瓏微笑地望著他,“班裏面……”

“是關於話劇的事情麽?”

當然是,不然她這個班長找他幹什麽?

玲瓏點頭:“我們真的需要你。”

“可我真的不想演。”

“為什麽?”

“不想演就是不想演。”

“說說理由。”

“這是我要問你的——為什麽一定要我來演,班裏合適的人那麽多,呦呦、麥洛、鍋頭,等等等等。”

“因為他們都沒有你帥。”

“是嗎?”他望著她,那滿臉不相信的表情,讓她有種把那張臉丟進火堆的沖動。

“至少沒有你適合唐玄宗這個角色,呵呵。”

“說說。”

“呦呦長得太妖艷,演個太監還差不多。”冒著被扔進火堆裏的危險,她說了出來,確定旁邊沒有人聽見的情況下。

“鍋頭太不正經,沒有王者風範,叫他來演,我還是先去唐泰陵拜拜人家玄宗再說吧。”

“那我就有王者風範了?”

“嗯,嗯。”——他的撲克臉當真有王者上朝的風範。

“至於麥洛,整個人跟個漫畫裏面走出來的人一樣,讓他來演男寵倒是很合適。”這是實話。

“那你就讓他來演男寵啊,我就演。”他調侃道。

“不行,他的角色我們已經視事先定好了,演楊國忠。”玲瓏作出欲倒的姿勢,不過估計此刻,屬於自己的天使和惡魔一定在手牽著手,在她的心裏吶喊無數遍“當然可以”——兩個美型少年要上演一段絕唱,不亦樂乎~但是,考慮那些接受正統教育的老教師們的接受能力,還是忍痛作罷。

“最重要的一點。”玲瓏說,“這可盧斯老師禦用你做男主角,你總不該辜負了她老人家對你的期望吧。”

“盧斯?她怎麽還不肯放過我?”他說著,“給我介紹男星,推薦給我漫畫還不夠,現在還要給我去演BL劇。”

“不是!”……這是哪裏跟哪裏啊。

玲瓏一直保持著央求的表情望著他,終於在他的臉舒展開來:“看在你、盧斯和副班那麽真誠的情況下,我還是——”

玲瓏頓時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但是稍後男生一句“不想演”,讓她想直接兩腿一蹬的想法。

“どうしてですか(為什麽)?!”

“我不想丟臉。”愈恒擺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依然是那種冷冷的語調,“我從來都沒上過臺。”

“這沒關系!我們做你堅強的後盾。”

“這有什麽用——算了吧。”男生笑了笑,然後又開始發短信,“抱歉。”

“真的不行嗎?”玲瓏皺著眉頭,也不想強求下去,演不演也是他的自由,如果想演的話,今天下午的時候呦呦早改搞定了。

就在她起身想要走開的時候,愈恒突然說:“要我演都可以。”

天知道這句話對於玲瓏來說簡直就是“你考試得了第一名”般的好消息。

“但是你要跟我交換一個條件。”他說著。

“什麽?”

“就是——做我的跑堂。”

“沒問題。”玲瓏一口答應,為了藝術事業她可不會在乎這些東西。

“我要你每天早上都要幫我買一捧玫瑰,在我來到教室之前買好。”他說,嘴唇彎起一個弧度,“你放心好了,錢我會給你。”

“好。”自己住的小區不也有一個花店麽,直接順路去買,簡直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不過第二天早上來到小區附近的花店時,貼在門口處的“停業轉讓”無疑給了她一個致命打擊。

這就代表她以後每天早上都要從家跑到二環路的花卉市場去買玫瑰,然後又要捧著一束玫瑰花往相反方向的學校走?!

只是如此還好,但是這個出手闊綽的大少爺,一出手就是拋給她一張卡,說是要一天要買五十朵玫瑰!

這樣一來一天也罷,要是路上早起的大爺大媽以及阿貓阿狗們每一天都看到一個穿著星河高中校服的女生輾轉於花市與星河高中之間,而且每天都捧著一捧鮮花,估計都會認為她是個穿著學生裝的落跑新娘吧。而且,每天都落跑……這東西想起來就讓她想要兩腿一蹬!

而這捧玫瑰最後的歸屬,一定是個幸福的人!玲瓏苦著臉拿著玫瑰,心想,這捧玫瑰裏面不僅灌輸了愈恒無限的愛,也侵透了她無限的鮮血,和詛咒。

於是在跑腿的第一天,她就想方法起義。

具體措施是,她要跟這個愈恒大少爺申請取消“每天早上來到教室的時候都要看到一捧鮮花擺在桌上”這個異常可愛的要求……

“為什麽?”愈恒擺弄著玫瑰說。

“因為……我趕不及,而且你每天都有寶馬轉送,動作肯定比我快。”

“那你就不能早起一點?”

