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AI戰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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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AI戰爭（一）
紀蘇：【紀衍？】
【是的,你在一年前花費全部積蓄，從DHC公司購買的最新一批機器人，無可挑剔的外表,完美的情感模塊，豐富知識儲備體系……讓他看起來和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編號稱呼太過拗口,你隨便翻找字典，以自己的姓為姓氏,為他取了一個名字。】
【你購買機器人主要就是為了享受,所以可以毫無心理負擔驅使他做任何事,主人的命令，無條件服從，哪怕是讓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
【因為他是機器，所以不具備人權。】
……
機器人嗎？
紀蘇回想起對方手指的觸感。哪怕是帶著手套,還是能夠感受到指尖的溫度。
紀蘇沒什麽虐待人自己享受的癖好，實在也受不了連襪子都要幫他穿的體貼，如非必要的話，他打算離紀衍遠一點。
溫熱的水流順著少年光潔的皮膚向下流淌,然後逐漸隱到看不見的位置……
紀蘇將微濕的頭發往上撩了一下，露出過分漂亮的眉眼。
他緩緩吐出一口熱氣,實在受不了浴室中又悶又潮的環境。
柔嫩的腳掌踩在潔白的地板上,沾染出一道道昳麗的水痕。
紀蘇將浴室的門,輕輕擰開了一道縫隙。
然後就看到有個人影，像個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前。
紀衍似乎也沒有預料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推開門,以為他小主人改變了想法,想讓他提供按摩服務。
他的視線下意識的順著剛剛開啟的門縫向裏面窺視。
入目的是一片晃眼的白。
在潮熱水汽的包裹下,暈染成輕薄昳麗的粉。水汽凝結成水珠，沿著身體的曲線緩緩滴落，讓紀衍無端的聯想到，他今天早上剛從花園中，剪下的新鮮玫瑰。
玫瑰花瓣同樣如此，裹挾著剔透的水珠。
要命的勾人。
呼吸之間全都是濃郁甜膩的香氣。
視覺系統和嗅覺系統似乎在同一時間發生了故障，紀衍一時之間忘記了動作，只知道直勾勾的盯著紀蘇發呆。
紀蘇被他嚇了一條，一不留神踩到了地板上的泡泡，腳底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摔得有些慘。
紀蘇都有些被摔蒙了，手肘和膝蓋都碰出了好大一片紅痕，沒有一處是不疼的，眼窩中瞬間蓄起了眼淚。
浴室門外的紀衍聽到了紀蘇摔倒的動靜，他手臂用力撐了一下門板，想都不想就打算直接推門而入。
門被推開了好大一條空隙，紀蘇顧不上疼，直接用身體撐住了。
“不準，不準進來！”
紀衍的力氣很大，只差一點點就把門完全推開了。
紀蘇急得不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主人，你摔疼了嗎？”
手肘抵在門板上，一不小心就觸碰到了傷口，紀蘇輕嘶了一聲，還要咬著唇瓣將痛呼壓在喉嚨裏，硬著頭皮的狡辯。
“不疼，一點都不疼。”
紀衍頓了一下，音色溫柔：“你不要著急，我不進來。”
“我在門外等你，若是有什麽需要，直接呼喚我名字就好。”
無論是行為還是話語，紀衍都挑不出任何錯誤。
仿佛剛才聽到少年的尖叫，就急吼吼的想要破門而入的，不是他一樣。
……
紀蘇皺著臉，可憐兮兮的和系統告狀：【他是變態嗎？為什麽我洗澡還要守在門外？】
【他這樣真的讓我很困擾，我能不能找個理由把他退掉呀？】
【機器人在啟動之前，核心程序中就刻下了主人的名字，所以沒辦法走原廠家的將他退掉。】
【不過你要是實在想把他賣掉的話，可以找一找收廢品的途經。】
紀蘇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
他傾家蕩產買回來的機器人，如果再賣給收廢品的，他會虧好多好多的錢……未免太得不償失了一些。
紀蘇簡單的沖洗了一下身體，然後穿上幹凈的衣服。
洗漱完之後，紀衍帶著他來到了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餐，種類很多，但很明顯是一個人的分量。品嘗到過於美味的食物，紀蘇決定稍稍原諒一下紀衍的冒犯。
也不知道機器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的廚藝，好吃都他快要把舌頭吞下去了。如果紀衍每天都能發揮出這麽完美的廚藝，紀蘇也不是不能忍受他過於體貼的服侍。
紀蘇正吃得開心，一勺接著一勺吃著碗裏的海鮮粥，米粒沾到了紅潤的唇角上，又被他用舌尖卷回了嘴裏。
“主人，你好多地方都摔紅了。”
紀衍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愧疚。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嚇到你了。”
“我來為你抹藥吧。”
