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13
“林雲海，你他媽瘋了是不是，當著警察面殺人。”顧成扯著林雲海的衣領，整個襯衣被抓得皺巴巴的。
林雲海無所謂地聳聳肩：“那該怎麽辦？你難道想被他們這樣一直威脅？！”
顧成松開他，陷進沙發裏，一臉無可奈何：“他們手底下有人命，就這一點天差地別，難道他們的處境就好到哪裏去，值得你這麽幹？”
林雲海也不惱，端起小酒一喝：“阿成，我們十年前已經殺了人，沒動手又怎樣，站在一旁圍觀同樣是共犯，而且地下錢莊那事，我們不是也間接害死那麽多人嗎，少他媽在這裝聖人。”
會所裏只有煙未燃盡的餘灰在彌漫，兩人各懷心事，無可奈何。
“誰給你打的襯？”顧成問他。
林雲海坦然道：“你老子。”
“你聯系他幹什麽？！”
“別激動，我看你家老爺子其實對你挺好的，至於嗎，這麽多年不管不問，我就跟他說了這事，人家二話不說就幫你解決了。”
顧成當年費了老勁逃出顧家就是因為他老爺子，現在倒好，林雲海打著他的名號去和老爺子搭橋。
顧成一拳打在林雲海臉上，林雲海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兩人廝打成一塊。
相較於格鬥，顧成早年就經過系統的訓練，再加上以前出頭和小混混們打架打慣了，他這一身腱子肉不是虛的，幾番下來，林雲海落了下風，被他死死按在地上，嘴角滲血。
“臥槽，至於嗎，你下不去手，我下還不行。”
顧成要是在使點勁，林雲海的胳膊直接脫臼：“誰讓你打老子名。”
“現在是計較這種事情的時候嗎？你以為我沒冒險，我拿命去辦的事，我手底下的人已經被警方提審了，你們顧家就搭條線給我，剩下的事還不得我自己辦。”林雲海沒好氣道：“放開。”
“我看你就活該。”顧成打了一架火氣消了不少。
“什麽叫活該啊，鬼知道他們哪裏找的畫像師，監控留個馬賽克也能被人找出來，這事不是交給你去辦嗎，怎麽，你那警局小跟班找出來什麽沒。”林雲海捂著臉拍掉身上滾的灰。
“影兒都沒有。”
“唉，你家那個不是畫畫的嗎，能根據監控把人畫出來不，底下人說那專案組的組長最近帶了些人回家，你猜怎麽著，第二天也不知道在裏面說了什麽就把人逮著了，我懷疑這裏面有那畫像師，監控拍到了那人，但帶著口罩帽子看不清，你家那位有這個能力能畫出來就幫大忙了。”林雲海瞧了眼顧成：“我以後都不找你顧家的人了，行吧，現在談正事。”
顧成：“他不畫人像。”
林雲海若有所思：“我聽他們這搞藝術的啊，什麽都會學點，是你沒看到他畫過吧。”
顧成忽然被這話點醒，想起之前在夜海蕭宇救人的事情，怎麽剛好吳家華就在那裏，而且碰巧蕭宇也在，他不想把事情的疑點往蕭宇身上扯，可是這幾天他在外，並不知道蕭宇在做什麽。
“你懷疑他？”顧成問，視線正好對上林雲海。
“別介，我可沒那麽說，任何事情還是得留點餘地，就那麽一問。”
“你接下來要對老鼠下手？”
“事情已經起了頭，怎麽可能不做，他一個黑戶，只要死得無蹤無跡，誰也找不到，但和你說的一樣，國際通緝犯嘛，解決起來會有點難度，一起幹？”林雲海撩起自己眼前的劉海，因為打架，眼睛也壞了，襯衣掉了好幾顆扣子，原先精英的氣質蕩然無存。
“最後一次，幹吧。”
蕭宇回到工作室，打算趴桌子上瞇會兒，睡到傍晚，突然就感覺渾身一輕，整個人被抱起來。
工作室這幾日沒人，人員要畢業，要辦展，都忙去了。
“很困，別吵。”蕭宇沒睡夠隱隱約約有火氣，看到是顧成，更火氣，只是他不表露。
顧成和他生活久了，也會看出他不少情緒，他溫聲說：“回家去睡，怎麽忙起來連晚飯都不吃，忙什麽呢，這覺困的。”
蕭宇就這麽任著他送進副駕駛，人也徹底醒了：“工作。”
“天天這麽工作，身體吃不消。”
蕭宇反問他：“那你呢。”顧成如果在家肯定會給他打電話讓人回去，問題就是沒有。
顧成頓了一下：“這不出差嘛，怎麽，想我了？”
蕭宇沒說話，偏過頭微微閉眼。
“我在外面這麽努力，說個想也不行啊。”
“......”