“很困難。”愛睡懶覺——玲瓏在這點上,會覺得和瑩達成共識——認為她是豬的共識。

“哦……”愈恒點點頭,“那麽我還是考慮著要不要做男一號啦?”

玲瓏使勁搖頭,她承認,現在很想牽著這個少爺穿馬路的想法——她當了班長那麽久,還沒有見過眼前這麽折磨她的同學。

“那你能不能……每一天都晚來一點?”玲瓏繼續尋找求生之道。

“這個嘛……”就在她認為大少爺要拒絕的時候,他卻一反常態地說:“倒是可以考慮。”

“那就這樣了,謝謝!”她半開玩笑的說,“我發現——你很賤。”

“比你賤。”他也回了一句,然後拿起那一捧玫瑰開始撕。

“拜托……”有錢就是這樣花的嘛……這可是她丟臉丟到十萬八千裏買來的啊。

不過玲瓏在這件事上的確撿了便宜。

第二天舒服多了,為了不讓自己在看到話劇之前就以身殉職,也為了不讓大爺大媽們產生“這個世界怎麽了”的感慨,最重要的是不用再趕時間,她選擇了一勞永逸的方法——叫花店的員工送過來。

——大不了多給點錢嘛,反正卡在她的手裏,她每天只需要在打鈴之前坐在校門旁邊吃早餐耐心地等待,就能看到花店的員工拿著一捧鮮嫩的玫瑰開著摩托向她的懷抱奔來,而且自己時不時還能貪一下便宜,也買下幾束平常拿不出手的名花,反正賬單自己拿著,大少爺只負責把錢打在卡上!

這叫拿泥來著……聰明反被聰明誤。玲瓏笑道。

當玲瓏把一束藍色妖姬送給呦呦的時候,呦呦感動得差點要抱住她的腿,感動後還補了一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麽,你怎麽變大方了”。

而瑩在收到花之後,給了一個更加貼切的比喻“你想要減肥了麽,怎麽可不能的事情發生了”。

她在那一刻很想跟他們手拉著手,一起穿馬路。

終於熬到了第一次的排練。

整整五天的時間,玲瓏看著那個大少爺每次走到自己座位上,對著一捧玫瑰滿足的微笑後,對玲瓏投來讚賞的眼光,然後就開始撕花瓣,從上課撕到下課。

玲瓏最看不得這種浪費錢的大少。所以每次下課被愈恒邀請一起來撕玫瑰時,都會極力反對和唾棄。

說回演員的事情。

最後的決定是,女一號,也就是楊玉環,由玲瓏來演,雖然期間遭到麗瑤等反黨的強烈噓聲,但是最後還是通過了,因為大家都在楊玉環的身體特質這方面達成共識,用呦呦的話來說就是“本班除了玲瓏,就沒有其他人和楊玉環的身材如此契合”,不讓玲瓏來演,簡直天理不容。

女二號,也就是楊玉環和唐玄宗的第三者,由本班的25班的當家花旦——瑩來演,雖然是繼鍋頭之後又一個各科成績蟬聯全班倒數第一超過十次(直到現在還一直刷新著記錄),但是這女生鬼點子特多,照相貌來說也是本班難得一見的可人,不讓她來演第三者,簡直千刀萬剮。

男一號,就是愈恒,其實話說回來要是要玲瓏自己來選,第一個想到的也只會是愈恒,因為班裏,甚至全校,都沒有見過如此像帝王的男生!

男二號,就是“班花人物”麥洛擔當,玲瓏從一開始就一直納悶著,為什麽呦呦會選上他來當反角,這個男生,按瑩暗地裏的話來說就是“中國第一美受”,有哪點像賤人了?但呦呦的一句話的解釋也來得短小而精辟——人面獸心。

基本就是這樣了,音樂方面由瑩來負責,而副班長呦呦執導演筒。

科教樓五樓,舞蹈室。

“我以後的夢想就是要當一個大導演!”呦呦站在桌子上,煞有介事地拿著書本卷成的喇叭,喊道,絲毫不理腳下正在布置場景的同學投來奇怪的眼光,但是那樣子怎麽看都像董存瑞。

“鄙視你……”玲瓏正整理著被呦呦踩在腳下的桌子。

“去去去!鄙視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給我把那個放那邊,對對,這個放那邊。”說罷指手畫腳地指揮著。

“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埋進泰陵裏跟大王我陪葬?”愈恒坐在旁邊喝著水。

“皇上就不必了,直接湯了拿給我妹妹吃。”麥洛拿著照相機不停地左右哢嚓,“我親愛的玲瓏會很高興的。”

“謝哥哥恩賜。”玲瓏轉過身想麥洛拜了個格格似的禮。

“你們……”呦呦臉上一滴汗,看著入戲過深的三個人,剛想要說什麽,忽的覺得腳下一滑,他還沒反應過來,只知道那個人把自己的腳下的桌子抽了出來,自己把持不住身子直接往旁邊摔了下去。

“TMD!”呦呦捂著後腦,看著旁邊幸災樂禍的瑩。

玲瓏忍住笑,看了看呦呦又看了看捂著嘴笑的瑩,心想著:這女的看起來病怏怏的,怎麽力氣跟頭牛似的?