紀衍從醫務箱中翻找出傷藥噴霧，然後一瞬不瞬的盯著紀蘇，耐心的等待著他的同意。
紀蘇沒有拒絕他。
紀衍動作小心的抓住他的手腕，眼眸中流露出濃濃的關切之意，像是在為紀蘇受傷而心疼。
他輕輕的，對著紀蘇擦紅的手肘吹了一口氣。
被熱氣吹到的地方，泛著輕微顫栗的感覺。
紀蘇不太適應他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
“抹藥就抹藥，不要做多餘的事。”
紀衍抿了下唇，訝異的看了紀蘇一眼。
然後低聲說了句好。
這個副本的科技水平遠比紀蘇想象的要高，不僅機器人可以像人類一樣呼吸喘氣，就連藥物的治療效率也大大提升。
藥劑噴霧只是接觸到皮膚上，紅痕頓時消去了大半，細細密密的鈍痛也完全消失不見。
當手臂上的傷口治愈完畢之後，紀衍蹲下身子，開始給紀蘇磨紅的膝蓋上藥。
紀蘇是坐在椅子上的，紀衍的身量又尤其高，只有半跪在地上才能碰到他的膝蓋。
或許是知道紀蘇會對他的觸碰不滿，這次紀衍不敢明目張膽的去握少年豐潤的腿肉，來方便自己的動作。
他只能將身子壓得更低一些，才能讓藥劑噴霧噴在應該噴的位置。
紀蘇很不適應被人這樣跪在地上伺候，紀衍只噴了一下，他就把藥劑搶走了。
“你起來吧，剩下的我自己來。”
比起紀衍的慎重與小心，紀蘇的態度就隨意多了。他撩起褲腿，隨便的噴了幾下，就將藥劑還給了紀衍。
“用過早餐之後，我會送主人去上學。”
紀蘇楞了一下，覺得嘴裏的海鮮粥都不香了。
“上學？”
“主人是不想去上學嗎？可是今天有一節很重要的專業課……別的課逃便逃了，專業課還是要認真去上的，不然的話期末總評會不及格的。”
紀蘇：“………”
他這個身份居然還是個學生嗎？
…………
關鍵詞又解鎖了一部分副本信息。
紀蘇不僅需要上學，上的還是帝都有名的貴族學院。和身份地位非富即貴的同學不一樣，他是依靠某種特長才得以進入貴族學院的。
嗯……是舞蹈特長。
長這麽大，紀蘇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有這麽一個特長。
好在貴族學院除了會在學期末檢測特長生水平之外，平常的時候並不會分給他們過多的註意。
因為是特長生，貴族學院的學生們也自持身份，不會與他接觸。
就算有一些貴族，明明確確的表現出看不起特長生的態度，但因為貴族的修養，他們也不會大張旗鼓的跑過來欺負人，頂多把他當成空氣一樣視而不見。
所以紀蘇只要劃水一點，就可以很輕松的蒙混過關。
…………
來到學校之後，吸引了很多意味不明的目光，拒絕了幾個急匆匆的跑過來，紅著臉想要交換聯系方式的少年少女，並沒有什麽人過來和紀蘇打招呼。
因為他在這裏，沒有朋友。
紀蘇倒是樂的輕松，在校園網站中找到自己的課程信息，然後踩著點到達了教室。
授課的教師也是機器人。
她的智能程度比起紀衍來說，要弱上許多。
最起碼紀衍可以做到以假亂真，若不是系統捕捉到了關鍵詞，解鎖了有關於他的信息，紀蘇真的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他這樣的會是機器人。
而這位女性教師就明顯多了。
她的臉色過於慘白，唇色也是如同鮮血一般都艷紅，漆黑的眼珠在眼眶中一左一右來回轉動，像是在觀察下面的學生，是否有認在真聽課。
她的肢體動作也不是很協調，像是網絡不好幀數過高的游戲畫面，又像是年久失修關節生銹的木偶，時不時的卡頓一下。
這樣和人類極度相似，但又在細節上明顯不同的機器人，很容易生成恐怖谷效應。
紀蘇心中毛毛的，不敢再盯著教師看。
他低下頭，去看課桌上的書本。
他的同桌在上課的開始，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得人事不知。
連遮掩都不遮掩一下。
臺上的教師再說了兩遍，請睡覺的同學擡起頭來，他也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沒有聽到，又或者是聽到了，根本不想理會。
教師握著書本的手掌逐漸收緊，她唇角邊一直保持著的，誇張的笑意也逐漸淡了下去。
“慕源同學，警告兩次，無反應。”
“申請學號記錄。”
“申請成……”
而就在此時，男生擡起了頭，睡眼惺忪的看向講臺上的機器人教師，打斷了她的話語。
他的音色很好聽，透著滿滿的少年朝氣。
“別呀，老師，我這不是醒過來了嗎？”
機器人教師皺起眉，好脾氣的勸告他：“慕同學，請你下次註意，不要在課堂上睡覺，打擾其他同學。”
慕源一口答應了下來，並再三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課上睡覺，好好認真聽講之後，機器人教師才放過他，取消了記錄學號的申請。
因為離得近，書本上的知識又很是晦澀難懂，光是看著頭好像都要痛了起來。
紀蘇的註意力不由得就落在慕源身上。
男生長著一張過分張揚的臉，眼皮很薄，眼尾上挑，帥得很像那種欺騙小女生，不負責任的渣男。
慕源察覺到了紀蘇的視線，還沒等回過頭去看具體是誰。
沒好氣的冷斥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看什麽看？”
紀蘇被他嗆了一下，知道他不好招惹，連忙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聽到他說話慕源倒是怔了一下，然後有些呆呆的側過頭看他。
