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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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
看起來興致不是很高的太宰治拖著更加沒有興致的中原中也下了樓。
四月中旬的天氣還不是太熱，十六歲的太宰治勾著十六歲的中原中也的脖子，兩個人在路上走得歪歪斜斜的。
身後拖著的細長影子親密無間。
太宰治在眾多的飾品中獨獨看中了一條choker，他站在玻璃櫥窗外看著那條做工精美的choker，鳶色的桃花眼底閃著銀色的光芒——那是上面金屬扣的光澤。
他想象著中也修長的脖頸扣著黑色的項圈，帶著精致脆弱的美感。
啊——，果然還是這樣的禮物適合中也。
“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中原中也對著鏡子疑惑地上下打量。
“不是快到中也生日了麽，我只是想送中也禮物了啦，”，太宰治看著鏡子中的中也笑得一臉燦爛。
“這和中也的衣服不也很搭麽”，他不遺餘力地繼續吹捧。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暈暈乎乎地就同意了這件禮物，結賬的時候還不忘懷疑地問他，“你不會又要說自己沒帶錢然後讓我付吧”。
“怎麽會呢，我說過這是我送中也的禮物啦”，太宰治回答地迅速。
雖然我很擅長讓其他人在不送禮的情況下感謝我，但這份禮物，必須要由我來送出呢。
他給中也扣上choker，清脆的“咯噠”聲讓他異常饜足，中也要一直帶著哦，他附在漂亮的橘發少年耳邊說話。
啊啊知道了，你沒有骨頭嗎？快點給我起來！
中原中也紅了耳垂，沖背上的人說話。
冰箱裏有新買的罐頭和三文魚，然後蕎麥面在廚房左手邊第二個櫃子裏，你要的蘋果也有，玻璃瓶你自己找吧，用煤氣竈的時候小心點——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中原中也絮絮叨叨地沖窩在沙發上的太宰治說話，他到底是拗不過信天翁答應陪他一起完成任務。
畢竟不是誰都能受得了從半夜開始的無休止的震動，太宰治一看就不行。
如果不是怕你半夜被嚇到心肌梗塞然後完美地結束掉自己生命，我幹嘛要跑這一趟啊。
他越說越生氣，最後恨恨地瞪了一眼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太宰治，閉上嘴揚長而去。
太宰治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發了會兒呆，然後起身從冰箱裏拿了蘋果繼續啃。
為了其他人也這麽認真的中也啊，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他收斂了笑意，奪目到令人討厭。
我還是找些事情做一做吧，太宰治把蘋果籽吐在桌邊，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這倒是要感謝你的幫助了，太宰君”，對面淺金色頭發的男人笑的得體，偏長的發尾在側邊編成了細碎的麻花辮。
側邊長發這點倒蠻相近的。
太宰治在心底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水，沖男人勾起完美的笑。
“只是，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問呢，為什麽對中也這麽執著呢，魏爾倫先生？”
魏爾倫擡頭，說出的回答帶著理所當然的無可置疑，“他是我弟弟，我的家人”。
“是這樣啊”，太宰治點頭。
家人啊，他咀嚼著這兩個字，帶著不明的意味勾起漂亮的唇線。
“祝你順利了，魏爾倫先生”。
才不是，中也是我一個人一輩子的狗。
太宰治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翻了白眼反駁。
再次見到他的搭檔時，太宰治思考了半分鐘，然後在先去扶中也起來和先嘲諷中也中選擇了後者。
“真是狼狽啊”，他學著中也之前從水裏拎他起來的語氣蹲下身子對看起來已經很累的中也說。
然後如願以償地收到了對方有氣無力的白眼。
被瞪了的太宰治沒有絲毫不悅，他好脾氣地彎下腰把中也背了起來。
“你要去哪？”
有些懨懨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去中也應該去的地方”。
他把中也帶回了那間球吧。
中原中也在那裏見到了只剩一口氣的信天翁和其他五人的屍體。
一貫帶著笑的金發青年死死抓住中也的手，“我保護了醫生，他會救其他人的”。
盡管另一只手中緊攥著不肯松開的只是醫生的半截身體。
中原中也只有他了。
太宰治漠然地看著這一切。
他對魏爾倫的計劃心知肚明，對眼前的結果並不意外。
他不在意任何人，為了最終目的做出一些必要犧牲是無關緊要的，這才是[最優解]啊。
森先生不是也這麽認為麽。
他擡起一只眼睛看著對面的森鷗外。
這位橫濱黑色的主人沒有反駁。
