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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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耳屎陶完了，陸朝萌輕輕拍了拍梁山明的腦袋，“好了，起來吧。”
“嗯……”梁山明應著，卻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陸朝萌等了兩秒，不見人起來，不由叫著他，“你睡著了？”
“嗯。”梁山明應著，還是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起來啦，”陸朝萌有些不耐，揪了他的耳朵，想要把人提起來，“你的頭好重。”
梁山明聞言，總算有所動作。兩手抱著陸朝萌的腰，眼也不睜，從他身上表演一個慢動作起身。兩人面對著，梁山明的臉擦過陸朝萌的腹部，胸膛，最後擦過他的唇，抵達肩窩。陸朝萌感覺被他一路親上來，心裏很不淡定，以為他又要……
但見人把臉埋進自己肩窩，就沒什麽動作了。陸朝萌心砰砰跳了一會兒，漸漸安下心來。梁山明黏在人身上，甕聲甕氣地道：“好困，我再睡會兒。”
“回房睡吧。”
“不要。”
眼下在沙發上抱著睡很舒服，梁山明不想挪窩。他怕舒服的睡意會因為轉移到房裏跑掉。
陸朝萌被他抱了一會兒，溫熱的體溫烘著他，人也有些熏熏然。沒多久，陸朝萌也閉上眼睡著了。
梁山明睡了一覺醒來，看到陸朝萌閉著眼在睡。近看那白皙的皮膚仿佛水蜜桃一樣，上面還有細細的絨毛。梁山明看得喉結滾了滾，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陸哥，你睡著了？”他輕聲在他耳邊問。
“嗯……”
“回房去睡吧。”
“嗯。”
這下輪到陸朝萌光應不動了。
梁山明愛憐地親了人兩口，這才將人打橫抱起，抱回房去了。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很快到了高考成績出爐的日子。
高考成績出來的前一天，梁山明忽然像吃了藥的耗子，惴惴不安，十分焦躁。
當晚他把這種焦躁轉移到了陸朝萌身上，表現就是折騰他折騰得更狠了。
陸朝萌很久沒被這麽粗暴地對待，渾身不適。他感覺梁山明像吃了藥一樣。完全不顧他的哀求，拼命地要他。身體都要被搞壞了。
梁山明的意思很明顯，他想讓陸朝萌累得忘記這件事。
高考成績出來當天，梁山明逃避似的，出去送了一天外賣。
到了晚上，陸朝萌忽然打電話給他。
接到陸朝萌的電話，梁山明心突突地跳，他隱約知道為什麽這個電話會打過來。
“陸哥？”梁山明磨磨蹭蹭地接聽起了電話。
“你準備回來了嗎？”陸朝萌沙啞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嗯，送完這一單。”
“今天高考成績出來了吧？”
“嗯。”
“你送完了就趕緊回來吧。”
“好。”
梁山明知道躲不過，掛了電話，送完最後一單外賣就收工了。
硬著頭皮回到家，陸朝萌在等著他。家裏的氣氛陡然變得莊重嚴肅起來。梁山明像做錯事的孩子，面對陸朝萌嚴肅的臉，不由感到害怕。陸朝萌摟著酸痛的腰從沙發起身，看著人，問：“身份證和準考證呢？”
“在房裏。”
“拿過來。”
梁山明回房把東西拿過來，遞給陸朝萌。陸朝萌接過，就坐在沙發上，對著證件輸入信息。
梁山明站著看他把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輸入筆記本電腦，那幾秒鐘過得尤其漫長。漫長得足夠梁山明回溯這短暫的一生。
甜蜜的愛情忽然遠去，留下的是沈重得不能呼吸的現實。
梁山明都不敢想，等下陸朝萌看到那成績會如何的震驚，憤怒，叱責，怒罵，歇斯底裏。他好害怕，好害怕眼下的一切，會因為一個數字而變得天翻地覆。梁山明閉上了眼，等待著被判死刑。
“驗證碼。”陸朝萌平靜的聲音傳來。
梁山明聞言，睜開了眼，同時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了手機，把手機上的驗證碼念了出來。
