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怪物的飼養員（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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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怪物的飼養員（二十三）
因為A003出現在C區實驗樓,而他們處於A區的位置，想要去找他的話就要逆著人流往前走。
棲月將紀蘇牢牢的護在懷裏，用手臂阻擋著擁擠而來的人潮。
恐慌和驚懼在人群中是會傳播的,而傳播的速度不會驟然停止，只會越來越快。
哪怕勉強保持著冷靜,但當親眼目睹有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的時候，理智就像冰凍過後的玻璃杯,稍一觸動就會被擊個粉碎。
人群開始慌亂,開始尖叫,開始四散奔逃。
棲月再次將偷襲的怪異一擊爆頭，拋出去的彎刀如同有生命般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刀身潔白閃亮，不見一絲血汙。
有人狠狠的撞在了棲月的肩膀上，他的手指本能的一松，原本密不透風的懷抱也有了一絲縫隙。
撞他肩膀的那個人旁邊的地方不走,偏要費力的從棲月和紀蘇中間擠過去。
棲月眸光微滯，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反應速度很快的抓住那個人的衣領，將他丟到幾米開外的位置。
但……還是晚了一步。
只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原本和他面對面的少年就完全不見了蹤影。
棲月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去,眸中的血色也更重了幾分，銀白彎刀察覺到主人的情緒變化,刀身上的煞氣不受控制的向外溢出,幻化成殷紅如血的花瓣。
或許是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幾乎失去了全部理智，只顧著逃命的研究員們，都本能的想要遠離他。
哪怕會離怪異更近一些,他們也不願意靠近,從墨色瞳孔中緩緩溢出可怖血光,宛如人形怪異的少年。
…………
紀蘇是被人擄走的。
準確來說，並不是人。
而是研究所正在苦苦尋找的S級怪異，A003。
對方半抱著他，動作依然快出了殘影。
直到遠離了棲月，又確定了對方沒有追過來的可能，A003才放開捂住紀蘇嘴唇的手掌。
他帶著紀蘇進入了A區的實驗室。
實驗臺上的離心機剛剛停止運轉，空調開放著令人舒適的溫度，玻璃試管掉落在了地上，裏面淡藍色的粘稠液體順著管口流淌出大半……
似乎在幾分鐘之前，這裏還有許多人，正在為手中的實驗忙碌。
A003將紀蘇放在椅子上，然後半蹲下身，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目光是毫不掩飾的直白。
“你不是在C區實驗室……怎麽會……”紀蘇話語一頓，眉毛一點一點蹙了起來。
在神智清醒的狀態下，他第一次發現面前人的異樣。
他抿著唇，警惕的看向和他印象中截然不用的怪異：“你是誰？”
A003低低的笑出了聲。
他挑了挑眉：“幾天不見，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好過分。”
怪異喜怒無常，上一秒還彎著眼睛對紀蘇笑，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頓時陰沈了下去。
話語中也染上了幾分質問的語氣。
“你知道我在收容室裏等你了多久嗎？”
“我從白天等到晚上，又從夜晚等到淩晨，連覺都不敢睡……”
A003慢慢靠近紀蘇。
他用拇指輕輕擦拭少年軟嫩的唇瓣，唇肉光滑細膩，找不到半點他之前留下的痕跡。
怪異的眸光逐漸晦暗起來，眼中呈現出淺淺的陰霾。
“不就是親了你一口，有必要這麽記仇？連看都不回來看我一眼。”
“你要是不高興，我也可以讓你親回來呀。”
紀蘇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從面前的怪異上，找不到一點他所熟悉的影子。
但臉依舊是這張臉。
不僅如此，就連手腕上傷疤的位置都和A003一模一樣。
可是……同一個人為什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的A003溫和善良，性格中帶著一點清冷，那面前的A003就完全是所有負面詞匯的代名詞，惡劣乖僻，充滿戾氣。
紀蘇不由得有些緊張。
他本能的想要遠離A003，卻被早就有所察覺的怪異扼住了下頜。
對方用的力氣很大，紀蘇感覺到了疼痛，幾乎是一瞬間眼中就泛出了淚花。
A003神色冷漠，眼睜睜的看著少年吃痛的神情，看著他的眼尾被淚水浸濕，慢慢變成了昳麗的緋色。
他似乎一點不為所動，聲音夾雜著淡淡的嘲諷。
“怎麽，想跑啊？”
“外面可都是吃人的怪物，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細皮嫩肉的人類。你要是跑出去，不出一分鐘就會被它們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還不如乖乖待在我這裏，最起碼我不會吃人。”