“明兒我陪你去醫院覆查一下，不能留後遺癥。”顧成給他系好安全帶，頭發有些濕應該是淋了雨。
“嗯。”蕭宇冷冷應了聲。
顧成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還是想到林雲海說的話，關於人像的事。
顧成：“欸，你們這學美術的，是不是有個東西叫聯考？一般會考些什麽啊，我表哥家女兒想學，問問。”
“速寫、色彩、素描。”
“......那豈不是什麽都畫？”
蕭宇看向窗外，城市的燈光在他眼裏一閃而過：“嗯。”
“那.....”沒等顧成問完，蕭宇將後座的外套搭在自己身上，懶洋洋地說：“我困了。”
“好，你睡，你睡。”
蕭宇是那麽說，可他現在是一點也不困，車輛穿過隧道時，他睜開雙眼，眼睛裏裝著黑洞，靜謐無聲。
這幾日氣溫下降，到了入秋的季節。
顧成站在玄關處給蕭宇加衣服：“外面天氣冷，穿上。”
“沒多遠路，我開車不冷。”
顧成硬生生給他套上：“下車就冷了，聽話。”
蕭宇不情願地穿上毛衣。
“這幾天我都不在家，別趕那兒使勁熬夜，聽到沒。”
蕭宇拽過畫板：“知道了。”
“行了去吧，開車小心點。”
顧成莫名有些舍不得，他最近也不知道怎麽的，常心慌，他對著那背影喊了聲：“蕭宇。”
蕭宇轉過身：“什麽事？”
顧成撓了撓後腦勺，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下班了早點回家。”
等人出了小區門，顧成接通了李安的電話，匆匆趕往郊區。
冷風刮著蕭宇的發梢，他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裏，這一待又是一整天。
夜海是不能去了，上次和吳家華碰面，突發意外被顧成知道已經實為驚險，吳家華個人住址被追蹤，這次只能換個黑號往警局寄給他這些畫。
完成這些事情後，白日已經落幕。
蕭宇朝天色一看，說道：“是有點冷。”
他坐上車，打算回家。
與此同時，角落中一輛車亮了車燈，一個蒙著口罩的男人正在車裏暗中觀察，伺機而動，待蕭宇發動車後，他也跟了上去。
風吹的些許刺骨，馬路上陸陸續續是回家的車輛，窗外的樹木呆呆的支在那裏，枯瘦著身體，任由風吹向後跑。
蕭宇到了十字路口，準備駛向左轉車道，他看了眼後視鏡，後面那輛銀色五菱車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記得這車剛開始就和他在一條道上，為了驗證，蕭宇打了右轉向燈，那人跟著他變了道。
這一路上那輛車跟的很好，只是駛出主幹道後，這點行跡就太過於明顯了。
蕭宇的心跳加速，他不知道這個人的目的。
以及打算對他做什麽，為什麽要跟著他。
風嘩嘩地刮著，擦著車身而過。
那輛車也沒有想要再掩藏的想法，直接加速上來，往蕭宇的車上撞去。
蕭宇眼睛中閃過一絲寒芒，他穩住了方向，周圍的路燈往後不斷更疊，光影在他臉上不斷變換，眼底的溫潤在此刻變得鋒利明銳起來。
他一手拿起手機，打算報警，銀色五菱再度襲來，兩車之間磨出火花，發出刺耳的尖叫，他車身一震，手機不穩掉了下去。
蕭宇幾乎是第一時間做出決定進行超速，想要把那輛車甩在背後。
銀色五菱車輛經過改造，迎風沖了上來，車窗緩緩下降，那人在對他說：“你好啊，小畫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林雲海，你他媽瘋了是不是，當著警察面殺人。”顧成扯著林雲海的衣領，整個襯衣被抓得皺巴巴的。
林雲海無所謂地聳聳肩：“那該怎麽辦？你難道想被他們這樣一直威脅？！”