“只是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哦”，清瘦的男人忽然笑了起來。
“任由事情發展的話，太宰你期待的死亡，會以同中也君殉情的方式達成”。
太宰治沈默了一瞬。
“唯有這件事我絕對不同意啊！”，他大叫起來。
“魏爾倫被這樣的想法詛咒著，所以最終變成了那樣，知道自己是不是人類，就是這麽重要啊”。
太宰治第一次這麽認真地，沒有摻雜任何玩笑的意味地同中原中也說話。
到底還是中也啊，太宰治對著空蕩蕩的天臺笑出了聲。
這樣的中也，耀眼的像是破開黑夜的夜這星。
是我的，心底有細碎的聲音開始瘋狂叫囂，他難得急促地向前小跑了幾步，接住了身體墜落的中也。
“真的不去說話嗎？”，副駕駛座上的太宰治偏著頭看後座上一言不發的中原中也。
“不必了”，聽到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後，鳶色的桃花眼忽然漾出得逞的笑意。
“那我們回去吧，中也”。
一路上的太宰治都帶著隱約的雀躍。
惹得後座上的中原中也頻頻側目，他的搭檔是傻了嗎？！
回到家的太宰治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地同中也聊天，“你能不能閉上嘴安靜一會兒！”
煩不勝煩的中也覺得自己的腦子裏全是太宰治和太宰治的聲音，他為什麽這麽聒噪？！
被嫌棄了聒噪的太宰治閉上嘴，坐在沙發上垂著腦袋一言不發，正當中也覺得自己應該繼續說點什麽來讓太宰治認識到自己的吵鬧時。
“我這可是為了中也啊”，然後就聽到了太宰治耷拉著眼尾發出的控訴。
“畢竟中也都冷著臉這麽久了”，覺得受了委屈的黑發少年繼續說，連聲音都小了下來。
就算是這樣沒錯。
中原中也想起來太宰治剛剛堅持不懈致力聊的話題，眉心狠狠地跳了一跳，“如何才能幹凈清爽並且無痛迅速地完成自殺”，這是安慰人的話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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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興致不是很高的太宰治拖著更加沒有興致的中原中也下了樓。
四月中旬的天氣還不是太熱，十六歲的太宰治勾著十六歲的中原中也的脖子，兩個人在路上走得歪歪斜斜的。
身後拖著的細長影子親密無間。
太宰治在眾多的飾品中獨獨看中了一條choker，他站在玻璃櫥窗外看著那條做工精美的choker，鳶色的桃花眼底閃著銀色的光芒——那是上面金屬扣的光澤。
他想象著中也修長的脖頸扣著黑色的項圈，帶著精致脆弱的美感。
啊——，果然還是這樣的禮物適合中也。
“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中原中也對著鏡子疑惑地上下打量。
“不是快到中也生日了麽，我只是想送中也禮物了啦，”，太宰治看著鏡子中的中也笑得一臉燦爛。
“這和中也的衣服不也很搭麽”，他不遺餘力地繼續吹捧。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暈暈乎乎地就同意了這件禮物，結賬的時候還不忘懷疑地問他，“你不會又要說自己沒帶錢然後讓我付吧”。
“怎麽會呢，我說過這是我送中也的禮物啦”，太宰治回答地迅速。
雖然我很擅長讓其他人在不送禮的情況下感謝我，但這份禮物，必須要由我來送出呢。
他給中也扣上choker，清脆的“咯噠”聲讓他異常饜足，中也要一直帶著哦，他附在漂亮的橘發少年耳邊說話。
啊啊知道了，你沒有骨頭嗎？快點給我起來！
中原中也紅了耳垂，沖背上的人說話。
冰箱裏有新買的罐頭和三文魚，然後蕎麥面在廚房左手邊第二個櫃子裏，你要的蘋果也有，玻璃瓶你自己找吧，用煤氣竈的時候小心點——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中原中也絮絮叨叨地沖窩在沙發上的太宰治說話，他到底是拗不過信天翁答應陪他一起完成任務。
畢竟不是誰都能受得了從半夜開始的無休止的震動，太宰治一看就不行。
如果不是怕你半夜被嚇到心肌梗塞然後完美地結束掉自己生命，我幹嘛要跑這一趟啊。
他越說越生氣，最後恨恨地瞪了一眼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太宰治，閉上嘴揚長而去。
太宰治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發了會兒呆，然後起身從冰箱裏拿了蘋果繼續啃。
為了其他人也這麽認真的中也啊，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他收斂了笑意，奪目到令人討厭。
我還是找些事情做一做吧，太宰治把蘋果籽吐在桌邊，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這倒是要感謝你的幫助了，太宰君”，對面淺金色頭發的男人笑的得體，偏長的發尾在側邊編成了細碎的麻花辮。
側邊長發這點倒蠻相近的。