這種專業課沒有人敢逃，幾乎所有的座位都被坐滿了……也就是說，他和紀蘇離得很近，幾乎是擡擡手就可以碰到的距離。
所以他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少年低著頭，漂亮的側臉壓在書頁上，臉頰上的軟肉被擠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窩。
或許是因為他剛才的語氣有些過於兇了，少年輕咬了一下唇，嫣紅的唇肉被他咬出了一點齒痕，齒痕沒有停留太久，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完全找不到蹤影，消失不見了。
慕源眼睛都快看直了。
他有些楞楞的盯著紀蘇，看他如蝶翼般輕輕眨動的眼睫，看他洇紅的似乎一揉就會滲出汁液的唇瓣，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難怪他剛才就聞到一股甜膩的香氣，搞得他在夢裏都在吃奶糖，原來是從他身上冒出來的……
慕源的視線太過明顯，又太過直白。
紀蘇以為他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餵，把你的書給我看看。”
慕源想了好久，才想了一個不那麽刻意的搭訕理由。
紀蘇乖乖的將書攤開，然後移給慕源一半。
做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慕源明明自己有書，為什麽非要和他爭一本看，這是什麽新式霸淩嗎？
沒等紀蘇想明白，對方就抓著書皮，往自己的方向移了好大一塊距離。
紀蘇這回連一點書邊邊都看不到了。
慕源用冰冷的手指輕碰了一下燙紅的耳垂，眸光閃爍的問紀蘇：“你是不是看不到了？那你可以坐過來一點。”
紀蘇：“………”
“課堂上禁止交頭接耳，互相攀談。”
“請個別同學註意，不要幹擾其他同學學習。”
機器人教師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慕源。
慕源絲毫沒有留意到教師的警告，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身邊的香香的漂亮同學，恨不得直接拽著對方的椅子，把他拽過來，好離自己更近一些。
“說的就是你，慕源同學。”
慕源的名字和學號最後還是沒有得以幸免，被機器人教師毫不留情的記錄在了硬盤裏，只等著期末測評，好扣他的平時分數。
慕源心情不太美妙的輕嘖了一聲。
但木已成舟，再做什麽也挽回不了期末分數。
他直接擺爛。
許是擔心紀蘇的分數也保不住，他沒有繼續騷擾紀蘇，而是選擇完成一開始未完成的睡覺大業。
下課鈴聲剛一打響，似乎睡得正香的男生就從座位上猛的站了起來。
他旁邊的位置空蕩蕩的，紀蘇的速度比他更快，早就從另一邊悄悄溜走了。
男生低聲罵了一句臟話，不是罵紀蘇，是在罵他自己，連個人都看不住，就在眼皮子底下，居然還能讓人悄無聲息的走掉。
慕源沖出了教室，他半瞇起眼眸，在摩肩接踵的走廊裏找人。
紀蘇很好認。
他的皮膚要比旁人白上許多，身形纖弱挺直，雙腿又細又長，把周圍的人都襯得灰突突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塵埃，唯有他所在的位置是有色彩的，就這麽直直的闖進了慕源的視線裏。
慕源將面前的人扒走，費力的擠到紀蘇附近。
“你怎麽走的這麽快，我還有話想對你說呢！”
高大的男生見到旁邊的人直勾勾的盯著少年，紅著耳朵掏出了手機遞到了紀蘇面前。
他如同護食的狼狗，直接將對方連人帶手機一起推出去好遠。
慕源聲音微冷，直接替紀蘇拒絕了想要加他聯系方式的人。
“他不加陌生人。”
擁擠的人潮逐漸遠去，紀蘇被慕源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他用同樣的說辭拒絕慕源。
“我不加陌生人。“
男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壞壞的弧度，語氣輕佻：“我怎麽能算陌生人，我可是和你一起上課的同學。”
紀蘇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拒絕：“同學也不加。”
慕源一只手臂撐著墻，像是校園劇中男主害怕女主逃走，男主經常會做出的一些強制性的動作。
他將紀蘇牢牢困在自己陰影籠罩的範圍內，斷了他的後路。
“真不加？”
紀蘇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
“行，不加就不加。”
慕源意外的好說話，似乎對紀蘇接連拒絕他，並沒有產生什麽不高興的情緒，仍舊保持著淺笑的模樣。
他自來熟的詢問紀蘇：“你是哪個班的呀？下午還有課嗎？之後是打算出去玩還是回家啊？”
紀蘇被他煩得不行。
但男生之前兇他的樣子，又讓他不怎麽敢對他發火。
紀蘇直接回答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我要回家了。”
“回家啊，那我開車送你。”
慕源自說自話，完全不理會少年震驚中帶著些許憤懣的神情。
為了避免紀蘇再一次從自己眼皮子下跑掉，他還挾持了少年的書包，半強迫的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慕源，老師之前念了那麽多次，你應該有印象吧？傾慕的慕，源頭的源。”