顧成松開他，陷進沙發裏，一臉無可奈何：“他們手底下有人命，就這一點天差地別，難道他們的處境就好到哪裏去，值得你這麽幹？”
林雲海也不惱，端起小酒一喝：“阿成，我們十年前已經殺了人，沒動手又怎樣，站在一旁圍觀同樣是共犯，而且地下錢莊那事，我們不是也間接害死那麽多人嗎，少他媽在這裝聖人。”
會所裏只有煙未燃盡的餘灰在彌漫，兩人各懷心事，無可奈何。
“誰給你打的襯？”顧成問他。
林雲海坦然道：“你老子。”
“你聯系他幹什麽？！”
“別激動，我看你家老爺子其實對你挺好的，至於嗎，這麽多年不管不問，我就跟他說了這事，人家二話不說就幫你解決了。”
顧成當年費了老勁逃出顧家就是因為他老爺子，現在倒好，林雲海打著他的名號去和老爺子搭橋。
顧成一拳打在林雲海臉上，林雲海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兩人廝打成一塊。
相較於格鬥，顧成早年就經過系統的訓練，再加上以前出頭和小混混們打架打慣了，他這一身腱子肉不是虛的，幾番下來，林雲海落了下風，被他死死按在地上，嘴角滲血。
“臥槽，至於嗎，你下不去手，我下還不行。”
顧成要是在使點勁，林雲海的胳膊直接脫臼：“誰讓你打老子名。”
“現在是計較這種事情的時候嗎？你以為我沒冒險，我拿命去辦的事，我手底下的人已經被警方提審了，你們顧家就搭條線給我，剩下的事還不得我自己辦。”林雲海沒好氣道：“放開。”
“我看你就活該。”顧成打了一架火氣消了不少。
“什麽叫活該啊，鬼知道他們哪裏找的畫像師，監控留個馬賽克也能被人找出來，這事不是交給你去辦嗎，怎麽，你那警局小跟班找出來什麽沒。”林雲海捂著臉拍掉身上滾的灰。
“影兒都沒有。”
“唉，你家那個不是畫畫的嗎，能根據監控把人畫出來不，底下人說那專案組的組長最近帶了些人回家，你猜怎麽著，第二天也不知道在裏面說了什麽就把人逮著了，我懷疑這裏面有那畫像師，監控拍到了那人，但帶著口罩帽子看不清，你家那位有這個能力能畫出來就幫大忙了。”林雲海瞧了眼顧成：“我以後都不找你顧家的人了，行吧，現在談正事。”
顧成：“他不畫人像。”
林雲海若有所思：“我聽他們這搞藝術的啊，什麽都會學點，是你沒看到他畫過吧。”
顧成忽然被這話點醒，想起之前在夜海蕭宇救人的事情，怎麽剛好吳家華就在那裏，而且碰巧蕭宇也在，他不想把事情的疑點往蕭宇身上扯，可是這幾天他在外，並不知道蕭宇在做什麽。
“你懷疑他？”顧成問，視線正好對上林雲海。
“別介，我可沒那麽說，任何事情還是得留點餘地，就那麽一問。”
“你接下來要對老鼠下手？”
“事情已經起了頭，怎麽可能不做，他一個黑戶，只要死得無蹤無跡，誰也找不到，但和你說的一樣，國際通緝犯嘛，解決起來會有點難度，一起幹？”林雲海撩起自己眼前的劉海，因為打架，眼睛也壞了，襯衣掉了好幾顆扣子，原先精英的氣質蕩然無存。
“最後一次，幹吧。”
蕭宇回到工作室，打算趴桌子上瞇會兒，睡到傍晚，突然就感覺渾身一輕，整個人被抱起來。
工作室這幾日沒人，人員要畢業，要辦展，都忙去了。
“很困，別吵。”蕭宇沒睡夠隱隱約約有火氣，看到是顧成，更火氣，只是他不表露。
顧成和他生活久了，也會看出他不少情緒，他溫聲說：“回家去睡，怎麽忙起來連晚飯都不吃，忙什麽呢，這覺困的。”
蕭宇就這麽任著他送進副駕駛，人也徹底醒了：“工作。”
“天天這麽工作，身體吃不消。”
蕭宇反問他：“那你呢。”顧成如果在家肯定會給他打電話讓人回去，問題就是沒有。
顧成頓了一下：“這不出差嘛，怎麽，想我了？”
蕭宇沒說話，偏過頭微微閉眼。
“我在外面這麽努力，說個想也不行啊。”
“......”
