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關燈
第87章

給你標記我的權利。

“標記”在這個世界, 意味著支配,意味著掌控,意味著Omega會永遠成為Alpha的所有物。

可溫斂說得那麽高高在上, 那麽不容拒絕,說:標記我, 然後你就是我的了。

好像他才是那個沒有弱點的Alpha,而路岐是一個Omega。

所以她稍微頓了一下, 才失笑道:“先生是不是說反了?”

“哪兒說反了?你覺得你在睡我, 那我也在睡你。最後掌握主導權的是誰, 你說得準?”溫斂眼睛裏閃著一雙得意而惡狠狠的鉤子, 雙手仍緊緊掐著路岐的脖子不放。

“回答我。”他的聲音微微放沈了一點。

路岐猜,他可能是因為緊張,也可能是打算在她搖頭的瞬間一鼓作氣掐斷她的脖子——殺不了她,也得解解氣。

這Omega向來這麽不講道理,記仇又好勝得很。

可她還是避而不談:“不做Omega是件好事,對你而言。沒有易感期, 不會被腺體支配,體能和身體素質,都會比現在更好。你如果真的想往上——”

“那我不就和溫雨松一樣了?”溫斂打斷她,“她犧牲了雙腿, 犧牲了她的兒子, 犧牲了大量的資金,最後換來了什麽?正兒八經的Alpha繼承人?還是星海的坑位?也就家族的一點權勢和地位罷了。就算她是我母親,我也可以說——她溫雨松比我差得遠了。她就是個窩囊廢。”

他冷冷嗤了聲:“我和她不同,我都要。要用腺體掌控你, 也要去她去都沒去過的高位。”

黑暗的空間好像因為他的聲音變得萬籟俱靜。

掌控。

路岐其實倒不介意被Omgea掌控:“可先生明明也沒有那麽想要掌控我。”

“是,也就有一點想吧。最重要的理由是, ”他道,“我不喜歡被人擺布。”

“曾經我反抗不了,那就算了,現在的我不會順從。不管是對腺體,還是對施加在我身上的實驗。”

他沒有給路岐任何反駁的機會:“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家短暫地養過一條狗。人把它從鬥獸販子手裏救下來,把它拴在院子裏給它溫飽,可它卻日日吠叫。人們管這種東西叫不識好歹。但我理解它為什麽這樣做。”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

“你也可以。”

溫斂的一只手從路岐的脖子上撤開,摸上她的臉。帶著一點薄繭的指腹從她的眉毛,撫到淺色的眼睛,再慢慢到眼下的痣。

力氣很大,一遍又一遍反覆地按著,比起觸碰,更像是在做什麽標記。

“我還以為先生會說,如果接受L的實驗,就等於默許她對實驗體的傷害。”

溫斂反問:“我可以這麽說,但你會被打動嗎?”

沒有人有資格替別人做任何決定。溫斂不願意,也不屑於接受所謂的L的恩情,背上她實驗背後成百上千的人命。

溫斂有一萬個拒絕成為新人類的理由,但他只說最能讓怪物動容的那一條。

——接受實驗,等於接受對弗蘭肯斯坦的實驗。

他還沒蠢到真的覺得留下一個腺體就能掌控Alpha,但他成為了所謂的新人類。

那路岐會怎麽想?

為此作為工具被迫誕生的弗蘭肯斯坦二號會怎麽想?

溫斂不算是個很能和他人共情的人,也不難猜測路岐的感受。

但他不會把自己心裏想的全說出來,剛才那些話足夠了。

這是心機,也是算計——想要徹底弄清楚我腦子裏在想什麽,那就給我留下來。

他毫不掩飾這個目的,怪物當然也心知肚明。

那又怎麽樣?

他賭的就是她願意入他的套、心甘情願往荊棘叢裏跳。

溫斂一只手掐著路岐的脖梗,一只手掌住她的側臉,低頭就吻了下去。

兇狠狠地,柑橘味的信息素也強勢地鉆入路岐的鼻腔,但沾染了血伸進她嘴裏的唇舌卻全都軟得一塌糊塗,有點像是溫斂這個人的外表和內裏。

她的後頸裏,本該只用於釋放信息素的裝飾品腺體,有點不可控制地躁動起來。

怪物一時分不清這是腺體,還是大腦操控了自己,只知道擡手掌住他後腦時,她的神智其實是清醒的,甚至清醒到冷靜地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這股燥熱的欲望來源於哪裏。

她把他拽進懷裏,反嘴就吻了回去。

溫斂嗚地低嗯了聲。路岐親他,撕咬他的嘴唇,然後被他不滿地咬回來。他微微喘息,被吮吸嘴裏的滾燙和鮮血。

什麽實驗,什麽人類,什麽報仇,只在這一刻,好像跟他們沒什麽關系了。

路岐的眼裏,只有溫斂被汗水染得濕漉漉的睫毛,被咬破皮的嘴唇,還有那雙回望著她的,鋒芒畢露的漂亮眼眸。

“你是我的。”