“紀蘇，我叫紀蘇。”
“還有不用你送我回家，我家裏有人來接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慕源還是非要把他送到校門口，親眼目睹他坐上家裏人的車之後，才肯罷休。
紀蘇幾次三番的想要把書包搶回來，都被慕源仗著手長腿長，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他被人像逗貓一樣，逗了個徹底。
見實在搶不回來，紀蘇心態也佛了，就任由他拿著了。
…………
紀蘇和慕源走到學校門口，紀蘇第一眼看到了人群中最顯眼的紀衍。
在一眾叫不出名字的，名牌懸浮汽車中。
騎著單車的紀衍顯得無比樸實無華。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的氣質太過出眾，長的就不像普通人的矜貴模樣，讓很多人誤以為是哪家的少爺出來體驗生活了。
紀衍的視線在紀蘇出現之後，就定在了他身上。沒有給他身邊的男生分出一絲一毫的註意。
一直在默默觀察紀衍，思考著到底是哪家貴族，來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過分昳麗的少年。
幾人視線交接，彼此之間傳遞了一個隱晦眼神。
原來是特意來大學門口，釣漂亮小男生的啊。
紀蘇見到紀衍之後，眼前一亮。
他一改之前面對紀衍時疏遠的態度，恨不得立馬飛奔過去，好擺脫身後一直陰魂不散，非要跟著他的慕源。
“你看到了吧，我家裏人來接我了？”
“快把書包還我。”
因為紀衍的存在，紀蘇也像是有了被撐腰的底氣，跟男生說話的氣勢都提高了許多。
“是嗎？”
慕源先是冷冰冰看了一眼紀衍，然後不陰不陽的說道：“家裏人……叫得這麽親密，他是你男朋友啊？”
紀衍似乎才註意到他的存在，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聚集，交鋒。
卻並未分出勝負。
“你居然喜歡這樣的……”慕源松了一下指節，“眼光真差。”
紀蘇：“……？”
“什麽男朋友？你說紀衍？”
他不知道怎麽和慕源介紹紀衍的身份，又很害怕紀衍會在這麽多人面前稱呼他為主人。
在家裏說說也就算了，他可以選擇性的掠過，裝作沒有聽到，如果是在公共場合說出來……
他會社死的。
光是想到那個場景，紀蘇就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最後他做出了折中的選擇。
話是對著慕源說的，眼睛卻在看著紀衍，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不要瞎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是我哥。”
慕源楞了一瞬，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蠢事的他，耳根一下子就紅了。
他有些無措的連聲道歉：“原來是哥哥啊，真是不好意思，說了那些冒犯的話語，實在抱歉。”
他將書包還給了紀蘇，又細心的幫助他背好，表現與之前大相徑庭，仿佛自己是一個什麽溫和有禮的乖學生。
慕源幹笑了兩聲：“那蘇蘇你先和哥哥回家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紀蘇對他的變臉速度很是驚訝。
慕源大概是覺得尷尬，和紀蘇說了再見之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紀蘇坐在單車後座上。
很難想象在科技如此發達的時代，紀衍是從哪裏淘出來這種古董單品的。
但誰讓他沒錢呢。
一輛車動輒幾萬塊，幾十萬塊，他是一點都拿不出來。
單車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為了保持平穩，紀蘇還是伸出手指，拽住了紀衍腰間的衣服。
感受到腰間的微癢的觸碰，紀衍脊背一僵。
他像是不經意間隨口一問，沒有一點刻意的意思。
“主人……”
稱呼被紀衍壓得暧昧不清。
“剛才的男生是你的朋友？”
“不是。”
“他就是一個奇怪的路人。”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紀蘇都覺得慕源很奇怪。
奇怪的好感，奇怪的糾纏……
他不想再被這個人占據註意，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
“以後在外面，你不要叫我主人。”
“那叫你什麽……”紀衍似乎想到了什麽，輕輕一笑：“叫你蘇蘇嗎？”
恰在此時，單車經過減速帶。
可能是和紀蘇的交談讓紀衍有些分心，他並沒有提前減速……突如其來的顛簸讓紀蘇以為自己要掉下去了，出於本能，他一下就抱住了紀衍的腰。
喉嚨間溢出小小的驚呼。
紀蘇的臉緊緊的貼在紀衍的脊背上，他害怕自己會掉下去，不敢像之前一樣只扯著他的衣服了。
纖柔的手臂在紀衍勁瘦的腰身上環了一圈，又扣緊。
他小小聲的抱怨：“好好看路，不要那麽快。”
“還有……叫蘇蘇的話也不是不行。”
“有外人在的話，我會把你當成哥哥。”