陸朝萌嘴裏跟著一邊念一邊輸入，輸完了提交。等著轉了好一會兒，成績還沒出來。不知道是家裏網速慢，還是此刻查成績的人多。
梁山明的心砰砰跳得飛快，他緊盯著電腦上的屏幕，心裏極度害怕成績出來。
轉了一會兒，成績就出來了。
陸朝萌看到成績，驚喜了一下，看到總分：406。
406，不是604。陸朝萌反覆確認了一遍，甚至自己還把那些科目加了一遍，就是406。
“是不是搞錯了？”陸朝萌轉過頭來看向梁山明，滿臉不解：“為什麽是406？”
一本線：549 ；二本線：407
406連二本線都上不了。
“……”梁山明被問得啞口無言。
陸朝萌想的是，會不會是成績串了，把別人的成績串到了梁山明這裏來。他要退出重登一遍。
梁山明又給了一遍驗證碼，陸朝萌再查，還是406。
陸朝萌始終不肯相信這個事實，又打電話去查了一遍。
當聽到電話裏報出406這個數字時，陸朝萌的心咯噔了一下。原先的種種懷疑終於如迷霧般散去，露出裏面殘酷的現實來。
陸朝萌掛了電話，看向梁山明，梁山明一直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知道會是這個成績？”陸朝萌忍不住問他。
“……”
“說話啊，聾了？”陸朝萌忍不住聲音大了點。
“嗯。”梁山明只得應了他一聲。
“……”
室內忽然變得安靜下來，有那麽幾秒鐘，什麽聲息也沒有。仿佛世上已經沒人了。
梁山明的腦中一片空白，陸朝萌的腦中一片混亂。
兩人都不知如何面對這一個結局。
陸朝萌從沒想過，梁山明會連大學都考不上。他和他會有光明的未來，前提是他能考上大學。一切都是建立在“他能考上大學”之上的，現在這個地基坍塌了，那麽建立在這之上的一切也會跟著轟然倒塌。
陸朝萌不由回望過去一年自己和梁山明的所作所為。他們荒唐地度過了一年。不應該這樣的。
他的心都在談戀愛了，哪還有心思讀書呢？
是早戀害了他。是自己害了他。
梁山明很害怕陸朝萌的沈默，他覺得那沈默不是好事，想要開口說點什麽：“陸哥，我……”
陸朝萌看向他，眼神有些冷漠。
“讀不了大學，我讀大專吧？”梁山明硬著頭皮說。
“呵。”聞言，陸朝萌報以無情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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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屎陶完了，陸朝萌輕輕拍了拍梁山明的腦袋，“好了，起來吧。”
“嗯……”梁山明應著，卻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陸朝萌等了兩秒，不見人起來，不由叫著他，“你睡著了？”
“嗯。”梁山明應著，還是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起來啦，”陸朝萌有些不耐，揪了他的耳朵，想要把人提起來，“你的頭好重。”
梁山明聞言，總算有所動作。兩手抱著陸朝萌的腰，眼也不睜，從他身上表演一個慢動作起身。兩人面對著，梁山明的臉擦過陸朝萌的腹部，胸膛，最後擦過他的唇，抵達肩窩。陸朝萌感覺被他一路親上來，心裏很不淡定，以為他又要……
但見人把臉埋進自己肩窩，就沒什麽動作了。陸朝萌心砰砰跳了一會兒，漸漸安下心來。梁山明黏在人身上，甕聲甕氣地道：“好困，我再睡會兒。”
“回房睡吧。”
“不要。”
眼下在沙發上抱著睡很舒服，梁山明不想挪窩。他怕舒服的睡意會因為轉移到房裏跑掉。
陸朝萌被他抱了一會兒，溫熱的體溫烘著他，人也有些熏熏然。沒多久，陸朝萌也閉上眼睡著了。
梁山明睡了一覺醒來，看到陸朝萌閉著眼在睡。近看那白皙的皮膚仿佛水蜜桃一樣，上面還有細細的絨毛。梁山明看得喉結滾了滾，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陸哥，你睡著了？”他輕聲在他耳邊問。
“嗯……”
“回房去睡吧。”
“嗯。”
這下輪到陸朝萌光應不動了。
梁山明愛憐地親了人兩口，這才將人打橫抱起，抱回房去了。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很快到了高考成績出爐的日子。