太宰治在心底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水，沖男人勾起完美的笑。
“只是，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問呢，為什麽對中也這麽執著呢，魏爾倫先生？”
魏爾倫擡頭，說出的回答帶著理所當然的無可置疑，“他是我弟弟，我的家人”。
“是這樣啊”，太宰治點頭。
家人啊，他咀嚼著這兩個字，帶著不明的意味勾起漂亮的唇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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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中也是我一個人一輩子的狗。
太宰治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翻了白眼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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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狼狽啊”，他學著中也之前從水裏拎他起來的語氣蹲下身子對看起來已經很累的中也說。
然後如願以償地收到了對方有氣無力的白眼。
被瞪了的太宰治沒有絲毫不悅，他好脾氣地彎下腰把中也背了起來。
“你要去哪？”
有些懨懨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去中也應該去的地方”。
他把中也帶回了那間球吧。
中原中也在那裏見到了只剩一口氣的信天翁和其他五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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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只有他了。
太宰治漠然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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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先生不是也這麽認為麽。
他擡起一只眼睛看著對面的森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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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哦”，清瘦的男人忽然笑了起來。
“任由事情發展的話，太宰你期待的死亡，會以同中也君殉情的方式達成”。
太宰治沈默了一瞬。
“唯有這件事我絕對不同意啊！”，他大叫起來。
“魏爾倫被這樣的想法詛咒著，所以最終變成了那樣，知道自己是不是人類，就是這麽重要啊”。
太宰治第一次這麽認真地，沒有摻雜任何玩笑的意味地同中原中也說話。
到底還是中也啊，太宰治對著空蕩蕩的天臺笑出了聲。
這樣的中也，耀眼的像是破開黑夜的夜這星。
是我的，心底有細碎的聲音開始瘋狂叫囂，他難得急促地向前小跑了幾步，接住了身體墜落的中也。
“真的不去說話嗎？”，副駕駛座上的太宰治偏著頭看後座上一言不發的中原中也。
“不必了”，聽到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後，鳶色的桃花眼忽然漾出得逞的笑意。
“那我們回去吧，中也”。
一路上的太宰治都帶著隱約的雀躍。
惹得後座上的中原中也頻頻側目，他的搭檔是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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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不勝煩的中也覺得自己的腦子裏全是太宰治和太宰治的聲音，他為什麽這麽聒噪？！
被嫌棄了聒噪的太宰治閉上嘴，坐在沙發上垂著腦袋一言不發，正當中也覺得自己應該繼續說點什麽來讓太宰治認識到自己的吵鬧時。
“我這可是為了中也啊”，然後就聽到了太宰治耷拉著眼尾發出的控訴。
“畢竟中也都冷著臉這麽久了”，覺得受了委屈的黑發少年繼續說，連聲音都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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