“到時候你註意一點，千萬別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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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蘇：【紀衍？】
【是的,你在一年前花費全部積蓄，從DHC公司購買的最新一批機器人，無可挑剔的外表,完美的情感模塊，豐富知識儲備體系……讓他看起來和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編號稱呼太過拗口,你隨便翻找字典，以自己的姓為姓氏,為他取了一個名字。】
【你購買機器人主要就是為了享受,所以可以毫無心理負擔驅使他做任何事,主人的命令，無條件服從，哪怕是讓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
【因為他是機器，所以不具備人權。】
……
機器人嗎？
紀蘇回想起對方手指的觸感。哪怕是帶著手套,還是能夠感受到指尖的溫度。
紀蘇沒什麽虐待人自己享受的癖好，實在也受不了連襪子都要幫他穿的體貼，如非必要的話，他打算離紀衍遠一點。
溫熱的水流順著少年光潔的皮膚向下流淌,然後逐漸隱到看不見的位置……
紀蘇將微濕的頭發往上撩了一下，露出過分漂亮的眉眼。
他緩緩吐出一口熱氣,實在受不了浴室中又悶又潮的環境。
柔嫩的腳掌踩在潔白的地板上,沾染出一道道昳麗的水痕。
紀蘇將浴室的門,輕輕擰開了一道縫隙。
然後就看到有個人影，像個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前。
紀衍似乎也沒有預料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推開門,以為他小主人改變了想法,想讓他提供按摩服務。
他的視線下意識的順著剛剛開啟的門縫向裏面窺視。
入目的是一片晃眼的白。
在潮熱水汽的包裹下,暈染成輕薄昳麗的粉。水汽凝結成水珠，沿著身體的曲線緩緩滴落，讓紀衍無端的聯想到，他今天早上剛從花園中，剪下的新鮮玫瑰。
玫瑰花瓣同樣如此，裹挾著剔透的水珠。
要命的勾人。
呼吸之間全都是濃郁甜膩的香氣。
視覺系統和嗅覺系統似乎在同一時間發生了故障，紀衍一時之間忘記了動作，只知道直勾勾的盯著紀蘇發呆。
紀蘇被他嚇了一條，一不留神踩到了地板上的泡泡，腳底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摔得有些慘。
紀蘇都有些被摔蒙了，手肘和膝蓋都碰出了好大一片紅痕，沒有一處是不疼的，眼窩中瞬間蓄起了眼淚。
浴室門外的紀衍聽到了紀蘇摔倒的動靜，他手臂用力撐了一下門板，想都不想就打算直接推門而入。
門被推開了好大一條空隙，紀蘇顧不上疼，直接用身體撐住了。
“不準，不準進來！”
紀衍的力氣很大，只差一點點就把門完全推開了。
紀蘇急得不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主人，你摔疼了嗎？”
手肘抵在門板上，一不小心就觸碰到了傷口，紀蘇輕嘶了一聲，還要咬著唇瓣將痛呼壓在喉嚨裏，硬著頭皮的狡辯。
“不疼，一點都不疼。”
紀衍頓了一下，音色溫柔：“你不要著急，我不進來。”
“我在門外等你，若是有什麽需要，直接呼喚我名字就好。”
無論是行為還是話語，紀衍都挑不出任何錯誤。
仿佛剛才聽到少年的尖叫，就急吼吼的想要破門而入的，不是他一樣。
……
紀蘇皺著臉，可憐兮兮的和系統告狀：【他是變態嗎？為什麽我洗澡還要守在門外？】
【他這樣真的讓我很困擾，我能不能找個理由把他退掉呀？】
【機器人在啟動之前，核心程序中就刻下了主人的名字，所以沒辦法走原廠家的將他退掉。】
【不過你要是實在想把他賣掉的話，可以找一找收廢品的途經。】
紀蘇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
他傾家蕩產買回來的機器人，如果再賣給收廢品的，他會虧好多好多的錢……未免太得不償失了一些。
紀蘇簡單的沖洗了一下身體，然後穿上幹凈的衣服。
洗漱完之後，紀衍帶著他來到了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餐，種類很多，但很明顯是一個人的分量。品嘗到過於美味的食物，紀蘇決定稍稍原諒一下紀衍的冒犯。
也不知道機器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的廚藝，好吃都他快要把舌頭吞下去了。如果紀衍每天都能發揮出這麽完美的廚藝，紀蘇也不是不能忍受他過於體貼的服侍。
紀蘇正吃得開心，一勺接著一勺吃著碗裏的海鮮粥，米粒沾到了紅潤的唇角上，又被他用舌尖卷回了嘴裏。
“主人，你好多地方都摔紅了。”
紀衍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愧疚。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嚇到你了。”
“我來為你抹藥吧。”
紀衍從醫務箱中翻找出傷藥噴霧，然後一瞬不瞬的盯著紀蘇，耐心的等待著他的同意。
紀蘇沒有拒絕他。
紀衍動作小心的抓住他的手腕，眼眸中流露出濃濃的關切之意，像是在為紀蘇受傷而心疼。