高考成績出來的前一天，梁山明忽然像吃了藥的耗子，惴惴不安，十分焦躁。
當晚他把這種焦躁轉移到了陸朝萌身上，表現就是折騰他折騰得更狠了。
陸朝萌很久沒被這麽粗暴地對待，渾身不適。他感覺梁山明像吃了藥一樣。完全不顧他的哀求，拼命地要他。身體都要被搞壞了。
梁山明的意思很明顯，他想讓陸朝萌累得忘記這件事。
高考成績出來當天，梁山明逃避似的，出去送了一天外賣。
到了晚上，陸朝萌忽然打電話給他。
接到陸朝萌的電話，梁山明心突突地跳，他隱約知道為什麽這個電話會打過來。
“陸哥？”梁山明磨磨蹭蹭地接聽起了電話。
“你準備回來了嗎？”陸朝萌沙啞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嗯，送完這一單。”
“今天高考成績出來了吧？”
“嗯。”
“你送完了就趕緊回來吧。”
“好。”
梁山明知道躲不過，掛了電話，送完最後一單外賣就收工了。
硬著頭皮回到家，陸朝萌在等著他。家裏的氣氛陡然變得莊重嚴肅起來。梁山明像做錯事的孩子，面對陸朝萌嚴肅的臉，不由感到害怕。陸朝萌摟著酸痛的腰從沙發起身，看著人，問：“身份證和準考證呢？”
“在房裏。”
“拿過來。”
梁山明回房把東西拿過來，遞給陸朝萌。陸朝萌接過，就坐在沙發上，對著證件輸入信息。
梁山明站著看他把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輸入筆記本電腦，那幾秒鐘過得尤其漫長。漫長得足夠梁山明回溯這短暫的一生。
甜蜜的愛情忽然遠去，留下的是沈重得不能呼吸的現實。
梁山明都不敢想，等下陸朝萌看到那成績會如何的震驚，憤怒，叱責，怒罵，歇斯底裏。他好害怕，好害怕眼下的一切，會因為一個數字而變得天翻地覆。梁山明閉上了眼，等待著被判死刑。
“驗證碼。”陸朝萌平靜的聲音傳來。
梁山明聞言，睜開了眼，同時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了手機，把手機上的驗證碼念了出來。
陸朝萌嘴裏跟著一邊念一邊輸入，輸完了提交。等著轉了好一會兒，成績還沒出來。不知道是家裏網速慢，還是此刻查成績的人多。
梁山明的心砰砰跳得飛快，他緊盯著電腦上的屏幕，心裏極度害怕成績出來。
轉了一會兒，成績就出來了。
陸朝萌看到成績，驚喜了一下，看到總分：406。
406，不是604。陸朝萌反覆確認了一遍，甚至自己還把那些科目加了一遍，就是406。
“是不是搞錯了？”陸朝萌轉過頭來看向梁山明，滿臉不解：“為什麽是406？”
一本線：549 ；二本線：407
406連二本線都上不了。
“……”梁山明被問得啞口無言。
陸朝萌想的是，會不會是成績串了，把別人的成績串到了梁山明這裏來。他要退出重登一遍。
梁山明又給了一遍驗證碼，陸朝萌再查，還是406。
陸朝萌始終不肯相信這個事實，又打電話去查了一遍。
當聽到電話裏報出406這個數字時，陸朝萌的心咯噔了一下。原先的種種懷疑終於如迷霧般散去，露出裏面殘酷的現實來。
陸朝萌掛了電話，看向梁山明，梁山明一直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知道會是這個成績？”陸朝萌忍不住問他。
“……”
“說話啊，聾了？”陸朝萌忍不住聲音大了點。
“嗯。”梁山明只得應了他一聲。
“……”
室內忽然變得安靜下來，有那麽幾秒鐘，什麽聲息也沒有。仿佛世上已經沒人了。
梁山明的腦中一片空白，陸朝萌的腦中一片混亂。
兩人都不知如何面對這一個結局。
陸朝萌從沒想過，梁山明會連大學都考不上。他和他會有光明的未來，前提是他能考上大學。一切都是建立在“他能考上大學”之上的，現在這個地基坍塌了，那麽建立在這之上的一切也會跟著轟然倒塌。
陸朝萌不由回望過去一年自己和梁山明的所作所為。他們荒唐地度過了一年。不應該這樣的。
他的心都在談戀愛了，哪還有心思讀書呢？
是早戀害了他。是自己害了他。
梁山明很害怕陸朝萌的沈默，他覺得那沈默不是好事，想要開口說點什麽：“陸哥，我……”
陸朝萌看向他，眼神有些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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