“你想死啊你。”呦呦說著,追著小悠跑開了,瑩一見她站起來,哪還顧得那麽多,丟下手中還正在整理的音樂,早就跑開老遠了。

玲瓏懶得理他們,繼續工作,搬過一個桌子來到愈恒的面前,說:“大少爺,能否讓步?”

“哦。”愈恒放下水杯讓開一條路,“要不要我幫你啊?”

“謝謝。”

“我沒說要幫你。”男生發出一陣笑聲。

“你給我好好呆著,什麽話都不要說!”

“我來幫你好了。”正在旁邊拍照的麥洛說,秀麗的臉上是微笑。

“謝謝。”玲瓏轉過頭,“人家比你好多了。”

“是麽?”愈恒盯著麥洛的背影,瞇著眼睛。

“懶得理你,我要進去了。”說著跟著麥洛走進主控室。

愈恒“切”了一聲,繼續坐下來喝他的水。

“小心點。”玲瓏在麥洛身後說。

“沒事。”麥洛把桌子放了下來,然後拍拍手,“有什麽忙的盡管說。”

玲瓏對他笑了笑,心想著,這世界上的美男就分為兩種人,一種是像愈恒那樣壞到極致,一種則是像麥洛這樣好到討人喜歡。

剛想要說聲“謝謝”,房間裏的放出的音樂聲吸引了她的註意。

——那是一首琵琶曲,從音響裏傳出來,回蕩在室內,一聲聲幽怨如冷澀的秋水一般,讓她想起白居易寫的那首《琵琶行》,十分好聽。

但奇怪的是,琵琶曲裏時而傳出來的怪音。

那聲音好像是卡帶被卡住的聲音,伴著安靜的琵琶聲一起響起,顯得異常突兀。

本以為是瑩還沒有調好音的關系,但玲瓏走過去拿出碟子又放了進去,聽到的琵琶聲還是參雜有扭曲的怪聲在。

“你也聽到了?”麥洛走到她的旁邊問。

“聲音好大。”她對他說。

“我還以為只有我聽到。”麥洛蹲下身來看了看CD機,“應該是CD機針頭的問題吧。”

玲瓏拿出那盤刻錄CD,然後隨便找了一張CD放進去,播放的過程中怪聲消失了。

“難道是CD的問題?”麥洛奇怪道,拿著那張刻錄CD對著燈光下左右右看,想要看出端倪來。

玲瓏拿過來,然後再放,果然——怪聲又出現了。

這讓她想起最好的網友向自己推薦的日本片《恐怖童謠》,劇情裏主人公就是通過錄下的怪聲查出童謠的真正秘密,那些錄下的怪音有繩索勒住脖子的聲音,也有小孩子唱童謠的聲音,更有女子被刀砍死前的□□。

——而眼前的這個東西不會也是靈異的東西吧?

正想著,麥洛的聲音,讓她回過神:“快看!”

玲瓏順著麥洛的視線望向窗外,睜大了眼睛。

她難以相信眼前的正在猛長的植物!

正值夏至,正值植物瘋長的節氣,但是眼前的植物宛如受到了生命的召喚,生命力達到了瘋狂的地步,在人眼能夠註視的速度下,伸展著枝條,伴隨著“沙沙”宛如植物的低語聲,一根枝條慢慢伸到屋檐處,然後開始開叉,分出的枝條更是越長越快,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慢慢張開,逐漸遮住一整張窗戶的光線!

這裏是科教樓的八樓,植物看來是從樓頂的盆栽裏伸出來的,但是能夠彎曲伸長到這裏,實在是恐怖!

彼時,麥洛帶著相機走了過去。

“別過去!”玲瓏喊著——他不要命了麽?

只見男生走到那扇窗戶前面,面對貼在玻璃上如網一般的枝葉。

那些植物還在瘋長著,男生想要走過去開窗,但似乎被植物攀住了旋鈕,用力開卻開不動,他看了看,轉過頭對玲瓏說:“關掉CD機!”

玲瓏立馬拔掉了電源。

彼時,那滋生的植物停住了生長的趨勢,刺耳的“沙沙”聲也消失了。

麥洛松了口氣,在窗戶前拍了一張,走過來:“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玲瓏拿出CD,“是那個聲音搞的鬼。”

“那是什麽聲音?”