他輕輕的，對著紀蘇擦紅的手肘吹了一口氣。
被熱氣吹到的地方，泛著輕微顫栗的感覺。
紀蘇不太適應他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
“抹藥就抹藥，不要做多餘的事。”
紀衍抿了下唇，訝異的看了紀蘇一眼。
然後低聲說了句好。
這個副本的科技水平遠比紀蘇想象的要高，不僅機器人可以像人類一樣呼吸喘氣，就連藥物的治療效率也大大提升。
藥劑噴霧只是接觸到皮膚上，紅痕頓時消去了大半，細細密密的鈍痛也完全消失不見。
當手臂上的傷口治愈完畢之後，紀衍蹲下身子，開始給紀蘇磨紅的膝蓋上藥。
紀蘇是坐在椅子上的，紀衍的身量又尤其高，只有半跪在地上才能碰到他的膝蓋。
或許是知道紀蘇會對他的觸碰不滿，這次紀衍不敢明目張膽的去握少年豐潤的腿肉，來方便自己的動作。
他只能將身子壓得更低一些，才能讓藥劑噴霧噴在應該噴的位置。
紀蘇很不適應被人這樣跪在地上伺候，紀衍只噴了一下，他就把藥劑搶走了。
“你起來吧，剩下的我自己來。”
比起紀衍的慎重與小心，紀蘇的態度就隨意多了。他撩起褲腿，隨便的噴了幾下，就將藥劑還給了紀衍。
“用過早餐之後，我會送主人去上學。”
紀蘇楞了一下，覺得嘴裏的海鮮粥都不香了。
“上學？”
“主人是不想去上學嗎？可是今天有一節很重要的專業課……別的課逃便逃了，專業課還是要認真去上的，不然的話期末總評會不及格的。”
紀蘇：“………”
他這個身份居然還是個學生嗎？
…………
關鍵詞又解鎖了一部分副本信息。
紀蘇不僅需要上學，上的還是帝都有名的貴族學院。和身份地位非富即貴的同學不一樣，他是依靠某種特長才得以進入貴族學院的。
嗯……是舞蹈特長。
長這麽大，紀蘇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有這麽一個特長。
好在貴族學院除了會在學期末檢測特長生水平之外，平常的時候並不會分給他們過多的註意。
因為是特長生，貴族學院的學生們也自持身份，不會與他接觸。
就算有一些貴族，明明確確的表現出看不起特長生的態度，但因為貴族的修養，他們也不會大張旗鼓的跑過來欺負人，頂多把他當成空氣一樣視而不見。
所以紀蘇只要劃水一點，就可以很輕松的蒙混過關。
…………
來到學校之後，吸引了很多意味不明的目光，拒絕了幾個急匆匆的跑過來，紅著臉想要交換聯系方式的少年少女，並沒有什麽人過來和紀蘇打招呼。
因為他在這裏，沒有朋友。
紀蘇倒是樂的輕松，在校園網站中找到自己的課程信息，然後踩著點到達了教室。
授課的教師也是機器人。
她的智能程度比起紀衍來說，要弱上許多。
最起碼紀衍可以做到以假亂真，若不是系統捕捉到了關鍵詞，解鎖了有關於他的信息，紀蘇真的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他這樣的會是機器人。
而這位女性教師就明顯多了。
她的臉色過於慘白，唇色也是如同鮮血一般都艷紅，漆黑的眼珠在眼眶中一左一右來回轉動，像是在觀察下面的學生，是否有認在真聽課。
她的肢體動作也不是很協調，像是網絡不好幀數過高的游戲畫面，又像是年久失修關節生銹的木偶，時不時的卡頓一下。
這樣和人類極度相似，但又在細節上明顯不同的機器人，很容易生成恐怖谷效應。
紀蘇心中毛毛的，不敢再盯著教師看。
他低下頭，去看課桌上的書本。
他的同桌在上課的開始，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得人事不知。
連遮掩都不遮掩一下。
臺上的教師再說了兩遍，請睡覺的同學擡起頭來，他也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沒有聽到，又或者是聽到了，根本不想理會。
教師握著書本的手掌逐漸收緊，她唇角邊一直保持著的，誇張的笑意也逐漸淡了下去。
“慕源同學，警告兩次，無反應。”
“申請學號記錄。”
“申請成……”
而就在此時，男生擡起了頭，睡眼惺忪的看向講臺上的機器人教師，打斷了她的話語。
他的音色很好聽，透著滿滿的少年朝氣。
“別呀，老師，我這不是醒過來了嗎？”
機器人教師皺起眉，好脾氣的勸告他：“慕同學，請你下次註意，不要在課堂上睡覺，打擾其他同學。”
慕源一口答應了下來，並再三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課上睡覺，好好認真聽講之後，機器人教師才放過他，取消了記錄學號的申請。
因為離得近，書本上的知識又很是晦澀難懂，光是看著頭好像都要痛了起來。
紀蘇的註意力不由得就落在慕源身上。
男生長著一張過分張揚的臉，眼皮很薄，眼尾上挑，帥得很像那種欺騙小女生，不負責任的渣男。
慕源察覺到了紀蘇的視線，還沒等回過頭去看具體是誰。
沒好氣的冷斥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看什麽看？”
紀蘇被他嗆了一下，知道他不好招惹，連忙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聽到他說話慕源倒是怔了一下，然後有些呆呆的側過頭看他。
這種專業課沒有人敢逃，幾乎所有的座位都被坐滿了……也就是說，他和紀蘇離得很近，幾乎是擡擡手就可以碰到的距離。