我的。

只能是我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覆,是肯定句,是不許她拒絕的命令。

路岐的手摟住他的腰,把人抱在自己懷裏,Alpha的信息素味道很強烈,好像不受她自己控制一樣,在空氣中震動晃蕩著,不斷撓著溫斂的神經,他聽見她低低應道:“是。是你的。”

“你記住了。”他又咬唇強調了一遍。

“是。”她閉了下眼,又睜開,眸子裏倒映著他,“是你的。”

Omega的後頸上有深深的針孔,在漆黑的環境裏,雪白修長的脖子上,那些針孔就格外顯眼。

路岐伸手摸了摸,她從剛才開始就盯著看,看完了就上手摸個不停,溫斂不耐,怪物沒感覺,她的信息素倒是已經讓他有點到極限了。

“你摸夠沒有。”他臉頰泛紅,偏過臉朝後看她,“…快點。”

要不是這地方這狀況這時間都不對,他可能已經摁著路岐命令她上自己了。

現在要一邊忍著信息素的熱潮,還要一邊被她摸來摸去。溫斂的後頸本來就很敏感。

“先生真的想好了?”偏偏,剛才還控制不住親他親得要把他吃了一樣的路岐,現在卻格外冷靜了,又確認了一遍。

不過也可能只是看起來很冷靜。

“幹嘛,怕我被咬了以後會反悔?”溫斂從鼻子裏哼笑了聲,“放心吧,我會對你負責的。小金毛。”

這句話裏,也不知道是哪個字眼撩撥到了路岐的神經,她撐在地上的手肘線條微微一繃,俯下身就一口叼住了溫斂的後頸。

尖銳的牙齒穿透皮膚,刺入脆弱的腺體,從未體驗過的劇痛讓溫斂悶悶叫出聲來。

小學的教科書上教過,和性行為不同,被Alpha標記時的Omega不會有任何歡愉,只有疼痛,標記液會改變腺體的一部分組織細胞,帶來的痛楚更是巨大的。

在這個過程中,Alpha的大腦會分泌多巴胺,所以他們往往不會松口。

溫斂作為知識了解,但不知道會這麽痛。

那股Alpha的信息素隨著身後路岐的情緒變化,侵入了溫斂的鼻子和口腔,迫使他張嘴,露出一截舌尖。

這的確是支配,是從頭徹尾的支配。

或許是他身體的顫抖幅度越來越大,那咬住他後頸的力道微微松開了一些,路岐的聲音粗重沙啞到險些聽不出來是她的:“疼?”

她牙齒嘴唇上都染著他的血,像一只爪牙鋒利的野獸,沈沈喘氣的同時,昏暗的眼睛裏,有抑制欲望的亮光在閃。

“疼……那我就不咬了。你休息會兒。”

她那樣子,到底誰休息還不一定。

溫斂道:“你覺得聯邦軍人怕這點痛?”他撇過頭,把後頸露給她,那裏有兩個淺淺的牙印,流出了血,但才到

一半,“繼續。”

路岐停住,看他抿著唇一聲不吭,才接著咬下去。

一只手從後繞過他的腰,支撐著溫斂的胸腹,估計是怕他太痛了會乏力摔在地上。

溫斂只覺得被緊緊貼住的那一塊皮膚隔著衣服越來越燙,全都要染上她的溫度。

他渾身發熱,淺淺喘氣,忍耐著痛,悶悶地笑著輕說:“好,乖狗狗。”

路岐往常肯定會侃回去,但現在的她顯然沒那功夫,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更別說分辨溫斂說了什麽。

只記得自己咬了,咬了很久,溫斂的身體一直在抖,以為她發現不了似的隱忍地呼吸。

標記完成時,明明都沒怎麽動,但好像跟人打了一架一樣累。

易感期燥熱難受的感覺沒了,但溫斂脖子很痛,一摸一手的血,他揶揄道:“讓你繼續你也挺不客氣的。好疼。”

他看路岐捂著嘴看著這邊不講話:“怎麽?”

路岐道:“牙疼。”

濃郁的信息素從空間裏漸漸消散而去,溫斂的衣服被搞得皺皺巴巴,他脖子痛,有點低不了頭,只能讓路岐幫他一件一件理好,系上扣子。

“只能幫我穿,不能往下脫是什麽感覺?”他問她。

路岐掀起眼皮掃他一眼,老老實實地回答:“遺憾到想要撞墻自盡了,先生。”

這話可能有三分誇張,但應該也有七分真,他伸手勾了下她的掌心:“那你表現好點,我之後獎勵你。”

空間的出入口並沒有關閉,路岐和溫斂收拾好起身的時候,有人走了進來。

路岐幾乎是瞬間舉起了激光槍,同一毫秒,閃著寒芒的特制搶也對準了她的心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