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12
市局。
“查，這個時間段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給我細查，全局監控也都備份下來，挨個看，昨天淩晨3點到中午11點到底發生了什麽，什麽人敢在市局動手，簡直膽大包天。”專案組的副隊第一個冒了火，這付文昭還是他親自帶回來的，這在市局才幾天，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投毒。
“眼皮子底下還能動手，這幫人真是不要命。”吳家華說。
“這事把副局都炸出來了，付文昭那案子才招，現在又來一個，看來今天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專案組的組員拍拍他肩膀。
“查吧查吧，對了何木雙的妻兒到沒？”吳家華問。
“應該到了吧，欸，小田來了。”吳家華順著眼光看去，那個實習生端著堆文件檔案差點撞上副隊。
“誒喲，辛苦了。”副隊接過來。
“沒事沒事，吳隊，何木雙的兒子到了，是這樣的，他的妻子早年就因為肺癌在前年去世，就找著這一人。”田湘扶了扶鴨舌帽的帽檐。
何木雙的兒子何濤，十七歲離開家鄉，和他父親在同一年紀踏上路程，走向不同，這個何濤爭氣，在外面搞起了個塑料廠，現在有妻子女兒，家庭美滿。
“警察同志，我和那老頭近六年沒見過面，說實話他其中做的事情我可能也不太清楚。”何濤有些局促，握住茶杯在沿口摩挲。
吳家華：“別緊張，我們就是了解點情況。”
“警察同志，我絕對配合。”
吳家華：“你對你父親十年前做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何濤皺了皺眉，吸了口氣：“十年前啊，那會兒我還沒多大，我就知道那會兒他經常在外面賭博，很多時候喝完酒就回來打我和我媽。”
田湘坐在一旁記錄，吳家華又問：“你父親十年前有沒有仇家？”
“嘶——警察同志，那可太多了，隔三岔五就有討債的上門，家裏是能賣的能給的東西都被他敗幹凈了。”
“你見過這個人嗎？”吳家華把付文昭的照片遞給他。
這事來的蹊蹺，雖然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付文昭一案和白骨案有關聯，但為什麽這屍體一挖出來，付文昭就被殺了，還是在市局，兇手已經猖狂到如此地步，是對警察的挑釁還是在掩蓋什麽事實。
吳家華只是想碰碰機會，沒想到，何濤眼睛一亮：“這人我有點印象。”
“你見過？什麽時候？”
何濤：“就十年前啊，以前那老頭天天往外面跑，偶爾會帶些人回來吃飯，這個人他以前來過我家，但說像吧又有哪裏不太像，這人那會兒年紀大不了我多少，老頭還對他挺尊敬的，當然賭場裏有錢年輕的人多的是，只要有錢，老頭都和他們稱兄道弟。”
“那你知道這個人和你父親有沒有產生過什麽矛盾？或者後來有沒有上門來討過債？”
何濤：“討債的人裏沒見過，但是誰知道會不會請打手來討呢，一般這種事情都是雇人幹的。”
付文昭為什麽會和何木雙糾纏在一塊，這兩起案件什麽關聯，是有人怕付文昭說出什麽，才進行滅口的嗎，到底什麽事，寧可當著警察犯案，也要把人殺了，掩藏證據。
何濤瞥了眼吳家華，搓手問道：“警察同志，那老頭到底犯的什麽事啊，我還是想知個底，免得現在輕晃晃的。”
“你父親在十年前去世了。”
何濤楞了片刻才笑了笑說：“怪不得那會兒見不到人，還以為去哪裏鬼混了，原來是死了，那會兒我和我媽趁他不在家趕緊收拾東西跑，還以為會被抓個正著，也難怪，活該。”
風吹動窗口的綠植，室內些許安靜。
吳家華翻了頁桌子上的資料，問他：“你知道你父親經常去的哪個賭場嗎？”
何濤：“好像叫什麽地下錢莊。”
“吳隊吳隊，又新的線索了！有人啊，不好意思。”小馬急匆匆進門。
“好，小田這邊交給你了，失陪一下。”吳家華起身，小田不可思議地指向自己，然後著急忙慌地去面對何濤。
“什麽線索？”