所以他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少年低著頭，漂亮的側臉壓在書頁上，臉頰上的軟肉被擠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窩。
或許是因為他剛才的語氣有些過於兇了，少年輕咬了一下唇，嫣紅的唇肉被他咬出了一點齒痕，齒痕沒有停留太久，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完全找不到蹤影，消失不見了。
慕源眼睛都快看直了。
他有些楞楞的盯著紀蘇，看他如蝶翼般輕輕眨動的眼睫，看他洇紅的似乎一揉就會滲出汁液的唇瓣，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難怪他剛才就聞到一股甜膩的香氣，搞得他在夢裏都在吃奶糖，原來是從他身上冒出來的……
慕源的視線太過明顯，又太過直白。
紀蘇以為他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餵，把你的書給我看看。”
慕源想了好久，才想了一個不那麽刻意的搭訕理由。
紀蘇乖乖的將書攤開，然後移給慕源一半。
做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慕源明明自己有書，為什麽非要和他爭一本看，這是什麽新式霸淩嗎？
沒等紀蘇想明白，對方就抓著書皮，往自己的方向移了好大一塊距離。
紀蘇這回連一點書邊邊都看不到了。
慕源用冰冷的手指輕碰了一下燙紅的耳垂，眸光閃爍的問紀蘇：“你是不是看不到了？那你可以坐過來一點。”
紀蘇：“………”
“課堂上禁止交頭接耳，互相攀談。”
“請個別同學註意，不要幹擾其他同學學習。”
機器人教師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慕源。
慕源絲毫沒有留意到教師的警告，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身邊的香香的漂亮同學，恨不得直接拽著對方的椅子，把他拽過來，好離自己更近一些。
“說的就是你，慕源同學。”
慕源的名字和學號最後還是沒有得以幸免，被機器人教師毫不留情的記錄在了硬盤裏，只等著期末測評，好扣他的平時分數。
慕源心情不太美妙的輕嘖了一聲。
但木已成舟，再做什麽也挽回不了期末分數。
他直接擺爛。
許是擔心紀蘇的分數也保不住，他沒有繼續騷擾紀蘇，而是選擇完成一開始未完成的睡覺大業。
下課鈴聲剛一打響，似乎睡得正香的男生就從座位上猛的站了起來。
他旁邊的位置空蕩蕩的，紀蘇的速度比他更快，早就從另一邊悄悄溜走了。
男生低聲罵了一句臟話，不是罵紀蘇，是在罵他自己，連個人都看不住，就在眼皮子底下，居然還能讓人悄無聲息的走掉。
慕源沖出了教室，他半瞇起眼眸，在摩肩接踵的走廊裏找人。
紀蘇很好認。
他的皮膚要比旁人白上許多，身形纖弱挺直，雙腿又細又長，把周圍的人都襯得灰突突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塵埃，唯有他所在的位置是有色彩的，就這麽直直的闖進了慕源的視線裏。
慕源將面前的人扒走，費力的擠到紀蘇附近。
“你怎麽走的這麽快，我還有話想對你說呢！”
高大的男生見到旁邊的人直勾勾的盯著少年，紅著耳朵掏出了手機遞到了紀蘇面前。
他如同護食的狼狗，直接將對方連人帶手機一起推出去好遠。
慕源聲音微冷，直接替紀蘇拒絕了想要加他聯系方式的人。
“他不加陌生人。”
擁擠的人潮逐漸遠去，紀蘇被慕源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他用同樣的說辭拒絕慕源。
“我不加陌生人。“
男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壞壞的弧度，語氣輕佻：“我怎麽能算陌生人，我可是和你一起上課的同學。”
紀蘇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拒絕：“同學也不加。”
慕源一只手臂撐著墻，像是校園劇中男主害怕女主逃走，男主經常會做出的一些強制性的動作。
他將紀蘇牢牢困在自己陰影籠罩的範圍內，斷了他的後路。
“真不加？”
紀蘇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
“行，不加就不加。”
慕源意外的好說話，似乎對紀蘇接連拒絕他，並沒有產生什麽不高興的情緒，仍舊保持著淺笑的模樣。
他自來熟的詢問紀蘇：“你是哪個班的呀？下午還有課嗎？之後是打算出去玩還是回家啊？”
紀蘇被他煩得不行。
但男生之前兇他的樣子，又讓他不怎麽敢對他發火。
紀蘇直接回答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我要回家了。”
“回家啊，那我開車送你。”
慕源自說自話，完全不理會少年震驚中帶著些許憤懣的神情。
為了避免紀蘇再一次從自己眼皮子下跑掉，他還挾持了少年的書包，半強迫的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慕源，老師之前念了那麽多次，你應該有印象吧？傾慕的慕，源頭的源。”
“紀蘇，我叫紀蘇。”
