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當悲傷逆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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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西的滿腦子都是,你在家等我,要有多親密,才能這麽稱呼呢?會不會是娟子找不到她,所以打電話給這個叫司妖煜的吧。想到此,他坐不住了,拿著手機結完帳急忙就往汪雪的住處去。還好自己上次跟蹤過她,知道她住的地方。

剛停下車,只見前面有人拿著鑰匙,急忙往樓上去。蘇西才想起,自己似乎只知道汪雪住的小區,卻不知道她住幾樓啊。

蘇西看到的正是司徒煜,娟子打電話說汪雪不接電話,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司徒煜急忙回撥過去,還好自己打通電話了。他是有汪雪家鑰匙的,打開門喊了聲雪兒,屋裏沒有人應。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看到上次兩人一起買的包放在沙發上,司徒煜急忙脫掉鞋去了臥室,臥室的門關著,他敲敲門,沒聲音。推開門,看到她躺在床上,這才放心。

本來轉身欲走,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在客廳裏坐了一會,他終於想起哪裏不對了,汪雪的睡眠質量極差,所以她無論在那裏住,屋子裏的窗簾必須是那種擋光效果極好的,而且從來睡覺都得拉上窗簾的,怎麽這回窗簾都沒有拉?自己進來這麽大的動靜,她都沒有醒。終究不放心,起身進屋看了看床上的人兒,睡的很沈,只是眼角時不時的湧出淚出賣了她。不是做惡夢了吧?司徒煜拍拍她的臉,輕聲叫“雪兒,雪兒,醒醒,我是司徒啊,快醒醒……”

汪雪覺的眼睛好酸,她清楚的聽見司徒煜在叫她,可是她根本就睜不開了眼睛,所以她以為只是夢裏的情景太過於真實,便不理會繼續睡。直到身上傳來拍打的觸覺才覺得不是做夢,使勁兒睜開眼就看到了司徒煜,眼睛裏的淚水並沒有幹,反而因為她的清醒,溢出的更多,汪雪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司徒煜見她迷糊的樣子,一頭卷發亂糟糟的,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有些觸動,輕輕的拭幹她臉上的淚痕,坐在床邊,象以往任何一次她生病的時候那樣,把她拉進自己的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做什麽惡夢了,別怕,有我在。

汪雪覺得似乎大病初愈般,她極為難受,這一覺,讓她身體不那麽疼了,只是此刻被司徒煜這麽抱著,讓她終於從夢裏清醒過來,覺得自己不像夢中的那樣孤單,所以她伸出手,環抱住了司徒煜的腰,她覺得自己太累了,很想就這麽依靠在他身上。這樣的氛圍是極少有的,所以司徒煜也很是驚訝,饒是他和汪雪的關系再好,畢竟男女有別,似乎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她會有這樣的一天,像極了一只貓咪,依偎在自己的懷中,汪雪是出於什麽目的抱住的他,他不清楚,可是他內心深處卻是很明白的知道,自己很享受這個擁抱,兩人就這麽緊緊的抱著,誰也沒有說話。

汪雪貪婪的享受著司徒煜給予自己的溫暖,良久才推開他道:“你怎麽來了,幾點了?”說著就起身在床邊找手機,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汪雪離開他的懷抱,司徒煜心裏癢癢的。只是見她神色不對,也不敢發脾氣。看她找來找去的找不到,便說:“我之前打電話給你,不都接了嗎?怎麽能找不到?”

“什麽時候打了?”

“半個小時前,娟子打電話你不接,所以才打給我的。”說著司徒煜就撥了汪雪的手機,半天屋裏沒有鈴聲響起。汪雪這才想起,是可能手機落在出租車裏了。

車裏的蘇西看到司徒煜的電話再一次想起,惱火的不行,直接掛斷。一會手機又響,是條信息。還是司徒煜,蘇西忍不住打開,只見寫到:我是手機的機主,我叫汪雪,如果您見到我這條信息,能否給我回個電話,謝謝!

屋裏,汪雪正納悶,怎麽能丟了手機呢,而且一般手機丟在出租車上的話,司機都會直接關機的,怎麽到現在手機還開著呢?抱著僥幸的心理給對方發了信息,司徒煜打趣她說:“上次被打劫,這次丟手機,你流年不利啊,要真有人撿到,能還你嗎?要不你別找了,我再送你一手機吧。”

汪雪白了他一眼,幸災樂禍的,手機不重要,只是裏面有很多的聯系方式,要是真丟了,就麻煩了,再說了,他怎麽總把別人想的那麽壞呢,而且他這一副地主老財的樣子,真的活脫脫的現代版資本主義家,她時時刻刻都能從他身上看到他搜刮民脂民膏的樣子。

正想著,司徒煜的電話就響了。顯示的是汪雪,司徒煜連忙就接起來說:“你好,請問您撿到我的手機了?”