因為眼中有淚水，面前的人都是模糊不清的，只能聽到他滿是威脅恐嚇的話語。
紀蘇睫毛顫了顫，就有一滴眼淚順著光潔的臉龐滑落，滴在了A003的手上。
A003動作微僵，像是被他的淚水燙到一樣，不由自主的松了力度。
他偏過臉，故作兇惡的說：“哭什麽？我又沒用多大的力氣。”
少年白皙的皮膚上殘留著青紅的指印，長睫被淚水沾濕，濕漉漉的黏在眼瞼下方，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樣子。
A003原本兇戾的神情卻再也維持不下去，他眸光閃爍的看著自己的手指，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控制好力氣……
紀蘇也不是在哭，這完全就是被A003弄痛了之後，留下的生理性淚水。
但他發現，他的眼淚似乎對A003很起作用。
怪異皺著眉，一副被他哭的神思不屬的模樣。細看之下，兇戾的表情還隱著淺淺的無措，像是拿哭泣的紀蘇沒有一點辦法。
紀蘇抽了抽鼻子，又裝模作樣的哽咽了兩聲。
A003的表情更僵硬了。
他啞著聲音，不太熟練的安撫紀蘇：“別……別哭了。”
紀蘇看了一眼A003，然後開始小聲的和他談條件。
“那你不要碰我，你不碰我，我就不哭。”
A003略顯煩躁的皺起眉，似乎這個條件讓他很是為難。
片刻之後，他態度強硬的拒絕：“不行。”
“你換一個。”
人在屋檐下，紀蘇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你動作輕一點，我怕疼。”
或許是害怕激怒怪異，少年微微仰起頭，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睫毛如同蝶翼一般輕輕顫抖著，乖的不行。
他的聲音透著一點撒嬌一樣的軟，輕飄飄的滑過耳畔，讓人從心底泛起一陣輕微的癢意。
某種陌生的感覺在血液中聚集，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也隨之加快了許多，熱度開始逐漸攀升，就連喘.息之間都帶上了急促的熱意。
A003努力的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被紀蘇簡單的一句話，就撩起了瘋狂的愛欲。
紀蘇並未察覺到A003的異樣，見他不說話，就以為他是同意了。
他擦幹凈臉上的眼淚，心中的不安也緩解了一些。
面前的A003讓紀蘇無比陌生，他不由得開始猜測，讓A003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
無外乎是兩種可能。
一種是A003的演技出神入化，之前的溫和善良全都是他的偽裝，現在這幅表現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另一種是因為長時間處於封閉空間，還要不停遭受研究所的虐待……A003的精神方面出現了某些問題，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比起前一種，紀蘇更加傾向於後一種可能性。
不過這個第二人格，他從來沒有見過………
不……他是見過的。
紀蘇神色恍惚了一瞬，想起之前被A003按在懷裏親的畫面。
那種和他原本熟悉的A003，所表現出來的完全不用的掠奪欲和壓迫感。
無論是對方脅迫他的力度，還是強迫他的姿態……現在回想起來，皮膚還是忍不住陣陣顫栗，後怕不已。
紀蘇深深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勉強壓抑下了心中忽然而升的恐懼。
他看向一直在默不作聲，註視著他的怪異，盡量冷靜下來，試探性的和他交流。
“現在研究所亂成一團，正是離開的最好時機……你若是想逃跑的話，我可以幫你。”
A003的目光在紀蘇微微開闔的唇瓣上打轉，回想著之前品嘗過的美妙滋味……至於紀蘇說了什麽，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研究所四面環海，你要是想走的話，只能利用直升飛機或者輪船……”
“嗯。”
“因為最近和內陸沒什麽往來，飛機沒有停靠在附近……”
“嗯。”
“不過我知道船在哪裏。”
“嗯。”
紀蘇話語微頓，意識到A003只是在敷衍自己。
雖然做到了句句有回應，但他根本沒有聽進去自己說的話。
“我剛才說什麽了？”
A003擡起眼皮，只記得最後一句。
“你知道船在哪。”
紀蘇：“……我帶你去找船，然後你離開這座島。”
A003眸色微暗，不答反問：“那你呢？”
“繼續留在島上，還是跟我走？”A003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藏著一分連他都沒有發現的期許。
紀蘇楞了一下，在怪異步步緊逼的註視下，不太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我還不能走。”
聽到毫不意外的回答，A003冷笑了一聲。
“那確實，收容區還有兩位乖乖等著你的怪異，你怎麽可能拋下他們獨自離開。”
他半撐著手臂靠近紀蘇，與少年之間的距離正在逐漸拉近。
“你該不會以為我從收容區逃跑是為了離開這座孤島，重新獲得自由吧？”
