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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神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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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神鳥

江霓月成功逃出了徐都城,在她離開沒多久,蕭鴻飛他們便得到了江霓月獨自前往舊皇陵的消息,於是二人馬不停蹄的趕往舊皇陵。

慕老將軍被徐書禾燒死的消息,已經在徐都傳遍了,她現在過去找慕詩年,無疑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她一路無阻,直奔舊皇陵,穿過灌木叢生的樹林才抵達皇陵,外面有重兵把守,他們看到江霓月策馬而來,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

那群士兵見江霓月手無寸鐵,只身一人前來,不由看向身旁的弟兄,其中有一人在她下馬後,跑進了陵墓內。

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去給慕詩年報信了,她冰冷的目光從周圍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自己手上,這才想起沈言歡送她的佩劍丟在了宮裏。

如今身無分文,一身血衣,發絲淩亂,在別人眼裏,比來自地獄的鬼魅還嚇人吧,她忽然仰頭大笑,嚇得周圍人紛紛後退。

剛剛跑進去通知慕詩年的士兵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的看了江霓月一眼,喊了一聲:“將軍說放她進去!”

方才將她圍的水洩不通那群人,在那人說完話後快速的分成兩排,老老實實的站著,江霓月沒有墨跡直接走了進去。

剛踏入陵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江霓月心頭一顫,咚一下停頓了半晌後,猛烈的跳動起來。

她朝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直奔過去,沒想到滿地映入眼簾的是血跡,還有一個高大的身軀背對著她,手裏拿著滴血的長劍。

嘀嗒嘀嗒的流水聲,響得她頭疼,不!那不是流水聲,是血液,滴進血池裏發出的聲音,慕詩年腳邊還躺著一個人。

“子卿,子卿!”

地上躺著的是徐子卿,江霓月撲過去抱起她的時,她滿身血跡,已經沒了脈搏,手腕,腳腕全被人用利器割斷。

江霓月無措地捧著她的臉,雙唇微顫,張了張口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淚水毫無聲息的從她眼眶中掉落。

看著地上雕刻的鳳凰圖案,被徐子卿的血灌滿,江霓月再也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傷痛,腦袋埋進徐子卿脖頸間,頃刻間她張大著口子,顫抖破碎的慘叫從她口中響起。

徐子卿是被放幹了血,才死的,關於鳳凰神鳥的事兒,她在這三年裏也曾聽說過,甚至還和蕭鴻飛來過幾次舊皇陵。

她都已經打算好好在這裏安生過日子了,為什麽老天爺要這麽對她,江霓月想不明白 ,她哭了許久。

站在一旁看戲的慕詩年,有了動靜,他在江霓月身旁蹲下,伸手扼住她的喉嚨,逼迫江霓月與他對視:“江霓月,你來的正好,徐子卿的血召喚不出鳳凰,那就拿你的血來召喚它,想當年鳳凰現世還是你母親召喚出來的,你作為她的女兒,你的血一定可以。”

江霓月呸一聲,往他臉上吐了口唾沫,趁他不備,朝他臉上甩了一巴掌,慕詩年松開了她。

她趁機起身與慕詩年拉開了距離,做了個準備戰鬥的姿勢:“慕詩年,虧我喊了你這麽多年姐夫,起初我那麽信任,依賴你,覺得你是個好人,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即使你納了李雲瑤為妾,我雖然對你有些成見,可我始終覺得你是正義之人,是個保家衛國的大將軍,是我們看走了眼,沒想你竟是偽君子,逆臣賊子。”

慕詩年聽她這番話,沒有生氣反而大笑了起來:“你以為你們徐氏一族是什麽好人?我母親被敵國挾持,你舅舅徐睿不但沒有派人將她救下來,為了逃命放棄了她性命,她從城墻之上一躍而下,屍骨無存,我父親因此一病不起,我恨!我那時候還小,不能替她報仇,我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今日。”

江霓月滿臉錯愕的看著他,對他的話也是半信半疑,慕詩年見她這神情,就知道她不信。

緊接著說:“你可知蕭鴻飛為何會幫我,與我一同謀反。”江霓月聽到蕭鴻飛三個字,目光一寒,“他不是什麽孤兒,他是當年輔國大將軍的兒子。那年蕭大將軍,剛打完勝仗,在回徐都的路上,遭遇埋伏,全軍覆沒,蕭府還未來得及吊唁,朝中便有人傳言蕭將軍通敵叛國,還捏造了為證,徐睿信了那群小人的諂言媚語,於是下旨滅了蕭家滿門,蕭鴻飛僥幸逃脫,活了下來,恰巧被我救下。”

江霓月面對慕詩年的控訴,竟說不出一句話反駁的話來,她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三四年,對於你他們老一輩過往知之甚少。

她不甘心的咬著牙冒出來一句:“你胡說!我對過往之事,知之甚少,不懂你們之間的仇怨,但我不信舅舅是這種人。”

江霓月蒼白的辯駁,在慕詩年看來無疑是可笑的,慕詩年斂起笑意看向她,眼中劃過一絲殺意:“既如此,你便去陰曹地府問問吧!”