“讓汪雪接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電話那邊的人似乎很生氣,司徒煜有些納悶,但還是把電話給了汪雪。

“您好,我是汪雪。”

“是我,你手機落在餐廳了。我在你樓下,你下來取。”說完就掛了電話。

汪雪有些猶豫,他怎麽知道自己家在那的,要不要下去。

“怎麽了?”

司徒煜的聲音讓她立刻有了主意,拉著他說:“幫我一個忙,陪我下去拿手機吧,一會見機配合我。”

司徒煜疑惑的和她下樓,一到樓梯口,汪雪就主動挽上他的胳膊,今天難得她這麽主動,他心裏美滋滋的。卻見她笑嘻嘻的看著樓前的那個人,頓時就陰了臉。是他,化成灰他也認得他,要不是他和他的家人,汪雪至於現在這樣嗎?這幾年她過的有多苦,別人不知道,他司徒煜可是最清楚不過的。現在他怎麽又來糾纏她,等等,雪兒的手機在他手裏,怎麽回事?司徒煜迅速的想。

汪雪挽著他,對那個人說:“蘇總,謝謝你,我還以為手機落在出租車上了。麻煩你這麽遠還送過來。”汪雪說完,司徒煜的手就半環住她的肩膀。她回頭來看,只見他溫柔的看著自己,兩人離的很近,近的幾乎能從他的瞳孔裏看到自己。饒是經常和他這麽鬧,汪雪也有些臉紅,急忙面向蘇西,就在她要說些什麽時。司徒煜開口了。

“這位是蘇總啊,雪兒你真是的,也不介紹介紹,難為人家蘇總大老遠的送你手機過來,你什麽時候才能改掉這個丟三落四的毛病啊。”司徒煜一口一個蘇總,客氣的不行,邊說邊寵溺的揉揉她的頭發,絲毫不顧及對面越來越陰沈的臉。

汪雪有點尷尬,這廝,我讓你來是演戲的,您倒好,也太入戲了吧,這演技簡直吊打了娛樂圈裏大多數的演員,真是被商業耽誤的演員胚子啊。

蘇西看著對面兩個人親昵的樣子,汪雪一看就是剛剛睡醒的樣子,眼睛水汪汪的,讓他想起昔日裏兩人在一起時的光景,那時她的眼神也是如此的,而此刻,汪雪嬌羞的依偎在他的懷裏,小女人的姿態盡顯,明顯和與他在一起的樣子不同。而那個男的,應該就是司徒煜吧,不由得攥緊了拳頭,以免自己忍不住給他一拳頭。

“你好,我是蘇西。中午吃飯的時候,雪兒把手機落了,我就送來了。”蘇西故意語帶親昵,卻不介紹自己和汪雪的關系,就是想壓壓對方的氣勢。

怎能聽不出他話裏的深意呢,司徒煜面色不變的說:“哦,雪兒和我說了。這次謝謝蘇總,回頭,我們請你吃飯。您看,您要是忙的話,我就不留了。”接過手機,司徒煜和他擺擺手,不等汪雪說話,就半抱著她往回走。

汪雪被他半擁著,想回頭,結果這廝低頭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說:“你最好別回頭,不然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從後面來看,只能看到兩個人親昵的動作,司徒煜吻著汪雪的耳朵。用不著這麽甜蜜吧,自己真的是來犯賤的,還急切的關心她是否安好,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自己多餘,蘇西緊握的拳頭帶著怒氣砸在車身,手立刻腫起來,很疼,但是再疼也不能抵消自己心中的疼。

上樓,汪雪就站在靠路邊的窗口,看著蘇西做的這些事情,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久久不回頭。

而司徒煜站在她身後半天,自然也是看到了蘇西的動作,只是相比較,他更在意的是汪雪的態度,只是此刻的汪雪背著他,他看不到,這一刻的畫面,真的就是你站在樓上看著樓下的他,也許滿目荒涼,也許柔情似水,而我站在你身後半米的距離,卻是如此的冷漠和荒涼,如沙漠中許久未曾飲水的行者,瀕臨窒息……

直到蘇西離開,汪雪都不曾和他說一句話,司徒煜莫名的恐慌,雙手把著她的肩膀,強迫她轉過來,只是轉過來的那一霎那,汪雪毫無表情的臉淚如雨下。

這樣的汪雪讓司徒煜覺得心如刀割,他不知道自己需要怎麽做,才能撫平她已經褶皺叢生的心。這個自己認識了八年有餘的女子,在外人面前,幹練冷靜,沈穩大氣而又堅強的女子,從不輕易哭泣,可是此刻,自己卻見證了以前從未見過的她的傷心,或者是心殤。

那天,司徒煜在短暫的無措之後就緊緊抱著汪雪,什麽話也沒有說,汪雪一聲未出,卻哭濕了他那套名貴的西裝,也軟化了他那顆本來就暴躁的心,司徒煜覺得,自己就算在沙漠中渴死,也會把自己身上的血液毫無保留的餵給懷中的女子,保她一生平安,護她一世周全,此生亦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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