“不，你猜錯了。”
怪異惡劣的對著紀蘇的耳根吹了一口氣，滿意的看著少年耳後的皮膚，因為他的原因逐漸泛起暧昧的紅色。
“我大費周章的出來，當然是為了抓你。”
紀蘇：“……！”
完全沒有想到會從A003這裏，聽到這樣離譜的答案。
紀蘇靜默了一瞬，還是忍不住追問：“……你認真的？”
“你釋放了收容區好幾層的怪異，弄出這樣一場混亂的局面，就是為了抓我？”
他的視線穿過窗戶，仿佛看到了那些類人怪物瘋狂收割人命的場景，閉上眼睛似乎都能聞到血液的腥氣。
“那些怪異可都在殺人。”
A003：“我可不覺得他們是在殺人。”說到人時，A003的語氣刻意加重了幾分，夾雜著些許輕蔑的意味。
紀蘇聯想到他的遭遇，他在收容區所遭受的殘忍對待，後面的話語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他沒辦法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評價A003的行為是對是錯。因為誰也不可能設身處地的站在A003的角度，經歷他所經歷的事情。
很小很小的時候，要被抽取血肉，稍微大一點就要被綁在手術臺切割肢體……就算利用他研究出了許多治愈型藥劑，成年了依然不會被好心放過，仍舊保持著一定規律，來補充耗損的“實驗材料”。
如果……如果換做是他，來承受A003的痛苦……
他或許會比A003更瘋一些。
…………
A003在天亮的時候離開了，臨走的時候特意反鎖了房門。
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囑咐紀蘇：“有我的氣息，那些低級怪異不會靠近這裏。”
“你乖一點，不要到處亂跑，也不要惹我生氣。”
紀蘇半垂著眼睫，沒有說話。
A003將他當成了小孩哄：“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好吃的。”
安靜的實驗室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紀蘇抱著膝蓋，身體微微蜷縮著，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A003心中自有打算，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助，而且他也沒有一點想要逃離這裏的意思。
憑借紀蘇自己一個人，也不可能強迫他離開。
不過換種角度思考，現在的確是研究所最混亂的時刻，所有的人手都被派出去尋找A003的蹤跡。
他擁有一部分收容區的權限，如果可以趁機放走A001和A002……將場面弄得更加混亂一些，說不定就可以借此機會，直接完成通關任務。
但是……他被A003關在了實驗室裏。
就算心中已經有了計劃，也無處施行。
自從午夜被迫醒來之後，直到天亮紀蘇都沒有入睡。
他有些困倦，不知道什麽時候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他睡得很沈，就連A003回來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A003站在他身邊，看了他許久。
然後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一下紀蘇的臉。
微涼的觸感讓他的表情產生了一絲變化。
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輕手輕腳的披在了紀蘇身上，然後繼續沈默不語的盯著紀蘇發呆。
直到久未閉合的雙眼產生微微的澀意，他才有些依依不舍的轉開了視線。
腦海中響起另一道低沈的聲音。
“……心疼了？”
A003唇角繃直，沒有回答。
“你要是心疼的話，就換我出來。”
…………
“……真的要做到這一步嗎？”
低沈的聲音不耐的輕嘖了一聲：“不就是把他關在這裏兩天，還能關出什麽毛病來？”
“我們被關了這麽久，心理不還是挺健康的？”
第二人格向主人格重新定義了健康兩個字。
“等我們安排好了一切，就接他出來，他在這裏很安全，也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我的能力……你應該很清楚，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所有人都會以為他死了，包括那兩個糾纏不休的怪異，也不會對他的死亡有任何懷疑。”
…………
紀蘇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然暗沈了下去。
他這一覺足足睡了十個小時，從來沒有睡得這麽熟過。
A003好像回來過，他的身上披著對方的外套。
周圍也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面包，水果，零食應有盡有，這讓紀蘇不禁懷疑，A003是否洗劫了一家超市，才能找到這麽多，足以堆成小山高的食物。
紀蘇的身上沒有攜帶任何電子設備，想要知道時間的話只能詢問系統。
【系統先生，幾點了？】
系統無機質的電子音卡殼了一瞬，然後略顯詭異的說道：【……你不是死了嗎？】
紀蘇原本還有些迷茫的眼睛，在聽到系統的話語之後，瞬間睜大了。