他揚起手,雙腳一蹬,朝著江霓月發起了攻勢,江霓月身體一側躲過致命一擊,兩人纏鬥在了一起。

沒一會兒江霓月便落了下風,被慕詩年一掌打倒在地,她身體一顫,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灑而出,滴落在鳳凰圖紋上。

慕詩年快速看向地上的鳳凰圖紋,竟沒有一絲變化,臉上剛浮起的笑意,頃刻間消失殆盡,失策了,莫不是只有徐書禾的血才能喚醒這鳳凰神鳥。

看到慕詩年失落的樣子,江霓月拍手叫好:“我的血,對這神鳥沒用,你是不是很失落,像你這種人,也妄想喚醒神鳥,簡直是癡人說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來啊,殺了我,方才我掙紮是怕這血對你有用,所以才掙紮,現在看來是沒用了,我必然是活著走不出這裏了,出劍吧。”

說完話她便閉上了眼睛,等著慕詩年的劍落下,也不是她一心求死,是說要陪著她一輩子,保護她一輩子的兩個人都背叛了她。

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裏,死了也是一種解脫,她在或者是不在,對所有人來說,關系都不大,藍雨和嫣兒一定會保徐琰平安。

“慢著!”一聲熟悉不過的聲音,傳入耳中,江霓月睜開便看到蕭鴻飛和蕭鶴凝急匆匆走進來。

她擡頭看著慕詩年大聲吼道:“慕詩年,你猶豫什麽,動手啊!”

慕詩年一臉不屑,再次舉起劍,江霓月看著他揮劍砍下來,立馬閉上了眼睛。還是沒有預想中的痛感,咣當一聲,嚇得江霓月一個激靈。

她睜開眼,兩個龐大的身軀擋在了她面前,是蕭鴻飛和蕭鶴凝,她想都不想直接開口罵道:“滾開!我不需要你們假惺惺來救我。”

慕詩年冷著臉看著被打掉在地上的長劍,彎下腰撿了起來,直接抵在了蕭鴻飛的脖子上,蕭鴻飛沒一絲要退縮的感覺。

他十分惱怒的朝著眼前二人吼道:“鴻飛,她也是徐氏一族的血脈,和滅你蕭家滿門的徐睿是血親,與你有著血海深仇,你確定要救她?還有你蕭鶴凝,她當初怎麽折磨你,羞辱你的,你都忘了嗎!”

江霓月看他們面對慕詩年的質問,一動不動覺得很是可笑,她緩慢爬起來,站在他們兩人身後,若是此時有刀劍在手,不防給他們一人一刀,死前拉兩個墊背的。

蕭鴻飛握緊拳頭,用十分堅定的口吻對著慕詩年說:“封侯拜相,功名利祿於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如今我大仇得報,別無所求,我只要她活著。”

他這話一出最驚訝的是蕭鶴凝,一直以為蕭鴻飛是為了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才與慕詩年合作,原來是為了覆仇。

為了霓月他甘願放棄將要獲得一切榮譽,真的只是師徒之情嗎,他回頭看向江霓月,正好對上她那雙灰暗的雙眸。

看到江霓月那雙絕望的眼睛,他心裏悶得慌,心虛的回頭看向慕詩年,苦笑著說:“將軍,末將亦是別無所求,只求你放霓月一條性命,過往種種是好是壞,於我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張家舊案結束那日起,我便發誓,要守護她一輩子。”

江霓月無心想別的,一心求死:“放過我吧,我不想餘生都活在仇恨裏,看在我們這些年的情誼,成全我。”

慕詩年看她無所畏懼的模樣,想起了徐書禾頓時怒火中燒,大聲呵斥:“你們兩個給我滾開!我現在就要殺了這個不知太高地厚的女人,徐書禾殺了我父親,我要她替徐書禾給我父親償命。”

看著眼前紋絲不動的兩個木頭人,慕詩年氣結擡腳就往他們身上踹,踹了好幾腳,都沒有什麽反應。

他瞪著蕭鴻飛說:“蕭鴻飛,即使我不給蕭家正名,還蕭家清白,你也要救她是嗎?”

“是!”蕭鴻飛毫不猶豫的說,給慕詩年氣得面色鐵青,冷哼了聲後,舉著劍猛地朝地上一砸,為了安撫慕詩年的情緒他接著說:“詩年,我知道你會給蕭家正名,你答應過我的事,從未食言過,我相信這一次你也不會食言。”

“你倒是了解我。”言罷,他望了江霓月一眼,似是有了主意,“你們帶她走吧。”

蕭鶴凝率先轉過身去,伸手想要牽住江霓月的手,結果被她給躲了過去,蕭鴻飛見狀趁她不備將她打暈好帶回去。

看到蕭鶴凝已經上前抱住了江霓月,他剛伸的手還沒有觸碰她,就收了回來。

蕭鶴凝抱著暈倒的江霓月從他眼前走出了皇陵,直到兩人的身影在石門裏消失。

慕詩年這才將目光收了回來,再次放到了蕭鴻飛身上,若有所思的發笑,留著江霓月能牽制住蕭鴻飛和蕭鶴凝二人,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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