“明兒我陪你去醫院覆查一下，不能留後遺癥。”顧成給他系好安全帶，頭發有些濕應該是淋了雨。
“嗯。”蕭宇冷冷應了聲。
顧成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還是想到林雲海說的話，關於人像的事。
顧成：“欸，你們這學美術的，是不是有個東西叫聯考？一般會考些什麽啊，我表哥家女兒想學，問問。”
“速寫、色彩、素描。”
“......那豈不是什麽都畫？”
蕭宇看向窗外，城市的燈光在他眼裏一閃而過：“嗯。”
“那.....”沒等顧成問完，蕭宇將後座的外套搭在自己身上，懶洋洋地說：“我困了。”
“好，你睡，你睡。”
蕭宇是那麽說，可他現在是一點也不困，車輛穿過隧道時，他睜開雙眼，眼睛裏裝著黑洞，靜謐無聲。
這幾日氣溫下降，到了入秋的季節。
顧成站在玄關處給蕭宇加衣服：“外面天氣冷，穿上。”
“沒多遠路，我開車不冷。”
顧成硬生生給他套上：“下車就冷了，聽話。”
蕭宇不情願地穿上毛衣。
“這幾天我都不在家，別趕那兒使勁熬夜，聽到沒。”
蕭宇拽過畫板：“知道了。”
“行了去吧，開車小心點。”
顧成莫名有些舍不得，他最近也不知道怎麽的，常心慌，他對著那背影喊了聲：“蕭宇。”
蕭宇轉過身：“什麽事？”
顧成撓了撓後腦勺，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下班了早點回家。”
等人出了小區門，顧成接通了李安的電話，匆匆趕往郊區。
冷風刮著蕭宇的發梢，他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裏，這一待又是一整天。
夜海是不能去了，上次和吳家華碰面，突發意外被顧成知道已經實為驚險，吳家華個人住址被追蹤，這次只能換個黑號往警局寄給他這些畫。
完成這些事情後，白日已經落幕。
蕭宇朝天色一看，說道：“是有點冷。”
他坐上車，打算回家。
與此同時，角落中一輛車亮了車燈，一個蒙著口罩的男人正在車裏暗中觀察，伺機而動，待蕭宇發動車後，他也跟了上去。
風吹的些許刺骨，馬路上陸陸續續是回家的車輛，窗外的樹木呆呆的支在那裏，枯瘦著身體，任由風吹向後跑。
蕭宇到了十字路口，準備駛向左轉車道，他看了眼後視鏡，後面那輛銀色五菱車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記得這車剛開始就和他在一條道上，為了驗證，蕭宇打了右轉向燈，那人跟著他變了道。
這一路上那輛車跟的很好，只是駛出主幹道後，這點行跡就太過於明顯了。
蕭宇的心跳加速，他不知道這個人的目的。
以及打算對他做什麽，為什麽要跟著他。
風嘩嘩地刮著，擦著車身而過。
那輛車也沒有想要再掩藏的想法，直接加速上來，往蕭宇的車上撞去。
蕭宇眼睛中閃過一絲寒芒，他穩住了方向，周圍的路燈往後不斷更疊，光影在他臉上不斷變換，眼底的溫潤在此刻變得鋒利明銳起來。
他一手拿起手機，打算報警，銀色五菱再度襲來，兩車之間磨出火花，發出刺耳的尖叫，他車身一震，手機不穩掉了下去。
蕭宇幾乎是第一時間做出決定進行超速，想要把那輛車甩在背後。
銀色五菱車輛經過改造，迎風沖了上來，車窗緩緩下降，那人在對他說：“你好啊，小畫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