【系統先生，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系統很確定自己的宿主並沒有死亡，但當它聽到紀蘇的聲音時，第一反應卻是將這句話脫口而出……就像是它的內在邏輯仍舊完整運行，但認知發生了某種變化。
系統沈默了片刻，開始篩查自己的數據庫。卻沒有找到一點病毒入侵的痕跡。
紀蘇的個人面板完好無損，各項數值很是穩定。
這證明了紀蘇絕無可能在它不知情的情況下，生命形態從存活轉變為死亡。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它覺得自己的宿主應該處於一種死亡的狀態？
因為高速運轉，系統的數據庫都開始發起燙來，卻還是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系統換了一種思考方式。
它開始回想，它的認知是從什麽時候發生轉變的。
好像是從A003回來，又出去的那個瞬間。
系統想到了一種被它忽略的可能。
那就是被A003隱藏的第二人格，他所擁有的特殊能力。
想清楚了的系統率先安撫紀蘇，讓他不要擔心。
【是A003搞的鬼，他的第二人格的能力和死亡有關。】
【他擁有修改死亡認知的權限……換句話來說，在他發動能力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認為你已經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越來越多人的相信，逐漸轉為一種既定的事實……如果不是當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話，被影響的人甚至不會產生一點懷疑的心思……】
紀蘇：【A003為什麽要這麽做？讓別人覺得我死了對他有什麽好處？】
【他瘋了？】
被當做實驗材料虐待了這麽多年，或許A003早就瘋了。所以也就不能從常人的角度來思考他這麽做的原因。
紀蘇有些焦慮，唇瓣被他咬出了一點齒痕。
或許是因為A003從未在別人身上感受到善意，他的出現才顯得格外與眾不同，讓他對自己產生了獨占的心思。
所以他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迫使他和外界脫離。
實驗室大門緊閉，紀蘇覺得，自己像是被隔絕在一方未知的空間。
他站起身，順著窗戶向外張望，只看到了一團朦朧模糊的霧氣。
紀蘇告訴自己不要慌。
外面還有他的同伴在，棲月是玩家，不是副本世界的人，肯定不會受這個什麽修改權限的控制……
等等……系統的認知都發生了改變，只是玩家的棲月……會得以幸免嗎？
【所以……棲月也覺得我死了嗎？】
系統並未回答。
但有的時候沈默也是一種答案。
紀蘇雙手合十，認真祈禱：【我希望在沒有我拖後腿的情況下，他可以快點完成任務，這樣我就可以借他的光，直接通關了。】
…………
嘗試了好多種方法都出不去的紀蘇開始擺爛。
他對棲月抱有極高的信任，認為單憑他自己，也肯定會完成通關任務的，只不過是時間或早或晚的問題。
紀蘇樂於當一個全靠隊友上分的小廢物。
他拆開一包薯片，讓系統為他挑選了一部觀賞性極佳的商業片。
正看到激動的時候，系統卻突然關閉了光憑。
【事情有點不太妙……】
紀蘇：【……怎麽了？】
【剩餘的兩位S級怪異，A001和A002也逃出了收容區。】
紀蘇：【那不是好事嗎？】
【有三位S級怪異的領導，人類陣營和怪異陣營發生了逆轉。研究所高層帶領著剩餘的士兵躲藏在了一所封閉的建築裏。】
紀蘇下意識的去看任務進度，進度條仍舊處於零的位置，沒有絲毫移動的趨勢。
【形式反撲成這樣……他們還沒有脫離研究所的掌控嗎？】
系統的聲音有些沈重：【所以我說事情有點不太妙。】
【人類陣營的玩家和研究所高層一起，躲進了這棟大樓裏。他們從高層口中，套出了用於解決S級怪異的專屬殺器。埋藏在島下的，足以將整座孤島完全毀滅的炸彈。】
【而炸彈的開關，就在所長的手裏。】
紀蘇：【……那所長是誰？】
系統：【沒有人知道研究所的所長是誰，人類陣營的玩家也在找。他們打算取得開關之後，直接炸毀掙座島嶼。】
【他們計劃在炸毀的一瞬間，為自己套上防護道具，道具時間結束，副本正好開始結算，不僅可以解決所有的S級怪異，還可以解決一直和他們作對的棲月，一舉兩得。】
【系統先生，你知道的還挺多……】就連屬於敵方陣營的，這種保密程度很高的線索居然都一清二楚。
系統面不改色：【他們正好躲在這棟樓裏，密謀的聲音又大了一些，我是不小心聽到的。】
……
既然知曉了一切，紀蘇不可能什麽也不做，等著人類陣營的玩家炸毀整座島嶼。
他從背包中翻找出上個副本獲得的S級道具。
神明的祝福。
使用此道具不僅可以獲得幸運值Max加成，還會獲得無敵buff+反彈buff。
也就是說在道具生效的時間裏，無論是怪異還是玩家的攻擊，都會翻倍反彈給對方，自己還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但有關於道具的描述，並沒有它所能夠持續的具體時間。
紀蘇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了開啟。
因為這是他唯一的，能夠離開實驗室的機會。
S級道具開啟之後，並沒有讓紀蘇感覺到什麽不同。
但當他的視線轉移到實驗室禁閉的金屬大門時，幸運值Max加成，在這個時候顯示出來它應有的威力。
門鎖啪嗒一聲落在了地面上。