“只有等到瑩回來了才知道了。”

“是樹神召喚術嗎?”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愈恒。

他剛才也目睹了這個變化。

“嚇了我一跳。”玲瓏說。

“古時候宮廷神女就有召喚出樹神的儀式,通過植物良好的樂感,樹神會順著神女唱的祭祀歌曲而降臨,接受人類的召喚。”

“你怎麽知道的?”麥洛看著他。

“曾經玩過的游戲有說過。”愈恒沒有看他,而是搶過玲瓏手中的CD,“這裏面的聲音,是故意有人放進去的——運用與歌聲產生相同的磁場召喚出這個植物。”

玲瓏問:“你是說有人——會巫術?”

“我不知道。”他說,“但是至少對東方的法術很了解,不然不可能知道苗疆之中那麽少見的法術。”

說著,呦呦拖著瑩走了進來。

“我剛好有問題問你。”玲瓏說。

瑩看著玲瓏望過來,滿臉疑惑:“怎麽了?”

玲瓏指著窗外的植物,瑩看過去,用手捂住嘴巴:“這東西不是樓頂上的那顆三角梅麽,是塗了什麽強生劑——那麽強?”

“要問問你自己吧。”

“我?”瑩指著自己的鼻子。

“大小姐,你有沒有仔細聽過你的CD?”

“當然有啊——什麽東西?”

“裏面的怪聲是什麽回事?”

“怪聲?”瑩表示出疑惑,“沒有什麽怪聲啊,你有幻聽癥吧?”

“我也聽到了。”麥洛在旁邊說。

“額?可我聽著明明沒有問題來著。”瑩說著,然後搶過CD機,把CD放了進去。

玲瓏想著要在關鍵時刻關掉CD機以免剛才的現象又發生,但是這一次播放的時候,怪聲卻消失了。

CD在轉動著,放出的琵琶聲幽怨美妙,夾雜的怪聲消失後,顯得更加幽靜,而貼在窗口的植物,也沒有再發生變化。

“奇怪了。”玲瓏想著,莫非是聲音憑空跑掉了?

瑩看了看玲瓏和麥洛,“你們兩個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說著把手伸到玲瓏的額頭。

“奇怪……”玲瓏皺著眉嘟囔,她再三回憶,剛才的情況確確實實是發生了,決不是幻覺。她看著CD機,然後轉頭,對上了麥洛的眼神。

那是一雙充滿自信的眼睛,望著自己,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玲瓏平常只是聽瑩說麥洛很漂亮,現在才真正仔細的觀察,她發現那張臉最漂亮的地方,就是眼睛,一雙眼睛很大很長,就像兩彎月牙一樣,清澈的瞳孔好像住在森林裏的精靈一般,是你一眼就看出心底的純粹。

玲瓏望著麥洛,然後投過一個感激的眼神。

“我先走了。”麥洛眨眨眼,然後站起來走開了。

“我也走了,先去整理一下隔壁的教室,好放下我們的道具。”說著,瑩也走出門外。

呦呦自始至終都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看著瑩跑出去,也打打殺殺的走了出去,只剩下愈恒和玲瓏兩個人楞著。

玲瓏繼續弄著機器,完全沒有理會已經坐在自己旁邊的愈恒。

愈恒首先開口:“你以後少跟麥洛接觸點。”

“為什麽?”

“因為你們兩個一樣奇怪,你可能還不知道,麥洛他患有幻聽癥。”

玲瓏怔住,她確實沒有意識到這點——原來上天真是公平的,對於這樣的絕品,還是不會讓他太完美。

“你要知道,剛才的怪聲我也沒聽見。”愈恒說,“那植物是跟著琵琶聲來的,還是循著你口中說的‘鬼聲’而來,我就不清楚了。”聽得出男生口中帶有的諷刺,玲瓏懶得理會。

“餵。”男生似乎很喜歡調侃她,“計劃有變動了,明天就不讓你幫我買玫瑰了。”

“真的嗎?”玲瓏回覆了興致,“你撕膩了?”

愈恒懶得理她,說:“但是你要幫我辦一件事。”

“什麽?”

“幫我買一樣東西,不管是逛街,或者網購,都要幫我弄到。”

“什麽東西?”玲瓏腦子裏浮現出一些很奇怪的事物,按照這個少爺的行事作風,是不會按常理出牌的,叫她買東西,多半是捉弄她的性質比較多,比如說——會跳舞的鴨子,有口袋的內褲,或者H光碟什麽的。

但是愈恒卻說出了一個想了一百遍也想不到的普通東西:“衣服。”

“你撕玫瑰撕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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