小馬從包中掏出一塑料袋，裏面裝著張照片：“何木雙以前那房子還在，我們在裏面找到這個。”
照片早已泛黃，上面的面孔被什麽東西磨了一下，看不清五官，是兩個人站在一起的合照，能看得出旁邊一人是何木雙，另一個不知道是誰，照片後面還寫有好友時光二字，應該是某個照相館的水印。
吳家華把照片拿進去給何濤看，何濤一眼就認出來：“這人是那老頭以前的賭友。”
“還能記得是誰嗎？”吳家華問。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反正老頭總是喊他老鬼。”
“能記清什麽樣嗎？”
“這麽多年了，有點難，但是照片清晰點的話應該能想起來。”
吳家華將照片拍下來，把物證給了小馬：“你繼續調查下去，去查查這家照相館。”
“是！”
吳家華摸出手機，點開一個電話號碼。
蕭宇此刻還在家裏填補那張畸形的魚像。
未完成的怪物，在填補他內心的空缺。
他將顏料攪成適合的顏色，往畫布上塗抹，每一筆又好像是在往他心臟上覆蓋。
認真的連風也屏住了呼吸。
最後的收尾還未進行，手機上的信息迫使他出了門。
整個房子裏，只有魚兒在宿醉，晃頭甩尾地送走家裏的人。
這兩天，顧成沒有回家，如果他要是回來了，也會發現蕭宇也沒有回家。
蕭宇此時在吳家華的家裏，手抱著畫板，對著那一張張照片進行繪制。
在場的還有田湘，小馬。
“哇，畫出來了，好厲害。”田湘對著張張人像，在客廳稱嘆，那張磨花了的照片被清楚還原。
蕭宇不在客廳，吳家華也是為了不打擾到人家特意騰出個房間出來，方便他作業。
“哥，你哪裏框來的畫像師啊，這水平也太高了。”小馬說。
“這叫什麽話，照片上的人找到了吧，畫昨天就發過去了，王平的居住地址離這也不是很遠，怎麽還沒問審完。”吳家華問。
小馬連忙回道：“剛剛發過來了，根據筆錄內容顯示，這王平以前和何木雙混過一陣，何木雙失蹤的事情他說一概不知，另外照相館那邊早就沒開了，沒有任何發現。”
“這何木雙失蹤，王平沒找過？”吳家華抖掉煙灰。
“找過，王平說他以為是何木雙發了財不認自己這個兄弟，偷享福去了，後來就沒找了。”小馬按著筆錄逐一覆述。
“這就奇了怪，這何木雙一無業游民，怎麽發財？王平也信？”
“這是因為何木雙經常在他面前說要和某個大老板做大生意，而且有一段時間，何木雙確實有很多錢，給了他不少好處。”
吳家華垂眸點了點文件：“大老板，哪個大老板會跟一個義務教育都沒完成的酒鬼合作呢，這個付文昭以前也是街道上的小混混，怎麽現在就搖身一變，成了富少。”
這裏面大有文章。
“吳隊，這是何木雙後來參與的項目，是關於一塊地皮的開發。”田湘把手中的檔案遞給吳家華。
吳家華瀏覽下來後算是明白了：“看來這個吳家華是遇到什麽機會了。”
“隊長，湊巧的是，這裏面參與項目的人裏就有付文昭。”天邊響起一陣驚雷，田湘這話在雷聲裏讓人震耳。
吳家華趕緊去翻閱那個項目中的參與人員名單：“張新，陳飛，付文昭，林雲海，李思明，顧成......”
哢噠一聲，騰出的臨時畫室門打開了，蕭宇從裏面走出來。
“吳警官，畫完了。”蕭宇把手裏的一張畫紙交給他。
他眼底還有些淤青，皮膚白得快跟紙一樣，這幾日的工作熬得人都憔悴不少，蕭宇就穿著帶帽的衛衣，如同個年輕學生，給這份憔悴添了點活力，不至於讓人看起來特別無力。
蕭宇身上抹了許多鉛灰，臉上也蹭上了，站在原地，全副武裝著，露出一雙眼睛，眼神飄飄忽忽的，看起來很困。
“得了，這事兒不能讓第五個人知道，聽到沒。”吳家華接過畫紙，那畫上人是他們警局的同事，監控拍到了模糊的影像，也就是對付文昭投完毒後可疑的人員。
吳家華有些失望地嘆了聲氣，照片上的人，他之前還想著拉進專案組：“小馬，走，跟我回去審人，田湘你留在這協助，等我電話。”
“是！”
家裏就留下田湘和蕭宇，蕭宇在整理自己的畫具，田湘悄悄往他那邊看。
蕭宇回頭迎上她的目光，田湘趕緊收回目光。
“你好，該怎麽稱呼你？”蕭宇問她。
田湘迅速站直身體：“我叫田湘，你叫我小田就行。”
“我現在狀況開不了車，你能幫我個忙嗎？”
“能，能，請問你去哪兒呢？”