“還有不用你送我回家，我家裏有人來接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慕源還是非要把他送到校門口，親眼目睹他坐上家裏人的車之後，才肯罷休。
紀蘇幾次三番的想要把書包搶回來，都被慕源仗著手長腿長，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他被人像逗貓一樣，逗了個徹底。
見實在搶不回來，紀蘇心態也佛了，就任由他拿著了。
…………
紀蘇和慕源走到學校門口，紀蘇第一眼看到了人群中最顯眼的紀衍。
在一眾叫不出名字的，名牌懸浮汽車中。
騎著單車的紀衍顯得無比樸實無華。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的氣質太過出眾，長的就不像普通人的矜貴模樣，讓很多人誤以為是哪家的少爺出來體驗生活了。
紀衍的視線在紀蘇出現之後，就定在了他身上。沒有給他身邊的男生分出一絲一毫的註意。
一直在默默觀察紀衍，思考著到底是哪家貴族，來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過分昳麗的少年。
幾人視線交接，彼此之間傳遞了一個隱晦眼神。
原來是特意來大學門口，釣漂亮小男生的啊。
紀蘇見到紀衍之後，眼前一亮。
他一改之前面對紀衍時疏遠的態度，恨不得立馬飛奔過去，好擺脫身後一直陰魂不散，非要跟著他的慕源。
“你看到了吧，我家裏人來接我了？”
“快把書包還我。”
因為紀衍的存在，紀蘇也像是有了被撐腰的底氣，跟男生說話的氣勢都提高了許多。
“是嗎？”
慕源先是冷冰冰看了一眼紀衍，然後不陰不陽的說道：“家裏人……叫得這麽親密，他是你男朋友啊？”
紀衍似乎才註意到他的存在，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聚集，交鋒。
卻並未分出勝負。
“你居然喜歡這樣的……”慕源松了一下指節，“眼光真差。”
紀蘇：“……？”
“什麽男朋友？你說紀衍？”
他不知道怎麽和慕源介紹紀衍的身份，又很害怕紀衍會在這麽多人面前稱呼他為主人。
在家裏說說也就算了，他可以選擇性的掠過，裝作沒有聽到，如果是在公共場合說出來……
他會社死的。
光是想到那個場景，紀蘇就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最後他做出了折中的選擇。
話是對著慕源說的，眼睛卻在看著紀衍，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不要瞎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是我哥。”
慕源楞了一瞬，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蠢事的他，耳根一下子就紅了。
他有些無措的連聲道歉：“原來是哥哥啊，真是不好意思，說了那些冒犯的話語，實在抱歉。”
他將書包還給了紀蘇，又細心的幫助他背好，表現與之前大相徑庭，仿佛自己是一個什麽溫和有禮的乖學生。
慕源幹笑了兩聲：“那蘇蘇你先和哥哥回家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紀蘇對他的變臉速度很是驚訝。
慕源大概是覺得尷尬，和紀蘇說了再見之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紀蘇坐在單車後座上。
很難想象在科技如此發達的時代，紀衍是從哪裏淘出來這種古董單品的。
但誰讓他沒錢呢。
一輛車動輒幾萬塊，幾十萬塊，他是一點都拿不出來。
單車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為了保持平穩，紀蘇還是伸出手指，拽住了紀衍腰間的衣服。
感受到腰間的微癢的觸碰，紀衍脊背一僵。
他像是不經意間隨口一問，沒有一點刻意的意思。
“主人……”
稱呼被紀衍壓得暧昧不清。
“剛才的男生是你的朋友？”
“不是。”
“他就是一個奇怪的路人。”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紀蘇都覺得慕源很奇怪。
奇怪的好感，奇怪的糾纏……
他不想再被這個人占據註意，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
“以後在外面，你不要叫我主人。”
“那叫你什麽……”紀衍似乎想到了什麽，輕輕一笑：“叫你蘇蘇嗎？”
恰在此時，單車經過減速帶。
可能是和紀蘇的交談讓紀衍有些分心，他並沒有提前減速……突如其來的顛簸讓紀蘇以為自己要掉下去了，出於本能，他一下就抱住了紀衍的腰。
喉嚨間溢出小小的驚呼。
紀蘇的臉緊緊的貼在紀衍的脊背上，他害怕自己會掉下去，不敢像之前一樣只扯著他的衣服了。
纖柔的手臂在紀衍勁瘦的腰身上環了一圈，又扣緊。
他小小聲的抱怨：“好好看路，不要那麽快。”
“還有……叫蘇蘇的話也不是不行。”
“有外人在的話，我會把你當成哥哥。”
“到時候你註意一點，千萬別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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