然後……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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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A003出現在C區實驗樓,而他們處於A區的位置，想要去找他的話就要逆著人流往前走。
棲月將紀蘇牢牢的護在懷裏，用手臂阻擋著擁擠而來的人潮。
恐慌和驚懼在人群中是會傳播的,而傳播的速度不會驟然停止，只會越來越快。
哪怕勉強保持著冷靜,但當親眼目睹有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的時候，理智就像冰凍過後的玻璃杯,稍一觸動就會被擊個粉碎。
人群開始慌亂,開始尖叫,開始四散奔逃。
棲月再次將偷襲的怪異一擊爆頭，拋出去的彎刀如同有生命般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刀身潔白閃亮，不見一絲血汙。
有人狠狠的撞在了棲月的肩膀上，他的手指本能的一松，原本密不透風的懷抱也有了一絲縫隙。
撞他肩膀的那個人旁邊的地方不走,偏要費力的從棲月和紀蘇中間擠過去。
棲月眸光微滯，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反應速度很快的抓住那個人的衣領，將他丟到幾米開外的位置。
但……還是晚了一步。
只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原本和他面對面的少年就完全不見了蹤影。
棲月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去,眸中的血色也更重了幾分，銀白彎刀察覺到主人的情緒變化,刀身上的煞氣不受控制的向外溢出,幻化成殷紅如血的花瓣。
或許是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幾乎失去了全部理智，只顧著逃命的研究員們，都本能的想要遠離他。
哪怕會離怪異更近一些,他們也不願意靠近,從墨色瞳孔中緩緩溢出可怖血光,宛如人形怪異的少年。
…………
紀蘇是被人擄走的。
準確來說，並不是人。
而是研究所正在苦苦尋找的S級怪異，A003。
對方半抱著他，動作依然快出了殘影。
直到遠離了棲月，又確定了對方沒有追過來的可能，A003才放開捂住紀蘇嘴唇的手掌。
他帶著紀蘇進入了A區的實驗室。
實驗臺上的離心機剛剛停止運轉，空調開放著令人舒適的溫度，玻璃試管掉落在了地上，裏面淡藍色的粘稠液體順著管口流淌出大半……
似乎在幾分鐘之前，這裏還有許多人，正在為手中的實驗忙碌。
A003將紀蘇放在椅子上，然後半蹲下身，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目光是毫不掩飾的直白。
“你不是在C區實驗室……怎麽會……”紀蘇話語一頓，眉毛一點一點蹙了起來。
在神智清醒的狀態下，他第一次發現面前人的異樣。
他抿著唇，警惕的看向和他印象中截然不用的怪異：“你是誰？”
A003低低的笑出了聲。
他挑了挑眉：“幾天不見，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好過分。”
怪異喜怒無常，上一秒還彎著眼睛對紀蘇笑，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頓時陰沈了下去。
話語中也染上了幾分質問的語氣。
“你知道我在收容室裏等你了多久嗎？”
“我從白天等到晚上，又從夜晚等到淩晨，連覺都不敢睡……”
A003慢慢靠近紀蘇。
他用拇指輕輕擦拭少年軟嫩的唇瓣，唇肉光滑細膩，找不到半點他之前留下的痕跡。
怪異的眸光逐漸晦暗起來，眼中呈現出淺淺的陰霾。
“不就是親了你一口，有必要這麽記仇？連看都不回來看我一眼。”
“你要是不高興，我也可以讓你親回來呀。”
紀蘇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從面前的怪異上，找不到一點他所熟悉的影子。
但臉依舊是這張臉。
不僅如此，就連手腕上傷疤的位置都和A003一模一樣。
可是……同一個人為什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的A003溫和善良，性格中帶著一點清冷，那面前的A003就完全是所有負面詞匯的代名詞，惡劣乖僻，充滿戾氣。
紀蘇不由得有些緊張。
他本能的想要遠離A003，卻被早就有所察覺的怪異扼住了下頜。
對方用的力氣很大，紀蘇感覺到了疼痛，幾乎是一瞬間眼中就泛出了淚花。
A003神色冷漠，眼睜睜的看著少年吃痛的神情，看著他的眼尾被淚水浸濕，慢慢變成了昳麗的緋色。
他似乎一點不為所動，聲音夾雜著淡淡的嘲諷。
“怎麽，想跑啊？”
“外面可都是吃人的怪物，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細皮嫩肉的人類。你要是跑出去，不出一分鐘就會被它們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還不如乖乖待在我這裏，最起碼我不會吃人。”
因為眼中有淚水，面前的人都是模糊不清的，只能聽到他滿是威脅恐嚇的話語。