“工作室，麻煩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市局。
“查，這個時間段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給我細查，全局監控也都備份下來，挨個看，昨天淩晨3點到中午11點到底發生了什麽，什麽人敢在市局動手，簡直膽大包天。”專案組的副隊第一個冒了火，這付文昭還是他親自帶回來的，這在市局才幾天，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投毒。
“眼皮子底下還能動手，這幫人真是不要命。”吳家華說。
“這事把副局都炸出來了，付文昭那案子才招，現在又來一個，看來今天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專案組的組員拍拍他肩膀。
“查吧查吧，對了何木雙的妻兒到沒？”吳家華問。
“應該到了吧，欸，小田來了。”吳家華順著眼光看去，那個實習生端著堆文件檔案差點撞上副隊。
“誒喲，辛苦了。”副隊接過來。
“沒事沒事，吳隊，何木雙的兒子到了，是這樣的，他的妻子早年就因為肺癌在前年去世，就找著這一人。”田湘扶了扶鴨舌帽的帽檐。
何木雙的兒子何濤，十七歲離開家鄉，和他父親在同一年紀踏上路程，走向不同，這個何濤爭氣，在外面搞起了個塑料廠，現在有妻子女兒，家庭美滿。
“警察同志，我和那老頭近六年沒見過面，說實話他其中做的事情我可能也不太清楚。”何濤有些局促，握住茶杯在沿口摩挲。
吳家華：“別緊張，我們就是了解點情況。”
“警察同志，我絕對配合。”
吳家華：“你對你父親十年前做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何濤皺了皺眉，吸了口氣：“十年前啊，那會兒我還沒多大，我就知道那會兒他經常在外面賭博，很多時候喝完酒就回來打我和我媽。”
田湘坐在一旁記錄，吳家華又問：“你父親十年前有沒有仇家？”
“嘶——警察同志，那可太多了，隔三岔五就有討債的上門，家裏是能賣的能給的東西都被他敗幹凈了。”
“你見過這個人嗎？”吳家華把付文昭的照片遞給他。
這事來的蹊蹺，雖然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付文昭一案和白骨案有關聯，但為什麽這屍體一挖出來，付文昭就被殺了，還是在市局，兇手已經猖狂到如此地步，是對警察的挑釁還是在掩蓋什麽事實。
吳家華只是想碰碰機會，沒想到，何濤眼睛一亮：“這人我有點印象。”
“你見過？什麽時候？”
何濤：“就十年前啊，以前那老頭天天往外面跑，偶爾會帶些人回來吃飯，這個人他以前來過我家，但說像吧又有哪裏不太像，這人那會兒年紀大不了我多少，老頭還對他挺尊敬的，當然賭場裏有錢年輕的人多的是，只要有錢，老頭都和他們稱兄道弟。”
“那你知道這個人和你父親有沒有產生過什麽矛盾？或者後來有沒有上門來討過債？”
何濤：“討債的人裏沒見過，但是誰知道會不會請打手來討呢，一般這種事情都是雇人幹的。”
付文昭為什麽會和何木雙糾纏在一塊，這兩起案件什麽關聯，是有人怕付文昭說出什麽，才進行滅口的嗎，到底什麽事，寧可當著警察犯案，也要把人殺了，掩藏證據。
何濤瞥了眼吳家華，搓手問道：“警察同志，那老頭到底犯的什麽事啊，我還是想知個底，免得現在輕晃晃的。”
“你父親在十年前去世了。”
何濤楞了片刻才笑了笑說：“怪不得那會兒見不到人，還以為去哪裏鬼混了，原來是死了，那會兒我和我媽趁他不在家趕緊收拾東西跑，還以為會被抓個正著，也難怪，活該。”
風吹動窗口的綠植，室內些許安靜。
吳家華翻了頁桌子上的資料，問他：“你知道你父親經常去的哪個賭場嗎？”
何濤：“好像叫什麽地下錢莊。”
“吳隊吳隊，又新的線索了！有人啊，不好意思。”小馬急匆匆進門。
“好，小田這邊交給你了，失陪一下。”吳家華起身，小田不可思議地指向自己，然後著急忙慌地去面對何濤。
“什麽線索？”
小馬從包中掏出一塑料袋，裏面裝著張照片：“何木雙以前那房子還在，我們在裏面找到這個。”