紀蘇睫毛顫了顫，就有一滴眼淚順著光潔的臉龐滑落，滴在了A003的手上。
A003動作微僵，像是被他的淚水燙到一樣，不由自主的松了力度。
他偏過臉，故作兇惡的說：“哭什麽？我又沒用多大的力氣。”
少年白皙的皮膚上殘留著青紅的指印，長睫被淚水沾濕，濕漉漉的黏在眼瞼下方，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樣子。
A003原本兇戾的神情卻再也維持不下去，他眸光閃爍的看著自己的手指，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控制好力氣……
紀蘇也不是在哭，這完全就是被A003弄痛了之後，留下的生理性淚水。
但他發現，他的眼淚似乎對A003很起作用。
怪異皺著眉，一副被他哭的神思不屬的模樣。細看之下，兇戾的表情還隱著淺淺的無措，像是拿哭泣的紀蘇沒有一點辦法。
紀蘇抽了抽鼻子，又裝模作樣的哽咽了兩聲。
A003的表情更僵硬了。
他啞著聲音，不太熟練的安撫紀蘇：“別……別哭了。”
紀蘇看了一眼A003，然後開始小聲的和他談條件。
“那你不要碰我，你不碰我，我就不哭。”
A003略顯煩躁的皺起眉，似乎這個條件讓他很是為難。
片刻之後，他態度強硬的拒絕：“不行。”
“你換一個。”
人在屋檐下，紀蘇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你動作輕一點，我怕疼。”
或許是害怕激怒怪異，少年微微仰起頭，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睫毛如同蝶翼一般輕輕顫抖著，乖的不行。
他的聲音透著一點撒嬌一樣的軟，輕飄飄的滑過耳畔，讓人從心底泛起一陣輕微的癢意。
某種陌生的感覺在血液中聚集，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也隨之加快了許多，熱度開始逐漸攀升，就連喘.息之間都帶上了急促的熱意。
A003努力的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被紀蘇簡單的一句話，就撩起了瘋狂的愛欲。
紀蘇並未察覺到A003的異樣，見他不說話，就以為他是同意了。
他擦幹凈臉上的眼淚，心中的不安也緩解了一些。
面前的A003讓紀蘇無比陌生，他不由得開始猜測，讓A003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
無外乎是兩種可能。
一種是A003的演技出神入化，之前的溫和善良全都是他的偽裝，現在這幅表現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另一種是因為長時間處於封閉空間，還要不停遭受研究所的虐待……A003的精神方面出現了某些問題，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比起前一種，紀蘇更加傾向於後一種可能性。
不過這個第二人格，他從來沒有見過………
不……他是見過的。
紀蘇神色恍惚了一瞬，想起之前被A003按在懷裏親的畫面。
那種和他原本熟悉的A003，所表現出來的完全不用的掠奪欲和壓迫感。
無論是對方脅迫他的力度，還是強迫他的姿態……現在回想起來，皮膚還是忍不住陣陣顫栗，後怕不已。
紀蘇深深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勉強壓抑下了心中忽然而升的恐懼。
他看向一直在默不作聲，註視著他的怪異，盡量冷靜下來，試探性的和他交流。
“現在研究所亂成一團，正是離開的最好時機……你若是想逃跑的話，我可以幫你。”
A003的目光在紀蘇微微開闔的唇瓣上打轉，回想著之前品嘗過的美妙滋味……至於紀蘇說了什麽，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研究所四面環海，你要是想走的話，只能利用直升飛機或者輪船……”
“嗯。”
“因為最近和內陸沒什麽往來，飛機沒有停靠在附近……”
“嗯。”
“不過我知道船在哪裏。”
“嗯。”
紀蘇話語微頓，意識到A003只是在敷衍自己。
雖然做到了句句有回應，但他根本沒有聽進去自己說的話。
“我剛才說什麽了？”
A003擡起眼皮，只記得最後一句。
“你知道船在哪。”
紀蘇：“……我帶你去找船，然後你離開這座島。”
A003眸色微暗，不答反問：“那你呢？”
“繼續留在島上，還是跟我走？”A003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藏著一分連他都沒有發現的期許。
紀蘇楞了一下，在怪異步步緊逼的註視下，不太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我還不能走。”
聽到毫不意外的回答，A003冷笑了一聲。
“那確實，收容區還有兩位乖乖等著你的怪異，你怎麽可能拋下他們獨自離開。”
他半撐著手臂靠近紀蘇，與少年之間的距離正在逐漸拉近。
“你該不會以為我從收容區逃跑是為了離開這座孤島，重新獲得自由吧？”
“不，你猜錯了。”
怪異惡劣的對著紀蘇的耳根吹了一口氣，滿意的看著少年耳後的皮膚，因為他的原因逐漸泛起暧昧的紅色。
“我大費周章的出來，當然是為了抓你。”
紀蘇：“……！”
完全沒有想到會從A003這裏，聽到這樣離譜的答案。
紀蘇靜默了一瞬，還是忍不住追問：“……你認真的？”
“你釋放了收容區好幾層的怪異，弄出這樣一場混亂的局面，就是為了抓我？”
他的視線穿過窗戶，仿佛看到了那些類人怪物瘋狂收割人命的場景，閉上眼睛似乎都能聞到血液的腥氣。
“那些怪異可都在殺人。”
A003：“我可不覺得他們是在殺人。”說到人時，A003的語氣刻意加重了幾分，夾雜著些許輕蔑的意味。
紀蘇聯想到他的遭遇，他在收容區所遭受的殘忍對待，後面的話語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他沒辦法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評價A003的行為是對是錯。因為誰也不可能設身處地的站在A003的角度，經歷他所經歷的事情。
很小很小的時候，要被抽取血肉，稍微大一點就要被綁在手術臺切割肢體……就算利用他研究出了許多治愈型藥劑，成年了依然不會被好心放過，仍舊保持著一定規律，來補充耗損的“實驗材料”。
如果……如果換做是他，來承受A003的痛苦……
他或許會比A003更瘋一些。
…………
A003在天亮的時候離開了，臨走的時候特意反鎖了房門。
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囑咐紀蘇：“有我的氣息，那些低級怪異不會靠近這裏。”
“你乖一點，不要到處亂跑，也不要惹我生氣。”
紀蘇半垂著眼睫，沒有說話。
A003將他當成了小孩哄：“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好吃的。”
安靜的實驗室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紀蘇抱著膝蓋，身體微微蜷縮著，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A003心中自有打算，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助，而且他也沒有一點想要逃離這裏的意思。
憑借紀蘇自己一個人，也不可能強迫他離開。
不過換種角度思考，現在的確是研究所最混亂的時刻，所有的人手都被派出去尋找A003的蹤跡。
他擁有一部分收容區的權限，如果可以趁機放走A001和A002……將場面弄得更加混亂一些，說不定就可以借此機會，直接完成通關任務。
但是……他被A003關在了實驗室裏。
就算心中已經有了計劃，也無處施行。
自從午夜被迫醒來之後，直到天亮紀蘇都沒有入睡。
他有些困倦，不知道什麽時候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他睡得很沈，就連A003回來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A003站在他身邊，看了他許久。
然後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一下紀蘇的臉。
微涼的觸感讓他的表情產生了一絲變化。
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輕手輕腳的披在了紀蘇身上，然後繼續沈默不語的盯著紀蘇發呆。
直到久未閉合的雙眼產生微微的澀意，他才有些依依不舍的轉開了視線。
腦海中響起另一道低沈的聲音。
“……心疼了？”
A003唇角繃直，沒有回答。
“你要是心疼的話，就換我出來。”
…………
“……真的要做到這一步嗎？”
低沈的聲音不耐的輕嘖了一聲：“不就是把他關在這裏兩天，還能關出什麽毛病來？”
“我們被關了這麽久，心理不還是挺健康的？”
第二人格向主人格重新定義了健康兩個字。
“等我們安排好了一切，就接他出來，他在這裏很安全，也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我的能力……你應該很清楚，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所有人都會以為他死了，包括那兩個糾纏不休的怪異，也不會對他的死亡有任何懷疑。”
…………
紀蘇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然暗沈了下去。
他這一覺足足睡了十個小時，從來沒有睡得這麽熟過。
A003好像回來過，他的身上披著對方的外套。
周圍也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面包，水果，零食應有盡有，這讓紀蘇不禁懷疑，A003是否洗劫了一家超市，才能找到這麽多，足以堆成小山高的食物。
紀蘇的身上沒有攜帶任何電子設備，想要知道時間的話只能詢問系統。
【系統先生，幾點了？】
系統無機質的電子音卡殼了一瞬，然後略顯詭異的說道：【……你不是死了嗎？】
紀蘇原本還有些迷茫的眼睛，在聽到系統的話語之後，瞬間睜大了。
【系統先生，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系統很確定自己的宿主並沒有死亡，但當它聽到紀蘇的聲音時，第一反應卻是將這句話脫口而出……就像是它的內在邏輯仍舊完整運行，但認知發生了某種變化。