照片早已泛黃，上面的面孔被什麽東西磨了一下，看不清五官，是兩個人站在一起的合照，能看得出旁邊一人是何木雙，另一個不知道是誰，照片後面還寫有好友時光二字，應該是某個照相館的水印。
吳家華把照片拿進去給何濤看，何濤一眼就認出來：“這人是那老頭以前的賭友。”
“還能記得是誰嗎？”吳家華問。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反正老頭總是喊他老鬼。”
“能記清什麽樣嗎？”
“這麽多年了，有點難，但是照片清晰點的話應該能想起來。”
吳家華將照片拍下來，把物證給了小馬：“你繼續調查下去，去查查這家照相館。”
“是！”
吳家華摸出手機，點開一個電話號碼。
蕭宇此刻還在家裏填補那張畸形的魚像。
未完成的怪物，在填補他內心的空缺。
他將顏料攪成適合的顏色，往畫布上塗抹，每一筆又好像是在往他心臟上覆蓋。
認真的連風也屏住了呼吸。
最後的收尾還未進行，手機上的信息迫使他出了門。
整個房子裏，只有魚兒在宿醉，晃頭甩尾地送走家裏的人。
這兩天，顧成沒有回家，如果他要是回來了，也會發現蕭宇也沒有回家。
蕭宇此時在吳家華的家裏，手抱著畫板，對著那一張張照片進行繪制。
在場的還有田湘，小馬。
“哇，畫出來了，好厲害。”田湘對著張張人像，在客廳稱嘆，那張磨花了的照片被清楚還原。
蕭宇不在客廳，吳家華也是為了不打擾到人家特意騰出個房間出來，方便他作業。
“哥，你哪裏框來的畫像師啊，這水平也太高了。”小馬說。
“這叫什麽話，照片上的人找到了吧，畫昨天就發過去了，王平的居住地址離這也不是很遠，怎麽還沒問審完。”吳家華問。
小馬連忙回道：“剛剛發過來了，根據筆錄內容顯示，這王平以前和何木雙混過一陣，何木雙失蹤的事情他說一概不知，另外照相館那邊早就沒開了，沒有任何發現。”
“這何木雙失蹤，王平沒找過？”吳家華抖掉煙灰。
“找過，王平說他以為是何木雙發了財不認自己這個兄弟，偷享福去了，後來就沒找了。”小馬按著筆錄逐一覆述。
“這就奇了怪，這何木雙一無業游民，怎麽發財？王平也信？”
“這是因為何木雙經常在他面前說要和某個大老板做大生意，而且有一段時間，何木雙確實有很多錢，給了他不少好處。”
吳家華垂眸點了點文件：“大老板，哪個大老板會跟一個義務教育都沒完成的酒鬼合作呢，這個付文昭以前也是街道上的小混混，怎麽現在就搖身一變，成了富少。”
這裏面大有文章。
“吳隊，這是何木雙後來參與的項目，是關於一塊地皮的開發。”田湘把手中的檔案遞給吳家華。
吳家華瀏覽下來後算是明白了：“看來這個吳家華是遇到什麽機會了。”
“隊長，湊巧的是，這裏面參與項目的人裏就有付文昭。”天邊響起一陣驚雷，田湘這話在雷聲裏讓人震耳。
吳家華趕緊去翻閱那個項目中的參與人員名單：“張新，陳飛，付文昭，林雲海，李思明，顧成......”
哢噠一聲，騰出的臨時畫室門打開了，蕭宇從裏面走出來。
“吳警官，畫完了。”蕭宇把手裏的一張畫紙交給他。
他眼底還有些淤青，皮膚白得快跟紙一樣，這幾日的工作熬得人都憔悴不少，蕭宇就穿著帶帽的衛衣，如同個年輕學生，給這份憔悴添了點活力，不至於讓人看起來特別無力。
蕭宇身上抹了許多鉛灰，臉上也蹭上了，站在原地，全副武裝著，露出一雙眼睛，眼神飄飄忽忽的，看起來很困。
“得了，這事兒不能讓第五個人知道，聽到沒。”吳家華接過畫紙，那畫上人是他們警局的同事，監控拍到了模糊的影像，也就是對付文昭投完毒後可疑的人員。
吳家華有些失望地嘆了聲氣，照片上的人，他之前還想著拉進專案組：“小馬，走，跟我回去審人，田湘你留在這協助，等我電話。”
“是！”
家裏就留下田湘和蕭宇，蕭宇在整理自己的畫具，田湘悄悄往他那邊看。
蕭宇回頭迎上她的目光，田湘趕緊收回目光。
“你好，該怎麽稱呼你？”蕭宇問她。
田湘迅速站直身體：“我叫田湘，你叫我小田就行。”
“我現在狀況開不了車，你能幫我個忙嗎？”
“能，能，請問你去哪兒呢？”
“工作室，麻煩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