系統沈默了片刻，開始篩查自己的數據庫。卻沒有找到一點病毒入侵的痕跡。
紀蘇的個人面板完好無損，各項數值很是穩定。
這證明了紀蘇絕無可能在它不知情的情況下，生命形態從存活轉變為死亡。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它覺得自己的宿主應該處於一種死亡的狀態？
因為高速運轉，系統的數據庫都開始發起燙來，卻還是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系統換了一種思考方式。
它開始回想，它的認知是從什麽時候發生轉變的。
好像是從A003回來，又出去的那個瞬間。
系統想到了一種被它忽略的可能。
那就是被A003隱藏的第二人格，他所擁有的特殊能力。
想清楚了的系統率先安撫紀蘇，讓他不要擔心。
【是A003搞的鬼，他的第二人格的能力和死亡有關。】
【他擁有修改死亡認知的權限……換句話來說，在他發動能力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認為你已經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越來越多人的相信，逐漸轉為一種既定的事實……如果不是當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話，被影響的人甚至不會產生一點懷疑的心思……】
紀蘇：【A003為什麽要這麽做？讓別人覺得我死了對他有什麽好處？】
【他瘋了？】
被當做實驗材料虐待了這麽多年，或許A003早就瘋了。所以也就不能從常人的角度來思考他這麽做的原因。
紀蘇有些焦慮，唇瓣被他咬出了一點齒痕。
或許是因為A003從未在別人身上感受到善意，他的出現才顯得格外與眾不同，讓他對自己產生了獨占的心思。
所以他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迫使他和外界脫離。
實驗室大門緊閉，紀蘇覺得，自己像是被隔絕在一方未知的空間。
他站起身，順著窗戶向外張望，只看到了一團朦朧模糊的霧氣。
紀蘇告訴自己不要慌。
外面還有他的同伴在，棲月是玩家，不是副本世界的人，肯定不會受這個什麽修改權限的控制……
等等……系統的認知都發生了改變，只是玩家的棲月……會得以幸免嗎？
【所以……棲月也覺得我死了嗎？】
系統並未回答。
但有的時候沈默也是一種答案。
紀蘇雙手合十，認真祈禱：【我希望在沒有我拖後腿的情況下，他可以快點完成任務，這樣我就可以借他的光，直接通關了。】
…………
嘗試了好多種方法都出不去的紀蘇開始擺爛。
他對棲月抱有極高的信任，認為單憑他自己，也肯定會完成通關任務的，只不過是時間或早或晚的問題。
紀蘇樂於當一個全靠隊友上分的小廢物。
他拆開一包薯片，讓系統為他挑選了一部觀賞性極佳的商業片。
正看到激動的時候，系統卻突然關閉了光憑。
【事情有點不太妙……】
紀蘇：【……怎麽了？】
【剩餘的兩位S級怪異，A001和A002也逃出了收容區。】
紀蘇：【那不是好事嗎？】
【有三位S級怪異的領導，人類陣營和怪異陣營發生了逆轉。研究所高層帶領著剩餘的士兵躲藏在了一所封閉的建築裏。】
紀蘇下意識的去看任務進度，進度條仍舊處於零的位置，沒有絲毫移動的趨勢。
【形式反撲成這樣……他們還沒有脫離研究所的掌控嗎？】
系統的聲音有些沈重：【所以我說事情有點不太妙。】
【人類陣營的玩家和研究所高層一起，躲進了這棟大樓裏。他們從高層口中，套出了用於解決S級怪異的專屬殺器。埋藏在島下的，足以將整座孤島完全毀滅的炸彈。】
【而炸彈的開關，就在所長的手裏。】
紀蘇：【……那所長是誰？】
系統：【沒有人知道研究所的所長是誰，人類陣營的玩家也在找。他們打算取得開關之後，直接炸毀掙座島嶼。】
【他們計劃在炸毀的一瞬間，為自己套上防護道具，道具時間結束，副本正好開始結算，不僅可以解決所有的S級怪異，還可以解決一直和他們作對的棲月，一舉兩得。】
【系統先生，你知道的還挺多……】就連屬於敵方陣營的，這種保密程度很高的線索居然都一清二楚。
系統面不改色：【他們正好躲在這棟樓裏，密謀的聲音又大了一些，我是不小心聽到的。】
……
既然知曉了一切，紀蘇不可能什麽也不做，等著人類陣營的玩家炸毀整座島嶼。
他從背包中翻找出上個副本獲得的S級道具。
神明的祝福。
使用此道具不僅可以獲得幸運值Max加成，還會獲得無敵buff+反彈buff。
也就是說在道具生效的時間裏，無論是怪異還是玩家的攻擊，都會翻倍反彈給對方，自己還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但有關於道具的描述，並沒有它所能夠持續的具體時間。
紀蘇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了開啟。
因為這是他唯一的，能夠離開實驗室的機會。
S級道具開啟之後，並沒有讓紀蘇感覺到什麽不同。
但當他的視線轉移到實驗室禁閉的金屬大門時，幸運值Max加成，在這個時候顯示出來它應有的威力。
門鎖啪嗒一聲落在了地面上。
然後……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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